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高人啊高人。”乔思猛地回头，有些咬牙切齿。

    何邦维笑而不语，摆足高手的POSE。

    女孩快步走到木塔边，一手搭在刚才何邦维写的那三个字上面，“这‘剑客塔’上面真的藏有绝世剑法？”

    何邦维哈哈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乔思有点郁闷，一个跳步，“吃我一掌。”

    “来得好！”何邦维与她对了一掌，踉跄往后退了一步，“乔乔女侠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厉害！”

    女孩知道他是在装，“哼”了一声。

    何邦维双足一顿，说了句：“礼尚往来。吃我一嘴！”

    慢来，慢来，怎么是吃你一嘴，乔思心里转了一下，还没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就见羊羊已经欺身过来。

    她撒腿就跑：“你占我便宜！”

    何邦维饿虎扑食，一个雀跃，抓住了女孩。

    “人在江湖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言必信，行必果。”何邦维语气里尽是调侃，“说吃我一嘴……”话没说完，他的嘴唇已经印在了女孩红唇上。

    良久，两人分开，女孩瞥了他一眼，补完刚才的话：“就吃你一嘴？”

    “嗯啊。”何邦维脸皮变厚，牵着女孩的手说道，“来，看看塔内我刻的剑法。明天我就开始教你。”

    见识过他匪夷所思的掌力，乔思心里对他的剑法也更为期待起来。

    “我要练成一个高手，一个女剑客。”

    “行啊。乔乔女剑客。”

    “好的，羊羊大高手。”

    两人站在塔内第一层，乔思还是第一次进来。

    “还不错，虽然外面看着有点歪。这人物图形画的有点抽象。”女孩看着木壁上图画，点评了下。

    “嗯，观其神，忘其形。”

    “你装高人装上瘾了……”

    “我就是高人……”

    何邦维语气无辜，倍感真诚。

 第二百一十八章 山中无甲子

    乔思学武的热情被何邦维惊人的一掌给进一步激发出来，每当她心里有所懈怠的时候，看一看树体上那个空洞洞的掌印就倍感动力。

    这居然是人能够达到的程度？太不可思议了。

    女孩在心里自语，我将来能做到这样吗？

    何邦维没给出她答案，只是让她继续把功夫练纯熟，打好基础再寻求其他。

    接下来两天，何邦维除了去打猎、寻找食物外，他都是在木塔里用昆仑剑在木壁上刻写图形——这些都是他准备教给乔乔的。

    因为画功的欠缺，第一层的木塔墙壁已经被他给刻写满了，大多是属于抽象派的画作。

    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底，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的天气愈发冷了。

    这天早晨，乔思醒来从山洞里走出来便看到外面天地白茫茫一片。

    “羊羊，下雪了！”她回头对盘坐在火堆旁的何邦维说道。

    “嗯啊。我知道，半夜就开始下了。”何邦维老神在在，面对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孩裹紧外面的鹿皮，踩到山洞外面的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晚上突如其来的一场雪下的很大，森林处处一片白。

    乔思在雪地里兴奋了一会，忽然有些忧心的对何邦维说道：“这温度会越来越低吧，我们这样用火堆行不行？”

    “没问题的，木材管够，明天我把木屋也搭起来。”何邦维指了指东边放的一堆木头说道，“等搭建起来之后，我用石头在屋里垒出一片壁炉，这样屋内也可以生火了。”

    乔思点点头，说道：“那成。昨天你说今天要教我剑法，今天下雪了还教吗？”

    “今天不教了。”何邦维改了主意，“下雪，正好教你别的。功夫不仅要能进攻，还要能跑。今天教你轻身之术。”

    女孩眼睛睁大：“就是轻功吗？”

    何邦维摇头：“不是飞来飞去的那种，只是能跑的快点、跳的高点。”

    “那也很好了。”乔思想起两人躲在燕京一处九楼住宅时羊羊曾经直接在外面的墙壁爬上爬下，她由衷的说道，“羊羊，你懂得真多。”

    可是我不懂怎么搭房子，何邦维的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从火堆前起身，活动下了筋骨，现在是让我的女朋友大开眼界的时候了。

    “看好了啊。”何邦维说道，然后人影闪动，绕着乔乔在雪地上跑了一圈。

    “嗯？怎么了？”乔思一时没明白过来。

    何邦维指了指雪地，又指了指自己的脚。

    女孩看了两秒，方才明白：“脚印！没有你的脚印！这是踏雪无痕？”

    “差不多。”何邦维笑道，“好玩么？”

    岂止是好玩，简直是神奇。

    乔思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既有要学的蠢蠢欲动，又有对这功夫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有流传呢？”过了一分钟，她忽然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何邦维只是套了个国术的外皮，并不是从小练起，他思考了下说出自己的见解：“易学难精，代价较高。”

    一般人的功夫都需要从小练起，还要有天赋。

    现代社会出人头地的途径那么多，何苦把青春时间放到这上面？

    如果练不出来大成就，练个高不成、低不就，人能干嘛？给别人当保镖么？

    “诶，你这样的真应该拍出视频发到网上去。”乔思叹息道，“一定能引起别人学习的热情。”

    何邦维笑道：“那一定很吸引点击，哎，我的围脖好久没上了。不过，也一定会有很多人说我是骗子或者剪辑。”

    “也是。”乔思摆脱了那些想法，一把抓住羊羊的胳膊，“教我吧，我也要这样玩。”踏雪无痕，想想就很高大上啊！

    “来，站到我面前，从这里，丹田位置。”何邦维指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提气，轻身。”

    他指点着乔思从第一步开始练起。

    山洞火堆旁，小白狐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两个明明跟自己长的不一样却对自己很好的家伙在那里奇奇又怪怪的。

    摇了摇头，小白狐四肢撑起，抖了下身子，发出了“呜”的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乔思瞬间忘记羊羊说的要点，双脚沉到雪里。

    不过，女孩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说：“‘哈哈’睡醒了，我来喂它吃东西。”说完就蹬蹬的跑向山洞。

    何邦维有些无奈，看了一人一狐一眼，然后走到东边的木堆旁。

    今天先把地基弄好吧，他挑选了几根长度差不多的木头，用脚踢着滚向他已经挖出的大坑。

    木塔造好，现在他要搭出两人住的木屋——这次可不能像之前那样的盖歪了。

    选好位置，何邦维开始造他人生中的第二座建筑物。

    ……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一晃眼，何邦维与乔思已经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住了一段时间。

    刚开始他们还会记着日历时间，可随着手机电量的耗尽，两人只有在偶尔出林时才会知道具体的日期。

    “嘿，哈。”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罕有人迹的古密森林里回荡。

    “这一招错了。右手再高三分，刺狠点。”何邦维坐在一旁的树上，轻巧的指点树下练剑的乔思。

    乔思听了，没有立即更改而是原地站着思考了一会方才继续练下去。

    “我怎么觉得你这处更改的和剑客塔里刻的不一样啊？”又过了一会，女孩停下手里的昆仑剑。

    “当然以我说的为准。”何邦维坐在树上，晃着双腿，不以为意。

    “我都改了好几次了。”乔思皱着眉头，仰头去看高处的何邦维。

    何邦维低头俯视：“因为我是根据你的进度来修改啊。”

    “你简直太幸运了，每每进步的时候，功夫就能跟着变动。”何邦维叹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啊。”

    女孩嘟囔了一句，继续练起剑法，她可是很认真在木塔里揣摩上面的剑法图形呢。

    何邦维注视了一会练功的乔乔，又站在树上望了会远方。

    “起风了，北风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寒风吹雪落

    大兴安岭冬天时多是吹偏北风，既寒冷又干燥。

    当何邦维感觉到明确的北风时，林中的温度愈发低了。

    好在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把木屋搭建了起来，不然这个寒冬定然十分难熬。

    木屋搭建在山洞旁边，占地很大，因为只搭建了一层的原因，何邦维这次没有让它再歪歪扭扭。

    凛冽的北风愈演愈烈，何邦维把指点乔思学剑的课堂移到了木屋之内。

    躺在亲手雕刻的椅子之上，他越来越来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木工天赋的。

    “左进一步，低上两分。”

    石头垒成的壁炉旁，何邦维半眯着眼盯着乔乔的架势。

    “我发现你最近对这方面的领悟变慢了啊。”他点评了下乔乔近来的状态，继教给她炼体功夫之后，何邦维惊奇的发现女孩在剑术方面还算是颇有天赋。

    从一开始上手剑法，乔乔的进展就很让他满意，只是神速了一段时间之后，最近些天女孩一直把握不住剑法的细微之处。

    何邦维躺在椅子上思考，乔思则是继续练习剑法。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指点是多么珍贵，但最起码明白自己用的剑是别派的镇派之物、眼前看起来惫懒的羊羊也是一个高手——就是不知究竟高到什么程度罢了。

    女孩自从家族事件之后，愈发努力、不怕流汗受苦，她一边在脑海里思考男友的指点，一边尽量的打出自己的理解。

    “有了，你是缺少实战啊。”何邦维思考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当初他收下第一个徒弟李沫沫时，就曾让那个女孩多去形意武馆找人比武、增加实战经验，如今乔乔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

    当她只能听到自己语言的指点时，她不知道这样做出来的动作到底有什么效果；高一分、低一分又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威力。

    乔思收剑而立，点头：“对啊，羊羊，有道理。”

    “好解决。”何邦维一摆手，“抓猴捕虎计划正式启动。”

    抓猴捕虎……听起来好low的计划，女孩无意识的挥舞了下长剑，“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练练？”

    “太厉害了，等你先适应适应。慢慢来。”何邦维左手一甩，用旁边的长鞭卷起两根木柴扔进壁炉激起一阵火星。

    乔思翻了个白眼：“好吧，先试试猴子吧。”

    “嗷。”趴在壁炉旁的小白狐忽然醒了，好似听到女孩的声音应了一声。

    “你说，怎么它的这声音这么像狗叫啊？有点像罗威那犬的声音！”乔思拎着长剑走到小白狐身边，捏了捏它柔软的耳朵，“难道它其实是一只伪装成狐狸的狗？”

    何邦维摇摇头，看了一眼狐狸：“这声音叫的好像比狗急促点，也许狐狸就是这样的叫声呢。反正我以前没听过狐狸叫。”

    乔思又捏了捏小狐狸长长的嘴巴，转身对羊羊笑道：“我知道狐狸的叫声是什么样的。”

    “噢？”

    女孩捏住喉咙，尖着声音道：“大楚兴，陈胜王。”

    何邦维傻眼：“啥？”

    乔思笑的狡黠：“大楚兴，陈胜王！”

    “咳。”何邦维看乔乔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他不说话了。

    把长剑收到手里，乔思负手而走，背诵道：“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

    “高中的文言文课文诶，你没学过啊？”女孩面似不屑，心里暗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鄙视羊羊的地方了，她最近一直在被羊羊挑拣剑术的缺点与不足，心里有些郁闷。

    看着羊羊迷茫的表情，乔思进一步提示：“陈胜吴广起义？”

    何邦维开口了：“好冷啊……”他脑海了全无印象，这个梗好冷。

    乔思摇头叹曰：“你是怎么考上徽州大学的啊！”

    “哈，哈哈。”何邦维笑的不太自然，转移话题，“外面风刮这么大，又要下雪了吧。晚上吃的肉还有吗？”

    在原始森林中，温度与食物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女孩没有大意，跑去房间里检查了一番。

    “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