完，已经快12点了，他们还要收拾桌子，洗涮碟子，等全部完工后已经1点多了，左泽这才想起学校宿舍12点关门，他懊恼的捶着头，这下好了，店主已经离开，左泽去跟领班说了情况想要晚上留在咖啡店里过夜，黑人领班斜视着他毫不犹豫的说：“没有这个前例，我也做不了主，我只是领班。”
  左泽带着哀求的口气说，“对不起，就几个小时，我会把门锁好，不乱动东西的，我们宿舍关门了，我今天没地方住。”领班走到卷闸门前看着他，“那是你的问题。”
  左泽看着领班防贼一样的眼神只好无奈离开，想想也是自己在这里工作才几天，他凭什么信任自己。虽然已是春天，后半夜的气温还是很低，左泽走在街上裹紧身上的衣服，想着是去学校宿舍碰碰运气还是到地铁站去。
  他刚走几步看到前面站着一个苗条的身影，是和他一起上晚班的瓦内萨。佩兰，佩兰向他走过来说：“左我听见你跟领班说的话了，其实他人不错，就是有点古板，不知道变通，咖啡柜都上着锁让你留在那儿还能把桌椅搬走不成，真是过分。”
  来法国前他一直听说法语很好听，学了快四个月，听了也快四个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每次听佩兰说话，他就觉得法语真是好听呀，那轻脆的嗓音，优美的停顿总会让他沉醉。
  以前和宋易在一起时很有种温暖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可是佩兰却总是让他脸红心跳，让他想要靠近想要了解。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咖啡店不忙的时候就凑到她面前找话题聊天。这时听到来自佩兰的关心他开心极了刚要说没事他自己想办法。就又听到那好听的声音邀请着，“左，没地方去就去我家吧。”
  左泽听到脸腾的红了，心跳也加快了，去她家？他马上想到王宁海说过的几垒，不由脱口而出，“这也太快了吧。”佩兰看他神情就知道他想多了，这时听到这句，不禁抬手打过来，“乱想什么，我是看你没地方住可怜，你又和我是一组的才想给你找地方住，不喜欢去算了。”
  女孩子力道不大，她这一下更像打情骂俏，左泽心里痒痒的急忙解释说：“我是说一直想谢谢你的照顾想去你家拜访，谁知道这么快就有机会了。”佩兰向前走去，“快走吧，再说下去要天亮了。”
  以前聊天时左泽知道佩兰是单亲家庭她爸爸在巴黎工作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家里只有她跟上中学的弟弟，这时跟她回到家里，佩兰指着客厅的沙发说：“我弟弟已经睡下了，你先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说着给他拿来一条毯子就回自己房间了，左泽四处打量了一下，房子不小却略显陈旧，佩兰家应该也是家境一般，不然也不会复活节还在外面打工。
  不知道是在喜欢的女孩家里有些激动还是为今天跟著名足球教练雅凯谈过的话而烦心，总之左泽在佩兰家咯吱作响的沙发上辗转难眠。
  第二天吃过佩兰做的三明治左泽回到学校继续自己规律又无聊的假期生活。打工，在图书馆看书，跑步，踢球，追女孩，当然最后一项左泽称之为学法语，这些天每天下班左泽都以学法语为由和佩兰聊上一会儿，有时候佩兰还带他在街上逛逛，给他介绍介绍法国的街道和建筑。
  左泽的假期生活过的幸福而充实，美中不足的是踢球仍然是他一个人孤单的运动，有时候他想职业球员的梦还是不要做了，等开学加入校队，或者是雷恩市的业余球队，只要可以踢球就行。他就不信雷恩大学的校队会和财经队一样让人无语。
  就在左泽重整旗鼓等待开学时，曾劝他放弃的艾梅。雅凯也正在收拾行装准备结束假期，去机场的车上雅凯突然想起什么跟司机说：“先去雷恩大学运动场。”司机不解的从后视镜里看看他，见时间还早也没说什么。
  雅凯却看看表问他，“上次，我去雷恩大学路过运动场是不是也是这个时间。”司机想了想点点头，“不错，好像就是这个点，雅凯先生有什么事吗？还有两个小时就要登机了。”
  雅凯微笑说：“有个小朋友要去道别，不会耽误太久的。”

第24 伯乐雅凯

  到了运动场，雅凯没有下车只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能看到足球场的地方，他摇下车窗看过去，不出所料那个孩子还是一个人在那里训练着。看着他孤单而倔强的身影，雅凯靠在座椅上笑了起来，他拍拍显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司机，“看看吧，保罗，这孩子没准以后会成为球星，当然只是可能，也有可能会一事无成，不过不管他以后会怎样现在我很欣赏他，不错的孩子。”
  保罗不只是司机，雅凯的个人事务和生活起居都是由他处理的，算是私人管家，他跟了雅凯快三年了还从没见他对那个人说过很欣赏。
  他奇怪的看着足球场上做着单调动作的黄种年轻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年轻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后座上的雅凯不再说话只是拍拍他指指机场方向，然后就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他接通电话互相寒暄后就直奔主题，他的要求显然让电话那头的人很难接受，最后他只好说：“老伙计，算我欠你个人情，我没有让你去找他，只是如果他去你那儿的话给他一个机会。”
  雷恩青训基地的主管办公室里，青训的负责人帕特里克．拉姆皮隆挂了电话皱着眉头对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下属说，“雅凯真是老了，都老糊涂了，居然给我推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姓名的人。”
  那三个青训的主教练心想，你比雅凯年纪还大呢。15岁以下青训队的主教练问拉姆皮隆，“他自己都不知道姓名又怎么推荐？”
  拉姆皮隆用笔在桌上敲打着，“他说，那孩子现在在雷恩大学上学，一定会来这里要求试训的。”
  18岁以上预备队的主教练安德烈。巴赞很感兴趣地问：“大学？那他应该至少18岁了吧，在雷恩大学上学，在哪里接受训练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挖过来，雅凯推荐的人不会错。”
  拉姆皮隆叹口气说，“挖过来？根本不需要挖，20岁了，从没接受过正规训练，还是个中国人。都成年了就算再有天赋也早就不可造就了，中国人？你见过中国球星吗？见过中国队打过亚洲以外的比赛吗？这就是我说雅凯老糊涂的地方。”
  那三个教练听到这儿都张大了嘴，20岁没接受过训练的中国人，好吧，他们现在都相信拉姆的判断了，雅凯确实是老糊涂了。
  一直没说话的那名教练这时说：“我想起来了，门卫前天跟我说假期有个中国男孩想来这里试训。这样的情况太多了，我也没细听。我想一定是雅凯说的这个人。”
  拉姆皮隆不耐烦地说：“别管他了，如果他再来的话可以看看他的水平，没准他有自知之明不来了。我们还是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安排吧。”
  很没有自知之明的左泽假期结束后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再去一次雷恩青训营，他想如果去总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不去的话连这百分之一都没有。
  这周他在课少的周三跟老师请了假再次踏上了青训之旅，这次是轻车熟路九点就到了青训营，巧的很门卫居然还是上次那个金发大叔。
  金发大叔见到他热情的迎出来，“嗨，中国男孩，你终于来了，我跟教练提过你，知道吗？他们很感兴趣，还跟我说如果你再来要通知他们，我给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
  左泽有些受宠若惊，‘很感兴趣？’难道是因为从来没有中国人来这里试训？还是因为自己的年龄呢？
  左泽等门卫大叔打完电话又向他讯问了几句就见里面一个黑发的高个子向他走过来，那高个子见到他很兴奋，快步赶过来问：“你是在雷恩大学上学今年20岁，中国人？”
  左泽点点头，就见那人拉住他胳膊着急的向前走去，“快点，我们去训练场。”那高个子正是预备队的主教练安德烈。巴赞，门卫电话打来时他正在拉姆的办公室里，他是个急性子，不等拉姆说什么就跳起来要去把那中国人领到训练场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时他很想问问左泽和雅凯是什么关系，可是想到来时拉姆说不要跟那中国人说是因为雅凯的关系，这是雅凯的要求而且这样一来如果不想要也不用顾及什么，反正雅凯说的是给他个机会。
  来到训练场听到消息的另两名主教练也已经放下各自的训练来看雅凯推荐的中国人。左泽跟着巴赞走过来，就见四五双眼睛嗖嗖地放着光，恨不得能释放X光当场把他扫描一遍，左泽心想天哪，他们看来真是没见过中国人想来试训的？
  路上巴赞和左泽已经互相介绍过了，这时巴赞向拉姆介绍说：“这是左泽，中国人，今年20岁，在雷恩大学读书。”又转向左泽说：“这是帕特里克．拉姆皮隆，青训的负责人。”
  左泽看向拉姆说：“你好，拉姆皮隆先生，我想……”没等他说完拉姆就点点头，“先去热身吧。”
  左泽来时已经换好了球衣球鞋，这时把外套一脱便来到球场外圈开始热身。这一下不只是教练看他，已经热完身正在分组训练的预备队员们也纷纷向他行注目礼，有些胆大的还不顾教练就在一侧，小声地讨论着这个来试训的亚洲面孔。左泽心里更加紧张活动脚踝时差点崴了脚，引来一片低笑。
  左泽在心里念着，稳住稳住，也许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左泽活动完跑到拉姆面前站好，拉姆板着脸问他，“什么位置？”左泽压抑不住兴奋说，“前锋。”
  拉姆便指指靠近他们一侧的球门说十个球，左泽刚到球门前就有助理教练拿着球向他抛过来，左泽右脚接住球停好问拉姆，“教练？请问都要在什么位置踢？”
  拉姆身边的几个人笑了起来，巴赞指指旁边摇头的助理教练对左泽说，“他抛在哪个位置就是那个位置。”
  左泽这才明白原来这不只是考察射门还有接球停球的技巧，他急忙把球还回去，集中精力做好准备。

第25章 笑话百出的试训

  那助理教练看来对左泽印象不错，前几个球都中规中矩的，位置不错，给他的角度力道都让他接着很舒服。左泽尝试了大力抽射，脚弓推射，吊射，弧线球。
  他自己训练时射门这一项是最感兴趣的，他总是想象在足球场上自己快速突破一脚破门，这时他接下球一脚脚的射门，每进一个球心中的希望就增多一分。到第六个球时拉姆在旁边喊了一句什么，助理教练点点头，从球童手里接过球大力掷过来，左泽听到拉姆的声音就知道这次会增加难度，果然这次球没朝他的方向来，他判断了一下球的下落位置，加速跑过去，虽然没人跟他抢左泽还是做了个转身护球的动作，一个抽射把球踢进了球门。
  最后几个球助理教练都掷在了离左泽近十米远的地方，左泽现在很庆幸自己经常练习加速跑，变速跑，除了最后一次离球还差两步，其他几次都在球落地前赶到。不过虽然最后一个他赶到时球已经落地他还是开个大脚把球射进门里。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教练暗暗点头，雅凯推荐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从动作上一看就是业余的，可是球的落脚点能判断这么准确的确很难得。而且转身起步的速度也非常快。
  十个球左泽进了九个，只有第四个球时他想尝试一下弧线球却失败了。他有些懊恼，平时自己射门时可是百发百中的，他不知道试训的规则，是不是全踢进才可以，他心情忐忑的向拉姆走过去。
  拉姆见他过来没说什么只是让巴赞去招集球员，进行对抗赛。巴赞一听就笑了起来，他知道拉姆本来只是想看一眼，让他踢两脚就打发走，现在居然要组织对抗赛，看来中国小伙子的表现已经打动了拉姆。
  一会儿巴赞扔给左泽一件黄色背心说，“15分钟，小伙子，好好表现吧。”
  左泽拿着黄色背心心里激动极了，他听说一般球队队内训练时穿黄色背心的一方是主力，现在这黄色背心就在他手里，虽然只是试训的对抗赛，可是对于几乎没打过正规比赛的左泽来说已经太难得了。他呼出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他要和专业的球员去对抗了。
  旁边准备观站的人里又多了几个教练，平日里来这里试训都要经过资格审查，通过了再安排一天统一试训，要是哪天有人来就哪天试训，他们也就别干别的了，他们平日里可是都很忙的，所以这种只有一个人试训的情况还从未见过，更别说是个二十岁没受过训练的中国人，大家都顾不得主管拉姆会不会不满全都跑来看热闹。
  这时他们看着刚刚射门时射得很嗨，现在信心满满地穿好黄背心准备开赛的左泽，都在暗地里评价着，不错，速度和力量都不错，球的落脚点把握的也不错，射门动作虽然有些不太标准可是技巧不错。大家都在想看来不能小看人啊，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又怎样，中国人又怎样，看看这水平这足球意识，不错，是真不错。
  他们擦亮眼睛准备迎接左泽比赛中会带给他们的震撼，结果不到五分钟，他们就无比庆幸刚才没有把称赞的话说出口。
  左泽一上场就变成了呆头鹅只会跟球跑，开场前巴赞说让他自由发挥争取进球，他和自己的队友连自我介绍的时间都没有，教练也没有叮嘱他们要给他传球，自然没人理会他，左泽胡乱跑了几分钟想这不行，他的机会只有十五分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