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人,连他都不愿意说他们看到的事情,琴奈感受到了巨大的Y霾。
“我们到的时候,那群人刚刚走,慌不择路的样子,我们急着去看斐安和莱特的情况就没有追上去。但是那时候的场面远比琴奈你所看到的要糟糕多了。”纳西不想再去回忆那恐怖的场景。
琴奈垮下肩膀,糟糕多了,那是有多糟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道,“要是我们派个人回来让他们稍安勿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纳西也后悔过,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咚咚咚”,有人走上了楼梯,三人警惕地盯着楼梯口,直到看见是薇窦才松懈下来。
“薇窦小姐!谢谢!”纳西迎上去朝她表示感谢,出现那样的情况要不是有她的帮助,他们早就被镇中的卡托利军队人员发现追杀了。
薇窦的表情比刚才好很多,这让琴奈放松下来,他们现在在人家地盘上,虽然有君如兰这层关系在,但毕竟不牢靠,她有时候还真得担心薇窦会反水。
“小子!我有话要跟你说!”薇窦难得没有抽烟,看来真得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她扫了眼琴奈和歇里尔,随后目光又回到纳西身上,没有继续往下说。
纳西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没事,薇窦小姐但说无妨。”他们是自己的好朋友,就算说得是国家之间的机密文件都不用避讳着他们。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先听哪个?”薇窦素来直爽,没想到这次居然卖起了关子。
“……坏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坏消息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也不会影响心情。
薇窦冷哼一声:“刚才那边发生的事情我派人处理了,也处理干净了,但是你们若是想要从北门出去,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个她之前就有和琴奈提过,现在只不过是正式再来说一下,想听听他们有没有想到办法。
纳西索斯暗叹一声,当初梅迪亚和君如兰大约并不知道卡托利和哈尔莫内王国之间的紧张关系比以前更甚,所以才会为他们布置这样一条线路,而纳西和斐安则是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戒备会如此森严,原本拜托薇窦想办法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会比较困难,如今又发生这样的意外,他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因此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坏消息。
“那好消息呢?”歇里尔是天生的乐观者,尽管看到了那么血腥的一幕但他的注意力特别容易转移,这不就直接奔着薇窦的话问了起来。
薇窦沉默了一下,对着楼梯下的人道:“上来吧,具体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和他们谈了,我就不介入了。”
什么人?她在和谁说话呢?
那人大约是应下了,薇窦回头道:“好消息是有人愿意协助你们出去,至于有什么条件就不归我管了。”说完她就下楼去了,另一个人走了上来。
“是你?!”琴奈和歇里尔叫了出来,“你能帮我们?”
上来的是拉比特,他的样子和纳西他们所熟知的那个不太一样。并不是说他的样貌,而是他的气质,从很弱气、好欺负忽然变成了一种隐逸的沉稳。
是的,沉稳,比纳西这个接受着特拉杰提尔和斐安耳濡目染的人还要沉稳,也可以说是有城府。
“你能协助我们从北门安然出去?”纳西很谨慎地加入了些定语。
拉比特似乎察觉出了他们的紧张感,缓和气氛地笑笑:“你们不用紧张,我手无缚J之力,可没有能力打败你们。”
“不过我确实有办法帮你们从这里出去。”拉比特笑得人畜无害,可却不像是好欺负的软萌兔子了。
纳西听过太多这样的谈话了,替他说道:“但是。”
“但是我有条件。”拉比特盯着纳西的眼眸有亮光闪过,“我如果让你们安全出去了,你,哈尔莫内的纳西索斯王子,就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欠人情,说实话,纳西索斯一点都不想欠人情,像他这样身份和素养的人,欠了人情就必定会还人情,而这人情怎么还却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万一对方有一天提出一个自己并不是做不到却有违自身意志的事情,自己是做还是不做呢?所以薇窦说房钱需要支付的时候纳西是很高兴的,这意味着他不用欠着她人情了。
拉比特等了很久都没得到答复,心里不禁着急起来,脸上却没有展现出来。
“怎么?你怕还不起人情?”
纳西摇头:“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所求何事。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有时候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更深层次的利益关系。”
拉比特当然知道,他有时候甚至挺羡慕纳西索斯还拥有上升到国家层面的利益关系,他自嘲一笑,随即对纳西道:“既然是我向你提出,就不会为难你。至于我所求的事情,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纳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拉比特,他的样貌看上去和他认识的人有些相像之处,去除伪装后通身又有一种天生的气派……他想了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能简单说一下你所求之事吗?”
拉比特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道:“救出一个人。”他知道自己如果一点都不说的话对方是不会同意的。
纳西点点头,本想再问问斐安的意见,但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惨烈画面,他狠了狠心,同意了:“好!”
第二百零一章、现场
斐安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纳西索斯在她的房间里,其他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纳西索斯背对着她,背着光安静地坐在那里。斐安没有打扰他,只是同样安静地望着他。
他们认识有近五年了,平时总是在一起,有很多一点一滴的变化就在相处中被掩藏了起来。现在离远了蓦地仔细一瞧,纳西的种种变化就在斐安眼前展现出来了。
他变高变壮了,身上的那种领导者的气质也愈发突显出来,不再是那个挨了自己一巴掌的幼稚天真王子了。虽然斐安有时会想这样的转变是不是合适,但无论如何他的沉稳、深思熟虑以及自带的气质,已经使得他拥有和厄诺亚一战的基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了,发呆的纳西突然有所感应地转过身来。
“醒了?”他一见到斐安睁开的双眼便站了起来,走到她的床边,拿起桌上的水,凑到斐安的嘴边。
斐安只勉强喝了几口润润嗓子,不是她不想多喝,实在是纳西扶着她的姿势太过别扭,和琴奈照顾她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就连莱特都不如。
想起莱特,斐安正要开口,纳西已经说道:“莱特没事,他中途醒来过一次,听说你没事才又睡了过去。琴奈说他的手一时也好不了,背后的伤也需要好好修养。”
纳西索斯第一次准确猜测到了斐安会问些什么,不清楚是他的观察力上去了,还是因为斐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会儿,过了很久斐安才仰躺着看着天花板道:“对不起。”
没有其他多余话,就是一句道歉,却足够让纳西索斯惊呆了,但片刻后他就恢复如常,回复道:“你不用太在意,我们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离开这里的方法。”
斐安明白,那句“不用太在意”不过是句客套话,否则纳西也不会寻求方法让他们能够离开约克镇,她今天惹下的事情成为了他们的麻烦,简单来说她拖后腿了。
“对不起,”斐安再次道歉,这次有好好看着纳西,“让你们担心了。”
纳西索斯放下水杯,站了起来,神情很严肃:“斐安,你知道我那时候看到你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是什么吗?我忽然想起彼得描述的关于梅勒的事情!”
他说得是亨利受伤梅勒暴走的那次,当时的场景除了当事人其他人只能从彼得那张永远缝不上的嘴里略知一二。但纳西却是见识到了,从斐安的身上,虽然从结果和现场的惨烈状况来看是比不上梅勒那次,却也足够让他和歇里尔心有余悸一段时间了。
他对琴奈撒了谎,他告诉她他们到的时候那群人正在逃离现场,其实并非如此,他们亲眼看着一个穿蓝色魂师长袍的人的手指被斐安一刀切了下来,她手上的却邪刀不停滴着血。除了那个断指男人,其他人的脸上和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而那个蓝衣断指男更是惨,他的脸已经被划花了,配合着他的惨叫和因疼痛而狰狞起来的表情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纳西还在想他和歇里尔今晚是不是会做噩梦。
“这个女人疯了!”另一个着红色魂师长袍的男人一边大喊着,一边拉着蓝衣断指男就这么逃了出去。
他说得没错,纳西也觉得眼前的斐安疯了。他第一次见到斐安的时候见识过她用小刀的身手,可却从没见她伤害过别人。她和别人的争斗也好对战单挑也好向来都是点到为止,就算是对想要杀她的斯泰茜也只是象征性地割下了她的头发。
可眼前的斐安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她的脸上尽是杀气,砍人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甚至很是愉悦。观察了很久纳西索斯才看出来,斐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C控了,她的双眼呆滞,毫无光彩可言。
“斐安,”纳西叹了口气望着床上同样失去光彩的斐安道,“你不要总把自己的感情压抑着,你还有我们啊!”
斐安一怔,回答不上来。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学会了不将感情外露,仅有几次激动到难以自制,其他时间她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好,好像一切困难烦心事在她面前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她也会难过不安,很想找人倾诉一下。
“你明明对……可就是藏在心里。”纳西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他相信斐安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就算是你明天要死了也该好好享受今天吧!”
斐安在被窝里的右手蜷缩成拳,又慢慢放开了。
“我知道了。”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有事我会告诉你们的。”
纳西脸上一喜,却听她波澜不惊的声音继续道:“但我和莱特的事这样就行。”
他刚要反驳,却被斐安打断了:“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我在行事上有偏差你指出来我可以改进,但私事上你还是不要多管了。”
纳西语塞,但转念一想,斐安“维持原状”的决定也不无道理,或许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状态才是最和谐的吧!
此页揭过,斐安在刚才的交谈中也逐渐恢复了些神采,拿着枕头垫在身后坐了起来:“你刚才说找到离开这个镇子的方法了?”
薇窦替他们摆平了发生的意外,却也足以引起镇中出身于军队的守卫们的注意力了。他们要么选择继续留在约克镇等待着戒备松懈的时候,要么只能想其他方法。但时间是现在纳西他们最耗不起的,一是斐安一天不能施展魂术,所有人一天不得安宁,二是三个月后在琵兹两国国王会进行会晤,纳西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去。
“是的。”纳西搬了张凳子坐到斐安身旁,“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我已经答应他了。”
“他?”斐安一时想不起来在这里还有谁能帮助他们。
纳西点头:“你我大约都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藏着一个身份显贵的人。是拉比特,他主动向我们示好,愿意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身份显贵,拉比特,斐安动了动,挺直了腰板。
第二百零二章、赌一把
“尼禄的女人有很多,那些女人也给他生了很多孩子,除了王后所生的大王子早就被确定为****外,其他大多数都默默无闻,被尼禄有意无意地打压着。”纳西索斯曾经在卡托利的国都巴特鲁作为质子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卡托利王国中王室秘辛略知一二,“我猜测拉比特就是其中之一。”
这很正常,尼禄很清楚他在世的时候还能压住其他的儿子,但他死之后就不好说了,因此从一开始就尽力扶持大儿子。斐安心道,这就是儿子多的坏处,不把儿子当亲儿子看待,反而还以为是自己的敌人,真是悲哀。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康沃只有两个儿子才是不正常的,就连南方同盟小国的国王都有很多子嗣,从这方面来看康沃确实算是个好人。
“他和你谈什么条件了?”有人能帮助他们是再好不过,不用在意他的身份如何,斐安更在意的是帮助背后的条件。
纳西轻轻摇摇头:“他不肯说,只说是要救出一个人来。依我的亲身经历,很可能是想要将他的母亲接出来。”
拉比特的长相和传统纯种的卡托利人并不太相像,纳西仔细观察了一番才看出点斯泰茜的影子,很显然,拉比特的母亲应该并非卡托利人,再结合他在薇窦的酒馆里做着服务生的工作,他的母亲应该并不得宠,日子自然也过得不顺心。
斐安看了眼纳西,他肯同意拉比特的提议也有同病相怜的成份在其中吧?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斐安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纳西索斯盯着她看:“等你们好了。”
“我已经好了!”斐安睡醒起来后确实感到自己的身体状态良好,“不过莱特倒是……”
他的伤很重,斐安低下头,要不是她执意要去找纳西他们,说不定就不会有这场劫难了。
纳西从小桌的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了斐安面前:“这个还给你。”
赫然是却邪刀和转魄镜!
斐安拔出刀仔细看了看,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了,和之前一样完好无损。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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