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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疏楼   内容大小:767.77 KB   书页:帝陵艳异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9-26 09:02:0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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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这宦官不将你放在眼里,日后你真要当心了!”
  颇多怨愤?宁昱当即问道,“靳羊呢?”
  宁升愣了一愣,重重叹息一声。
  “钦差此来还要查清一事,就是你的车架入城那天,撞死了人。可有其事?”
  宁昱没料到他问出这句话。这事同谢流离有关,他心下动念,难道谢流离同他说了?
  宁昱知道自己不能回答任何事情,于是含糊答,“那日我酒醉车上,你也记得。”
  宁升道,“是啊,我知道你酒醉。你的车夫口不择言,说是你纵容的,我便不信,难不成你还亲自夺过他的缰绳压在那女子身上不成吗?”
  女子……宁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泰山压顶,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堆过来。可谢流离并没出事,也向他亲自讨要过说法,这也是他们认识的契机啊。为何现在竟然成了他身上的一桩案子?
  宁升看他沉默不语,赶紧安稳道,“此事已了。你那太子舍人靳羊,已经招供,你因为当日身子不爽仍在睡梦中,根本就不知道撞死了人。是靳羊嘱咐他那外甥马夫撞死便算了,反正是死在城外的。那尸体因为身上被马车挂住,被带进了城。”
  “撞死了人?胡说什么?”
  宁昱越听越糊涂,但细细想后,却又越来越清楚。
  “你说撞死了人,被那人家中告发了我太子纵马不避百姓,这事在我这几日睡梦中时,还惊动了钦差?”
  钦差是父皇身边最有权势的高秀,这高秀就如同是父皇的影子分/身一般,来过问他撞人,还是撞死了人的事?
  “七哥,你说连尸体都有,那么可有人证,物证?否则怎么能说那尸体为我车架所伤?”
  宁升按住他肩膀,“九弟。你说的都有。且他们,都已经会过钦差了。因为你没醒来,因此才……”他叹息一声,“你说说你,若要买通目击的证人,何必要给人一块你证实你太子身份的麟趾金呢?那城内客栈的蒋大,持你的麟趾金去巷内金店兑换,结果被店主告发,早已经收监招认了。”
  宁昱头顶仿若晴天霹雳。
  这层层圈套,无论是蜘蛛尸人入城,还是撞人和麟趾金,全都和一个人有关。
  难道真的是……谢流离……
  她已经悄然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孤魂野鬼不算地府阴魂,所以地下阴兵才不能乱招。
  后天入v,前面十万字只能说是开了个头,精彩都在后面,谢谢大家咯!


第36章 媳妇好软(万字肥更)
  宁昱睡着, 秋千可没睡着。
  秋千飞在空中, 这三天跟着镇海王与太监高秀,听得了不少东西。
  等宁升走了, 秋千摩挲过来,将头放在宁昱腿上,一边等他摩挲着自己的脖颈, 一边用“寡人, 寡人”的怪异语调讲述白天的事情。
  宁昱细细听来,是说宁升一应承担使用蜘蛛而引得尸人入城的罪责,跪在下首接了圣旨,
  绑了养殖的兵士和统领总共五人,以玩忽职守之罪当着钦差太监高秀的面,让人将他们五个砍头处决了。
  高秀毫不含糊,虽然处决了五人, 仍旧宣读了皇帝圣旨。七哥因六年无为,一朝抵御不力为由,削去郡王之位, 等待上方府道官员交接后,回京听候调遣。
  七哥顺受扣首。
  宁昱知道这处罚太过沉重, 他决议回京后为他在御前辩驳。
  可是谢流离……是故意让他走进这个局吗?
  心里忽而有些抽痛,他不敢深想。
  到了晚间时候, 那高秀来了苕华台拜见太子。宁升也陪着一起来了。
  他面前表现得好似没事人一样,还颇为担忧地与他说那太监高秀的闲话。那高秀对城中出的这件大事,死了多少的小人物并没有兴趣, 听宁升讲述如何安排后事,处理城中异物时,也是困倦哈气连篇。他更关心的是太子撞人的案子。
  宁昱见那高秀,“高公公。”
  “太子殿下养得什么好狗,如今闯出这种事情,让皇上头疼得几天睡不好觉,你知道吗?”
  宁昱抿了抿唇,“知道。”
  “咱已经来了第三天了,您知道吗?”
  “知道。”
  高秀年逾五十,一向这个口气跟他说话的,他松散的白面皮上,脸上淡眉总是不自觉抖擞得厉害。
  “那太子打算如何?”
  “守城不利的事,本宫会回京面陈父皇。但纵车撞人,我以为既然涉及东宫多人以及本宫,烦请高公公与父皇商议,护送尸体及证人、我东宫涉案两人等一齐回京,由大理寺审理。”
  宁升的瞳孔张大了些,又像猫一样缩回。
  宁昱道,“未免证据有失,公公需得与尸体一同早日上路。既然本宫也需得在十日内回京,那么不妨同行,由钦差大人重兵押送看管,最合适不过。”
  高秀早有此意。已经在海边逡巡三日,不说这地方粗鄙,就说知道尸人都入了城,若不是因为太子,他干嘛非得亲自为皇上跑这一趟呢。那太子愿意跟他一起回去,是在好不过的。
  “依我看,在此地审太子绝不合适,皇上也有意要大理寺彻查此案。我看事不宜迟,那就两日后上路回京吧。”
  宁昱道,“今夜就上路。”
  诸人讶异望他,宁昱坚定道,“本宫认为必须今夜上路,活人能等,死人不能等。本宫的清白也可以等吗?”
  这话说得声调大了一倍,饶是他钦差也比不得太子之威,高秀吞了口唾沫,想想他此来也是位了太子的,赶紧走人也是他的目的。太子离京越久,形势就越不利。京城如今可不比往常了。
  “太子既然发话,咱自得也本着对太子名声负责的态度。那便今夜起行。”
  宁昱已经盘算得很清楚。东宫撞人的事是有人故意抓他把柄,尸体本身就是不存在的。这主谋人为了陷害他,还特地弄来一具尸体,真是难为他了。
  大理寺的仵作也是玄门神人,探知这尸体是怎么死的,尤其容易。那蒋大是何人他还见都没见过,即让那蒋大来判断他的模样,恐怕都难说得详细,若是拆穿他,也有许多办法。那么陷害他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尸体和蒋大安全回京呢。
  只要上路,一定会露马脚。而一直待在六螺城,他是绝对解释不清楚的。上路之后,若是尸体被劫被毁,那么这陷害他之人可以指摘是太子故意毁灭证据,这他有理也说不清了。
  现如今钦差和太子行仗亲自看押尸体证物上路,想再动手脚可要废些功夫了。
  撞人之事本不大,但如果被人兴风作浪起来,因为这契机让父皇大开怀疑之门怎么办?皇家父子间的感情本就如风中烛火,江上飘萍,此一时彼一时。父皇之心不能失。
  星夜之中,宁昱告别失去爵位的七哥,披着风披跨上他父皇的白驹。
  宁升抬头目送的时候,望见太子的威严。
  忽然咬了咬下唇。
  ——————————
  宁昱一路跟随车队行进,没有机会见到被押送的靳羊以及烘奴。从六螺城出发,一路往北没有水路,只有一江横过,那就是沉江。沉江以南为秋,以北为冬。而那沉江的北面,不可避免地便让他想到一个博陵。
  想到盘踞在此藏龙卧虎的谢氏。
  想到一个人……
  路途当中各州府兵马交相保卫,只有一个地方会给予好事者销毁证据的机会,那就是江上。
  无人管辖的沉江孤船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一路风餐露宿的马车与囚车,终于拥挤地上了大船。
  高秀来过一次,安抚他道,“太子殿下别着急,沉江宽阔,水流极其汹涌,咱们向西北渡去博陵大约两个时辰,上官道回京,就快了。”
  宁昱点头。
  高秀道,“太子做好准备,如今形势可有些不大好。”
  “高公公是在暗示我什么?”
  “咱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想跟太子说两句体己话。朝中弹劾的折子在皇上那里可堆了一摞,还有文人写了檄文,对太子颇有微词。因此我嘱咐您要小心谨慎。”
  高秀为免有人看在眼里,说了两句就出去了。宁昱被侍卫们架着关在小屋里,担忧尸体或是那证人蒋大等会被人动手脚。
  他开着窗望向外面。
  不知望了多久,渐渐脑袋有些恍惚昏沉。远远地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昏黄的光点,那光点越来越近了。宁昱远眺过去,能看见一艘小船上蹲站立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初时望着奇怪,到后来却心里越来越打鼓。
  忽然那小船上的人不见了。昏暗之中江上只余一搜船,很快的那灯笼的火在船上烧了起来,宁昱听到侍卫同船工在外面甲板上吵闹,“有船着火了!”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有人跳江?”
  宁昱将侍卫遣出去,仰卧在窗边榻上,渐渐觉得困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从窗子上爬下来,看似一团乌黑的乱麻水藻,滴滴答答的水淋在他的裤腿上。忽地,那水藻身后牵动的一大个重物翻滚进来,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水藻贴在他的胸前,将那绣金纹的锦袍全淋湿了。
  宁昱困顿地撑开双眼,将面前这长得像水鬼的头发分拨开来,一张白皙的面容展现在咫尺,呼吸声轻轻拂过他面颊,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处。
  “我累了。”谢流离在他前胸彻底地压下去,“我划了一路,才找到你的船,看船上守卫那么多,只好游过来……”
  宁昱忽然间将她身体翻过去,支撑着胳膊将她压在身下,一双眼睛尽力睁开盯住她。
  他的心绪难以用言语表述。诚然,谢流离参与了旁人构陷他的两桩事件。
  在尸体与证人应当出事的时机,她也出现了。
  可是她为什么来到他的床上?既然来到他的床上,那便不能再让她去做别的了。人总不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那么他要怎么留住她?混混沌沌的,好像只能压住她,随后胳膊越发软了,越发地塌下去,将胸口贴在她的胸口上,听到对方通通跳得飞快的心声。
  “……你要干什么?我很累了,我得知你出事,马不停蹄赶来的。不是有人说你撞死人了么,你撞死的讨债鬼阴魂没散呢,我是谢家长女,谁敢不听我说话,是不把谢家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的符纸放在眼里,都可以让他试试……”
  宁昱恍然已在梦中,压在她身上,呼吸却越发沉了。
  谢流离挪动身子,但宁昱便像醉鬼,身子沉得和石佛一般,她生怕他下一秒钟就将脑袋垂下来砸扁她的脸了。
  这一担忧,免不得仔细地敲过去。洁净得像透明的籽玉一样的面庞,平日里笑容倒是很像活着时的叶炎,睡着时也眼眸也微微弯着。那睫毛长得仿佛能撩拨到她发梢,谢流离呼吸有些紧促,她游上船时身上湿透了,也凉透了,这个时候被他浑身温暖地覆盖住,便像盖着棉被,是用北方热炕上烤过的那种棉被,热烘烘地在她上方,实在不舍得推开。
  谢流离等了一会儿,他眼睛渐渐闭上了,可还露着一条缝,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谢流离的两只手臂被他按在头顶,姿势有些太不正经。
  可是本来不正经的就不是自己啊。
  “用银针……扎我的百会穴……”
  宁昱微微地吐出几个字,嘴唇忽然毫无征兆地覆上来,热得发烫的鼻息全然扑在她脸颊上,他衔住她的唇,渐渐地越发动作,一遍一遍地衔着她的下唇,撩拨得她身体涨红,毫无办法。
  宁昱如堕疯梦,一边追随梦中的自己亲吻眼前这湿凉又柔软的两瓣嘴唇,一边又喘息着想告诉梦里的对方,快用银针扎他的百会穴,可是第二遍这样的话,实在淹没在唇齿交融之间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
  谢流离一直在江边寻找叶炎的踪迹,顺路等那小黑雀报信回来。
  叶炎因为成了活在黄兽体内的人魂,便如那精妖一样,若是遇上道人猎人,于他都是危险。
  找寻了许久,她将江边和博陵郊外的山间也都翻了个遍,却实在找不到叶炎。揣摩是不是被什么人抓回去了,心下更是焦虑却没主意。
  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去往六螺城的小黑雀回来了。小黑雀尽诉了那天守城尚还算守住了,只是有尸入城,还是死了不少人。
  谢流离后脊感觉很凉,知道自己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最后却没能这么做,心里终究难安。
  另一个声音说,你又不是救世主,你本不该在那里出现,你也不是医者,救不了那么多病入膏肓的人;家财万贯,是否就该令路无冻死骨呢……因此或许这一场浩劫原本就是写在那些人的命里的……
  谢流离的脑袋和伤口一样疼。愧疚如伤口上撒下的盐,一时都不能让她好受。
  博陵的街上到处张贴着什么告示,旁边的人走过总会聚拢观看,随后说几句,“这太子是要位置不保咯!”
  浑浑噩噩间听到这话,谢流离打了个机灵,走在那告示旁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告示,那是声讨太子行状的檄文,字里行间都将太子贬斥得不配为人,典数列举太子一桩桩一件件的狂妄举动,就好像亲眼所见:
  六螺城撞死官家之女,以为无人知道,便暴尸荒野,以金贿证人,事后还欲杀之灭口,毁尸灭迹,幸而被府衙与受害之崔家人保护收监才算免。
  太子派人在崔家闹事,见安慰不得就让打手动刀枪威胁,那崔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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