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刺着,她伸出手掌,在周围乱抓乱伸,开始狂叫不止,很快地,她的手甩到了旁边的娘亲,她便嘶叫着捏住了娘亲的喉咙!
那母亲艰难地挣扎,但眼见少女的长甲深深刺入娘亲喉间,她的娘亲很快吐了一口白膜!
谢月晕看得竟然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宁嵠立即下令,砍断这少女的手臂。手臂被斩断后,那手指仍然掐个不止,守卫将那手臂强行拔下,那位娘亲倒在地上抽搐半晌,才又渐渐地醒转过来。
守卫给她喂了一口水,只听那母亲呆呆地望着天空,说了一句:“我那女儿呢……”
宁嵠看也不再看,抱起谢月晕走入帐中了。
守卫目送他回去,低头道,“已经烧了。”
那母亲继续望着天空,很快流下泪水。但她方才被掐得够狠,已经不大能动。她哭了一会儿后,眼睛的瞳孔张开,脚蹬了几下。
那守卫赶紧让郎中来看,那郎中看过后说,“自己将自己被憋死了。”
守卫问,“何以见得?我看她方才被掐住喉咙,又或许是那唾沫将自己呛死了。”
郎中道,“观她舌型和脸颊形状,是憋死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她看到了什么?”
那守卫仔细一想,估摸看她女儿死了,她也就不想活了。当下没再说什么,遣走郎中去别处看了。
宁嵠掐了掐谢月晕的人中,等着她猛地醒过来,看她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明白了吗?”
谢月晕的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你是故意给我看的。”
“是。”
“你是想告诉我那些人该死。”
“在这个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而那些注定要成为鬼的,就应当立即下地府去,不能糟践生灵,你说对不对?”
谢月晕哽咽着,不再说话。她虽然觉得他说的不对,却也不见得完全不对,方才的那一幕,她是彻底忘不掉了。
宁嵠留下守卫看着他,便出去了。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那守卫对她道:“王妃,您得少让王操心才是。”
谢月晕收了眼泪,渐渐地平息下来。
————
谢流离穿过那熔炉的洞口,掉入另外一条深邃的密道。随后那道底露出了黄色的烛光。到了尽头,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座雕廊画壁的墓室。
甩到了墓室底下才发现,那黄色的并不是烛光,而是外壁的黄金,灿灿地耀眼。过得片刻,宁茗也跌了下来。
在他们的眼前有三座棺椁,内里有一通门,这棺椁的模样……看似是看门的守卫。
不管这墓室是不是皇帝的,那通门里的一定才是主人。至少是这三个看门的主人。
宁茗跌落在地上,“哎哟”一声,随后爬起来望着周遭。
“竟然这么亮……”
往面前棺椁一看,突然凝重道,“我闻到活尸气味了。谢流离,压棺!”
说着他便掉出鱼钩,鱼钩飞出去用绳子绑紧了一个松动的活棺,谢流离却没有出售。
宁茗道,“快点把他们压住,否则我们怎么办?”
谢流离道,“那通门是我们唯一的路,上面有巨大的石锁,你没看见么?可眼下这四处除了金壁,哪里有钥匙。还是放里面的东西出来一会吧,兴许在他们身上。”
宁茗哭喊道:“……那,那也得一个一个来吧?这里头可有三个。”
谢流离笑道,“那你就使劲绑着这一个,我将另外两个解决了!”
宁茗道:“这里头我最强大,还是你先封住一个,我来打好了。”他有些吃力,谢流离盯着那两个不动如山的棺材,道,“好啊,那我来封,你先撤力。”
宁茗当她答应了,高高兴兴地将力撤开。眼见她不但没有贴符封棺,竟然上前一脚将那棺盖踹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新文!啊啊啊!么么哒!
第92章 三棺人俑【一更】
棺盖发出哗啦的轴承声音, 向着另一头猛冲出去, 随后撞在门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宁茗捂住耳朵, 等那震荡的声音过去,突又觉得脚下晃荡起来。
晃荡伴随着沉重的死人的呼吸。
死人的呼吸……宁茗知道是那棺木当中的守门人要出来了,他的鱼钩扔了出去, 绳索自己变得长之又长, 将这棺木五花大绑,若那东西出来,便能被绳索牵绊勒住。
谢流离也已经扔出符纸, 抵在那人的额头、前胸、四肢,将它牢牢地固定,但他们两人仍能听到颤动的声音。
两个人本没走到那棺木身前去,这下将棺木里面的东西先都出力控制住了, 宁茗这才对着谢流离使出一个眼神。“你先过去。”
谢流离也向他抛去一股眼神。“你先过去。”
这下宁茗不大高兴了。皱着眉头白她一眼。“凭什么我先?”
谢流离鼓了鼓嘴,也回一瞪目,随后向宁茗悄没声地靠近一些, 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了出去。
宁茗踉跄前扑, 手登时抓住那棺材边,才将自己身体稳了下来。他回头嗔怒道, “你先踢的棺材板,你怎么不上来?”
谢流离叉着腰,下巴往前一指, “起床了。”
宁茗这才将眼睛转回去,低头一望,那家伙果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发出耀目的黄色光亮,直视上方,头艰难地震荡,似乎想转动一丁点,却奈何久躺棺中,竟然转不过来。
谢流离眼见那人想望宁茗这边斜眼看去,便跳将上来把宁茗的脑袋拧向自己:“他的眼睛可是勾魂儿的,最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美男子。莫得直视他。”
宁茗睨着她手,“你这样捧着我的脸,叫我也好生难为情。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弟妹。”
脸皮直如这帝陵的棺木厚,谢流离将手拿开,往后一瞥,这才看清楚眼前棺木当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模样。
仍然是瓷器烧灼在外,却与六螺城不同的是,这瓷人竟然从脑门盖上长出了头发,不知是怎么透过那脑顶让一根根的墨发从中露出来的。白乳光亮的漆皮坚硬地包裹在其肌肤外——内里有没有肌肤那还真不知道。此人光滑明亮的惨白漆皮上,凹凸有致地点缀出眼鼻口耳。那眉毛如为远山之黛,目光倒是因为安上了黄兽那致人无力的眼睛,显得无神了。
再往下看,脖颈的纹路都勾勒出来,甚至有一丝的油腻感,那锁骨凸起的地方仿若有水滴般,令人遐想,而下穿的是珍珠绣锦的抹胸,这抹胸亦是陶彩勾勒,并非只随意穿了人的衫子在上面,外面披着一件藕色薄透的春衫,亦为雕画,却栩栩如生,若只是一件瓷器,那当真也是鬼斧神工的雕画与上彩了。
如此美艳的侍女瓷人,便为帝陵中伺候在主人门外的婢子,只是动作僵硬了一些。
突然间“喀拉拉”地一声,谢流离与宁茗目光瞟过去,望见她艰难地将头摆向了左边。
脑袋能动了。
这一摆动似乎活络了身体里面的筋骨。
她的头这时又迅速地摆到右边。
随后便如扇子一般来回地扇风摆动。
宁茗见谢流离在上下找着什么,没有找着后,便夺过了他的鱼竿,随后用那杆子,狠狠地向那瓷人的脑袋砸下去。
这鱼竿的竿子好歹结实如贴。但谢流离砸下去的姿势可颇为不雅。
便如砍柴似的,谢流离一棍一棍地砸下,很快将那晃动的脑袋砸出一个洞来,那脑袋就好像敲碎了的鸡蛋壳,从里面蹦出活人已死后却因为封存而干不了的脑浆。
奇臭无比地熏出来。
谢流离砸上了瘾,宁茗捂着鼻子,眼睁睁地看她将那瓷器侍女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的一摊臭泥水后,听她喘口气,“呼,你快翻翻她棺材里有没有钥匙。还有它身上。”
宁茗有些不敢,“听说瓷尸能活着,都是因为有残魂和腐脏,你先将依附残魂的腐脏挖出来,我再搜。”
谢流离叹息一声,“她正好有一副完好的脑子,我已经见上面依附着残魂,因此才将她脑子捣烂了。忙了这么久,你都没看明白?”
宁茗道,“那她脑子也不好使啊,要这脑子有什么用,还不是愣生生地连坐都没坐起身来,就又死绝了。”
谢流离将沾满脑浆的鱼竿还给他,“你的脑子和她差不多。”
宁茗将那侍女棺材与身上翻找一遍,道:“这儿没有,若不然就是镶进了里面。
便又嫌弃地将鱼竿递过来,“你继续砸吧,将她浑身上下全砸了,说不定能有。”
他话音还没落,“砰砰”连着两声响,周围另外两个棺盖突然被顶裂,从那两个棺盖上各捅出一个人头来,宁茗浑身一抖,眼见那两颗头颅都不再是女俑,而是兵俑。
紧接着那两俑从棺木当中站了起来,两人行动仿若牵丝兄弟,棺盖立时被顶烂,宁茗道:“苍天,怪不得见那木头便不甚好,原是怕他们出不来!”
“这两人可不似那呆头女俑!”
谢流离符咒漫天飘下,如龙卷般分别缠绕住两俑,那两俑瞪着黄兽的眼睛从棺木走出来,筋骨关节俱如常人。
两俑每踏出一步,整个墓室都震动一番,谢流离与宁茗忍不住抬头仰望,生怕哪里落下土渣子,这地方便危险了。
谢流离用符推赶一阵,那两人仿若无障碍,继续向两人踏过来,同时伸出了手掌,便欲要捏碎眼前的活人。
谢流离已经提了最大力了,仍旧阻止不住,宁茗也伸出了钓竿,往其中一俑身上绑过去。
这一绑果然有用,原先两个都朝着谢流离,这时候那个被钓竿缠住的,目光一斜,朝着宁茗去了。
谢流离松了一口气,全力抵那一个人,但仍然是吃力,很快就被他欺近过来。好在这家伙是庞然大物,行动总不能有人那样快捷,谢流离顺着墙壁一个拐弯,转到他身后,趁着他要回身的时候,用符纸贴住他的胳膊,试图将那胳膊扯开。
竟然一扯不动!
宁茗那边也使出了吃奶的劲,最后还是发觉没办法将他停住,只好满场子地开始乱跑。
眼见他一边叫,一边跑到了谢流离跟前,那兵俑也很快地跟了过来,谢流离恨铁不成钢:“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宁茗张牙舞爪,还在边跑边叫,这个时候道,“能滚我绝对不跑,这是没招啊!”
谢流离欲哭无泪,她想宁昱了。
同样是一个爹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宁昱千般好万般好,可惜不在眼前,都不管用。谢流离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宁昱的笑容拍散了,尽量离得宁茗远了些。
那宁茗和他的兵佣还在互相追打,突然之间,谢流离想出一个招来。
她朝着宁茗的相反方向跑起,顺带带着那兵佣,朝着另外一只兵佣奔去。
跑得快了之后,眼见她和宁茗先要撞上了,便一口气拽着宁茗的肩膀,将他揪了出来。
随后那奔跑的两俑便奋力相撞,一撞之下,两人的胸膛塌陷下去,随后又是一撞,两人的鼻梁也互相撞断了。
宁茗叹道,“这是好主意。”
但撞断了相互的鼻梁后,那两兵佣好似发觉了什么,开始向着两人缓慢转过身来。
“没鼻子了嗅觉还如此灵敏。”宁茗握紧了小鱼竿。
“正巧了,”谢流离突然笑起来。方才见他们侧身时,便见那其中一个兵佣身侧有一处凸起的粘连,好像一个粘进去的盒子。谢流离道:“腰间那是不是钥匙盒?”
宁茗一听,放眼望去果然,便伸出鱼竿去钓。那两人已经奔过来了,谢流离眼看那两家伙伸出手掌,便迅疾地跑到一边去,这个时候引开了没钥匙的,却见宁茗钓得太过专心,让那兵佣将他脖颈抓住,抬了起来!
糟了。谢流离的剑飞出来,狠命去砍那兵佣的胳膊,却丝毫伤不了它,宁茗此时被勒得喘不过气,却将钓竿抬了起来,向她的方向扔了出去。
谢流离望见那钓竿的尽头,赫赫然便是兵佣腰间的盒子!谢流离将那盒子摔开,果然便是那通门的石锁钥匙。
宁茗颤声道:“出去救……救我母亲……”
谢流离不管,继续要帮他撕扯开那握紧的手臂,绝望之中,便见宁茗的脸紫青了下去,舌头开始向外吐,口沫从嘴角溢出来。
“你快走……去开门!”
另外一个兵佣也追来了。谢流离不忍舍他,却又不得不闪避。心思涌动间,咽下一口咸涩,拿着钥匙向通门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二点前第二更
第93章 孩童人偶【二更】
宁昱站在城下, 望着黑暗袭来时, 荡起的无边尘埃。
这支大军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应该就是带出去的禁军十五万人马, 还有六螺城调回的三万宁升的亲兵。
宁昱挥手下令,弓箭手已经蓄势待发。
等那群黑暗当中的大军踏入的时候,宁昱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原先预想的十八万大军, 眼前越来越近的也不过几万, 上面烽火台的已经传话过来,只有三万人,就是宁升最嫡系的三万精兵。
禁军看来还未至, 或许宁升知道这是持久战,已将帝陵当做了其都城也说不定。然而区区三万人如何能与他十几万兵马相抗?
弓箭从天边有序地落下,扎在眼前愈来愈近的军队身上,但即便中了箭, 那三万人依然没有任何人倒下,仍然快步齐整地脚踏而来。
眼前便如传说中的草船借箭一般,很快地, 炸满了这些“稻草人”的全身。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9页 当前第
74页
目录 上一页 ← 74/7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