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脑子里。虽然我无法完全破译卡亚的日记，可是我却能感受那些文字。”斐安手上的正是卡亚的日记，“而且我从进入学院的时候就明白这世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根源在哪里了，不是卡亚的黑魂事件，是那座高可通天的魂塔！”
  
第二百八十五章、复活
  魂塔，那个矗立在圣古柯察学院里的通天塔，才是格尔菲茵最在乎的地方。根据卡亚日记里的记载，这座魂塔并不是赫瑞拉或是莎欧家族任何一个族长提议建造的，而是格尔菲茵的要求，这一要求远在卡亚出生之前，等他成为赫瑞拉的组长和学院大魂师的时候，这座魂塔已经成为了地标性建筑，魂塔吸收灵魂的装置早就吸收了成千上万个灵魂了。
  斐安从日记里只能看出这些信息，剩下的需要她去推测，特别是格尔菲茵建造魂塔的原因，在日记中只字未提。
  “魂塔吸收了死者大部分的灵魂，使得他们无法在死后进入轮回转生圈，严重破坏了生与死的平衡。”斐安将自己的理解一一道了出来，“卡亚选择走那条遗臭万年的路，并不仅仅是为了权力也不是因为私怨，他是想要阻止你的计划。作为你的后代，作为赫瑞拉家族最有智慧的人，他看出了魂塔的作用，却发现自己没有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想让黑魂王壮大起来，好将那魂塔内的灵魂得到自由。可惜他的谋划失败了，反而导致了生灵涂炭，所以他才乖乖地束手就擒，心甘情愿地被烧死在他的故乡，想以此来赎罪。”
  斐安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格尔菲茵，她的表情平淡，比她自己叙述故事的时候要来得冷静多了，至于她内心究竟如何，斐安不是她不是神，自然无从得知。
  “到了从风，她也很快明白了她先祖的用意，于是她四处冒险，并找到了将黑暗驱逐出去的方法，只是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说到这里斐安皱起了眉头，有一点她一直很在意，从风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了呢？是生了什么病吗？否则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一切都结束。
  格尔菲茵知道从风短命的原因，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就如同她暗中杀死了卡亚的第一个孩子一样，那是她心底的Ｙ暗造成的悲剧，她甚至不想去回想。为了让从风不要破坏自己的行动，格尔菲茵曾将她丢进魂塔之中三天，生生耗尽了她的魂力，最后魂塔吸收了她大部分的生命，如果不是格尔菲茵想要遵守和卡亚的约定，从风怕是要死在里面。
  斐安不再纠结从风的事情，继续道：“尽管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方法的，但黑魂王的亡魂军团显然给了你启发，所以你才纵容他四处祸害人类。”
  格尔菲茵依旧没有反应，她很清楚自己的反应在对方的眼里就是线索，是她给予赫瑞拉一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智慧，而面前的斐安，就是所有智慧的结合体，如果不是她年纪尚轻，还无法发挥脑袋中卡亚和从风的双重智慧，自己的计划早就泡汤了。
  “格尔菲茵，你想要，复活。”斐安注意到自己说到“复活”的时候，格尔菲茵明显动了一下，“我说得没错吧？”
  格尔菲茵冷笑：“我是生命女神，用得着复活吗？”
  “不是你，是你的丈夫，赫瑞拉一族的先祖，赫瑞拉。”
  格尔菲茵的冷笑凝固在嘴角，随后如同敲碎的冰块，一点点掉落。
  斐安能将一切线索串联在一起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她找到了最后一片碎片，这片碎片是卡亚在日记中告诉她的。他说之所以女神给她在人间的后代取名为赫瑞拉，正是因为她在人间的丈夫，就叫赫瑞拉。
  “即使你回归为女神，你对赫瑞拉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减少过，以至于将整个家族取名为赫瑞拉。”斐安其实有些于心不忍，但考虑到格尔菲茵做出的那些事情，她一狠心继续道，“神的寿命是无限的，可是人却逃不开生老病死，赫瑞拉死了，你即便是生命女神却无法将生命给自己心爱的丈夫。”
  “无限的生命让你在时间的长河中失去了自我，某一天你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丈夫复活的方法。”
  “不要再说了！”格尔菲茵捂住耳朵，眼睛瞪了出来。
  斐安没有理她：“……你命令服从你的人类建造了魂塔，吸收着死者的灵魂，灵魂的能量是巨大的，当它们足够大的时候，甚至可以幻化成人形。”
  这点其实和妖很像，妖是动植物吸收天地精华而拥有了智慧，最后甚至可以化成人形，灵魂几乎等同于天地精华，甚至可以不需要一具载体就能化而为人。
  “可是经过多年的实验，你的愿望落空了，这些能量虽然可以化成人的外形，却无法如人类般行动。这时候，卡亚的背叛给了你启示，黑魂王手下的亡魂军团是可以行动的，也拥有一定的智慧和思考能力，你就想要借助对方的手来完成你的复活计划。”
  “闭嘴！”尖锐的叫声让斐安忍不住堵住了耳朵，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这是身体对危险的预警，看来确实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她的小命难保。
  格尔菲茵右手往前一挥，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斐安的面前，随后斐安的周身升起了金色的气流，一旦被卷入其中，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格尔菲茵，就算你杀死我，赫瑞拉也复活不成的。”即使危险就在身边，斐安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不是她的本意，就好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自作主张把这句话传递到了嘴巴上。
  “我让你闭嘴！”金色气流圈越来越小，紧箍着斐安的身体，再下去她就得被气流扯得四分五裂了。
  斐安没有动，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在格尔菲茵面前什么都不是，乱动反而会让对方起杀心。
  就在金色气流距离斐安只有三根手指距离的时候，风停了，格尔菲茵也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斐安﹒索拉。”她似乎冷静下来了，“你想要去死，那就去死吧，我不会拦你。”
  斐安明白了她的意思，格尔菲茵将不再帮助厄诺亚，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我累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再Ｃ手。”这是格尔菲茵给斐安的承诺，“就算你们全死光了我也不会出手。”
  斐安转身，往门外走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格尔菲茵，我想赫瑞拉也不希望你去复活他，即使成功复活了，他依旧是人，你是神，难道再要经历一次天人永隔的痛苦吗？”走出门之前，斐安留下了她和格尔菲茵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百八十六章、尤梨莎的面见
  踏出金门，听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斐安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除了刚才被赶出去的八名圣女，大殿里还有二人，一个是妮斯，还有一个已不是费尔南多大神官，而是学院的大魂师尤梨莎。
  尤梨莎也很惊讶，她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斐安。
  八名圣女见斐安出来了，立即排好队脚步轻盈地进入了会面室，而妮斯呢则满脸愤恨，虽然如果女神大人没有出手自己是能够杀死这个背叛者的，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无能影响到了女神大人。
  “等在这里，我去通报。”妮斯冲着尤梨莎说了一声，狠狠瞪了眼斐安，才随着八名圣女一起进入了金门。
  “尤梨莎大魂师。”斐安点头问候。
  尤梨莎优雅地倾身行礼：“好久不见了。”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番斐安，之前听说她的母亲去世了，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在那些同伴的陪伴下她的情绪调整过来了。
  “没事吧？”尤梨莎看了眼金门，显然是在问斐安去见密涅瓦女神的事情。
  斐安笑笑：“当然没事，否则我还能在这里吗？”
  “没事就好。”尤梨莎并没有问她和密涅瓦女神相谈之事，“你这就要走了吗？”
  斐安点头：“我的伙伴们还在外面等着我，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金门后传来脚步声，妮斯快要出来了，尤梨莎低声在斐安耳边说了句话，话音刚落，妮斯就出现了。
  “尤梨莎，进去吧。”她随意瞥了眼尤梨莎，然后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斐安，“怎么？索拉你难道还想留在这里吃顿午饭？”
  斐安虽然内心很讶然于尤梨莎给自己的提示，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出来，仿佛二人刚才真得只是相互问个好。面对妮斯恶劣的态度，她反而眉眼弯弯笑着道：“就不麻烦你们了，我的朋友们在等我，再见！”
  说罢，她冲尤梨莎颔首，原路返回。
  “哼！”妮斯翻白眼，不再理会斐安，只是催促着尤梨莎。
  尤梨莎对她恭敬地行礼，妮斯是女神身边的人，向来趾高气昂的，尤梨莎可不能像斐安那样潇洒，惹妮斯不高兴了以后自己再请求见女神就相当困难了。
  她进入了会面室，却被里面的一片狼藉给吓到了。八位圣女正急急忙忙将东西复原归位，而密涅瓦女神则侧坐在纱制的帘子后面，这样的场景尤梨莎有好多年没看到过了，要知道通常密涅瓦女神只会给下属看到她最端庄最神圣的一面。
  除了这次，还有一次例外，在二十多年前，从风和密涅瓦女神大吵了一顿后，女神大人也是这样的状态。当然，今天的状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当年从风可是把女神气得当着尤梨莎的面用魂力乱砸东西。
  虽然今天的场面也有些糟糕，看上去斐安和女神大人是毫无疑问地争吵过，而且动了手，但密涅瓦的状态比上次要好很多。上次……尤梨莎都不愿意回想那时她那几乎歇斯底里的感情爆发。
  “尤梨莎吗？”女神从沉思中回神，用平和庄严的声音问道。
  尤梨莎赶紧单膝跪下：“是。”
  “有什么事？”
  今天是尤梨莎主动请求与女神见面的，得到了同意的征召。
  “经过莎欧家族的商议，海门特正式从族长之位上退下，并推举他的孙女璐易丝接任，现在他们已经向学院提议由璐易丝来接替原海门特的大魂师一职。”说到这里尤梨莎停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下密涅瓦，“按照规定，这项调任需要得到您的认可。”
  “璐易丝……”密涅瓦仔细咀嚼了这个名字，“是那个和斐安有瓜葛的孩子吗？”
  “……是。”除了“是”，尤梨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密涅瓦沉默了一下：“就这么办吧。”
  尤梨莎内心暗自舒了口气，感觉今天的密涅瓦格外好说话。
  “学院内的风波暂时平静下来了，学生们也开始正常上课了。”尤梨莎继续汇报，“但如果他们的诉求一直没能得到回答的话，我怕还会有变化。”
  自从斐安他们那次来到学院后，学院内就卷起了大大小小数十场起义活动，学生们要求能够得到自治的权力。如今总算莎欧家族的元老们对年纪大了有些昏庸的海门特不满之情到达了极点，商议后让更为年轻、在学院学生中颇有声望的璐易丝接替他的位置。可是学院的改革之行是势在必行，单是人员的变动无法完全平息学生们的怒火。
  “璐易丝有什么想法？”
  尤梨莎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她想要改革试炼的内容。”
  改革试炼的内容，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要废除莫斯特试炼场的内容吗？密涅瓦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尤梨莎，联想到斐安，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真得有点累了，“废除莫斯特试炼场，彻底抹杀掉它的存在，直到你们拿出新的试炼章程前，这些学生都不用参加试炼。”
  莫斯特试炼场，废除？！可是，这个试炼场的存在是为了魂塔，是不是意味着……
  “尤梨莎，我记得你从前也劝过我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可是慢慢的还是坚持下来去完成我的命令。”
  “密涅瓦大人的话总是对的。”
  “口是心非。”密涅瓦摇摇头，“莫斯特试炼场就废弃了吧，魂塔还是照常开着。”
  “……是。”
  “另外，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密涅瓦望着彩绘玻璃窗，“大约三年后，会有个你见过的年轻人来到学院之中，到时候，尤梨莎你就配合他的行动吧。无论他要做什么事情，你都无需向我报告，直接行动。”
  见过的年轻人？尤梨莎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她不知道密涅瓦说的人是谁：“密涅瓦大人，您说得是……”
  “是跟着斐安的那群人里的一个。”其余的密涅瓦不欲多讲，“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也退下吧。”
  “……是。”
  对着密涅瓦的命令，尤梨莎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不是从风，也不是斐安，不可能改变密涅瓦的决定。她退出了房间，朝依旧板着脸的妮斯告辞，走出了大神殿。
  斐安不在了，尤梨莎放松地活动了下筋骨，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够帮到她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确定路线
 ? “斐安，那个尤梨莎女士是这么建议的？”
  纳西索斯他们在结界外等了很久才等到斐安安全从里面出来，她的身上没有伤，精神状态也很好，大家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嗯，她建议我去东方大陆。”
  这是尤梨莎附在她耳边说的，她的本意是不让格尔菲茵知道，但其实现在都不要紧了，格尔菲茵不会再有阻拦他们的行为了。
  “你觉得是和神器有关？”纳西索斯问道，尤梨莎应该算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从上次帮忙抵挡住海门特的攻击就能知道，但纳西不清楚她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