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双手捧过了玉牒,一看之下,果然打着霍凌霄的符印。
“好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该回去歇着了,咱们他日再见……”蓝长老笑着摆了摆手,和笑呵呵点头称是的裴长老一前一后的踏符飞天而去。
送出几步抱拳暂别的段无涯目送二人远去之后,站在崖边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对面重新生出了一丝一缕红色火灵气的火云峰,收起玉牒背负着双手缓缓点头。
有了这暗含火灵脉的火云峰,自己的修行必将如鱼得水,战堂的长老吗?师门如此待我段无涯,便为师门征战一世又何妨?
正想着,一旁的华峰上前一步道:“师父,昨日接到了扈师叔经由三座传讯阵转发来的私信,一应信息全部录在了这片玉符之中。”
“轻云?”段无涯霍然转身红眉一皱,“昨日来讯,你为何不马上报我?”
一句不算严厉的责问出口,看着欲言又止却没有分辩的华峰,段无涯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自己为了突破结丹境闭的是死关,徒弟华峰怎敢打搅?于是摆了摆手示意无事,接过浮雕着曲饶纹路的玉符,匆匆读过了里面的信息,眉头顿时皱紧。
华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段无涯把玉符递给了他,示意他自己看。
“丁信十七人,不知被何人尽数斩杀……段水流派十人回东林城报信,自己却带着剩下的十二人留在了南疆……”
喃喃重复着里面信息的华峰,忽然面色一变道:“师父,屠师妹被杀,水流带人留在南疆,必然是要为屠师妹报仇,人数减半再加上他情急之下,会不会有危险?”
他是段无涯的唯一弟子,而段无涯又是段水流的亲大伯,那么他和段水流的关系岂能差了?这番担心倒也不是虚情假意刻意做作。
“屠娇娇那丫头太不像话,不顾水流的连番规劝,跟着丁信胡搞瞎搞,是死是活管她作甚,我只担心水流的安危……”
段无涯说到同母异父的屠娇娇和段水流的时候,态度语气大相径庭,那个在他幼弟意外身故几年后改嫁他人的女人,他不说是恨之入骨,却也没什么好印象,连带着屠娇娇也被他看不上。
而他幼弟留下的唯一骨血段水流,他却视如己出倾注了全部的爱,不惜分离出本命真火为段水流炼制了符火鉴,便是对待他唯一的弟子华峰,也没有耗费这么大的心力。
华峰道:“不过扈师叔传来的信息中说,她会亲自到南疆接回水流,想必水流不会有什么差池,师父放宽心便是。”
段无涯摇头道:“有能力同时斩杀了丁信十七人的,除了水流和丁信分带两组人追踪的那些御兽山弟子,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人。”
华峰隐约猜到了段无涯的意思,却是不能确定,点头道:“赢耀带队的那些御兽山弟子,杀人的嫌疑的确最大。”
段无涯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你也知道,水流待屠娇娇一向至厚,我是怕他情急之下,去找赢耀等人报仇。”
深吸了口气,他接着道:“那样的话,即便你扈师叔亲自出马,可南疆地域辽阔,一时半刻,未必能及时找到水流他们。”
“师父是担心水流他们人数减半,会在赢耀等人的手里遇险?”
华峰试着问了句,见段无涯点头,他宽慰道:“水流有符火鉴在手,而且临敌指挥的经验丰富,一定不会有事的。”
段无涯沉吟少许,忽然道:“华峰,为师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你代替为师马上赶往东林城,静候你扈师叔和水流的音讯,一有结果立即传讯回来。”
华峰二话没有躬身领命,转身刚想走,却被段无涯喊住了,“这把火灵剑是为师闭关前为你准备好的,不料当时你外出未归,今日便给了你,一路小心。”
说话间,段无涯将一把寸许长通体赤红的小剑递给了华峰。
华峰捏着小剑满眼的惊喜,他几个月前刚入筑基境,没想到师父便给他准备好了飞剑,他知道这把飞剑不只能用来飞行,还能被祭炼成本命法宝收进丹田。
而且既然名为火灵剑,中间带了个“火”字,想必更是火属性的法宝,师父待我不薄,我必以泉答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水流找到。
想到这里,他珍而重之的将火灵剑收进了储物袋留待他日祭炼,躬身拜别了段无涯,祭出每一个弟子筑基后师门都会赐下的一柄制式飞剑,马不停蹄地的御空而行赶往了东林城……
……
南疆,斜阳渐渐黯淡的一片密林里,单手紧捂着血淋淋胸膛的青年蒙满,骑着野猪灵兽奔行中忽然“哇”的吐了口黑血,身形一晃险些一头栽下了猪背。
“我……我现在还不能死,我一定要将信息带回虎娄城……”
身体越来越冷的蒙满紧抓着座下野猪的猪鬃,操控着野猪按着记忆中魔兽较少的安全路线,朝着落天河而去……
同样是在南疆,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同样有个人,和蒙满一样,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第235章 落 红
黄昏的余晖照进洞口,金黄色,暖暖的,却是驱不散山洞里的阴霾。
脸色惨白至今还头痛欲裂的齐芳坐在洞口,看着山洞里跪坐在地怀抱着王动“嘤嘤”哭泣不止的慕容紫衫,她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充满了看待他人生离死别的同情。
小半个时辰前,就是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名叫慕容紫衫的姑娘,情急之下催动了那件紫竹异宝。
她余生再也忘不了,蒙蒙宝光上空,那一瞬间冲霄而起虚空而立背对她的紫袍男人的虚影,带给她的那种碾压神魂毁灭性的恐怖感觉。
她痛不欲生侥幸挺过来后曾经想过,若是那个浑身绽放着大日般紫色光辉的男人虚影,当时不是背对着她,而是面朝着她,她一定早就死了。
这一点她绝不怀疑,因为当时身在两丈多远的东林城城主扈轻云,堂堂筑基境的修为,也只是呼吸间便没了性命!
而扈轻云死前一刻说出的那句话,她至今记忆犹新:元婴境的……元神之威,恐怖若斯!
“慕容姑娘能有元婴境至强者的元神守护,一定是天之骄女,身份非比寻常,她既然能使出这般手段,那么一定能救王动一命吧……”
齐芳抱着膝盖,看着躺在慕容紫衫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王动,暗暗祈祷,暗暗担心,可她也不敢断定,因为之前慕容紫衫已经喂过了王动种种灵药灵丹,却是毫无起色。
“王大哥……”慕容紫衫抱着身体越来越冷的王动,一声颤巍巍的轻唤出口,流不尽的眼泪再次磅礴而出,珍珠断线般的砸在了王动的脸上,一颗又一颗的支离破碎。
碎的是眼泪?还是她的心?
“别……别哭……”王动已然开始涣散的目光,仰视着慕容紫衫红肿的泪眼,他的脸上强撑出一丝笑容,气若游丝的劝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没有一丝埋怨的言语,却更让慕容紫衫心如油煎自责欲死,“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激发了爹爹的那缕元神,你便不会被元神的威压波及,也就不会……”
她的嗓音早已哭的沙哑不堪,恐怕乌鸦的叫声都要比她的声音好听。
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针扎一样的疼,可再疼,又怎能疼过她面对即将生离死别的情人时,那颗万般难舍的少女心?
“你不要愧疚,我没有怪过你……”
王动勉强一笑,纵然是死,他也不愿软弱示人,断断续续安慰道:“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了扈轻云手上,能……能有筑基境的强者为我陪葬,我赚到了……”
“王大哥……”慕容紫衫泣不成声。
“紫衫,原来你父亲是元婴境强者,我……我还没有见过元婴境强者的手段。”说到‘元婴境’三个字的时候,王动本已黯淡的眼睛猛的一亮。
泪光朦胧间,慕容紫衫分明感觉的到,那双一瞬间亮如星辰却又瞬间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了向往,闪过了不甘。
然而她却不知道,王动此刻百味杂陈的心里,又岂止是不甘心未到元婴境便即将身死,他不甘心,他放不下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我死之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能否承受得住?”
“正在闭关参悟阴阳碑的朱玲,也会陪我一起赴死,我……对不起她。”
“若雪怎么办?她一定伤心欲绝,唉……只盼她早日淡忘了哀伤,找到能陪她走下去的人,我却是没那个福分了。”
“我死之后,在这血腥的修仙界里,虎子和小丁,又有谁来帮衬他们?管不了了啊,没我在,他们应该也能好好的走下去……”
“连胜,君临,独树……他们会不会时常想起我……”
想着想着,王动闭起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这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神智开始混乱不清,他努力睁开眼睛,恍惚的目光看向了洞口的方向。
他竭尽全力使自己虚弱的声音响亮一些,“紫衫,我,我不行了,拖我到洞口去,我……我想再看一眼夕阳……”
“不……我不让你死……”慕容紫衫俯身抱着王动耳鬓厮磨,脸颊贴着王动的额头痛哭失声。
“你……”王动突然觉着四周好冷好冷,颤抖着嘴唇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就在这时,一片不正常的殷红浮上了他的面庞,他的精神也好转了许多。
一瞬间,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一幕幕酸甜苦辣,时光倒流般的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下一刻,嘴角泛起微笑的他,恋恋不舍的眼睛里,生机潮水般的褪去,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
“不……”慕容紫衫一声哭喊,挣扎在心里的那个念头瞬间坚定了起来,再也顾不得羞涩,再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
洞外的天色并不阴沉,却在那夕阳无限好的金黄色余晖里,下起了牛毛细雨,润物细无声。
坐在洞口的齐芳伸手接着清凉的雨丝,听到身后山洞里慕容紫衫如丧考妣的一声哭喊,她神色一黯,暗暗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挺过去。”
就在这时,山洞里女子的抽泣声中,竟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齐芳一愣后回头,顿时面色一变。
就见光线黯淡的山洞里,慕容紫衫放在身旁的那颗袖珍紫竹,猛的放射出了一片紫蒙蒙的宝光,犹如一面扇形的光幕屏风,将一坐一趟的慕容紫衫和王动罩在了里面。
就在光幕形成的一瞬间,齐芳分明看到王动浑身的衣衫已被七手八脚的慕容紫衫飞快地扯开了,袒胸露肚黑毛浓密的胯间已不着寸缕。
她脸上一烫忍不住暗暗嘀咕:“王动马上便要死了,慕容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脱光他的衣服?”
“难道她情急之下得了失心疯?又或是打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主意,想在王动死前的一刻成其好事,以待她日后成追忆……”
看着紫蒙蒙的光幕里,骑坐在王动身上自行宽衣解带的慕容紫衫,齐芳心跳顿时加急。
就在这时,光幕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叱喝:“转过身去,守好洞口,敢看一眼,挖你眼睛。”
齐芳悚然一惊赶忙回头,看着洞外的绵绵细雨,竖起耳朵既羞涩又好奇的窥听起了里面的动静,不让看,我听着便是……
光幕里,王动仰面躺在地上,赤条条的身体被洞里的阴凉一激,让他已经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分,腰胯间再被慕容紫衫一坐,压迫感又让他清醒了一分。
“……”看着修长玉腿叉开骑坐在自己身上只剩下肚兜遮羞的慕容紫衫,王动蠕动着嘴唇,已无力说话。
宝光泛起的紫色,映得慕容紫衫直如半裸的天仙璧人,她紫玉般晶莹的两条藕臂反伸到背后,指尖寻到了肚兜的绳扣紧紧捏住,嗓音沙哑的哭泣道:“我怎能看着你死?”
“你若死了,他日纵是我踏遍千山暮雪,纵是寻遍天涯海角,又怎能再见你一面……”
“你别怕,我会用爹爹和娘亲双修时阴阳调和的紫阳功,帮你重聚即将溃散的神魂……”
说着话,慕容紫衫绕在后背的指尖一动,绳扣解开,肚兜滑落,看着王动胯间软哒哒自己硬不起来的那物,她果断伸手一把握住,一上一下的……
王动仰躺在地上无力挪动分毫,就在他意识沉沦向无边黑暗的一刻,似乎看到骑在他身上的慕容紫衫,冰清玉洁的玉体忽然稍稍抬起,紧接着向下一坐,蹙眉仰头紧咬着嘴唇一声痛哼……
听到女子竭力抑制的痛哼声,坐在动口的齐芳心肝一颤裙下的大腿不由的绞紧。
然而接下来身后的山洞里,却并没有传来想象中迤逦神奇的云雨声,若说有,也只是若有若无的“啪啪”轻响……
齐芳如坐针毡,洞外的蒙蒙细雨润物无声;洞里的轻响声却是越来越清晰,似乎在最初的生疏之后,变的越来越娴熟,不知不觉中已带上了某种让她面红耳赤的节奏。
她大着胆子偏头,余光偷瞄向洞里,就见紫纱般的光幕里,一个窈窕赤裸长发波荡的女子,玉体正在上下起伏……
……
不知何时,洞外的细雨已经停下,一弯弦月东悬半空。
望着时有夜枭凄厉叫声传来的四周密林,坐在动口的齐芳忽然打了个激灵,直到这时,她才霍然发现身后的山洞里,不知何时已然静悄悄的。
她不敢回头,压低声音弱弱的问了声:“慕容姑娘,你们……你们好了么?”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正当她以为洞里的二人云雨之后双双驾鹤西游之际,一个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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