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说打就打,一点情面都不讲。
眼前的云恪依然怀抱着云洛,一脸淡然,可是比较起之前的惊艳,夏莺觉得自己眼前站的这个男人美则美矣,却是宛若破冰踏雪而来,带着万古不化的冰雪,不光他的眼神冷,就连他的心肠都是冷的。低丸扑弟。
云恪又怎么会不知道李嬷嬷是谁的人。
他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既然她喜欢多嘴,那就先打她二十板子,让她知道一下她脚下站的是亲王府,而不是德妃娘娘的宫殿!
至于夏莺,云恪稍稍的一挑眉,“夏家小姐好生回去修养吧。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若是走丢了,发生什么意外,可是不太好了。”他的声音之中冒着丝丝的寒气。
“我……我……”夏莺磕磕巴巴的竟是连话都说不完整,李嬷嬷说过她才是换过官碟,入过祖庙的新安亲王妃,可是面对这样的安亲王,叫她说点什么?
她都已经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府上了,现在人是见到了,可是还不如不见好呢。
若是她有顾雨绮当年一星半点的魄力,或许云恪也会对她多看两眼,见她已经被自己吓的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云恪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想当年的顾雨绮那是相当的勇猛,面对比现在还要寒冷十倍的眼神,也会勇敢的大声喊出,我喜欢你,我早就看上你这样的话了。
上一世辈子,他觉得顾雨绮是没羞没臊的,不知廉耻,但是这一辈子再回想起来,她若不是缺心眼,那便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你看现在的夏莺,只是被他稍微吓唬了一下,便手抖,脚抖的,人家顾雨绮可是知难而上,他还被她强行的亲过呢。
都说他冷,他是冷,但是从没将顾雨绮吓跑过。
可惜啊,是他不知道珍惜……所以才造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夏小姐还想说点什么?”云恪缓声说道,他冷冷的笑了起来,直笑的夏莺周身冷飕飕的,“本王与夏小姐未曾下过聘,未迎过亲,未拜过堂,夏小姐若是想以王妃的身份自居,本王也没什么想说的。只能说夏小姐的脸皮还真的蛮厚的。”
说道下聘,夏莺这才猛然的一个机灵,对啊,安亲王从没到夏府下过聘礼。
她所仰仗的不过就是一张圣旨而已,她到现在傻乎乎的站在安亲王府,实际上除了那张圣旨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夏莺的一张脸从红转白,再转黑。
“还有。”云恪似笑非笑的将目光驻留在夏莺的脸上,“并非本王是抗旨不遵,实在是安乐侯府欺人太甚。夏小姐在闺阁之中发生过什么事情,自己不会不记得吧?”
夏莺的浑身一颤,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她的双腿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甚至有点支撑不了她身体的重量,他说的是什么?他知道,他竟然全数都知道!
夏莺觉得眼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丰神如玉的美男子,简直就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羞辱她,他就连她藏的最深的秘密都知道!
天地一阵旋转,她的眼前一黑,人竟直笔笔的倒了下去,直接晕了过去。
“父王,那个姨姨怎么了?”云洛瞪大了眼睛看着夏莺晕倒在地,不由低声问自己的父王道。
云恪对着儿子缓缓的一笑,“那个姨姨不好玩,胆子太小了!”你爹已经给你找了一个胆子大的娘了,她很好玩。臭儿子你要争点起,取得她的欢心,这样咱们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
☆、157 送信
命人将夏莺抬去迎宾馆好生伺候着,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监控起来。
她无论接触什么,吃什么用什么都不经过夏家的手,而是由王府直接供给。夏莺是在王府变相的坐牢了。
原本云恪觉得若是夏莺识相点,自己回去,然后闹上父皇那边要求解除婚约。那他也会省点事情,会欣然同意。哪怕她就是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脑袋上,他也都认了,无所谓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起来她是准备赖着不走了。
赖着不走也有对付她的办法,她真的以为赖着不走,非要当什么安亲王妃,他就能答应了?
上一辈子他将所有的世家都斗倒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的安乐侯府嫡女?
况且,他更不喜欢有人去打扰到顾雨绮。
他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他说要对顾雨绮好,就一定不会让她陷入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去。
他的安亲王府素来平静。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来扰乱这一份安宁。低司上号。
聘礼他只送去了定远侯府,他认定了的王妃也只有顾雨绮一个。
前世他的后宫可以说是百争艳。可是到最后,人家争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皇权,还有皇权能带来的地位和好处。
云恪已经看得透透的了。
若是再活一世,他还让自己陷落到那样的境地之中,那他上一世真的是白混了。
夏府他早就派人监视了,一举一动哪里能逃出他的眼线。夏莺身上发生过什么,他是一清二楚。
原本他是想,人家一个清白的侯府千金,即便他不是不喜欢的,但是遇到那种事情,也是蛮可怜的。若是夏家在遭到冷遇之后能知难而退,那他也乐见其成。可是现在看来,那夏莺是自己想赖着不走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好人。路他已经指了一条给夏莺了,她若是不愿意走,那日后发生点什么事情,可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不过那夏莺也太不经吓了,不过三言两语就被他给吓唬晕了。
真的挺扫兴的。
云恪又想起了顾雨绮,说起来,上一世无论他怎么恐吓,她都不怕。现在想想。云恪的唇角倒也绽放出一抹瑰丽的笑容。估计这天下的女子之中,脸皮比顾雨绮厚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过自己也是做的太过分了,没有吓到她,而是结结实实的伤到了她的心。
他已经在努力的弥补,可是现在看来,前路漫漫啊。
逗着云洛玩了一会,云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对云洛耳语了几句,云洛似懂非懂的看着自己的父王,歪头问道,“父王是真的喜欢那个姨姨吗?”
“喜欢。”云恪对着自己的儿子倒是坦白,大方的点头承认。“非常喜欢。还有以后你要改口叫她母妃。”
“那父王是喜欢洛儿多一点还是喜欢那个姨姨。哦,不,母妃多一点?”云洛撅起嘴,有点闷闷的问道。
“父王对你的喜欢和对母妃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云恪想了想说道,许是上一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在云洛的面前,他还是很放的开的。不若像是在顾雨绮面前那般谨慎。“但是你们都是父王最亲,最亲的人。”
“比皇爷爷还亲吗?”云洛又问道。
这熊孩子真的是他儿子吗?怎么废话这么多!
“你们都是父王的亲人。”在自己儿子的粉面上亲了一下,云恪说道。
“那好吧。”云洛点了点头,“孩儿答应父王了。”
“恩。”云恪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是男子汉,说的到就要做的到,不要让父王失望才是。( 、‘’小‘说’)”
“不会!”云洛顿时将小胸膛一挺,骄傲的看着自己的父王。
“好了。你去玩吧。明日父王会来考你的功课。”云恪将儿子放到了地上,云洛马上行礼,然后被其他的宫人牵着走回未央阁。
而云恪自己则走回了他原先的居所,换了一身便服,又走去了书房,他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只等处理之后就去同心院。
日后他会天天住在同心院里,即便她不喜欢也没关系,谁叫这诺大的王府之中就她一个侧妃呢?
为了怕刺激到顾雨绮,所以云恪暂时不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过来,而是需要什么就叫人去取一点过来。这就是蚕食的政策了,他会一点点,一滴滴的渗入她的生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里好久好久了。
李嬷嬷是被人架着回到迎宾馆的,虽然打的是嘴,可是她已经痛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些侍卫们可是下的死手,那叫一个狠,她现在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嘴唇上鲜血淋漓,肿的快和鼻子一样高。
被人扔到了夏莺的房间,正好夏莺悠悠的转醒。
“嬷嬷!”夏莺从床上摇摇晃晃的起身,扶住了同样摇摇晃晃的李嬷嬷,夏莺悲从心里来,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李嬷嬷嘴肿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疼的心里烦闷,被夏莺这么一哭,心里更是燥的很。
夏家的这个嫡女也太没用了点!
她哪里知道不是夏莺没有用,而是云恪根本不给她机会用。
“嬷嬷,我们回去吧。我和父亲说,这亲不结了!”夏莺哭的肝肠寸断。
这叫什么话?都这样了,还回去?那这嘴不是白白的被打了吗?李嬷嬷顿时将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这一摇,她的嘴更痛了。
李嬷嬷忍住痛,拿来了纸笔,写道,“小姐放心,老奴定会找德妃娘娘替你做主!”
“我不要什么做主!”夏莺哭的更加厉害,“我只想回家。”
“废物!”李嬷嬷在心底暗骂,但是却不敢写出来,只能飞快的在纸上写道,“陛下的指婚,你就是正经的王妃,哪里有自己回娘家的说道,明日入宫谢恩,你只管和德妃娘娘诉苦就是了。”
还入宫谢恩?夏莺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信错了人?李嬷嬷被打成这样还认不清形式吗?
今天她所有的遭遇都在告诉她,她不可能跟随云恪入宫谢恩的。即便是可以入宫,云恪必定会有其他的招数在等着她。
现在她忽然很想见一见那个被云恪保护的如此周密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竟然能让安亲王排除一切困难,用王妃之礼来迎娶她,甚至不惜罔顾圣旨。
能叫云恪那样的男人倾力相护,想来她也是极美的吧。
夏莺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今日夏府门口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和云恪有关了。
“嬷嬷。安亲王要对付夏家。”夏莺忽然握住了李嬷嬷的手,她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精神骤然紧张了起来。“嬷嬷能不能想办法替我送信给我父亲?”
“老奴试试。”李嬷嬷点了点头,在纸上飞快的写道。
李嬷嬷的确是将信送出去了,只不过不是送到了安乐侯府,而是送到了云恪的手里。
云恪看着夏莺给安乐侯的信,不由冷笑了一声,这女子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嘛。
可惜啊,生错了人家,又白白的被德妃利用了一回。
他抬眸看了看跪在书房的地毯上瑟瑟发抖的夏家丫鬟,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
杜夏会意,将一张卖身契拿了出来,交给了那名丫鬟,与卖身契一并交给她的还有一张三百两黄金的银票和一袋碎银子。
“你做的不错。”云恪淡淡的说道,“卖身契还给你了,连夜离开京城吧。”
夏莺的丫鬟忙不迭的叩首谢恩,双手接过了卖身契和银票,仔细的看了看,一脸的激动。
“好了,去吧。”云恪挥了挥手。
那丫鬟站了起来,想了想,复又跪了下去。“王爷大恩,奴婢莫不敢忘。还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她终于自由了,那丫鬟一高兴,立马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说吧。”云恪点了点头。
“王爷,奴婢一直都贴身伺候夏莺小姐。小姐这个月的信期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还没有见红。”小丫鬟一咬唇,准备来一个起底大放送。王爷如此的大方和守信,相信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是不会亏待她的。
果然云恪的眉梢微微的一动,“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丫鬟忙不迭的点头,“奴婢可以以身家性命发誓!”
“是吗?”云恪微微的一怔。
“那夏莺可知道?”云恪问道。
“小姐似乎没在意到这个。”丫鬟努力的想了想说道。“平日里都是奴婢在提醒小姐。前几日府上一直在忙成亲的事情,奴婢一时之间粗心给弄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恩。做的好。”云恪赞赏了那丫鬟一句,“你走吧。离开京城,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随后云恪给了杜夏一个眼神,杜夏会意,又摸了一张银票出来,递给那个丫鬟。
那丫鬟这下真的是乐坏了,接过了银票,连声对云恪道谢,欢天喜地的出了书房。
信期过了啊。云恪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啊。若是父皇知道夏家将一名已经怀孕了的女儿送来安亲王府,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说起来,云恪倒是有点期待起明日入宫谢恩了。
☆、158 情之所至,难免糊涂
傍晚,落日的余辉映入喜房,将房里的红色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那对又粗又大的龙凤烛依然在燃烧着,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被熄灭,要一直点到明日。
顾雨绮有点不安的坐在房里。手里虽然拿着那本柔然的风物志,但是心思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她对这本书几乎喜爱到书不离手的地步。
现在她的胃痛症状已经消失,太医的药不错,黛眉拿来的清粥小菜也弥补了她的饥饿。说起来上一世她在冷宫里又冷又饿的,到最后也落下一个胃痛的毛病,却没想到这一世娇生惯养的,这胃还是不给面子的痛了起来。
臣妾,娘娘,这些在记忆之中已经远去了的称呼在今日有统统的被唤回,如同一个个钢钉打入她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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