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的样子相同。
“描述一下整个过程。”
诺皮一怔,这确实算是个问题,可自己如果老老实实回答得话就有点太亏了,迟迟不肯说话。
斐安知道他在算些什么:“你想毁约得话随你,但是先前的金币就得让你吐出来了。”她朝莱特看看,莱特领会,抽出鞭子,“啪”一声抽打在地面上。
“我说我说!”诺皮一看形势不对立马道,“那天晚上是满月,我睡在东边观月台想要赏月亮,结果睡迷糊了,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影,但不知道是谁。”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就只看到观月台上竖着一面镜子,镜面对着月亮,过了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看清那女人的长相了没有?”赛琳娜和劳瑞搬到这里有段时间了,诺皮应该是认识她的。
“没有,她是侧面对着我的。任谁看到那幅场景都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你说是不是!我当时看到镜子里出来人了,吓得立马跑回家了!”
斐安总结了一遍诺皮说的话,确认无误后,将剩下的金币都给他了。
“这件事你不要再和其他人提起了,就把它当作是你的大话吧!”这样虽然很残忍,但对于诺皮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第一百二十七章、醉酒
斐安和莱特回到了酒馆,心情不是很好,为的是诺皮的事情。
酒馆里一片狼藉,歇里尔还在和那几个大个子拼酒,除了他本人外其他人的脸上红得跟外头落日一样。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的纳西索斯王子殿下,趴倒在桌子上快要不省人事了,琴奈在旁边照顾着他。
“小、小冲弟啊!没、没没看粗来你的走量还不戳啊!”红胡子喝大了,舌头不利索,斐安差点没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歇里尔哈哈大笑,面色微红,算是这群酒鬼里最正常的一个了。
“歇里尔,别喝了。”斐安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子。
“斐安!你们回来啦!”歇里尔又蹦又跳地咧开嘴大声喊着斐安的名字,脚步沉稳,看上去他神智还算清醒,“你看他们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莱特转了一圈,除了歇里尔和红胡子还能站着,其他人全趴下了,不禁多看了几眼歇里尔。
歇里尔顶着张娃娃脸,像个吃了很多蜂蜜的孩子,他傻笑的憨态让斐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还不知道原来歇里尔你那么能喝酒!”以前在联合军军营的时候,斐安总是阻止歇里尔嘴馋想喝酒的行为,因为虽然从年龄上说他还比自己大一岁,但在斐安心中,歇里尔还是个孩子。
没想到今天倒是让她开了眼界。
“我都不知道我喝了多少,现在只是头有点晕!斐安你看纳西才喝了两瓶酒不行了!”歇里尔向斐安邀功道,顺便还损了损纳西。
莱特已经走到纳西和琴奈在的桌子旁,问了问他醉酒的情况。
“喝多了,没有出现过敏的情况,我刚才给纳西喝了点醒酒的药汤,希望他明天起来别头疼。”琴奈担忧地盯着脸朝下趴在桌子上的纳西。
“哈哈哈!纳西你真没用!”歇里尔将身体整个压在了纳西身上,“纳西!斐安回来啦!可以起床啦!”
没想到喝醉了的纳西听到歇里尔的话,上半身直接弹了起来,把猝不及防的歇里尔直接摔到地上去了。他双眼闭着,嘴里却嘟囔着:“斐安?斐安!你们查到什么了没有啊?”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
“有一点收获吧。纳西,你没事吧?”他这样子斐安也不好和他细说,更别想从他嘴里知道他们套到的消息。
纳西依旧闭着眼睛,晃晃脑袋,旋即又趴到了桌上:“眼睛睁不开了……好困啊……”
斐安叹了口气,反正距离满月还有好几天,不急这一时,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老板,这里可以住宿吗?”斐安指了指纳西和歇里尔,“我的朋友们喝大了。”
“当然可以!今天晚上的住宿费也不用给了!”老板很爽快,毕竟今天赚了一大笔酒钱,便让他们免费住一晚上又如何!
“谢谢!”琴奈便和莱特搀起纳西,斐安看着歇里尔,一同上了二楼。
刚将纳西安顿到床上,琴奈和莱特打了个招呼,让他看着纳西,她要去准备点治宿醉的药。谁知人还没离开房间呢,就被躺在床上的纳西给喊了回来。
“琴奈!我头疼!”纳西大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点什么,“好难受啊!”
斐安感觉现在最辛苦的人就是琴奈了,王子殿下这个小祖宗太闹腾人了,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喝超过一杯子的酒。
“哪里难受啊?头疼吗?”琴奈什么都不想,直奔纳西身边。
“头疼!止痛药!”纳西大约是真得很难受,甚至嚷着要吃止痛药。
琴奈很为难,止痛药不是随便乱吃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一般不给病人配:“可是……”
“琴奈!我头好痛!”
琴奈看着纳西,心里很不好受,内心动摇了起来。
这头闹腾,那一头另一张床的歇里尔却很平静地睡着了,就是见多识广的斐安和莱特都咂舌称奇。
“别给他吃,按摩一下头部X位就好。”斐安直接否决了小祖宗的要求,“琴奈,我们先去旁边房间,好了去那里找我们!”
她和莱特在,琴奈给纳西按摩就会非常不自然,倒不如躲开比较好,毕竟她脸皮薄。
过了很久琴奈才从隔壁房间回来,莱特知道她们两个女孩子一定有话要说,便回了隔壁男生房间。
等莱特出去了,琴奈立刻凑到斐安面前,红着脸道:“都怪你!什么按摩按摩!你害死我了!”
斐安捂着嘴笑,琴奈作势要打她,其实是去挠她痒痒,二人玩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困意占据了大脑,齐齐躺倒在床上。
“斐安,我觉得莱特很喜欢你。”琴奈灭了灯,在黑不溜秋的环境下认真说道。
斐安的呼吸一滞,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装作她熟睡了。
第二天,纳西果然还是有了宿醉的反应,不过可能是琴奈的药汤起了效果,宿醉反应要比斐安想象得轻很多。
“我们吃好早饭再说吧。”纳西捏捏眉心,脸色不太好。
他们一起下了楼,酒馆老板抬头一见到他们便道:“你们认识诺皮吗?”
斐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先一步下了楼。
“认识,怎么了?”
老板拿出一个眼熟的钱袋:“他说要把这个还给你们,我看里面有好多金币呢!”
斐安一愣,接过钱袋,里面分文不少,连斐安之前提问题时一个个给诺皮的金币都在里面。
“他说什么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不能收下那么多钱。”老板也觉得奇怪,怎么诺皮会有那么多钱,他也没什么本事就会说大话,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给他钱呢?出手还那么阔绰!
“他还说了什么吗?”斐安拽着钱袋心里不是滋味。
“他还在我这儿吃了一顿早饭,说这顿早饭就让你们来付了。”
斐安叹了口气,向老板道了谢,随后坐到了莱特和琴奈中间的椅子上。
“斐安怎么了?”纳西见斐安脸色不太好,问道。他宿醉不舒服,斐安可别再生病了。
斐安把钱袋扔在了桌上,将她和莱特昨日与诺皮见面会谈的对话重新叙述了一遍。
第一百二十八章、无功不受禄
纳西等人听完了斐安转述的诺皮说的故事后,皆吃惊不已,没想到还真得是从镜子中走出一个人来。
“我们也打听到说劳瑞从前淘金的时候攒了不少钱,本是想要再赚一大笔后就和家人搬到大城市去的,后来他妻子和儿子生了重病,就不了了之了。”纳西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才好不容易从那群大块头嘴里套出几句来。
“后来有人发现,每次经过劳瑞家时,总能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才有人指指点点说是不是他老婆和孩子其实已经病死了但是没有处理尸体。”歇里尔补充道,“结果这种议论只维持了一周就有人从窗口看见了他老婆赛琳娜,传言才不攻自破。”
“不过他们说劳瑞自那之后性格就变了很多,以前他乐于助人,和淘金的那些探险家们关系非常好,经常是淘到什么宝贝了就托探险家们拿到大城市去卖。但自赛琳娜和科温生病一直到现在,整个人都很Y鹜,看人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琴奈一想起初探劳瑞家时那双从门缝里露出来的眼睛,就不寒而栗。
看来他们的判断没有错,劳瑞确实用神器“复活”了妻子赛琳娜,神器就是一面镜子,使用方法不太清楚但斐安猜测和满月有关。
“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劳瑞轻易不会出来,怎么样才能从他手中拿走镜子来解救赛琳娜和科温的灵魂?”
“我的想法是,等满月。”斐安若有所思盯着桌上的钱袋,“从风的笔记上有写转魄的作用,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而诺皮恰巧是在满月那天看到镜子对着月亮,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斐安大人的意思是,劳瑞还会在满月的时候使用神器,到时候我们就能阻止他了?”
纳西恍然大悟,可是新的问题来了:“你怎么确定他一定还会用转魄?”赛琳娜和科温的灵魂不是已经被禁锢在那间房子里了吗?
“诺皮是在上个月看到从镜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的,但赛琳娜的死亡至少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赛琳娜灵魂上的黑红色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形成,是一次次的挣扎和一次次的禁锢不停转换导致的,“神器的力量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我怀疑劳瑞可能在每个满月之夜都会使用一次神器。”
其余人点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很有可能。
“为此我还有个问题想要再确认一下,但以劳瑞的警惕程度,我们是没办法再去看看赛琳娜的情况了。”斐安指着钱袋,“我想让诺皮去看看。”
虽然很悲哀,但是诺皮说得话没人会相信,他做再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别人都不以为然,由他去忽悠劳瑞趁机进入房中看赛琳娜的情况是最合适不过了。
但要让诺皮去做这件事,却很困难,他把斐安给他的钱袋送了回来,摆明了是不想涉入过多,凭他对这里的了解,应该很快就能打听到斐安他们昨天早上去过劳瑞家了。
即便如此,斐安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五人粗粗吃了顿早饭便往芭蕉扇的右上片叶子区域走去,那里是诺皮和他母亲居住的北一街。
不费周折他们就找到了诺皮家,而诺皮居然也正好在家,斐安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家前的石台阶上扣脚。
“诺皮。”莱特喊了他一声。
诺皮抬头才看了他们一眼,鞋子都来不及穿,撒腿就跑!莱特早有准备直接一鞭子过去将他拦腰卷起,拖了回来。
“嘿嘿嘿,你、你们找我有事?”见自己逃脱无望,诺皮立即嬉皮笑脸起来。
“这个你拿着!”斐安把钱袋扔给了他,诺皮没有接,叮呤当啷地落在了地上。
“我又没做什么,这钱我不能拿,嘿嘿,你们拿回去吧!”诺皮一点点往自家门口退去。
“无功不受禄,是这个理,那我正好有事情想请你帮忙。”斐安用魂术施展了个小把戏,钱袋直接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起,放进了诺皮的口袋里。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斐安他们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事情,莱特便用鞭子拉着诺皮进了他家。
诺皮的老母亲正在吃早饭,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地道:“诺皮,把你扣脚的手洗洗干净再和我说话!”
歇里尔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诺皮母亲才抬头看见屋里一下子多了五个陌生人。
“如果我儿子犯什么错了,请你们看在我年长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诺皮母亲习惯性地向大家鞠躬道。
“没有没有!他没犯错,我们是想请他帮忙!”这礼斐安他们可受不起。
帮忙?自家儿子还能给人帮忙?见诺皮母亲一百个不相信,斐安正要解释,突然诺皮趁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时灵巧地解开了莱特的鞭子,迅速往外跑,一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啊啊,斐安泄气地靠在墙壁上,他到底是猴子还是老鼠啊,跑得那么快。
“各位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个正型。”诺皮母亲叹道,“整天说大话说谎话,都是我们没教育好!”
“其实诺皮说得那些话也并不全是谎话。”纳西说道,“只是大家一直不相信他,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起来。”
“比如长腿的鱼,确实是有的!”琴奈补充道,“那是一种比较稀有的、能在陆地上活一段时间的鱼。”
诺皮母亲很惊讶于这几个陌生人才接触自家儿子几天,竟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了解诺皮,她对待他们更亲切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诺皮是什么样的孩子。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渴望着见识更多未知、令人感到惊奇的东西。只是受制于我的缘故,才使他留在这个荒芜的地方。”
诺皮的父亲从前也爱说大话,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后来他说要去做一艘大船的船长,去东方大陆冒险,此后便杳无音讯,几乎当他是死人一个。而诺皮从小听着他父亲的胡言乱语长大,自然耳濡目染,同样也想要在长大后成为一名冒险家,在世界各地见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只是他的母亲身体不好,父亲不在了,才不得不留在了这个虽聚集了很多探险家却其实很平庸的城市之中。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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