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上醒来,看到季晓琴的手机在床头,又从同学那听说是季晓琴送自己回的房间,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昨天晚上是季晓琴。可昨夜的他是清醒的,和记忆中不同。
“我送你回去以后就回房间了啊?”季晓琴诧异。
“昨天……昨天不是你?”李一鸣意有所指,语气犹豫。
“什么啊?”季晓琴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对不起,我可能误会了。”李一鸣将季晓琴再次推远,目光复杂的看着对方,当年自己为什么没有求证?为什么?
“一鸣,你说什么?”季晓琴察觉李一鸣的异样,对方的眼神让她害怕。
“对不起。”李一鸣转身,摇摇的看着柳梦,柳梦的脸上挂着笑容,但笑容中怎么看都透着酸楚。
李一鸣缓步向柳梦走去,沉重的脚步如同灌铅,每一步踏下都震动着心脏。
两人的身子慢慢靠近,柳梦的笑容越发的清晰,但柳梦笑的越灿烂,李一鸣的心就越痛,想到床单上的那一抹鲜红,李一鸣迟迟迈不出最后一步,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却如咫尺天涯。
“恭喜!”柳梦眼中带着祝福,眼角却渗出泪花,精巧的鼻尖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手指节发白。
这就是那个多年来一直守着秘密,一直偷偷爱着自己的女孩,这就是那个只要自己累了、倦了,永远会给自己一个港湾的女孩,这就是那个永远将笑容面对自己,而痛苦独自承受的女孩。这个女孩坚强,这个女孩勇敢,她为爱奉献自己,为爱牺牲自己。可你如此坚强,谁来抚平你情感的创伤?你如此牺牲,谁来守护你内心的柔软?
“对不起!”李一鸣一把拉过柳梦,死死的将她抱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同样一句对不起,之前表达的是歉意,现在爆发的是懊悔。
“一鸣,你……”柳梦身子僵硬,抬起的手摇摆无措。
李一鸣没有说话,而是捧起柳梦的脸,深深凝望后,深情的吻了下去,昨夜疯狂的记忆犹在,柔舌甘甜,香唇湿/软,可李一鸣吻出的,却是苦涩。
“李一鸣——”尖锐的叫声响起,季晓琴的羞愤回荡酒店大堂。
柳梦想要挣脱,但李一鸣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歉意、懊悔的深吻中,柳梦很快被融化,双手搂着李一鸣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你们……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季晓琴浑身颤抖,声音沙哑,羞愤难当的她,捂脸跑出大门,消失在街口,两名平时要好的同学,恼怒的看了眼李一鸣,追了出去。
“李一鸣,你这是干什么?”余老师同样愤怒,刚才还在欣慰有情人终成眷属,转眼间,痴心汉变负心郎,偶像剧换苦情戏,这换台也太快了。
“原谅我,都是我不好。”李一鸣松开柳梦,紧紧的握着对方的双手,对周围面色各异的同学和老师熟视无睹,置若罔闻,他只想弥补心中的遗憾。
“谁是李一鸣?”酒店的大门内,忽然走进一群人,大约七八个,黑衣黑裤,手持铁器,面容狰狞,目露凶光。
“我就是。”李一鸣缓缓转身,将柳梦护在身后,内心警觉,记忆中可没有眼前的一幕。
“就是你小子欺负我们老大的干妹妹?”为首的一名男子凶狠的喝道。
“你说季晓琴?她什么时候有个干哥哥?”李一鸣眯起双眼,对方来的太快,完全不符合常理。季晓琴刚出门,他们竟然就到了。
“这个你管不着,她就是那个狐狸精吧?男的打残,女的带走。”男子一声招呼,当先举起手里的铁滚,对着李一鸣当头砸下,四周尖叫声响起,老师和同学们竟然没一个人上前阻止,负心汉人人喊打啊。
李一鸣不动声色,左手抬起,抓住挥来的铁棍,右手一把探出,掐住对方的喉咙,手臂一紧,将那人临空举起,同时眼露寒芒的扫向其他人。
一众打手见领头的一照面就被对方制住,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李一鸣扫了眼众人,右手力量再次爆发,将掐在手中的人略微一抬,狠很的按下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传出,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发出碎裂的咔嚓声,男子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李一鸣需要震慑。
“打死他。”众人一愣,但预料中的震慑没有起到效果,反倒激起了对方的凶性,剩下的打手一拥而上。
李一鸣皱眉,余光扫了眼面露惊恐的柳梦,脚步错开,冲入人群,三阶的力量全力施展,一击一人,无论拳脚还是膝肘,只要碰触到对方,都会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瞬间七八个打手全部倒地,哀嚎声都没有发出。李一鸣的想法很简单,他不能让柳梦再受到伤害。
“一鸣……”柳梦担忧的上前一步,但还未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两辆小巴横在酒店大门外,车门打开,上面陆续的冲下人来,服装打扮和地上的打手一样,而且同样面目狰狞,手持利器。
“走。”李一鸣顺手操起大堂的座椅,远远的扔向冲来的人群,拉起柳梦就向边门跑去,黑衣打手被座椅略微阻碍,但很快就追了上来。
后面的打手大约有几十个,李一鸣全力施展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全部放倒,但李一鸣没把握柳梦不会被混战波及,他不敢冒险,只能带着柳梦先逃。
李一鸣牵着柳梦在马路上狂奔,身后黑衣打手紧追不舍,在柳梦体力不支后,李一鸣索性将柳梦抱起,他目前的身体素质,抱着柳梦跑比牵着跑速度要更快。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街上安静的出奇,不见一辆汽车,也不见一个行人,而身后的黑衣打手却仿佛源源不绝,不断的从各个路口冲出,成群结队,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数量竟然无法估计。
这才是幻境?李一鸣眼中寒芒吞吐,思索着对策。
黑衣打手越来越多,而且出现的方位各有不同,再这样下去,自己游走的空间将越来越小,不用多久,自己就会被包围,看对方的数量,自己不可能护的住柳梦。
奔跑中李一鸣发现街边的公园内的一座景观塔,大约八九米高,旋梯盘绕塔身,塔顶古朴大气。
就是那,李一鸣几个起落,来到景观塔下,单手抱着柳梦快步冲上塔顶。
“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来,放心,一切有我。”李一鸣将柳梦放下,也不等对方回答,来到旋梯旁边,抬起右脚狠狠的跺下,金属的铁架旋梯在这一跺之下,竟然轰然倒塌。
李一鸣回头坚定的看了眼柳梦,义无反顾的跳下高塔,眼里杀机暴起,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缓缓逼近,将公园层层包围。
……
“三天了,一鸣不会也出事了吧?”青巧巧担忧的看了眼远处的光幕,她几次想要过去,却都被青玲珑阻止。
“还是不行,进去不去。”曾倩无力的收回双手,远处的虫群从光幕边退回,盘旋在众人头顶。
“你们怎么能让李一鸣一个人进去?”眼镜男的面色有些恼怒,仰头看着星空,他是两天前的晚上到的,发现李一鸣独自一人进入未知的幻境时差点和方水儿翻脸。
“李一鸣不会有事的,你们不了解他有多强大。”方水儿目光坚定,她对李一鸣的实力已经接近迷信了。
“这都三天了。”青巧巧反驳,要不是进不去,她根本不会理会青玲珑的阻拦。
“没其他办法,我们进不去,只能等。”青玲珑来的妹妹身边,一手搭在青巧巧肩上,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之前李一鸣笃定的样子,谁能猜到他也会被困在里面?目前的情况,方水儿和曾倩一定会等下去,而眼镜男经过之前的事,也一定会死守,自己如果执意要走,看妹妹的样子,说不定真会和自己翻脸。
……
光幕内,胡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颤抖的拳头诠释着内心的不甘,以他的实力,如果正面交手,他有把握一招杀死妖兽,可天赋克制,只能被动的承受,已经渐渐失去抵抗能力。
李一鸣依旧站着,如他刚进光幕的情景一样,双眼微闭,如同睡着,但呼吸平稳,气息悠长,脖子上的挂坠闪着白光,手腕上的丝带也是流光暗敛。忽然,李一鸣眉头一动,手腕上的丝带轻轻一颤,崩裂化为尘灰,随风飘散洒落。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还真吓了我一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地底妖娆的身影嘴角上扬,慵懒的扭动身躯,散发着银光的蛇尾缓缓蠕动,包裹住性感的身躯。
序章
序章
高耸的铁塔顶端,安静的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子,背心短裤,人字拖鞋,一个红蓝交织的编织袋垂在肩上,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熄灭的香烟。
男子凝望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长长的将吸入的香烟吐出,平淡而从容的脸上,透出一丝惆怅,指间轻弹,手中的烟头划着一道孤寂的弧线,闪烁着飞向夜空,在高空的寒风中迅速熄灭。
男子将肩膀的编织袋提到手中,穿着人字拖鞋的右脚随意抬起,于百米高的铁塔顶端一步迈出,迈向寒风呼啸的夜空,身影一阵扭曲,再出现时,已经立在铁塔下的地面上。
拖鞋带不规则的节奏,从容的在地面前行,行走中男子拿出一个空塑料瓶,随意的向旁一举。
吧嗒!一声轻响,黑暗中一个黑点落入细小的瓶口,赫然就是男子之前在塔顶弹飞的烟头。
随手将装着烟头的空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同一时间,这个城市的一间密室内。
昏暗的灯光打在昂贵的大理石圆桌前,一位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指尖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他来干什么?”中年男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喃喃自语,抬手拿起桌上的一瓶伏特加,缓缓的给自己倒了半杯,拿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旋转,茶色的伏特加在杯中均匀的摇晃,玻璃杯的外延渐渐升起一层白雾,期内的酒水散发着丝丝寒气,男子一口喝干手中的伏特加,将目光投向圆桌前的一张空椅子。
“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不然以他的脾气,早上门了。”空荡荡的椅子上毫无征兆的传来一个声音,阴柔、妩媚、慵懒如同呻吟。再看椅子,上面依旧空空如也。
“如果说只是路过,已经两天了,难道这里还有他在意的东西?”中年男子对眼前出现的诡异习以为常,疑惑的再次开口。
“他要做什么,哪里是我们能猜测的。”那个阴柔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不管怎么说,吩咐下去,所有人停下手头的事情,就地隐藏,千万不要试图去接近他,更加不要去探查什么,我们的任何动作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中年男子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如刚才,常温的伏特加在手中微微停留,一丝寒气在杯中凝而不散。
“那计划……”
“计划停不了,这是逆天改命,一旦启动,中途停止就等于前功尽弃,从现在开始,你亲自盯着试验体。我们已经为这个计划准备了三十年,容不得半点差错。”
“可他在这里,天道……”女子言语犹豫。
“天道不管他,也管不了。而我们之前的准备,足以隐瞒天道,你专心盯着实验体,尽可能不要出现差错。”
“好吧,但愿别有意外发生。”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传出,渐渐远去,空座位上再也没发出其他声响。
……
同一时间,遥远的一座海滨小城,一位身着道袍的男子盘腿坐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内,男子五官俊朗,身才健硕,板寸头清爽帅气,刚毅的脸颊却透是儒雅。
男子身前的地面上摆着三样物件,一把断刀的刀尖,一个碎裂的青色葫芦,一截绑着黄丝带的残破面具。
男子缓缓的抬起手,掌心一阵蠕动,一把精致小巧的宝剑慢慢从男子掌心钻出,光华内敛,晶莹剔透,如玉石打磨的剑柄拓印太极,如翡翠雕制的剑身符文密布。
“快了,那一天快到了,我不希望他骗我,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过去的一切算什么?”男子盯着悬浮于掌心的长剑,久久不语,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身前地面的几件残兵旧物上,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
第六十六章 白泽苏醒
第六十六章白泽苏醒
李一鸣单手架住砸下的铁棍,身子前冲,撞入对方怀中,右手下捞,一把扣住对方的膝盖,一提,一扫,将对方的身体当作兵器,在身前扫出一块空隙,随手将手中的人型武器用力向前方甩出,撞倒一片人群。
李一鸣冷冷的扫视周围,黑衣打手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而远处人头晃动,源源不断的黑衣打手还在增加,看着满地哀嚎的人影,李一鸣眼中杀机弥漫,黑衣打手的武器已经不再是铁棍,而是青一色的宽口厚背砍刀,刚才遂不其防,自己的右臂挨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
被逼开的黑衣打手很快再次围上,李一鸣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砍刀,躬身冲入人群,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让他熟悉,让他兴奋,这于桃园幻境中,李怀北仗剑杀入妖群的场景相识。手下动作越来越快,但李一鸣的思绪却越来越慢,眼中的黑衣打手越来越多,但李一鸣出手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李怀北留给他的记忆,在这相识的场景中迅速消化、提炼。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每人只出一刀,只对咽喉,渐渐的,李一鸣眼中只剩下黑衣打手挥舞的钢刀和裸露的脖子。闪躲,出刀。说来简单的两个动作,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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