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到青筋毕露的一只右拳猛的扬起,吓得杜秋山喉咙里“咯咯”直响,心里狂呼救命……
正在这时,守在红圈外的那个外门弟子猛的反应了过来,抬手疾呼道:“王动住手,我宣布……”
然而他这一嗓子喊的虽快,却是快不过早在进入红圈之前,便已然想好了如何收拾杜秋山的王动。
他这一句话刚刚喊到一半,王动灌注了两成内息的两记铁拳,已然砸在了杜秋山的身上。
第一拳打的杜秋山胸膛“咔嚓嚓”一阵骨碎声过后,转着圈的塌下去了一大片。
第二拳“噗”的一声正中杜秋山的小腹,杜秋山狂喷满口黑血当下便昏死了过去。
圈外那名外门弟子瞬时便怒了:“王动!你好大胆,他的性命若是坏于你手,定要绑你上剐刑台抵命!”
“他死不了。”
王动冷冷的瞥了那弟子一眼,从怀中摸出一粒流光溢彩的豆大灵丹,一把塞进了杜秋山的嘴里,很利索,根本就没费事。
杜大公子的一张脸都被他一巴掌抽烂了,满口牙齿更被他一记头锤顶了个十不存一,嘴的位置此刻就是一个血糊糊的大窟窿。
而这粒定元丹是他方才和丁勉拿来的,就是防备杜秋山被他打废之后,来不及救治。
“定元丹?”
那外门弟子先是一惊,紧接着狠狠的一跺脚,王动先前留给他的好印象瞬间荡然无存。
他满脸厌恶的瞪着王动,咬牙道:“哼,年纪轻轻便如此心狠手辣,岂不知做人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
其余七名外门弟子听了这番话,有两个面色不善的瞪着王动,其余的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似乎并不认同这名外门弟子的言语。
“我心狠手辣?做人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动一脚将烂泥般昏迷不醒的杜秋山挑出比武圈一丈多远,面对这名外门弟子标枪般的站定,原本恭敬谦和的态度顷刻间不复存在。
“哼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番言语纯属放屁!”
“你?放肆……”
这外门弟子气的浑身直哆嗦,什么时候小小的记名弟子竟敢和外门弟子如此讲话,甚至还敢公然骂他。
然而他点指着王动,刚想再喝骂什么,却被面色森寒满眼桀骜的王动一句断喝打断。
“呸!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且问你,若是你的至亲好友被人打断胳膊打断腿,你还会不会放这些狗屁?”
“你你你……”
这外门弟子一张脸瞬时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戳指着王动好半晌接不上茬,愣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最后只得愤愤的一甩袍袖:“粗俗狂妄,我懒得理你!”
王动冷冷一笑,没有再和对方争锋相对,倒不是怕他,而是没必要,像这种事到临头自己做不到,却只会对别人指手画脚满口仁义大道理的大尾巴狼,他由打心眼里看不起。
然而八个外门弟子,也不全都敌视王动。
就见为首的那个方脸青年快步走到近前,拍了拍被王动堵到无话可说气的浑身发抖的青年肩膀,淡笑道:
“雷师弟,你去负责为兄的那处比试,好好消消气,这里接下来的比试,我来。”
“有劳霍师兄……哼!简直不可理喻……”
雷姓弟子狠狠的瞪了王动一眼,怒气冲冲的走向了不远处另一个红圈。
“东新谷来人,把伤者杜秋山抬下去,尽快接骨疗伤。”
霍师兄冲着擂台东面鸦雀无声的东新谷弟子招了招手,站在人群旁的东新管事黄娟齐峰慌忙应了一声,打发了四个男弟子一溜小跑的来在了近前。
“接骨?想的美!”
看着来人七手八脚的抬走了死狗般的杜秋山,王动暗暗冷笑,骨头若是断了,青罗宗里自有灵丹妙药可以接好,可若是骨头碎成了渣,又如何去接?
此番王动收拾杜秋山,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有东山再起,接着祸害自己身边人的一丁点机会。
他打杜秋山的那几拳,不仅灌注了两成内息,还把已然修炼至大成,开山裂石的拳意暗运在了拳锋之上。
非但把杜秋山四肢胸膛的骨头打碎成了渣,更将杜秋山的丹田打废了。
甚至面对仇敌心狠手辣的他,还暗运开山裂石的拳意毁了杜秋山尚未打通的奇经八脉。
也就是说,杜秋山虽然死不了,可后半生却会沦为卧床不起的全瘫植物人,俗称:活死人……
第九十二章 一笑抹恩怨
血红的一轮斜阳,悬在东新谷高耸陡峭的西山之巅,怕是再有一个时辰,夜幕便会降临。
两谷对抗大比的最后一组比试,由于王动黑马般的横空杀到,不仅顶替丁勉出战直接废了杜秋山,也使得西新谷注定全军覆没的败局有了一线转机。
此时此刻,离着杜秋山被抬走,已然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擂台下的八组两谷弟子先后分出了胜负,除了浑身染血的王动,其余七个西新谷弟子毫无悬念的落败。
只不过这有男有女的七个人,要比先前战败的同谷弟子幸运的多,虽然也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伤势却要轻上许多,最起码可以自己走回去。
他们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没有一个人伤筋动骨,并不是那些东新弟子大发善心,或是临时手软腿抽筋,而是拜王动所赐。
王动收拾杜秋山时的心狠手辣,简直让这些东新谷弟子想一想都会头皮发麻,那真是由打心眼里发憷。
他们知道王动为何而来?自然是为了替石虎报仇雪恨,尽管两谷势同水火,双方的关系敌对,可他们下意识的也能理解。
没理由人家的亲朋好友被人打断胳膊腿打断胸骨,还不准人家报仇出气的,正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认同的。
可这王动也太过辣手了,非但将杜秋山的四肢胸骨打碎成了渣子,想要接骨都无从下手,而且还废了杜秋山的气海丹田,后半生除了能苟延残喘一口气,简直就是个活死人。
所以再次动手时,那些东新谷弟子全都多加了小心,生怕出手过重打断了西新谷弟子的胳膊腿,他们如此谨慎那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两谷大比还没有结束,西新谷参比弟子还有王动一人,他们如果此刻下狠手打的西新谷弟子重伤,那么就很有可能在稍后的比试中,被王动打击报复。
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这是现如今九成东新谷弟子的想法……
“王动,你连胜四人的战绩,师兄我已然录入了玉简,你先到本谷观战区歇一歇,恢复一下消耗的体力和内息,稍后可能有一场硬仗等着你。”
血迹斑斑的擂台下,八个外门子弟中那个年纪最大的方脸青年,目光古怪的看着对面的王动,略微沙哑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笑意。
除了被王动骂过的雷姓外门弟子冷哼了一声,其余人也大都憋了一脸笑意,纷纷想起了方才的好笑情景。
就在王动收拾了杜秋山之后,排在杜秋山后面,本该接连对战王动的三个东新谷弟子,居然不约而同一把掰断了竹签,直接弃权认输扭头跑了。
而随着这三个不战而退的东新谷弟子逃回本部,其余未有败绩有资格参加接下来大比的东新谷弟子,不少人都交头接耳打起了小算盘……
面对这个霍姓外门弟子,王动的态度又是一变,拱了拱手道:“多谢霍师兄提点,那我便去了。”
你对我怎样,我便对你怎样,这是王动一贯的处事原则,他活的很简单。
“去吧。”
霍师兄摆了摆手,带着其余七名外门弟子朝着擂台北面的观礼台而去,大比暂告一段落,有些事情还需要总执事严刚示下。
王动身形一转也没有逗留,快步走向了神情激动的西新谷弟子。
“嘿!王动你可真厉害,那几招裂山拳简直快如闪电,打的杜秋山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切,也不看看王动是谁?他可是咱们西新谷第一人,收拾那个心狠手辣自作孽的秋山狗还不跟玩似的?”
“这些早在我意料之中,要我说啊,还是王动那一记头槌使得最妙,阴险猥琐防不胜防,堪称出奇制胜的绝招啊。”
“啧啧啧,你说我咋就没能想到呢?”
“不是我吹牛啊,你们也都看到了,先前和我对战的四个东新鼠辈,三个都被我打败了,要是后来我也使用这一招,第四个家伙肯定也能被我干掉……”
“王动,还有什么阴人的好招数没有?也教教我啊。”
“王师兄,人家也要学嘛……”
“……”
身前身后都是这种声音,王动坐在石虎身旁,不咸不淡的敷衍了几句后,便再也没有理会。
“虎子,你看到了吗?把你伤成这般模样的人,已然废了。”
王动紧紧的握着石虎没有受伤的胳膊,原本清朗的声音竟是沙哑低沉,没有一点得胜归来的喜悦。
“俺看到了,俺看到了……”
躺在木阶上的石虎连连点头,小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一旁的丁勉紧张的拉着王动胳膊,担心道:“王老大,杜秋山被你打成那样,你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
王动笑道:“大比的规矩是,无论故意还是失手,只要伤了对方性命,便会被绑上剐刑台抵命,我给那狗东西留了一口气,钻了规矩的漏洞,没人能挑出毛病。”
“你呀,真狡猾……”
韩若雪俏巧的白了王动一眼,递过一只水葫芦和一条打湿了的粉红绣帕,柔声道:“给你,喝口水润润嗓子,擦擦迸溅到脸上的血迹。”
“若雪,你真好。”
王动咧嘴一笑,换来了一句荡人心魄娇滴滴的赞美:“傻样儿。”
“喂喂喂,我说你俩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公然打情骂俏,成何体统。”
罗玉虎着俏脸连翻了八个大白眼。
一旁的女管事徐青抿嘴一笑,看着韩若雪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疼爱,还有一抹忘不了的哀伤,若是小妹还活着,也会和她一样,笑的这般甜吧……
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的一个男弟子指着南面谷口的方向叫道:“你们看,李管事回来了。”
西新谷弟子纷纷看了过去,果然就见扛着一副担架的李秀林风尘仆仆的朝着这边走来……
“哼!”
韩若雪顿时面若含霜,凶巴巴的瞪着李秀林,仿佛和李秀林有着深仇大恨似得。
先前李秀林说回谷给石虎找寻担架,韩若雪当下也没有多想,可李秀林贴上神行符刚刚冲到谷口,她猛然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深怕李秀林用心不良,打着幌子去惊扰王动,王动正处在冲击炼气境的紧要关头,出不得半点差池。
可她的担心果真应了验,王动到底还是来了,这中间没有别人回谷,那么是谁把石虎重伤的消息告诉给了王动,还用多想吗?
虽然王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韩若雪已然恨上了李秀林,这种恨已然深入了她的骨髓。
爱是无私的,同样也是自私的,韩若雪对王动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容不得任何人伤害或是算计王动一丁点,纵是她自己也是万万不能。
石虎和丁勉虽然是王动过了命的兄弟,可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却是决然不同。
说的直白一点,石虎和丁勉若是有个马高蹬短,比如受点伤什么的,她自然会关心,可若是王动有个磕磕碰碰,简直能把她心疼死。
韩若雪看着满脸尘土的李秀林扛着担架走了过来,几个男弟子七手八脚的迎了上去,她紧咬银牙,纤巧白皙的两只拳头越攥越紧。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若雪……”
韩若雪“嗯”了一声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双夜空般深邃的眼眸温柔的望着她,就连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粗重刀眉都带着一抹说不尽的柔情。
王动摇了摇头,柔声宽慰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可是……”
韩若雪气不过的嘟起了嘴,就见王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来,冲着快要走到近前的李秀林紧紧抱拳道:“李管事,王动又欠了你一份恩情,请受我一拜!”
说话间,王动抱拳不放,躬身拜了下去,却被疾步抢到近前的李秀林一把托住,“使不得,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秀林深深的凝视着一脸正色的王动,纵是他一向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却也不得不暗挑大拇指赞上一句:果然恩怨分明,有情有义。
他曾经从费斌的手里救过王动性命,可面对救命之恩,王动虽是感激,却是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只是在管事房门前冲着他点了点头。
其中的原因,他清楚,相信王动也不糊涂。
可这次为了石虎,就是这么个生性桀骜骨子里狂到没边的人物,却反而对他大礼参拜。
唉,为朋友竟能做到这般地步,看来我李秀林在这一点上,远远不如他啊。
李秀林暗暗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忽然一股热血上头,一向将“喜怒不形于色”奉为处事格言的他竟然真诚的笑了笑:“石虎的伤势好些了吗?”
“总算是没有大碍,不过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肯定要受上几个月活罪了。”
王动摇头叹了口气,看着李秀林那不似作伪的真诚笑容,忽然一脸郑重道:“李师兄,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突然听到王动一改往常的称呼,竟然亲近的喊他师兄,李秀林不由的一愣,一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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