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慕良远越看越着急,他观察了许久,发现墨影只是轻功厉害,并不怎么敢真的接狱卒的招,他若是出手,这人必死无疑,可他若是出手,也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墨影一般猫抓老鼠一般的逗弄那些狱卒,一边观察慕良远的反应,发现他并未出手,墨影便放下心来,继续与那几个狱卒缠斗。
就在慕良远忧心忡忡的时候,墨影忽然看见晓芳站在不远处对他挥手,他咬咬牙。忽然发难,朝慕良远这边攻来。
慕良远哪曾想,这墨影会忽然朝着他的方向攻击过来,而且招招怪异,慕良远不敢反击,只得逃命,现在他若是被识破,那皇后要面临的,将比刘兴元承认他送给太子美女还要棘手的危机。
墨影见他逃走,便追着他到处跑,追出去一会儿,才跺脚,“娘的,老子上当了,追这么个老头子作甚?”
气得正要对他下杀手的慕良远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回去!
就在墨影追慕良远的时候,左常兴与晓芳已经进入天牢,将刘兴元提了出来,放在隔壁的空牢房中,不许他出声,让他自己听慕良远对他说的话。
然后他立刻找了一个身量与刘兴元相仿,因误杀他人的死囚,那人十分孝顺,左常兴承诺给他家人一千两银子,然后让晓芳将他易容成刘兴元的样子,关在牢房中,让他背对着牢房而坐。待慕良远让他自杀时,他便自我了结,事成后,左常兴承诺一定会将银子送到他父母手上。
那人不敢轻易相信左常兴的话,对左常兴说,“左大人,我要与我同监的那个与我一同杀人的同伴做个见证。您若不能将银子交给我的父母,那我的同伴便可以伸冤,若是你办成了此事,只需放了我的同伴,我今日便为左大人去死又何妨?”
现在情况紧急,左常兴也顾不得受他要挟,将那人提出来。让他见证了一切,那人对那死囚感恩戴德,说一定会帮着他完成愿望。
达成之后,左常兴又找到刘兴元说,“你且听着,不许出声,待那死囚死后。我便带你去看看,皇后娘娘会如何对待你的家人,但是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们一定会提前给你救出来,等将来有天我们需要你指证太子的时候,你必须出来指证他。”
刘兴元现在完全是被动的。他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得对左常兴叩头,“左大人若能救我儿子,刘兴元此生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好,既是如此,那你便藏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不许出声!”
解决完一切之后,晓芳连忙出去给墨影暗号,墨影见到晓芳的暗号,无奈的伸手去让人砍了一刀,假装不敌离开天牢。,一口气,连忙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入天牢。
慕良远叫人送来了许多酒菜,将与他同班的人全都灌醉,到午夜时分,天牢里寂静无声,只有慕良远化妆成的那个老头子岣嵝着身体,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悄无声息的走到牢房的过道上。
经过刘兴元的牢房时,他并未停留,这让守在暗处的左常兴时分疑惑,“不会被慕良远发现了吧?”左常兴不禁想。
慕良远巡视了一周后,再次回到刘兴元的牢房门口,他将油灯捻熄,静静的看着刘兴元的背影,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刘尚书。别来无恙啊?”
那死囚身子颤了颤,就在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收到家书,上面有父亲的亲笔题字,说已经收到了左大人给的两千两银子。
他十分感激左常兴,说好的一千两银子,左常兴却给了两千两。有了那两千两,他年迈的父母便不必辛苦劳作,如此这般,他即便死了,也无憾了。
慕良远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耐心与他耗下去,直截了当的说。“刘兴元,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若自行了断,主人便不为难你的妻子与孩子,并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京城,可若是你将主人的儿子供出来。小主子最多便是无法继承父亲的财富,可你的妻子儿女,便只有死路一条,反正你也活不了,不若痛快些,选一个吧?”
“你们……”那死囚没想到这世道竟如此不公,居然有人公然威胁死囚。为了演得逼真些,他颤抖着说了话,可是他深知自己不能多说,否则便会暴露。
“你自己决定吧,我时间不多,你最好快些想清楚,主人说了。丑时若是还没有动静,那你便等着明日刑部的人让你回去收尸吧!”慕良远说完,便岣嵝着身子离开了刘兴元的牢房。
那人考虑了一下,忽然起身,愤然撞向墙壁,瞬间便脑浆迸裂,白白做了刘兴元的替死鬼。
刘兴元在隔壁的牢房里。清清楚楚的听到一切,气得浑身发抖,可他知道,左常兴说的话,并不假。
他这一生,为了抱住皇后的大腿,替皇后做过不知多少这般恶毒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终于有天,报应轮回到他身上。
那死囚自残后,慕良远再次回到刘兴元的牢房,他不紧不慢的打开牢房的大门,确定刘兴元已经断气之后,才悠然回到桌前,假装与他们一同醉倒。
翌日清晨,那些人醒来交班时,才发现“刘兴元”已经死在牢房中,吓得赶紧跑出去禀告。
刘兴元是重囚,忽然死在狱中,那些人都吓白了脸,一个个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等着左常兴的怒斥。
可是,还躲在牢房中的左常兴哪里有机会出去教训他们,与左常兴通好气的师爷将他们一同带到刑部大堂去后,左常兴才安排躲在暗处来帮助左常兴的褚影将刘兴元带走,之后才整理着装,去升堂。
慕良远与那几个狱卒一起被打了五十大板,但是他却是甘心的,他以为,自己已然完美的解决了刘兴元。
褚影回来报告时,子衿正在伺候崇睿吃早点,子衿见他风尘仆仆的回来,便招呼他一起用早点,褚影饿极了,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下来。与崇睿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将事情的进度报告给了崇睿。
崇睿听后淡淡的说,“辛苦,吃完早点便回去休息吧!”
褚影吃完后,便自觉离开,子衿一边给崇睿布菜一边问。“皇后真的会派人去杀刘兴元的妻儿么?”
“会,她以往作恶不会被人发现,便是因为她赶尽杀绝的性子,不允许有人活着坏她的大事。”崇睿对皇后所为,很是笃定。
子衿叹息,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哪里想得到。总是慈眉善目的皇后,竟然这般毒辣?
“对了,与那死囚一道的那个囚犯,靠得住么?”子衿总是有些担心,这事若是被慕家知道,墨影这一刀,岂不是白挨?
“信不过也没有办法。以左常兴的智慧,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你去找晓芳,让她去找一趟左常兴,让他改判那人,将他流放。找几个亲信将他流放到西凉边陲去,多给些银子,不许他再回京都,不然死路一条,他若是想活,自然不会回来,只要他不回来,便无忧!”崇睿忽然觉得,这眼不能视的日子,真有些无奈。
子衿见他拧眉,便知他定然是在忧心,子衿温柔的给他夹了一个肉包子,送到他唇边,待崇睿咬了之后,她才说,“王爷,您身子已经差不多痊愈,余毒也正在清除,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崇睿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嗯,若再不好,迟早憋坏!”
第104章锦州再出事端
子衿不明所以,不解的问,“王爷说什么?”
崇睿邪肆的勾唇,正要说话,子衿却忽然懂了,她娇羞的放下筷子,“王爷,我与你说正事,你怎么……”
“这不是正事么,这时一等一的大事!”
子衿怕他越说越没边,连忙起身,“王爷,我去叫唐宝公公来伺候您,我去找晓芳去!”
说着,子衿提着裙摆便走。崇睿伸手想去捞,却没捞着。
子衿从琅琊阁出来后,便去了清风阁,这几日,这几个准新娘总是窝在一处,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嫁衣如何穿,头发如何束,总归是欢乐的。
子衿刚走到清风阁的门口,便看见崇智在院子里练剑,自他来到睿王府起,子衿便一直在忙碌,他一直苦无机会找子衿说话,今日见子衿只身前来,他神色一凛,放下手中的宝剑,便堵住子衿的去路。
“三嫂,小弟心中有一事不明,请三嫂解惑!”
子衿看着他微微一笑,刚好此时有风拂过,吹起子衿的长发,那一瞬间,崇智不由得有些痴。
“你定想问我为何叫你小王八是么?”
崇智点头,凉声说,“这个称谓对我而言,十分重要,所以还请三嫂解惑。”
子衿有些落寞的笑着,良久之后才说,“我与你说了,你会相信我么?”
“你说了我未必会信,但是你不说,我一定不信!”所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听下去的。
“那八皇子可曾记得深宫之中,那总是与你作对,总是随意打骂你的医女阮韵烟?”
“你认识阮姐姐?”崇智一听子衿说起阮韵烟的名字,便激动不已。
子衿的眸色暗了暗,心想。我若是将我的身份告诉他,以他冲动的性子,必然不会接受,也许还会因此闹得天翻地覆。
“是啊,我认识她,我们是至交好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阮姐姐从未与我说起过?”崇智其实很聪明,他不过就是年纪小,历练不够,若是他经历过崇睿经历过的一切,相信心性未必不会比崇睿缜密,对子衿的话,他是怀疑的。
“我是慕家的女儿,你母亲与慕家势成水火,她自然不会与你提起我,可她却总是与我提起你,她说,你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可爱最善良的皇子。”只可惜,却有一个那么毒的母亲。
崇智后退了一步,面色难堪的说,“才不,她若是觉得我可爱善良,又如何处处与我作对,还不许我与她相恋?”
子衿心里有些难受,那总是围在她左右的小男孩,竟然长成了这般模样,当年若不是有李妃在一旁干扰,若崇智不是皇子,当时的阮韵烟应该是不会拒绝他的。
可命运便是这般奇妙,偏生崇智是皇子,他还有一个野心极强的母亲。
“她如何与你相恋?不过就是你单方面的相思,便已然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你作为皇子,难道你不知,你们的婚姻,最后都会是一场政治交易么?”
“你说母妃……”崇智闭了闭眼,总算是理解了当时阮韵烟为何执意要远离他,原来,他的固执,竟白白害了阮韵烟一条命,原来,他一心要报仇,结果才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他与他的母亲。
“崇智,其实你很聪明,可是你毕竟年轻,许多事不是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若是你母妃健在,你能杀了她去替韵烟报仇么,你不能,所以人活着不要只看到仇恨,我们更应该看的,是眼下,你能把握住的,你若想让你姐姐嫁到赵家去能抬头挺胸,便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与你三哥一道,学习如何做一个王者,在你守护你姐姐的时候,你的仇也一并报了,若你一心只想着报仇,你便会忽略很多美好的事情,到头来你会发现,你不但没能报仇,可能还会一事无成。”
子衿说话素来温柔,即便是指责,她也没有让崇智难堪,听了子衿的话,崇智第一次反省,刚哲好心带他去锦州办事,他却耍少爷脾气,害的刚哲再也不愿带他走,为此芷水对他大发雷霆,可他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三哥收容了他,现在三哥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一点忙没帮上,原来,他真的如三嫂所言,不过就是个孩子。
可即便是孩子,也会有长大的时候,他知道,该是他成长的时候了。
崇智看着不远处与茴香晓芳在一处,却始终不能张扬大笑的姐姐,心里泛起一抹疼痛,“姐姐,这次换我保护你!”
“崇智多谢三嫂提点,我这便去锦州,给刚侍卫道歉,然后将锦州李家的人全部清点出来!”
崇智说完,又折回来说,“嫂嫂,你且告诉姐姐,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到时候我从锦州回来,再与她赔罪!”
“去吧!小心些!”子衿淡然一笑,看着崇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上,渐渐的变成一个模糊的点,再也看不清。
她将崇睿交代的晓芳的事情告诉晓芳后,晓芳便立刻出门办事去了,子衿这才对芷水说,“崇智去锦州了,他让我告诉你,等着他回来给你赔罪。”
芷水楞了一下,然后一行清泪滑落,“嫂嫂,还是你最好!”
“别哭,你与茴香且先商量着,我去照顾你三哥吃药。”言落,子衿便离开了清风阁。
芷水看着子衿的背影低喃,“嫂嫂总是这般,即便再艰难,对我们总是这般好!”
茴香听芷水夸奖子衿,便一脸自豪的说,“这是自然,当年我们在慕家时,大房那边一直没给我们例银,小姐为了养活我们几个,总是辛苦劳作,直到嫁给王爷,她才算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是啊,她这般坚韧的性格,我真得好好学学!”芷水看着子衿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子衿一个人走到回琅琊阁的九曲回廊上。冰消雪融之后的睿王府,处处都透着春天的气息,那些落叶的大树,都吐出一点点新绿,迫不及待想要繁茂一整个春夏秋。
早春的微风拂来,依旧带着一丝凛冽,刮得子衿的俏脸有一丝淡淡的疼痛,可阳光却灿烂得让人心情舒畅,子衿想,今年应该会很好!
就在此时,子衿忽然看到院子里一黑一白两个正在酣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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