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至少陈大人收获了贺强的的忠心。
……………………
陈大人悠游自在的时刻里,书三旬却是如临大敌,稍微不慎就前程竟毁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小心对待。丢了在大凌省的权势地位倒还好,眼下的局势来看却是不小心就脑袋搬家。
前途堪忧,自然就连带着心情不好起来,就连地牢虐打人也不去了。书三旬这位主子心情不好了,书府上下,也风雨摇摆起来。
谣言漫天纷飞,他们的主心骨这一次不似从前那般镇定,连扫地路过的婢女,都敢断言主子这次怕了。“该另寻出路了。”“没想到书主子也有怕的时候。”“以后日子大概没以后这样好过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事到如今大难未来,书三旬身边的人先走了不少。这种种,不禁让他质疑起自己的胜算,从前是走在悬崖边上道路艰辛,现在他怀疑自己踏上的这悬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快崩塌的。
因为,陈百川太镇定了。
据眼线汇报回来的消息,那个家世显赫的小孩非但不似自己一样担忧紧张,还每日安于玩乐享福,听说今天还因为家里两个娇妻不合,好生的安抚了大半天。
听到这些,书三旬心中好几次生出举兵攻打陈府的心思,那空荡荡的府邸,想来挡不住成百上千人。这些可怕的念头又被他自己捏断,陈百川绝对是有后招藏着,这位十余岁就在朝野上无法无天的少年英才,怎么可能就那点手段!
书三旬压制住心里的悸动,安然等待柳管家所谓的大网铺成。希望到时能如他所言,一举抓拿住陈百川。
石桌上摆着茶盏、盛放茶叶的檀木盒子,全是陈百川的馈赠。茶叶明心静气的功效,还没能褪去陈百川三个字带给自己的烦闷,更不要说消减原先的烦恼。
书三旬恨不得把它们全都摔到地上,不过那精巧的茶盏壁上绘的山鸟画景,实在讨他喜欢,根本舍不得扔掉。
书三旬摇着脑袋,长叹一口气,庭院中的仆人闻声跪倒地上,颤着身子不敢抬头。
这时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派去其他县视察情况的亲信独眼龙回来了。别看独眼龙只一只眼,那只独眼要比常人敏锐得多,收集情报的事情书三旬总指派给他。
第一百九十章 大凌省的动乱(10)
第一百九十章大凌省的动乱(10)
“情况如何?”书三旬此时最怕听见坏消息,其他县都可能作为他的后方,或者是他将来逃亡躲避的去处。眼下无力派出人手监看,只能先叫独眼龙视察情况,保证陈百川没动过手脚就好。
“卑职奉主子的命令,视察长信、竹苏、山阴、柱石、安云五县,按照大人的吩咐,从……”
独眼龙是个慢性子的人,凡事讲究不得有半缕偏差。用来委任事务不怕他擅离职守搞砸了,但听他汇报情况却要十分煎熬。
事情急迫,书三旬也不想再如从前那般,派遣一人先去听独眼龙叙述一遍,接着才转而汇报给他自己。眼下他急着确保自己后方的安危,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卑职到了长信县,在进入长信县的小道前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卑职怀疑是军队急行军留下来的痕迹。痕迹较浅,从这几天并没有下过雨来的情况来看,这只可能存在的军队绝对训练有素,不然就是人数较少。以卑职多年以来的目光……”
独眼龙的长篇大论还在继续着,书三旬从他绵绵不绝的叙述中捕抓到自己需要在意的字眼。
军队?
书三旬不由得出言打断独眼龙的滔滔不绝,独眼龙的汇报一时半会是听不完的,若是顺其自然那可能到天黑都讲不出事情的大概。
军队?军队!军队?!
书三旬脑海中所有的位置,暂时叫“军队”两个字占据了。他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此刻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哪里。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书三旬口中发出豪爽的笑声,他拍着石桌桌面,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挤了出去。没想到堂堂的书三旬,君临大凌省的书三旬,竟然被那个十余岁小孩使出的计谋,耍得团团转。
怪不得陈百川大门不迈出一步,原来陈府中确实如自己所见的空虚了。陈百川摆出的清闲从容的姿态,不过是在上演一场大戏,他想通过这等方式来把自己恐吓走。最让他无法启齿的是,陈百川真的用这种方式赶走了自己。
书三旬脸上泛起潮红,他急忙说道:“快去通告柳管家前来议事。”
陈百川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的援兵还没到,只要自己立马出兵挟持了这位陈大人,还有谁会阻止他的道路?
书三旬再问道:“你猜想依那只军队的步伐,大约在什么时间到达?”
独眼龙就算是猜也力求谨慎,挖掘着一路上见闻关于那只军队的消息,最终他断定,那支军队最快到明天才能到这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干很多事情了。愁云密布的脸上又多了欢乐,他笑嘻嘻说道:“你今晚大善。”
庭院拐角处,信步徐来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翁,除了书三旬派人请来的柳管家,还能是谁?
柳管家,也是柳太监。大概是书府的人不敢对柳太监不敬,让老太监从不掩饰自己的古怪奇异,他捏着兰花指,走路过来时屁股是轻摇的。
书三旬终日紧张,如今与他荣辱与共的老太监也没好日子过,就没一天舒心过。据说到他房中的男男女女,增长到将近平常的两倍之多,由此可以一窥老太监对发泄不爽的需求是多么强烈。
见到老太监走近身边,书三旬连忙把独眼龙禀告的东西,挑挑拣拣给他大致讲了一遍,还特地对眼前大好机会讲解了一番。
听完之后柳太监也掩盖不住兴奋,捏着兰花指的手臂挥舞起来,显然是激动地无法言喻。他说道:“好,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杀死他的机会就大了……”
书三旬眉头一皱,这个管家难道和陈百川有何前仇旧怨,为何总要念叨着杀死陈百川。两人当时同朝为官,即使柳管家是宦官,那终归还是有交涉的时候。
书三旬摇摇头,心说:“大概是我多疑了,我还没告诉老家伙我的目的是要活生生的陈百川,他或许还以为是要除去陈百川。不过陈百川活下来的价值太大了,我得跟他说一声。”、
“柳……”
书三旬还想着开口,却先被柳管家抢先了。他说道:“事不宜迟,眼下的时机错过了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说不定明天陈百川援军来了之后,我们就机会全无。”
书三旬自然不会拒绝。
……………………
“大人,这条路直直下去就是大凌省的省城了。”
探子策着马缰,身后黄沙扬起,浑身似乎奋力在策马上了,嘴上还不得闲的汇报着。
此处是与大凌省省城相邻的安云县,‘川’字营才刚刚进了安云县,连井水都来不及喝一口。这里是安云县的郊野地区,往来的人数不多,或者说安云县一直就人烟稀少。
‘川’字营营长面上无须,皮肤淡黄,竟不似其他武将那般长得粗鲁不堪。不过这样反倒是苦了这个营长大人,他一直被同僚们嘲笑成官婆圈养的小白脸。
幸好营长大人以他强悍的实力,证明他不是小白脸,当然更不会是孬种。
“他‘奶奶’的,这路啥时候是头?告诉我,今天之内能不能到了大凌省省城?”
营长大人有些急躁,身卑职微的探子忙忙压住声音,没底气的说道:“依前几日每日的行程,大概是不可能的,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得了大凌省省城。至于到小主那里,或者还要更晚一些。”
“什么?”
营长大人学着其他营官睁大眼睛,虽然长相较为俊俏的他圆睁着眼睛看起来,也不会惊悚。不过小探子还是有些怕他,小声的说着:“大人不要跟我发怒的好,这怪不得我吧……”
等小探子壮着胆子说完话,原来营长大人已经到另一边去了。
此时他站在‘川’字营前头,振臂大呼:
“今日之内,必须让老子见到小主!”
“是!”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凌省的动乱(11)
第一百九十一章大凌省的动乱(11)
胡龙很苦恼,他愁得头发都快扒光,还是对书大人吩咐的那件事不知所措。手下尽是些粗鄙汉子,等着他们想出主意,胡老大还不如直接跳井自杀来得痛快。
幸好,三大五粗的胡老大,家中养着一位贤伉俪。
这女子生平所遇也算颠簸起伏,她原是齐下省当地豪绅的掌上明珠,出身干净,且是书香门第的深闺小姐,到了适嫁年纪,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只是世事不可意料,她父亲却是牵扯进官场斗争,老人家人头落地不说,连带她也落得流放大凌的下场。
一朝胜似凤凰,今时家破人亡,不如鸡。女子成了罪身,胡龙也是当地没有良善人家看得上他的境地,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当时也是一段街头巷尾互传的趣事。
之所以称胡夫人是贤伉俪,就是缘自她书香门第的出身。从小在深闺中识文断字的胡夫人,除去温柔贤惠、擅长家务外,时不时还能给胡龙这长信省的流氓头子提几句建设性建议,或是在胡龙步子迈斜的时候规劝。
眼看大人给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临出门前胡老大还是咬咬牙,把书大人的吩咐对挺着大肚子的胡夫人说个三七二十一。
这等血腥事,实不该告知临产夫人。胡夫人不愧于“贤”字,她见丈夫脸上挣扎,知他是实在没有主意才过问自己。
妇道人家的优柔在胡夫人身上是见不着的,只见她皱着眉头深吟一声,当即就说出了主意。
她道:“这事不要谈什么道义,说句难听话,相公原来做的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多做一些也无妨。难点在于,若是相公真听了书大人的话,跟那位陈钦差就是结了生死之仇。所以相公要好好思量,这两尊大佛的较量,最后能存余下来的会是哪一位。”
听她前边“伤天害理”四个贬低的字眼,胡龙先是心头不悦,后边听到胡夫人对此事的见解,当即有种云开雾散的畅通感。不仅那点儿不悦一扫而空,还狠狠抱住胡夫人吧唧一口。
身怀六甲之后许久不曾亲密了,胡夫人面目含羞,面颊红的快滴出血来。
太阳高悬,胡龙也没机会和夫人来一场白日宣淫。他大步流星的往家门外走,正脚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却听见后边传来女子娇兮兮叫住自己。
等着他转过头,只看见胡夫人右手放在圆鼓鼓的肚皮上,满脸慈爱的抚摸着。她抬头,眼中出现几分可怜兮兮的祈愿:“还是给他积点德的好。”
他指的自然是未出生的胎儿,街口的算命老头断言胡夫人会生出个带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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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大人,一切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青衣裹身,白袜皂鞋,小厮模样的少年郎站在书三旬跟前,恭敬的低着头颅,等他下一步吩咐。
这少年郎肤白面红,说话酥酥软软,举止轻轻柔柔。只是他眼睛透出的戾气,才是书三旬把他留在身旁的主要原因。没错,这人就是书三旬诸多面首中最喜爱的一个。
眼神中的戾气,代表着这个娇娇艳艳的少年郎在床事时的狂野。
书三旬也不抬头看一眼这位最爱的***只说了句:“那你下去吧。”
等青衣小厮失望走开之后,书三旬才抬起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着:“陈百川啊陈百川,你把我逼到这等局面,就不要怨我下狠手。”
……
……
“大人,大门口被人围住了,是昨天惨死在门外那个齐老板的家眷族人,说是要为他讨回公道。”
陈百川面前站着如今言听计从的狗腿子——贺强。贺强今日转了性子似的,忙上忙下跑来跑去。陈百川知他是在讨好自己这位新主子,也不阻止他,任由他忙忙碌碌。
刚刚门外忽然传来哭声,好奇的陈百川派贺强去探看情况。
贺强搬着梯子,借助千里眼和耳朵贴在门后偷听,成功把门外的情况看个明白,一五一十的禀告给陈百川。
债多不压身,陈大人此时在大凌城百姓心中已经成了颗臭鸡蛋,眼下又一桩“臭”事要落在自己身上,陈大人大度的表示不介意。
只是在他没对这件事表现出重视之后,贺强却是提醒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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