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槐花饼子,进入五月这桌上的菜色也丰富了起来。
炒鸡蛋太费油,所以葱花蒸的鸡蛋羹,鸡蛋、水、盐,香油隔水蒸,营养又美味,老少皆宜,还不扎眼。
华松年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水灵灵的蒜蓉菠菜,凉拌茼蒿,凉拌荠菜,都是这个时节最新鲜的野菜。
最最让人惊奇的是娘和爹坐在一张桌子上。
华鹤年看着张大嘴巴的华松年压低声音道,“奇怪吧!娘现在跟爹一张炕桌上吃饭。”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华松年有些意外地看着华珺瑶。
“不用看了,现在瑶瑶变化很多,不过是好事。”华鹤年笑眯眯地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瑶瑶从废品收购站淘来很多书,看多了自然变化就大了。”
就连名头也是十分的周全。
“快吃吧!这鸡蛋羹凉了味儿大就腥气了。”华鹤年催促道。
“这样吃合适吗?”华松年疑惑地问道,是大人小孩儿一人一碗。
“这鸡蛋是你的侄子们在山里捡的,捡的比家里的母鸡下的都多。”华鹤年乐呵呵地说道,“走的时候带一些,咱娘还腌了不少的咸鸭蛋,一会儿也带走些。给弟妹和小侄子补身体。”
“二哥,这是不知道你来,要是知道了,我去进山打两只野鸡。”华珺瑶嘴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道,“这回相信咱家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吧!”
“这样会不会太扎眼。”华松年担心道。
“不会,咱们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华珺瑶指了指隔壁,压低声音简单的说了一下。
当然捡鸡蛋可不止承进他们,还有公社、跃进他们,也有村子里的其他的孩子。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们是早起的鸟儿有鸡蛋、鸭蛋、鸟蛋捡。
“哦!”华松年了然的点了点头。
“二叔,暑假的时候把承志送来,我们带他山上捡鸡蛋。”华承进高兴地说道,
“下河里摸鱼。”华承晔说道。
“晚上抓知了。”华承泽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好好。”华松年忙不迭的应道。
“对了,二哥,上次的事没有啥什么后遗症?”华珺瑶关切地问道。
“没有!”华松年迎着大家的目光道,“真的,打小报告的那个人被弄到后勤打扫厕所了,算是彻底的废了,本来就是靠运动起家的,这下子运动结束了,她也玩完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快吃饭,别说话了。”华老实话道。
“是,爹。”
大家埋头吃的痛快,喷香,眨眼间就见了底儿。
华老实放下筷子,看向已经放下筷子的华珺瑶道,“瑶瑶,爹等着你的笑话呢?”
第116章 踢猫效应
在座的人纷纷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华珺瑶眼眸微微一闪,刚才令人生不愉快地事,于是道,“一位父亲在单位受到了领导的批评,回到家就把床上蹦来蹦去的孩子臭骂了一顿。孩子心里窝火,狠狠去踹身边打滚的猫。猫逃到街上,正好一个男的骑自行车过来,男的见状赶紧避让,却把路边的纳凉的人撞伤了。”
话落华珺瑶视线一一扫过自己的家人,看着他们若有所思,欣慰的笑了。
这就是心理学上著名的“踢猫效应”,描绘的是一种典型的坏情绪的传染。人的不满情绪和糟糕的心情,一般会随着社会关系链条依次传递,由地位高的传向地位低的,由强者传向弱者,无处泄的最弱小的便成了最终的牺牲品。其实,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的传染。这就涉及到一个“风度”问题。
刚才老爹可是赤果果的迁怒,现在二哥的脸上还顶着五指山呢!
古人云:克己、复礼。克己,就是遇事从容,能理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与人为善,给周边疲倦的心灵以慰籍与鼓励。
华珺瑶可不希望这么一个小事,把家人的关系给弄僵了,他们应该一致对外才对。
华承进突然说道,“我才不会踢猫来泄自己的不满。”
“乖!说的对。”华珺瑶搂着华承进笑道。
生活中,每个人都是“踢猫效应”长长链条上的一个环节,遇到低自己一等地位的人,都有将愤怒转移出去的倾向。当一个人沉溺于负面或不快乐的事情时,就会同时接收到负面和不快乐的事。当他把怒气转移给别人时,就是把焦点放在不如意的事情上,久而久之,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好心情也一样,所以,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好心情随金字塔延续下去呢?
“爹,娘,别生二哥的气。”华珺瑶劝慰道,“这不是二哥的初衷,更非二哥所愿。但是,我们不自觉就这样做了,埋怨二哥。可能事后,还有些后悔。‘我当时怎么就这样鬼使神差了呢?’接着不断纠结悔恨,又不断重蹈覆辙。
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就扭转情绪的战局?问题的重点在院长夫妇。”
华松年闷闷不乐地看着华珺瑶,脸上表情有些纠结‘你说的容易,现在这个结怎么解?’
华珺瑶面带微笑地接着又道,“顾客指着面前的杯子,
对服务员大声喊道:“小姐!你过来!你看看!你们的牛奶是坏的,把我的一杯茶都糟蹋了!”
服务员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说:“真对不起!我立刻给您换一杯。”
新红茶很快就准备好了,碟边放着新鲜的柠檬和牛乳。
服务员再把这些轻轻放在顾客面前,又轻声地说:“我能不能建议您,如果放柠檬,就不要加牛奶,因为有时候柠檬酸会造成牛奶结块。”
顾客的脸一下子红了,匆匆喝完茶就走了。
在旁边的一个顾客看到这一场景,笑问服务员:“明明是他的错,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服务员笑着说:“正因为他粗鲁,所以要用婉转的方法去对待,正因为道理一说就明白,所以用不着大声!理不直的人,常用气壮来压人。理直的人,却用和气来交朋友!”
华松年若有所思的,他得想想这事该怎么两全其美。
“娘,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华松年站起来道。
“是该走了,走到家天也黑了。”年菊瑛起身道,“我去给你拿些东西,给金枝和承志带回去补身子。”
年菊瑛和华珺瑶一起去仓库,厨房,把鸡蛋、野菜、蘑菇,玉米面腌的咸菜,豆瓣酱等等给华松年拾了一背篓。
院子里,华松年跟华老实聊着天,问道,“爹,那药吃的如何?我又拿来些。”
“药?不用了。”华老实摆摆手道。
“咋了,爹,那药不管用了。”华松年立马着急地问道,“爹您的身体咋样了。是不是不行了。”
“啊呸呸……”华鹤年在地上啐了两口道,“坏的不灵,好的灵。”接着笑道,“二弟咱爹的身体好着呢?完全好了。”
“这咋可能呢?”华松年惊讶地问道。
“瑶瑶给咱爹在山里找的蜂蜜,还有药材补品灵芝吃着,爹就好了。”华鹤年高兴地说道,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这些年爹的病像是心中的大石一样,压在你两兄弟心头上。
“真的爹,您真的好了。”华松年激动地抓起了华老实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脉搏缓而有力,生生不息,朝气蓬勃。
华松年哭哭笑笑的,“爹,您好了,好了,全好了,这脉搏咚咚……好有力。”
“你这傻小子。”华鹤年拍着他的肩膀道,“咱爹好了,你掉啥子猫尿啊!”
“我这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华松年使劲儿的搓搓自己的脸道。
“松年啊!以后常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年菊瑛将背篓给华松年背好了道。
“你们不用送了。”华松年出了院门道。
“二哥,我送送你。”华珺瑶跨出门槛道,回头看向年菊瑛道,“娘,我去说那个送二哥。”
“去吧!去吧!”年菊瑛挥手道。
兄妹俩出了家门,一路朝村口走去。
华珺瑶想了想,黑曜石般的双眸划过一抹幽光道,“二哥,魏家人的风评如何?”
“挺好的,家庭和睦,夫妇和顺,儿女孝顺,很和美的一个家庭,可惜……”华松年停下脚步道,“哎!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想?不行,咱爹已经明确表态了。”
“二哥他伤势如何,是如何受伤的,子弹还是炮弹伤的。”华珺瑶笑眯眯地又问道。
“还说你没有这心思,你问魏景远的伤势干什么?”华松年着急地说道,他指着华珺瑶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听咱爹的话,你二哥可不是只挨咱爹一巴掌就了事了,说不定这腿可就保不住了。”
“二哥,你也知道,我整日里山里跑,采了些珍贵的药材,说不定对他有用。”华珺瑶缓缓地说道。
华松年瞪大眼睛,一脸惊喜的,随即稳定情绪道,“魏景远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可惜了。他是在演习的时候为了保护战友,不慎被炮弹炸伤的,后背被炸成了血葫芦。命是救下来了,腿也保住了,伤了脊柱,下半身瘫了。”说着话鼻音浓重。
第117章 我想变强
“没有治愈的希望?!”华珺瑶挑眉轻声地问道。
“没有。”华松年难过道,“所以他们想找一个能照顾他后半辈子的人。”
“所以就看中了我。”华珺瑶自嘲一笑道,“不怕我虐待他们的儿子啊!以我现在破罐子破摔的生活态度。”
华松年默然无语,华珺瑶嘲讽道,“说白了,就是他们太有自信了,自认能拿捏的住所有的人。”
两人走到了村口,“二哥,我不送你了。”华珺瑶站在石桥上道。
“回去吧!”华松年挥手道。
“二哥慢走,路上小心点儿。”华珺瑶叮嘱道。
“知道了。”华松年摆着手穿过了石桥,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华珺瑶送华松年离开时,华鹤年扔掉了手里的农活儿。拿着书本进了李根生的家。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坐在炕上的李根生调侃道。
虽然李根生刚刚开始教学,其他的孩子都饥渴的听的认真,认真的记笔记。这华鹤年拿着手里的活计,忙个不停,今儿编筐,明儿编簸箕,后儿编箩……而他说话简直就是背景催乐曲了。
今儿看华鹤年手里规规矩矩的拿着书本,没有农活儿,实在太奇怪了。
“今儿转性了,还是门口的吉普车刺激到你了。”李根生随口说道。
华鹤年眼神坚定执拗地突然地说道,“李老师,我想考大学,我想变强,这样才能保护小妹和家人。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
华鹤年把刚才生在家里的事简单了说了一遍。
今儿华鹤年确实受刺激了,老老实实的种地也能祸从天降!虽然爹果断的拒绝了,可他们仍然是被动的人家想要折腾二弟那是分分钟的的事情。
不管什么事他不愿再遇到这种无力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干着急,使不上劲儿。
李根生闻言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一脸严肃地看着华鹤年道,“我徒弟没事吧!”
耿媚担心地说道,“你爹怎么说的?”
“当然拒绝了。”华鹤年理所当然地说道,“可是我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最后好像只有让自己变强,能做!”
李根生看着有些憨直的华鹤年莞尔一笑。
人遇事慌乱,慌不择路,这是人之常情,且怨天尤人更是比比皆是。能想到让自己变强很难得了。
华鹤年接着挠挠头道,“只不过我太笨了,也只有初中水平,扔了书本这么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捡起来。”
“能!”李根生非常痛快地说道,“跟着我学,我保证你能上大学。”
至于是京城大学,还是省里的大学,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不过这么多年大学之门重新打开,他们这第一批学生都会有好的前程的。
学生们饥渴,国家却比他们更迫切。
“我一定用心学。”华鹤年高兴地说道。
66续续地人来学习了,李根生开始教这些孩子们。等教完这些孩子,也没见华珺瑶出现。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华珺瑶轻抚着额头,拒绝了很简单,老爹一句话的事,可是后续呢?
二哥以农家子弟的身份跳出农门,对于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农家小子,凭借着出色的业务水平混到了现在是真不容易。他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这得罪了上级领导医院之长,他们嘴上大度,不计较,纸包不住火,也挡不住小人作祟,抱大腿,谄媚,落井下石很踩二哥的人很多。
不公平吧!操蛋吧!可这就是现实。
夕阳的余晖最后落入了山坳里,华珺瑶走在羊肠小巷里。虽然他们强买强卖的行径让人看不上,可胜在坦白。
还用想吗?没得选择,明天先去看看再从长计议。
回到家,华老实和年菊瑛也正在讨论刚才的事。
两人并不如华松年在的时候轻松。
东里间炕上,屋里黑黑的没有开灯,也没那心情,“老头子,刚才松年在我也不好说打击他的话,现在人走了,咱这么拒绝了,松年的领导啊!他会不会打击报复,给儿子穿小鞋啊!”年菊瑛担心地看着他道。
华老实媚气地看着她道,“现在担心有用吗?你刚才不还扯我呢?”接着又道,“行了别担心了,大不了回来种地,或者是服务基层去。”
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真要逼迫的话,贴他一张大字报,迫害妇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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