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说话的是个小丫头的声音。
“别提了。又被王妃给挠了。”另外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传来,声音之中带着懊恼之意。
“算了,谁叫人家是主子呢,况且现在外面都说她是疯了,你就是多被她挠两下也没人同情你。”头前一个在劝说道。
“可她明明就没疯!”
“别乱说话!你的脑袋不想要了!”另外一个马上惊呼道,“要是传出去,咱们全家人的命就都没了!”
那个丫头许是被吓到了,所以马上也噤了声。
不过两个小丫头的声音却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了白馥的耳朵里面。
白馥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失声惊呼起来。
她就算再傻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更何况她又是个聪明伶俐的。
白馥又在那边躲了一会,再三确定自己的安全的,这才沿着原路跳墙出来,才一落地,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白馥想都没想变拳为掌就劈了过去,同时抽出了藏在袖子之中的匕首。白馥是学武的料子,能举一反三。春杏教她的时候又是倾尽所有,所以白馥的武功在所有丫鬟里面除了春杏便是她最高了,她都已经超越了夏荷。
“是我!”那人闪过了白馥手中的白刃,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
声音很熟。
白馥凝神一看,这才将信将疑的收起了手里的匕首,“怎么会是你?”
居然是韩元!
“你跟踪我?”白馥马上皱眉怒声说道。
“嘘。”韩元看了看周围,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拉着白馥跑到了一边,找了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下来。
“放手!”白馥甩开了韩元的手,怒道。
“白馥姑娘见谅。”韩元抱拳说道,“在下不是有意要跟踪姑娘的。”
“是吗?”白馥冷笑,那倒真的是好巧啊!“韩大人不要说正好是逛街逛到这里来。”
“好吧。白馥姑娘不要生气。”韩元一摊手,笑道,“在下是跟着姑娘从王府出来的。却没想白馥姑娘来了静王府。”
“怎么?”白馥寒声说道,“你这是要向王爷去告发我吗?去吧。”
虽然嘴里说的轻松。但是白馥的心底还是很紧张的,如果韩元真的去告发她,那云恪势必更会对她远远的疏离了。
她手里紧紧的握住了刚才被她收回袖子之中的匕首柄,心思飞转,到底要不要将这个人除掉。
“白馥姑娘真的是多虑了。”韩元微微的一笑,“我虽然是在王爷手下当差的人,但是却也不是会背后告状的小人。白馥姑娘是王妃的侍女,来静王府,想必是王妃的意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白馥姑娘也只是按照主子吩咐做事,我岂不是白白做了小人了。”
“不错。”白馥一转念。顺着韩元的话说道,“我正是奉了王妃之名。所以你嘴巴最好紧点。你也知道王爷是有多疼王妃了。若是你在王爷面前说王妃的不是,小心你的命。”
“呵呵,那是自然。”韩元马上笑道,“就是不知道姑娘办的事情,在下能不能帮上忙呢?”
“你能帮什么忙?”白馥白了他一眼,随后心头就是一动。
她刚才在静王府里听到的话真的是很骇人听闻,但是直觉上白馥又觉得那两个小丫头没有说谎。又有谁没事拿自己家人的命去诅咒的,这大过年的。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白馥不由探手摸了一下藏在自己荷包之中的玉佩,如果她能将静王妃搭救出来的话,那静王妃势必对她感恩戴德,人家静王妃不管怎么说都是丞相的女儿。可是如果她救静王妃,就势必会惹到静王。这白馥犹豫了起来。
静王为什么要对外声称静王妃疯了,这白馥猜不到,但是她知道静王是肯定不希望外面人知道这个消息的。之前跟着顾雨绮也听过顾雨绮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一点点消息,那就是张丞相家的势力是非常大的。大到就连静王也要借用张丞相家的势力,那就是说如果她救了静王妃,那就不用害怕静王了!
富贵险中求啊!白馥一想到连胭脂那个憨货现在都是县主了,而黛眉那个看起来温柔的人现在都好像勾搭上了福王殿下,抢了二小姐的夫婿,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将来连她们的脚指头都不如了。
白馥将心就是一横。
“你真想替娘娘做点事情?”白馥问道。
“是。”韩元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好几年没挪动了。若是娘娘将来能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的话”
“好了,只是这件事情没做成之前要保密,就连王爷都不能说。”白馥打断了韩元的话。
“明白。”韩元点了点头。
“那你去弄一份静王府的地图来。”白馥想了想说道,“并且查一下静王妃被关在什么地方。”
“你要做什么?”韩元一听就是一惊。
“你怕了?”白馥拿话去激他,韩元一听果然就是一挺胸,“我会怕?你一个姑娘家都不怕。”
“那就好。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白馥说道。
“好。明日我去找你。”韩元点头道。
韩元的办事效率真高,第二天下午,韩元就去了白馥的房间找白馥。一进门,韩元就四下看了看,随后关上房门,“白馥姑娘要的东西都找来了。”韩元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手绘的静王府地形图,上面用朱笔将张宛仪藏身的地方给标注了出来。
“只是想要进去可不容易啊。”韩元选出了最佳的一段路告诉白馥,又和白馥讲解了静王府侍卫的巡逻路线,以及暗哨的位置。他说完之后感慨了一下,“那里窗户是钉死的,门上有两道锁,分别保管在两个不同的侍卫身上,保管钥匙的侍卫每天都会换,外人也搞不清楚钥匙究竟在谁身上。”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个清楚?”白馥听完就狐疑的看向了韩元,“好像你事先调查过一样。”
“可不就是白馥姑娘吩咐过之后去调查了一番吗?”韩元笑着说道,“白馥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又怎么敢马虎呢?那可是关系到我未来的前程啊。”
见韩元说的滴水不漏,白馥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白馥姑娘是准备将疯了的静王妃带出来吗?”韩元接着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白馥将地踢又看了一遍,这才收起来。
“不如让在下来帮你。”韩元笑道,“单靠姑娘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在静王的眼皮子底下将看守的这么严密的静王妃带出王府的。”
白馥垂下了头,韩元说的对,白馥不是傻子,她要去的是一个王府,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况且静王对静王妃没有疯的事情掩盖的这个厉害,对她的守卫就不会是轻的。
她可以保证自己进去,再出来,但是带着一个人却怎么做到呢?必须要有人帮忙。
“你愿意帮忙?”白馥试探的问道。
“自然是愿意。”韩元温柔的一笑。
“为何?”白馥皱眉。“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
“其实不瞒姑娘。”韩元笑着说道,“打从姑娘跟着王妃入安亲王府,在下就已经心仪姑娘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办法接触到姑娘。”上史叼划。
白馥一惊,“那那一夜你是故意跟着我,所以才会那么巧在我的面前出现?”
“是啊。”韩元对这些完全承认。
“你"白馥猛然抽出了匕首抵在了韩元的颈边,“你究竟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她低声呵斥道。
韩元不慌不忙,也不躲闪,笑看着白馥,“白馥姑娘生气的样子却变得更好看了。”
“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白馥怒道。
“好好好。其实升官发财对我来说不重要。”韩元感觉到颈边一寒,忙连声说道,“姑娘不要生气,在下只是想说,白馥姑娘对在下来说却是最最重要的。在下愿意替姑娘做事,只要姑娘以后不要再冷冷淡淡的对在下就是了。”
“你说的是真的?”白馥一侧目,手下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已经在韩元的颈边割出了一道口子。
☆、258 是蝉还是黄雀
“其实以在下的身手,可以说与姑娘不相上下,姑娘见在下现在一点都不反抗。那就证明在下说的是真的。”韩元笑着说道。“不过若是姑娘不信,就是杀了在下,也依然是不信,只是杀了在下对姑娘也没有任何好处。因为除了在下,这个王府之中只怕也没别人能帮到姑娘了吧。”
白馥瞪了他半晌,随后才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帮我?”白馥问道。
“是。”韩元收起了笑容,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你。”白馥说道,“我不想骗你!”
“没关系。”韩元笑了笑,“我只要陪着姑娘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喜欢不喜欢的,现在姑娘不喜欢,没准以后会喜欢呢?”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白馥一咬唇。
反正她都要走上那条不归路了,一旦她出手就救张宛仪,就再无回头路可以走了。她的确需要别人帮忙,所以她就赌了这么一把了!若是赢了,将来会有光彩的人生等着她,若是输了。反正她都已经只是一个丫鬟了,还有什么比当丫鬟更惨的?
“多谢姑娘的信任。”韩元笑道,“若是要将静王妃从静王府弄出来,还需要有人配合姑娘声东击西。姑娘不用这么着急,再过几天就出正月了,出正月那一天也是要放烟火的。若是有零星的烟火掉在静王府里引起点乱子也不足为奇。”
白馥的眸光一亮,深深的看了韩元一眼,这男子的心思竟是如此的深沉和缜密,说起来倒是她想的真的太简单了。
或许有他的帮助,真的能成事呢。
是夜,云恪的书房之中,韩元跪在云恪的面前,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讲述给云恪听。
云恪听完这才拿手指一敲桌子,“你起来吧。”
“多谢王爷恩典。”韩元站了起来。
“这里是你这个月的解药。”云恪将自己面前放的一只木盒子推到了韩元的面前,“拿去吧。”
“多谢。”韩元面色一喜,上前了两步。双手接过了盒子。“属下日后定当全心为王爷做事。”
“得了吧。”云恪淡淡的一笑,“你效忠的是德妃娘娘,你还真当本王不知道你的来路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韩元不愠不怒,“属下也没能躲得过王爷的眼睛,如今已经是对王爷死心塌地了。”
“好了好了,不用表忠心了。是不是死心塌地本王有眼睛可以看。”云恪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日后给本王看好白馥那个丫头,本王就对你是细作的身份既往不咎。”
“是。”韩元将盒子收起来,随后退出了书房。
一出书房门,韩元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将盒子里面的药丸吞下去,随着药丸入腹,他心口的痛才缓缓的消失。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迈步朝前,嘴角挂着一丝惨淡的笑容。
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若是说之前他的确是帮德妃做事的,但是现在似乎他真的想替安亲王殿下做事。但是他的身份已经被安亲王殿下识破,安亲王哪里还会留一个德妃娘娘派来的细作在自己的身边。能暂时留住他一命已经很不错的了。
白馥啊,怪只怪你选错了人作对。
一想到安亲王殿下识破他身份时候的目光,韩元就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等韩元出去,云恪这才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几日之前找来了韩元,这是他早就识破的细作之一,只是那几个都已经被他杀掉了,而这个,他是觉得留着有用。白馥那丫头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就给韩元交代了一个任务,若是完成的好。他就给他解药,以后送他出京城,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还会给他一银子。
他给韩元的任务就是叫他去勾搭白馥。
完成了这个任务,不光有钱,还有一个妻子带走。
云恪的目的就是将白馥弄走,反正他发现了,顾雨绮的侍女只要喜欢上别人,顾雨绮就会无条件的答应她离开,还将卖身契给人送去,所以在不惹到顾雨绮的情况下将碍眼的白馥弄走的最好途径就是找个人引诱她,然后娶了她。顾雨绮还是有傲气的,侍女们非正妻不当。所以云恪就和韩元商定了,如果韩元做好这件事,不光他会放韩元离开,更会保他一生丰衣足食,前提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提及是云恪让他去勾引白馥的。
韩元当时就答应了,他一直被云恪的毒药控制着,想死又死不了,想走也走不成,如今有这么好的事情交代下来,他又怎么不去好好的做。
哪里知道在接触白馥的过程之中居然发现了白馥欲将静王妃给弄出静王府。
韩元当机立断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云恪。
云恪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派人去勾搭白馥,还有意外的惊喜。所以他不光将静王府的地图给了韩元,更是告诉他自己的暗卫调查到的一切,好帮助白馥将人救出来,否则以韩元目前的处境,又怎么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只要是能恶心到云翼的,云恪现在做的都很开心。
况且他也很好奇,白馥与张宛仪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勾搭到一起的,白馥将张宛仪救出来之后两个人会做点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张宛仪在云翼那边吃了那么大的亏,出来之后一定会让云翼好看。
云恪现在真的有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看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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