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
  王小山正要找个人问问路，没想到这些不要命的章鱼就出来了，真是想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王小山随手一指，用水牢困住了大章鱼，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章鱼还没有变成人形，吱吱呜呜了几句。黄菱翻译道：“他说他叫墨桑，是加多爪鱼的一个小首领。”
  王小山又问道：“为什么攻击我们？”
  黄菱翻译道：“他说我们侵犯了他们的领地，所以我们是他们的敌人。而且他们的族长正在赶来，我们有麻烦了。”
  王小山最后问道：“人鱼族的故土在哪里？”
  黄菱流着泪翻译道：“他说人鱼族的故土在东南七十里的地方，不过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呜呜。。。”
  王小山点了点头，问到了想要的情报以后，他朝着沧海金砂蟒使了一个眼神。
  沧海金砂蟒将墨桑扔回了大海之中，托着四人向人鱼族的故地飞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次袭击，不过王小山他们都是兵不血刃地将袭击者教训了一顿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七十里在沧海金砂蟒的飞行之下很快就到了。王小山他们落在了人鱼族的故土之上。
  王小山看到，这里是一座较大的岛屿，上面有茅屋，有秋千，还有如假山一样的一些娱乐建筑。可以看得出来，在很早以前，这里应该是一片乐土。
  不过现在的人鱼族故地，到处都是血迹，荒芜的茅屋，以及破落的设施，这些都是大战之后的结果。
  黄菱早已经泣不成声了，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流出的眼泪居然凝结成了一大串珍珠。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
  王小山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段话来，恐怕这才是人鱼族最先遭受攻击和灭亡的根本原因。除了生存以外，其他的全部战争，都是为了利益。
  王小山等人任由黄菱倾泻她的情绪，他们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菱终于哭晕了过去。
  马婕叹了一口气，上前抱起了黄菱，道：“我们走吧！”
  “嗯！”王小山应了一声，招来了一旁的沧海金砂蟒，让它托着众人继续向东飞行。
  当沧海金砂蟒将要离开人鱼族的岛屿的时候，一个绿色的羽箭突然射向了王小山。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放开我的族人！”
  王小山见到那只羽箭之上居然蕴含着浓郁的灵力，显然是一个结丹期高手蓄势之下的全力一击。
  不过结丹期高手的攻击，对于现在的王小山可没有多大的威胁。他伸手一抓，直接握住了这只羽箭。
  王小山抬头看见一个气愤的老妪，正一手握弓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了杀意。
  看到老妪的第一眼，王小山就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了。这也是一个人鱼族的老者，他肯定是以为王小山他们抓走了黄菱。
  全力一击失败的老妪面露惊容，她突然抽出了小刀，对着王小山冲了上来。
  “奶奶不要！”
  刚刚醒转的黄菱见到了这一幕，急忙开口阻止道。
  老妪停下了脚步，紧张地望着黄菱，开口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黄菱摇了摇头，答道：“奶奶，我没事！”
  老妪呼出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孩子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说着，她再次冲了上来。
  “奶奶！”黄菱慌忙从马婕的怀中跳了下来，扑向了老妪，道：“他们是我的师傅，都是好人。要不是他们，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真的？”老妪停下了脚步，将信将疑地望着王小山等人。
  黄菱拉着她的手，乖巧地走到了马婕等人的身前，给他们一一介绍了一遍。
  最后她指着老妪道：“这位是我们的族奶奶，师傅你们就叫她顾婆婆吧！”
  马婕大方地伸出了手，道：“顾婆婆你好！”
  顾婆婆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来和马婕握了一下，道：“谢谢你们！”
  众人寒暄了一阵之后，黄菱小声地问道：“奶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顾婆婆答道：“你大奶奶带着族人们投靠海蛇一族去了。当年海蛇一族和我们就是同盟，这都两百年了，我们能想到的朋友也只有他们了。当时大家全都走散了，我担心有侥幸活下来的族人找不到我们，所以就一个人躲在这里，希望能遇到几个落单的族人，把她们带回去。你是第十一个！”
  黄菱大喜，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奶奶，你快带我们过去吧，我想妈妈了！”
  顾婆婆脸色一暗，道：“你妈妈她。。。在那一次的袭击中为了保护你的妹妹，被可恶的敌人杀死了。”
  “妈妈！”黄菱大喊一声，刚刚升起的一丝快乐，一下子又变成了满腔的悲愤。
  马婕怒道：“是谁下的手？我们这就去杀了他们，为黄菱的妈妈报仇！”
  顾婆婆摇了摇头，道：“当时很乱，起码有三个以上的种族同时出手，所以我们人鱼族才会一下子就遭受了灭顶之灾。先不说这些了，我带你们去人鱼族现在的落脚点吧。你们救了黄菱，我们也该好好感谢你们。”
  “如此也好！”王小山赞同了她的提议，众人一起骑着沧海金砂蟒在顾婆婆的指导下向着海蛇一族的地盘飞去。
  黄菱一个人站在蛇脖子处，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海站在了她身后的不远处，想要上来安慰一下他，又有些不敢。
  “过来！”黄菱突然开口道。
  王海高兴地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你叫我？”
  黄菱瞥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喜欢我？”
  王海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黄菱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又望向了天空。
  王海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红着脸大声回答道：“是！我喜欢你！”
  黄菱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着掌门师傅好好学习本领吧。等你什么时候像他那样强了，可以称霸一大片海域的时候，再来找我。”
  王海激动地道：“那你会嫁给我吗？”
  黄菱闭上了眼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谁也没有料到，他们今日的对话，将被载入史册。一个称霸无尽之海近半领域的绝世霸主，正在萌芽之中。
  “就在前面一里的地方！”顾婆婆指着不远处开口道。
  沧海金砂蟒在她的指挥下，慢慢落在了海面之上。
  “要下水了。”顾婆婆从沧海金砂蟒的背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边缘的位置，准备带他们进入海中。
  这里只有一片汪洋，海蛇一族和人鱼一族都生活在大海之下。
  “等等！”王小山指着远处一个刚刚漂浮出水面的物体，开口道：“那个是什么？”
  顾婆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突然脸色大变，道：“是海蛇一族的双头蛇老万，他好像受伤了！”
  沧海金砂蟒快速地向着老万靠去，王小山手指一动，将他捞到了蛇背之上。
  此刻的老万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勉强张开双眼，看清楚了顾婆婆之后，开口道：“快跑！出大事了！”

第八章 围攻

  “快跑！出大事了！”说完最后的话语之后，伤重的老万脖子一歪，便失去了最后一口气。
  “怎么办？”顾婆婆慌张地自问道，他们的居住地再一次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而且同时他们的唯一盟友似乎处境也是很差，这一切让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有些崩溃。
  黄菱也很是紧张，不过她是将目光望向了王小山，询问他的决定。
  “下去看看吧，也许情况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王小山安慰了一下黄菱和顾婆婆，然后指挥着沧海金砂蟒直接冲入了水中。
  在场的除了他和马婕以外，全部都是海妖兽，而马婕也是水属性灵根的修炼者，所以他们倒是不用担心下水之后不能呼吸的问题。
  按照顾婆婆的指路，沧海金砂蟒带着众人很快就来到了人鱼一族的居住地。这里已经一片狼藉，那些建在海底和岩壁上的房屋大部分都已经坍塌了，有不少地方挂着鱼人一族特制的衣服碎屑，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们一路走过，都没有看到一具鱼人族的尸体。当然，也没有看见一个活人，不论是人鱼族还是敌人，都如同消失了一般。
  “族人们应该是退入海蛇一族的秘境了，不过这里没有敌人，恐怕敌人也跟进去了。秘境只有一条进出口，如果被堵在里面，恐怕要全军覆没了！”顾婆婆的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反而是变得更加苍白了。
  “事不宜迟，快带我们过去！”王小山大喝一声，让陷入绝望的顾婆婆稍微回神。
  “一定是他们追过来了！我们过去没用的，我们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位，你们带着黄菱快跑吧，为我们人鱼族保留最后的一丝血脉！”顾婆婆并没有带路，反而是绝望地对着王小山哀求道。
  王海急道：“我师傅很厉害的，你带我们过去，一定能救你们的族人的！”
  顾婆婆摇了摇头，道：“我们的族长是元婴期九层的高手，都挡不住那些该死的敌人的围攻。我们几个过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你们听我一句劝，带着黄菱跑吧。”
  “那你呢？”王小山突然开口问道。
  顾婆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她坚定地道：“我都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自然不能离开。我要留下来，和族人共存亡。”
  “好！我们走！”王小山答应了一声。
  “师傅？”黄菱和王海同时惊呼道，他们看向王小山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走！”王小山重复了一声，和马婕一起拖着两人向来的方向离去。
  顾婆婆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透露着一丝疯狂，向着海底深处冲去。
  当顾婆婆离开之后，王小山带着众人出现在了刚才的地方。他们跟在顾婆婆的身后，向着海蛇一族的秘境游去。
  王海高兴地道：“我就知道师父是不会走的，刚才那么做，就是为了不浪费时间。好让顾婆婆快点带路！”
  黄菱白了他一眼，撇嘴道：“马后炮！”
  说着，她又看向了王小山，有些担心地道：“掌门师傅，顾婆婆说族长元婴期九层的实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和师傅有几层啊？”
  王小山笑而不语，带着他们跟在了顾婆婆的身后。
  马婕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和他都是元婴期一层！”
  “什么？”黄菱和王海脸色大变。
  在他们的眼中，王小山和马婕就像是无敌的存在一般。但是他们突然听说两人不过是元婴期一层，而一想到元婴期九层都不能拯救人鱼族，他们原来满满的自信心一下子就变得慌张了起来。
  “那个。。。师傅！要不我们跑路吧？”王海小声地问道。
  黄菱咬着嘴唇，脸色复杂地看着王小山和马婕，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马婕微笑着带着他们跟在王小山的后面，开口道：“你们放心跟在我的身边，不会有事的！”
  四人悄悄跟在顾婆婆的身后，游向了海底深处。
  顾婆婆在一个绿光四溢的洞穴前停了下来，这里有一队海妖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些海妖大部分都是鱼头人身，手拿一把三叉戟，在瞬间围住了顾婆婆，和她厮杀了起来。
  这一队海妖是为了看守秘境入口的，所以算得上是敌人中的精锐小队。他们默契的配合让顾婆婆一下子就陷入了险境之中。
  在一番缠斗之后，其中一个海妖挑开了顾婆婆手中的兵刃，另一个海妖趁机对着顾婆婆的咽喉一戟刺出。
  “我命休已！”顾婆婆大喝一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做出了慷慨就义的准备。
  不过她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等来海妖的三叉戟。顾婆婆疑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的海妖居然全部死亡了。
  “婆婆，你没事吧！”黄菱扑了过来，拉着顾婆婆好是一阵查看。
  王小山他们也都走了出来，笑着望着顾婆婆。刚才那一瞬间，正是王小山出手，才让这些海妖瞬间死亡了，不能加害于她。
  顾婆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黄菱一眼，斥责道：“你来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让我人鱼一族就此灭亡吗？”
  黄菱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求助地望向了王小山。
  王小山开口道：“黄菱也算是人鱼族的一份子，在族人生死存亡的时刻，她怎么能孤身离开呢？走吧，我们快点进去，说不定还能救到更多的人。”
  说着，他也不等顾婆婆回应，直接带着众人踏进了秘境之中。
  一阵炫目的绿光过后，王小山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处宛如热带雨林的丛林之中。周围虽然依旧布满了海水，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却和陆地之上的一模一样，绿意盎然，恍若仙境。
  但是仙境之中，此刻却到处充满了血液与尸首。
  王小山带着众人快速向着秘境的深处冲去，那里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决战。
  轰隆隆！
  成片成片的海水激流向着外面冲出，秘境的深处爆发出了阵阵气浪。
  在那里，一共有五个族群的精锐族人围住了人鱼族和海蛇族最后的活人。
  人鱼族和海蛇族的死亡人数并不庞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