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城的侍卫。
将刑房之中所有人都驱散,云恪问道,”今日可有人给你递条子?”
那名暗卫点了点头。将夏家托人塞进来的纸条一一的拿出来给云恪观看。
云恪一边看一边冷笑,他早就提防了夏家的人,就连刑部看守这里的衙役都更换了一遍,没想到夏家还是有本事将纸条给传递进来。
那些纸条上说的无非就是云恪都派人在调查哪些事情,他们已经一一去解决了,要他按照哪些话去说。宏扑在巴。
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夏家就买通了这许多人,本事真的是不小。
“你辛苦了。”云恪一一的看完之后对那暗卫说道。
那暗卫呵呵的一笑,“王爷,您就别开属下的玩笑了,在这里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连被褥都被夏家人给换了,属下这哪里是来受苦啊。”
云恪一晒,倒也是,除了必须要在牢里蹲着,一点自由也没有。这暗卫是派过来享福了。
“你就当变相的休息吧。”云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资鼓励。
“是。”那暗卫咧嘴笑道,“属下定会好好的休息。”
云恪又和他详谈了一些事情,这才高声怒喝了几下,随后假装气冲冲的将在外面的其他人唤了进来。
“给本王饿着他!”他怒道,丢下这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那名假扮成夏霜城的暗卫被牢房里面的人恭敬的给请了回去。舒舒服服的朝干爽软和的被子上一躺,闭眼开始睡大觉。
云恪从刑部出来就直接回了王府。
进了同心院,见嘉熙和嘉敏都在,正陪着顾雨绮在说话。
顾雨绮看起来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不过精神却是还好。
察觉到云恪进来,嘉熙县主和嘉敏县主齐齐的站了起来,行了礼。
“王妃她中午的药服下了,晚上的药还没吃。下午的时候,太医来看过王妃,说伤口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还是要静养。”胭脂忙说道,“王爷若是有空。就让人将晚上的药给王妃用了。药,黛眉在熬着,过一会应该会好。”
“是想,既然王爷回来了,我们就先告退了。”嘉熙县主也笑着说道。
云恪点头,嘉熙和嘉敏出去之后,云恪才在顾雨绮的床边坐下。
“今日伤口还痛吗?”他柔声问道。
“好很多了。这些天过去,有的伤的轻的地方已经结痂,哪里还会痛。”顾雨绮说道。
自从那日云恪与她吐露心声之后。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云恪。
她所熟悉的云恪素来都是清冷的,现在却是对她无微不至,虽然她也享受着他的关怀,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知道顾雨绮的心结并没有真正的解开,她对自己一直礼貌有加,这叫云恪的心底沉沉的,但是却也无计可施。
能说的他已经全数和顾雨绮说了,是他伤她太重,所以顾雨绮的戒备之心他能理解。
只要顾雨绮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推开,他相信穷其一生,终归是会慢慢的将顾雨绮心底的裂痕给弥补上的。
“让我看看可好?”云恪悄声问道。
顾雨绮的脸颊上不由升起了一抹红晕,她有点恼怒的别开头去,“有什么好看的。”
这几日伤口上的药都是他亲自替自己上的,虽然前世里和他坦诚相对毫无压力,但是那毕竟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她还是会心底有点疙疙瘩瘩的。
骤然见到顾雨绮脸颊上飞起的淡淡的红霞,云恪只觉得自己的心骤然的被什么猛撞了一下,她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一思羞涩还有小小的娇嗔,就这样笔直的撞入他的心底,叫他爱不释手也叫他怜惜不已。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云恪柔声道,“你还害羞什么,都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这人怎么这样……顾雨绮不由有点懊恼的想到。
“只是侧妃,不是妻子。”顾雨绮提醒道。
“在我的心底没有侧妃正妃,只有你。”云恪缓缓的说道。
顾雨绮愕然,这还是之前那个冷冽清绝的安亲王殿下吗?原来他说起情话来,也是不输与任何人的。
“对了,今日云洛来给臣妾请安了。”顾雨绮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是不是王爷叫他来的?”
“是啊。”云恪淡淡的笑道。
“所以殿下是觉得臣妾也应该将云洛当成自己的儿子?”顾雨绮说道这个就有点胸闷。
倒不是她容不下一个孩子,不管她与云恪之间有什么,毕竟与稚子无关,她只是看到了云洛就想到自己前世那无缘面世的孩子,心里很痛罢了。
听顾雨绮的语气有点不佳。
云恪的面色有点暗沉了下去,刚刚有点雀跃的心情也是低落回去,“你若是不喜,那我就叫他明天不要来了。”
顾雨绮果然还是介意云洛的存在的。
可是云洛是他的儿子啊……
“臣妾并不是不喜他。而是……”顾雨绮想解释,不过说道一半就放弃了,“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既然臣妾已经是王爷的侧妃,那臣妾定会恪守职责。会好好照顾云洛。”
云恪的心头一紧,他看到了顾雨绮眼眸之中的悠远和失落就已经猜到她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他不由的握住了顾雨绮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略带冷意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不要想太多了,好不好?”他几乎用的是恳求的语调。
他知道顾雨绮想起的是他们之间未曾出生就已经死在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起过去他们也曾拥有过属于他们的孩子,云恪的心底也是一阵阵的刺痛,是他的默许,才让顾雨绮饱尝了人世间的一切苦厄,她现在又变成了这副样子,这让云恪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不能自拔。
“原谅我。”他想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过去的就让他们都过去吧。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不要再离开我。”
顾雨绮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云恪,她的眼底也是酸涩的,只是她强忍住了自己已经涌到眼眶边缘的泪水。
“算了。”顾雨绮隔了很长的时间才缓缓的说道,“这几日王爷不在的时候,臣妾也想过很多。究竟这一世的重生是来做什么的。臣妾所在乎的是母亲的一世安乐,至于臣妾本就应该是一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臣妾的上一世也是偷来。其实臣妾的家乡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臣妾是作为一丝魂魄留住在这个世上。这么说王爷或许会不理解,王爷可以将上一世的臣妾理解为借尸还魂。这么说或许通俗一点,王爷也不用害怕,臣妾还魂的时候是在上一世的十岁。后面臣妾没有害过王爷,日后也不会。”
顾雨绮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见云恪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她缓缓的一笑,继续说下去:“王爷那日的话,臣妾不是没有触动,但是臣妾还是过不了心底的槛。王爷,对不起,臣妾现在还不会敞开自己的心怀,但是臣妾会陪在王爷的身边,如同之前的承诺那样,王爷需要钱财的时候,臣妾会不遗余力的全力支持王爷。这些都不会改变。除非哪一天王爷倦了,厌了,那臣妾会自行离去,绝对不会给王爷添一丝的麻烦。”
云恪一听顾雨绮说要自行离去,立刻吓的好像丢掉了一半的魂儿,他恨不得将顾雨绮整个揽入自己的胸怀之中收藏好,仿佛只要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和他抢人,她也不会消失一样。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不管你是不是借尸还魂。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不能走。”云恪急道。
什么借尸还魂,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不是不相信,毕竟他都能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和顾雨绮一起重生了,所以他毫不怀疑顾雨绮所说的。
他现在恐惧的是,顾雨绮既然说自己是借尸还魂,那会不会哪一天她的魂魄会在他的眼前消失!
☆、189 李胜是人才
走与不走似乎也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臣妾除了这里也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去。”顾雨绮惨然的一笑,眼底带了一丝的落寞之意。
去夔州吗?看着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城镇?可是母亲呢?
云恪的眼底有这一种情绪叫害怕。
如果哪一天属于顾雨绮的魂魄从这身体里消失,那他要去哪里寻她,找她?
“你的家乡在哪里?”云恪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雨绮想了想,只能开口说道,“是一个这里很遥远的地方。若不是机缘巧合,我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云恪以为顾雨绮是不愿意说,所以他也没继续追问下去,没关系,他很有耐心,会慢慢的问,一点点的问,用得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她家乡的大概所在地。
其实并不是顾雨绮不想说,而是根本没办法说。
大齐在她所熟知的历史上就根本没出现过。
即便她想将编年史跟云恪说一遍都编不出来。
黛眉这个时候在外面敲门,“王爷,娘娘的药熬好了。”
“拿进来吧。”黛眉的出现,打断了顾雨绮与云恪之间这种尴尬的话题。
黛眉将热气腾腾的药端了过来。“王爷,奴婢要伺候娘娘服药。”
“本王来就是了。”云恪接过了药碗,示意让黛眉出去,黛眉屈膝走出房间,却见到白馥站在外面的树下朝这里探着头看。
“你来做什么?”黛眉微微的一皱眉,“这里有我就好了。”
白馥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尴尬,自从顾雨绮受伤回来,黛眉就没让她接触过顾雨绮。平日里王爷在的时候,她不能来打扰,王爷出去,胭脂和嘉熙县主又会过来陪着,哪里有她说话的余地。
而黛眉只是让她负责帮扫扫院子,基本不会给她安排替王爷和王妃值夜。
白馥就是想接近王爷和顾雨绮都没什么太多的机会。
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重了,黛眉又加了一句,“你回去休息吧。若是需要的话,我回去找你。”
“黛眉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白馥可怜兮兮的问道。
“怎么会?”黛眉一笑。摇了摇头。
谁也对白馥没有误会,她在想什么,大家都看得出来。
她想借顾雨绮出事,多在王爷面前露面,黛眉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那为何都不让我给小姐值夜了。”白馥马上据理力争道,“难道你们都将我当了外人?”
“我们有没有将你当外人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将自己当外人。”经过的润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账簿,接口说道,“我最看不的有些人吃里扒外。”黛眉给白馥面子,忍着不说,她可不一样,她是做生意的人,算账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对于白馥那种心思,润盈觉得没必要给她面子。
“你说谁吃里扒外?”白馥怒道。
“是谁,谁心里清楚。”润盈抱着账簿昂首走过,看都懒得再多看白馥一眼。
“黛眉姐!”白馥又看向了黛眉。
“好了。莫要再闹了,小心朝着小姐休息。”黛眉一蹙眉头,说道。
她说完也转身离开,独留一个白馥站在院子里,狠狠的扯下了自己身前的一个枯树枝,用力的抽打在地上。虎虎生风。
等她日后发达了,看这些人怎么巴结她!
还有那个胭脂!当个县主了不起吗?用得着每日打扮成那样在自己的面前晃?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
其实白馥还真的误会了胭脂了。胭脂的一切衣衫和首饰都是平湖长公主给准备的,人家给她什么,她就穿什么,从不挑剔也不提任何反对的意见。
平湖长公主喜欢胭脂,生怕辱没了她,所以给胭脂准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这些衣衫和首饰更是将白馥深深的刺激了。
眼见着黛眉他们还是和胭脂那么亲,她就觉得她们定然是看中了胭脂的身份地位才会刻意的巴结。
顾思阳已经出了定远侯府,柳月还算是疼惜这个儿子,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一个小院子下来,还请了两三个奴仆照顾他。
顾思阳思来想去,决定参加明年的春试,所以现在天天除了来看一下染墨,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书。
他也听说了关于长姐的传闻,还专门问了染墨,但是染墨不说,顾思阳就觉得有点不好,他想见长姐,却被云恪给拦下,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得了云恪的保证,这才打消了他一些不好的念头,本来传闻这种东西,你越是理,越是传的邪乎,现在连姐夫都亲自出来和他澄清了。他没有道理不相信自己的姐夫,而去相信那些漫天乱飞的谣言。
他也知道姐夫在办夏家的案子,所以云恪在他的心目之中宛若英雄一样的存在,云恪叫他好好读书,他就回去好好的读书。
夏家那是硬骨头,长在定远侯府的顾思阳又怎么会不明白世家之间的盘根错节呢。
姐夫敢接受夏家的案子,本身就是需要天大的勇气。
姐夫乃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自己也不能弱了才是,若是自己没有功名,将来拿什么去保证染墨的幸福。宏役何血。
大家都在努力,他也不能落后。他也很庆幸,自己毅然决然的要与夏家退婚。
顾思阳却不知道当初顾雨绮让安乐侯以他的名义捐去书院的钱,已经为他博了一个好名声。
而他爱上一个丫鬟,不惜与夏家退婚而被逐出侯府的事情也已经传开,给他带来的亦是一片清誉。
一个侯门庶子能有如此的风骨,和有如此的情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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