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鸣叫起来。
“不知洪毅师叔所道何事?”商少华也是心智聪慧之人,微微一猜测便是明了几分。
洪毅看了看司马方,不无得意地说道:“方才我与你司马方师伯打赌,赌在场五人之内有人能胜过他这徒儿,你要知道,他那徒儿仅修炼了三月便习得乾坤伏魔录第二层,资质天赋均为上等。”
司马方也在一旁点头,以示确有此事。
“莫非……”商少华看向夜夕,心里默算了一番,从入门到现在也才四个月。
“正是!”洪毅在一旁点点头,“这名外门弟子也是天资过人,更是对那玄清诀自有领悟,侥幸胜出。”说罢又话音一转,问道:“少华,你如今修到第几诀了?”
“禀师叔,弟子刚刚修得第七诀,还未稳固。”商少华抱拳回道。
此言一出,引得司马方一阵惊呼:“这才几年未见,你修为又有如此精进?”随即又叹了口气,“哎,太清得一商少华,不知又可力压同门多少年。”
“司马前辈言之过重,少华哪里担待得起,这些时日我与武玄门余子逍、余子遥两位师兄也有论道,两位师兄皆是修为惊人,神鬼莫测。”
“且不说他们了,他们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司马方摆摆手,没了兴趣。
洪毅听得一阵爽快,不时用眼角瞟了瞟司马方,好似要将之前所受之气尽数奉还。“少华,你一身修为怕是比起我们也不成多让,可有作收徒授道的打算?”
商少华略一沉吟,开口道:“洪毅师叔,少华一心向道,倒也未作此等打算。况且收徒之事乃是大事,不能就此草草决定。”
洪毅听得此话,眼睛一瞪。“怎的?难道你收徒还需开坛作法,卜卦问天?”
商少华随即一阵苦笑道:“师叔言重了,只是师尊他老人家现在多是闭关苦修,宗门大小事宜皆须由我操办,我怕误了这些个弟子前程,还请师叔三思。”
洪毅还未说话,夜夕便一个单膝跪倒在地,朝商少华道:“弟子夜夕险些命丧那蜘蛛精之口,得前辈路过搭救,又出言提点,方才一心向道拜入宗门。今日恳请前辈收我为徒,我自当潜心修炼,以求修得大道,扬我门威!”
洪毅听闻点点头道:“没想到你二人竟还有此等缘分,少华,你也别推辞了,这等弟子收在膝下也不会辱没了你的名声。”
商少华还在沉吟,那云风便走上前去,一个爆栗敲在夜夕头上笑道:“拜托,那日御剑搭救你的人可是我诶,你要谢也是应该谢我才对。”
一番言论弄得在场几人皆是哈哈大笑,商少华转眼向夜夕看去,只见他双眼如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
“你且回答我一个问题。”商少定了定神,看着他道:“你为何修道?修得是何道?”
“我欲降妖除魔而修道,欲保一方水土安生而修道,修的便是那斩妖屠魔之道!”夜夕挺直了腰杆,声势喧天。
待我得道之日,便御剑下山,见妖便杀,见魔便屠。只要世间少一妖,便许得一处安生,降一魔,便还得一处太平。夜夕想着,眼角却不知何时闪烁起了泪光。
商少华看着面前那挺拔的身躯,听着他的豪言壮语,一时间突然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也热血年少, 御剑斩妖无数,心中便也如是所想,如是所言。可转眼过去多年,他却不知为何有了些想法。
你斩的妖便一定是妖,降的魔便一定是魔,护的人便一定是人么?
商少华仿佛从夜夕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身影,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推脱,将你收为弟子,我也自当尽我所能,悉心教导,但修道之路还需你自身去寻。”
夜夕见商少华应下,当下大喜,连忙三个叩首:“多谢前辈!”
云风听得一阵白眼,又是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恼怒道:“你个笨蛋!还叫前辈做什么?”
夜夕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改口。 “多谢师傅,徒儿吴夜夕定不负师傅所望。”
这番举动又是惹得在场一阵大笑,商少华走近身将他扶起,微笑着道:“你拜我为师,却是要小其他真传弟子一个辈分了,你可是介意?”
“只要能跟着师傅修道,辈分名声夜夕未放在心上。”夜夕一阵傻笑,好似还未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你现在也算作真传弟子,不必再留在外门,你且先去收拾打整一番,一会搬来与我……”商少华话还未说完,云风便在旁大叫起来。
“与我与我!我一人只道好生孤单,让夜夕与我同住,也有人说话作伴。况且师兄你宗门事物繁忙,我也可行些代授之责。”
商少华微微沉吟,笑着应下。“也好,夜夕你就与你云风……云风师叔住在一起吧,你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倒也比与我在一起要自在许多。为师还有要事在身,你且去安顿好,一会云风会带你来见我。”
夜夕也是喜欢云风心性,当下乐道:“谨遵师命!”又与云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老夫在此恭喜少华师侄收得高徒。”司马方虽看似有些遗憾,但眼见正道后辈人才尽出,欣喜贺道。
“多谢司马前辈,师尊已在殿堂等候共议大事,还请前辈随我来。”商少华还礼后,众人便御剑朝主殿飞去。
“夜夕,你住哪儿?我且带你过去收拾洗漱。”云风见几人飞身离去,便搂过夜夕道。
“云师叔,待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下。”夜夕用眼光扫视在广场内,却不料头上又挨了云风两个爆栗,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这笨蛋,长辈在场叫我师叔也就罢了,我们单独相处还讲那些虚伪作风做甚,只管叫我云风就行了。”
“那……那好吧,云风。”夜夕摸着被敲过的脑门一阵傻笑,心里却是趟过一股暖流。
“且说到那夜,我正睡得朦胧,却只觉有人拉我被子,睁眼一看便是夜夕穿着裸露跪倒在床头,我直以为他要以身相许,吓得我毛骨悚然。”此时孙天扬正坐在场中夸夸而谈,身边围了一众弟子,不知是谁还找了条椅子让他坐着,好不惬意。
“只见他满脸谄笑,一口哈喇四处乱淌。”说到此处,孙天扬脸上一阵挤眉弄眼,故作娇声道:“天扬哥,我早就崇拜你英明神武,气势不凡,只求能做得你身边一跟班小弟,为你端茶奉水便心满意足了。”
“吁!”身边一众弟子自是不信。
孙天扬勃然大怒,起身昂首道:“你们莫不信!若不是我生得善良,一时心软应了他,他怕不知道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说罢却见一众弟子呆呆地盯着他默不作声。
“所以说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辈……”孙天扬话还未说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身后袭来,连忙推开一众弟子拔腿就跑。
“孙!天!扬!”随着一声大喝,孙天扬还未跑上几步,就见一条光溜溜的大腿使劲地踹在他屁股上,摔得一个狗吃屎。
“夜……夜夕,你这是作甚!我们有话好说!”孙天扬转过身,看着那咬牙切齿的夜夕慢慢走过来,当下汗水横流,大急道。
“我是有很多话要向英明神武的孙师兄说道说道!”夜夕阴恻恻地笑着,双手握拳捏得噼啪作响。
“夜夕,慢!慢!且听我说!全是那猴精……”
“啊!”
一阵惨叫响破天际,看那声势宛如比刚刚打斗还要盛上几番。
第十四章 窥云峰
太清山主殿内。
此时玄青真人正坐在主座之上望着众人,缓缓开口道:“此次商议事宜想必两位同门已尽知晓了罢。”
月华微微点头道:“莫说那落红峡发生此等惨事,就是我玉莲教境内现如今也是魔人作乱,民不聊生,奈何我宗门人单力薄,正为此事头疼不已。”
司马方此时也站起身道:“不只魔人妖孽做乱,连我宗境内醒狮王朝不知为何,近日也在招兵买马,排兵操练,剑指太清境内云梦国。只怕到时候大战四起,百姓流落失所可如何是好?”
玄青真人微微皱眉,沉吟了下,说道:“我们三宗早有祖训,修道之人切不可扰乱凡尘,持纲干政。这两国交战,即便是我们也只能劝说一番。”
“我最担心的是魔教和妖族在两国之间从中作梗,挑起大战以便生事。”月华始终是妇人之心,要比别人考虑得细致许多。
“此事我们还需静观其变,如若真天下大乱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玄青真人叹了口气。
“各位师伯师叔,弟子有一个想法。”商少华此时站了出来,朝殿上众人躬身道。
“少华你但说无妨。”玄青真人略一颔首,示意商少华继续往下说。
“眼下民间虽还算安生太平,但骚乱纷争却是逐渐四起,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商少华想了想,大声道:“弟子认为当下三宗存在很多问题。”
“少华!你说话且注意分寸!”洪毅是个暴脾气,哪里听得这些,当下暴跳起身。
“洪毅,你且让少华说完。”玄青真人连忙出声制止洪毅。
“洪毅师叔,弟子不是你所想那个意思。”商少华一阵苦笑。“弟子认为,我三宗立宗之根本便是护得民间太平,但虽言如此,每每生事待我们得到消息赶到时却已晚了。”
“为何我们不能在事发之前便已阻止?那是因为我们听之太浅、目之太短、行之太慢!”
商少华声音不大,却句句震心。一时间在座众人皆是抿嘴沉思。
“少华师侄,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司马方端起一杯茶,细细品味。
“依我之见,便是大开山门,让一众弟子入世修行!这样一来民间到处都有我们三宗之人,他们所听便是我们所听,他们所见便是我们所见,他们所行便是我们所行!”
商少华很早以前便是有这想法了,只是他知道宗门行事已延千年,众位长老难以接受,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说出来。
如果早点这般行事,也许……也许有的事就不会发生了罢。商少华微微一叹气。
“这倒确实是一个可行之法,只是如此一来,宗门便护不得众弟子周全,只怕……只怕到时候伤及宗门根基啊。”玄青真人此时站起时,来回踱了两步尽显犹豫。
“师尊,如今门下弟子只是埋头苦修,虽得一时周全,但来日若有大乱,只怕宗门也护之不住。倒不如让一众弟子下山入世,即可扬我太清威名,救苦济难,又可锻炼自身,识得人心险恶,实乃一举两得。”
“少华所言极是!老夫也认为如此甚好,决不能让弟子做那温室的花朵!”洪毅又跳了起来,拍手叫好。“想当年,我和司马匹夫两人携手共进,行走民间,那可是好不惬意逍遥。可现在的弟子,哎,没几个成器的东西!”
司马方笑了笑,朝玄青真人看去。“禀真人,其实武玄已经逐渐让弟子入世修行,现在看来,确不失为一个良方。”
玄青真人微微点点头道:“看来是老夫有些冥顽了,既然这样,少华你且安排好一切事宜,让众位弟子下山入世,授道扬威!”说罢话音一转,朝商少华看去。“少华,方才我听洪毅说你可是收了一个徒儿?”
“师尊,我与那徒儿有些缘分又心生喜爱,便未得禀告师尊就收为门下了。”
“你收徒需我应允作甚?以你的眼光倒也不会差了去,只是你现已为人师,还要好生教导,莫误了弟子资质才是。”
“弟子谨遵师命!”商少华暗自松了口气,转身退下了。
……
“云……云风,你慢些。”
云风此时正御剑带着夜夕盘旋在太清山上空,夜夕第一次脚不着地,手里满是虚汗,紧紧地抱着云风不敢乱动。只见一阵云雾缭绕,时不时还错身几只仙鹤,紧张之余也是倍感兴奋。
“你个笨蛋!快松手!要是被人撞见,以为我是断袖我还如何去和那些女弟子游山玩水,谈经论道!”云风一阵气急大骂道。
“松手我才是笨蛋!若是掉下去连小命都交代了,哪还管那名声作甚。”
“到了!”
随着云风一声大喊,两人拨开云雾朝下急射而去,只见来到一座山峰上,树木成荫,花草成群,其间花蝶纷飞,几只小鹿在丛中嬉戏打闹,丝毫不避来人。那艳阳余晖铺洒在层起的山间薄雾上,印出金灿灿的光芒,好似人间仙境一般。一股清流不知从哪里淌来,在石壁边形成一汪清潭,数只松鼠此时正在潭边饮水戏耍,追逐打闹。那潭水清澈见底,弯而盘旋,随着沟壑向山下流去,不知所踪。夜夕落到山中站定,又见得几处木藤竹屋排列而立,虽未有金碧辉煌,镶金吊坠,但却以藤草为绳,竹木为桩,一股山野之息迎面而来,只叫人心旷神怡。
“怎样?我这窥云峰虽不比少华师兄那望天阁华丽壮阔,但也自有一番灵气罢!”云风看见夜夕有些发愣,不无得意地道。
“以后就我们两人住这儿?”夜夕喃喃道,宛如又回到了那沂水湖畔的小木屋。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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