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荣幸。
“程贝贝,你也随阿武……”
“甘愿与文大哥上山,死而无憾!”面临家父图遭变故,她哪里会山下苟生?
红图驹载着彩剑侠士、北土公主,程家庄小姐随后御马飞奔上山。只是小东岭,一片山丘,几处坑洼,数处林野,竟藏有两百余人,这令文图心中震撼,吃什么,喝什么,尽是弱肉强食,以至于杀戮正经商家!
西岭山寇忽见有陌生人上山,忽然围上来。
三尺之内绝无生还!文图咬牙切齿,因为这一带,必定更换天日。
贼寇自是不允,竟放箭射来,文图丝毫不惧,因为身后有符柔,一代琴师符柔!
只是轻轻拨弄细弦,一片片水律之音洒洒而出,所到之处,众人感觉心内受制,浑身绵软,竟似那飞去之箭,一片片折倒下去,动弹不得。
“何人竟敢擅闯西山岭,命还要不要?!”一声狂吼,岭主提着长斧冲出岭帐!几名匪首也是跟随冲出。
文图冷冷瞧去,五尺不足,脚宽臂长,定是力气出奇。
“程家庄程贝贝,前来为父报仇,杀你这等……”刚说到这里,程贝贝不敢再说,偷偷窥视一眼文图,打马退向后面。几个贼寇,竟杀害程家庄主,山上这岭主,怎么可能谈得荡平之语!
“杀你这等凶恶贼首!”文图向来善良,嫉恶如仇,见姑娘不敢说,自己便接上说道。
“呼哈哈,”岭主根本没把来人放在眼里,摆摆手中长斧,不屑一顾道,“就你们几个娃娃?哈哈,来人,将他们碎尸万段,杀男子者立为副岭主!”
几名小首领听闻此话,呼啦冲上来。
文图在南国京都,尚将重犯能绑则绑,可是眼前群贼相对于朝廷重犯,个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彩剑已出!
岭主正在那里等待喜讯,可是纳闷手下为什么突然停住,眯眼细看,又为什么突然倒下去?半晌,才知那些人已被剑杀!
“大胆!”一声怒吼,长斧劈头而来。
又是一道彩光袭来,长斧瞬间回扬!
岭主惊愕地看向来人,哪有如此神力,接着变招,横扫红图驹,可是忽觉手中巨斧轻若薄棉,细看之下勃然大怒,跟随自己几十年的神斧只剩下一柄木棒!
岭主立即提起旁边一只长枪,疾风般刺向文图。
“好快!”符柔在身后感觉到。
程贝贝芳心紧锁,贼主的身法果真是诡秘,眼见枪头已经接近文图咽喉之处,彩剑轻拨之后顿然击出一道破岩之光,“还你公道!”文图大喝,那光影似是久渴的蜥蜴,嗖一下卡在岭主脖颈处,死死钻进去!猛然,岭主喉头前溅出一片血迹,瞪着眼扑在地上!
剩余数名贼首见岭主倒地,不但没有退散,反而蜂拥而上,其中几人高喊着:“谁杀此人,立为岭主!”
文图惨然变色,看来这一带贼寇已经无家可归,只是崇尚抢盗,无药可救,哪一个都同于京城重犯!明知岭主已死,仍然不惜性命冲来,皆亡命之徒耳!
彩剑在东岭!
东岭无音息!
冲上来的十余人簌簌倒下,彩剑证明他们犯过太多错误。
“杀了他们!”程家庄的人已将投降的西岭人围困,圈内萎缩着一百余人。
“杀了他们!”
群声激愤,为老庄主之死索要他们性命。
“等等!”文图大喝,知道这些均是无家无业之人。
“遵从文庄主发落!”
程家庄的人忽然转向文图施礼,文图大愣,再看程贝贝,已是摇摇欲坠地立在程家庄人前,自是她的授意。
文图下马,令符柔扶住程贝贝,见她已经无力可施,再者自己确实要有发源之地,干脆允下来,大声说道:“好,我就暂时任得你们庄主,这些人,”手指向西岭被俘之人,“皆是无家可归,杀之,老庄主也不能复生,况且涂炭性命;放之,不是流落街头,便是被官府缉捕,到头来也是一死。依我之见,程家庄也是用人之际,凡自愿跟随之人,可入我程家庄,再行凶恶就地斩杀,悔过改善者留用庄人!”
“谢过庄主!”那些人纷纷爬地而拜,谢文图不杀之恩。
程家庄的人虽有不满,可山上贼寇繁多,召来些人也是好事,有庄主之命,程贝贝之允,只好答应。
“你叫什么名字?”文图转向一个年轻人,见他在厮杀中甚是骁勇。
“回庄主,程林!”
“现在任你为副庄主,立即带领庄众回返庄内,好生安葬老庄主,安顿受伤庄人和这些投靠之人,你家小姐身体有恙,我要带她去疗治,几日后即返!”
“是,庄主!”
众人散去,文图见程贝贝经不住丧父打击,加之与匪徒厮杀元气大伤,几近昏迷,只好带她回客栈找慕女节。再者,还要收拾行装,他要带众人进驻程家庄,施展大业;慕女节长久在客栈,必将暴露,还有小公子,也不便就在公开之地,客栈已不再安全。
自此,西岭之帮消失,程家庄开始在黑野山崛起。
良家之辈,眼见群贼日益强大,自知大势已去,纷纷投靠程家庄,很快庄人已千余,文图开始史无前例的计划。
第076章 柔儿情悟(三更求推荐)
已是深夜,文图将程贝贝抱入一间客房,轻放在床榻上,她滑韧脸上已是毫无血色,轻挑的眉睫下仍挂着眼泪,执固与满不在乎神态早已被悲痛伤心淹没。
浑身溅满血迹!
文图刚要离开,忽听“等等”声音,程贝贝已经焦灼过度,昏睡着。
“好生歇息!”文图劝慰一句,赶紧去喊慕女节。
…………
清晨,客房内透进丝丝光亮。
朦胧中,程贝贝醒来,精神虽有些好转,但仍是憔悴不堪,眼睛已有肿胀,想起父亲,悲痛不能自制。
侧眼瞧去,枕边有一身上黑下绿绸缎女衣,叠放整齐,想必是那文图为自己准备,心中甚是激动,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见面便喊他淫贼,可是一直以来到没有什么淫邪之举,而且携自己灭掉西岭帮,为家人报仇;又想起昨夜将自己抱入这客房,后来呢?程贝贝却再也忆不起来。再想,却头痛难忍。
看那阳光照射高度,看得出来已是巳时初,连忙起身,可是忽然轻嘤一声又卧下!
她发现,自己除胸前罩带、下身短衣之外全部已经脱掉,不知是恶梦引起的冷汗还是什么,床上甚是潮湿,她魂魄飘失,明明,是文图一个人将自己送入房间,记忆中绝未有旁人进入,哪怕是跟随回来的白衣柔儿。
她不敢再想,轻轻取过身边衣裳穿戴,可又胡思乱想起文图给自己脱去全部衣服,然后……她立即摇头,紧咬嘴唇喃喃道:“不,他如此仗义之人,不会有此淫举。”
程贝贝刚一起身,发现自己枕边已被泪水浸染,身下布单竟有血迹!她立刻瘫坐地上,难道昨夜自己一直在难过、惧怕、挣扎吗?望着那斑斑血点,她彻底崩溃……连忙将布单扯起,放进盆皿中清洗。
她怯生生走下楼,只有阿武在厅内发呆。
“阿武,”程贝贝小心谨慎问道,“你可曾见到文图?”
阿武心疼看一眼程贝贝,毕竟她刚刚丧父,可是心中有杂念不敢多看,便摇摇头道:“刚刚出去,在后院与符柔习武。 .”
“昨晚?你,和他在一起吗?”
“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阿武显然不满,本想自己也照顾程贝贝,不想被慕女节喝止;再者二王与慕女节之事始终令他纠结,引致自己不想谈情说爱,“昨晚他一夜未睡,一直在你房间照料你!”随后满心酸意,自言自语道,“身边总是少不了女子。”一脸气愤模样。
天杀的阿武,思想单纯幼稚,根本未去多想,草草回答,但凡有一丝男女之嫌,定会告知昨晚慕女节也在,其时两人见程贝贝虚弱不堪,一直照顾至天明方才离开。
程贝贝闻听此言,突然激愤,身边少不了女子?!究竟有多少?!
阿武指指木桌上的餐点,对程贝贝说道:“你的!快些吃!”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程贝贝已是眼泪凄迷。
“文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程贝贝艰难咽着枣糕,不敢抬头,怕被阿武发现自己哭。
“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吗?!”阿武见程贝贝竟问此话,虽是心中喜欢她,可是若是诋毁文图,他断然会翻脸,干脆起身离开,简直是明知故问,以德报怨,救你性命,多此一问。
难道他确实做了苟且之事吗?难道这阿武也心知肚明吗?
半块枣糕上,扑扑掉落两颗眼泪……
“程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符柔凭着感觉来到程贝贝身边。
“文图哥哥好不好?”程贝贝突然问。
“他自然是世间最好的人。”
“如果他是坏人,你还会喜欢他吗?”程贝贝再次想起那狼藉布单。
“他绝然不是坏人,小时候他便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符柔撅着嘴,明显如果假设是坏人也不可,“却从未嫌弃于我。”说着,白皙脸庞现出柔美笑意。
程贝贝仔细看去,你这娇娇女娃,女人见你也是心都化了,若是眼睛康明,恐怕这天下再无美色可言,艰难控制住感情,喃喃说道:“我的爹爹也是那么说的,可是……”
“定是你的爹爹走的很远,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就像文图哥哥。 .”
“是啊,”程贝贝苦笑起来,也是撅起嘴,不过心情稍好些,“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五岁时候,文图哥哥抱我走,自那再也没有见过爹娘,我知道他在骗我,爹娘一定在天上,在天上看着我。”
程贝贝一怔,如此说符柔也是孤儿,被文图所救,听着妙语仿佛自己也有稍许放松。
“柔儿,我问你,文图哥哥可有心上人?”程贝贝见周围无人悄悄问道。
符柔偷笑,听得周围动静,然后小声道:“程姐姐是不是喜欢文图哥哥?”
程贝贝一愣,扪心自问:当真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他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却没有怨恨?是啊,自八年前那次林中被调笑,被呵斥还想不想嫁人之后,经常都能想到这个人;随后这些年,经常来此客栈胡闹,可从未见他焦躁;昨日险些被害,又是他出手相救,现在又是自己的庄主。自是旷古英雄,单骑平西岭,彩剑弑匪首,不顾往日芥蒂,抱着自己……可是,一经幻想到昨夜床榻之上,文图趁自己昏睡扑上来的模样,还是心有芥蒂捂起脸。
“你要做什么?”程贝贝见符柔伸出双手摸向自己。
“既然你喜欢文图哥哥,我要摸摸你长的漂亮不漂亮!”
“好吧。”
符柔很专注地从额头一直摸到下巴,嘴里喃喃道:“你比乌兰姐姐清瘦些,比慕姐姐的脸圆,比四公主稍胖些,你们都很漂亮,只是比莹儿姐姐稍稍……”她不好意直言不讳程贝贝不如陈莹儿好看。
这一番话让程贝贝险些骂出口,没想到文图竟然识得这么美人,定是个薄情之人!
闻得便有乌兰,慕女节、四公主,莹儿,还有自己!
“莹儿姐姐是谁?”程贝贝不知哪里来的嫉妒之意。
“你们南国大王后陈莹儿,这你怎会不知?”符柔稍显惊异。
“嘘,怎么可以直呼其名?你见过大王后?我们南国,你不是南国人吗?”程贝贝越来越糊涂。
“你多次来客栈,根本容不得细说。不过详情最好问过文图哥哥,我不便多言,只是可以告诉你,我不算是南国人。”
程贝贝紧抓符柔,眼泪还是滴在她的手上,符柔向来善解人意,见此时文图与程贝贝已同是程家庄人,况且这姐姐很漂亮,虽有些泼辣,不过人还是善良,以为自己不多惹得人哭,只好接着说道:“前王后便是我姐姐!”
“前王后?!”程贝贝惊乱疑问,“你姐姐是先王后,难道你是北土公主?”她绝不敢相信,自己臂弯内的柔儿是公主身份。
符柔点点头,随即稍稍侧耳。
“你放心,绝不会外传!”程贝贝知道符柔在听有没有人。
“果真?那,那文图大哥是?”
“文图哥哥是北土大王公。”
果然是王公!
程贝贝忽然想起八年前老庄主的告诫,那时候还年少,以为家父是在吓唬女儿,再者耳闻目睹,文图身居客栈,深入简出,一个随从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是王公!可是,她想到这里,心中暗道:那我岂不是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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