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说道:“你果然来了。”
很明显他的话是在对轿中人说的,而且詹老头凝重的语气让陈百川深感不安,能让詹老头看重的人,难道是那位?银铃般的笑容响起,闻着倾魂。陈百川深吸一口气,他怀疑轿子里的人是不是网游玩家,把天赋点都点在魅力上了。
“詹锐冲,你的枪都断了,还能跟我斗么?”
詹老头没有回话,慢慢解开系在断枪上的布料。寒光在枪头闪烁,枪头向着那女人的轿子。
当詹老头举起断枪,平日的疯疯癫癫一扫而空,这一刻他脸上只有凝重,森严的凝重。
陈百川很早就注意到他的枪是断的,但没问为什么。枪断人亡,詹老头却还活着。陈百川相信到了詹老头这个层次的人不屑于苟且偷生,其间一定还有一段能让说书先生讲得口沫横飞的精彩绝伦。
詹老头脚尖点在马背上,整个人如轻燕飞向轿子,枪尖泛着寒光,直直指着轿子。但等真的到了轿子前面,他不敢把枪钉进去,停在外面。
“你还是不敢。”
“嗯。”
“你怕死?”“嗯。”
詹老头孤身站在轿子前面,挺直腰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心在害怕,刚刚将刺中女人的时候,他手中的枪颤抖了。他手中的枪害怕这个女人,或者说他手中的枪害怕这个女人。
高手过招,胜负在一息之间。詹老头知道,他原先对上轿中女人只有一成胜算,而他心中的恐惧把这一成胜算也丢了。他若出枪了,必死无疑。所以他害怕,更加的害怕。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享誉江湖的大人物竟然怕死,陈国江湖的守护者竟然怕死。
詹老头不能让人知道他怕死。
一枪,他向轿子里刺了一枪。
他恍如在每个星夜每个清晨那般,不是为了杀敌,不是为了生死,只是为了刺出一枪。锤炼了好几个十年的一枪,成千上万次出枪的影子融合在这一枪里。
詹老头出枪快而稳,快如闪电的枪尖撕裂了轿上的帘子,向轿中人探去。
这一枪却出奇的没遇到任何阻碍,也没碰到敌人的哪怕一根毫毛。
詹老头像一只被触怒的狮子,一声怒吼后,整个轿子被他的枪撕开。轿顶轿身掉了一地,把里边的人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后边骑在马上的陈百川嘴上挂着苦笑,他看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以他的眼界也能看出,詹老头处于劣势,所以詹老头真的很可能会死。
他想起这个老头儿到帝都陈府的第一个晚上,两人说了很多话。詹老头说他要死了,那时陈百川不信堂堂的天下第二说死就死,詹老头是这样回答的:“第二的前头排着第一呢。”
这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她来了,拿着断枪的詹老头又不在巅峰状态,确实是必死之局。
而且那女人,容貌丝毫不逊她的声音。这等绝色,竟然是天下第一。
陈百川听得到身边的男人们在喘着粗气,尽管他们控制着自己不被欲望蒙蔽双眼,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们陷入血脉喷张的境地。
狠狠在大腿上捏了一把,陈百川让自己不至于和其他人一样沉溺在她虚伪的外表里边,美丽背后往往是蛇蝎心肠,更何况这女人能爬到武林无敌手的位置,相信凭的不止是外貌。
亲自拿来黑风寨缴获的弩机,陈百川按下机关,一根弩箭喷射而出。弩箭像詹老头的枪,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这也是陈百川能给詹老头提供的最后一点帮助,他知道女人的目的绝对是自己。
“嗖。”
她会怎么应对这一箭呢?
陈百川没发现她藏武器的地方。她单薄的衣物里应该不可能藏了一把大刀长剑,难道她会从袖口吐出白绫,把箭矢缠成碎片。
陈百川臆想了半天觉得全无可能,这可是现实世界,武林人士再厉害也顶多是到了“超人”的境地,本质上还是人。
从袖口吐出白绫,从剑尖吐出剑芒。
这些都太过玄幻。
接下的这一幕却让陈百川目瞪口呆,这也太玄幻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雪般的老者
第一百二十一章白雪般的老者
弩机相对于陈百川的未长开的身板来说,略显笨重,他必须得半弯着身子,才能瞄准轿中蹦出来的女人。
陈百川半眯着眼睛,那女人绝美的容颜映入他眼帘。
一头如瀑的黑发自然的撒落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眼睛始终看着拿枪的老头儿,血红的唇一张一合间露出皓齿。
这是个天生的尤物。
放在平时陈百川绝对不会吝啬赞美之词,她的身上能窥视到的每一寸地方都像是造物的恩赐,完美的不像话。而每一寸完美汇聚成一体的她,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他疯狂,甚至于女人。
可惜人体还有另一种欲。望凌驾在肉。欲之上,那就是对生的**。陈百川知道这个美得可怕的女人就是庆国的伏笔了,传说中的武林第一人——红雨。
手指狠狠的扳动开关,只听“嗖”的一声,粗大的箭矢飞喷出去。
陈百川不盼望这支箭能把这个叫红雨的女人从这个世界除名,以詹老头的反应能力来看,那不现实。只要这支箭能给红雨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陈百川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需一点的伤害,就能打破这个詹老头必死的局面。
“嗖。”
可接下来的一幕就让陈百川目瞪口呆了。
只见躺在轿子残余部分上的红雨,似乎感觉到危险在逼近,纤细修长的玉指不断探寻周围,终于被她摸到一条红色链子。
“当啷,当啷。”
女人扯了两下链子,一道白色身影从旁边的林子激射而出。
陈百川只当她是想拉来圈养的狗儿救命,没想到是那狗儿异常凶猛,詹老头也要拔枪应对的箭矢被它轻描淡写的一挥就掉落到一旁。
陈百川很惊讶,难道大名鼎鼎的红雨就是圈养了一头洪荒异种的狗儿才得以称霸武林?等他知道真相后想起此刻的想法啼笑皆非,他差点就猜中了。
适才白影动作过于迅猛,陈百川看得不仔细才看走了眼,定睛一看,那才不是什么洪荒异种。
红色链子牵住的,竟是一个雪白头发的老人。
他一袭长发真如冬日的大雪茫茫,杂乱无章的垂放在雪白长袍上。眉毛被岁月染成霜白,胡子是如此,他身上似乎都是如此。
但有一处地方实在太碍眼了。
天地间举目白雪中开出了一片红**滴的红玫瑰——老人的脖子上挂着血红色项圈。
血红项圈看起来很碍眼,与老人的气质格格不入,特别是项圈的链子抓在一个女人手中。
陈百川知道这个看上去就气质不凡的老者定然声名显赫,即使他身上脏乱的地方让他像个落魄的贵族。
有一个人的反应比陈百川更剧烈,自从老者出场,他的身上一刻都没有停止颤抖。詹老头举着断枪,浑身每一寸肌肉不听从自己的使唤剧烈颤抖着,连带着手中的枪。
他似乎想掰开自己紧咬的牙关说话,小半天了还是不能从里边蹦出一个字。
“杀了他。”叫做红雨的女人再次扯动红链子,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给白雪般的老者下命令。
老者没有动,陈百川看在眼里,猜测两人是故交。
他心底浮现出一个大人物,又自嘲的摇摇头。那等天才绝伦的人物,不可能流落成女人用狗链子拴紧的玩物。
可詹老头古怪的反应又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真是他?
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老者身上,再笨拙的人都看得出他很强。从对待弩箭的手段就看得出,詹老头需要拔出断枪,而老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拂。
幸好老者没有动。
他仿佛什么话都没听到,静静站在原地。
他如他的白雪发间一般纯洁,瞧不见烟火气息,瞧不见江湖人的匪气。陈百川宁可相信他是哪个书香门第跑出来的贵公子,尽管他老了。
他动了。
陈百川心悸,他想干嘛。
呼,幸好他只是把被风搅乱的发顺好。
“好可怕的人。”陈百川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全然被老者牵动,全神贯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样的人,竟然还被当做奴隶驱使。
老者不懂,女人开始气急败坏了,她娇美的容颜多了狰狞,她吼道:“你为什么不动!”
从那美丽性感的双唇吐出的字眼,即使不怀好意也如黄莺鸣叫婉转动听,可老者还是不动。他仿佛给自己隔绝了一片天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女人的吼声他安然不动。
女人疯狂的扯动链子,在老者的脖颈肉上勒出狰狞的痕迹。
老者还是不动。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动!不是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不动!”
链子勒得更紧,冰冷的项圈勒破老者的肌肤,鲜血在白衣胜雪上滴出如花的血渍。
老者还坚持着不动。
“住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百花齐放
第一百二十二章百花齐放
眼前情景越发扑所迷离,陈百川一行人大气不喘,瞠目结舌的看着事态发展,或为女人的妖媚所惑,或为詹老头担忧,或为白发老者的气质折服。
可就在他们的队伍中,一个声音划破这宁静。
“住手。”
陈百川回头看去,原来是小凤仙。她自赶路以来一直沉默寡言,十余天过去与陈百川会面的次数寥寥无几,陈百川差点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小凤仙策马飞驰,尘烟乱滚,一溜烟就到了队伍前面。
她身如轻燕的翻身下马,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到詹老头身旁。如果陈百川其实在她身前,还能看到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小凤仙。
小凤仙似乎换了个人,天生带着的妩媚被她藏起,她哭成花猫儿的脸看上去就和邻家委屈的小姑娘儿差不多。
看到连小凤仙都出来,陈百川一声叹息,看来自己的猜测十有**对了。
没想到名动江湖的凤仙,今日沦落至此。
陈百川之前还在想,即使红雨这个妖女登上了顶端,第二的位置应该由原先的第一退下来继任才合情合理,詹老头稳坐第二的局面太不合情理,而凤仙这等人物突然消声灭迹也显得诡异。
现在水落石出了,陈百川苦笑不已,没有人能料到这世界发生的事能有多出乎意料。
微风乱吹里,小凤仙哑着声音:“你这女人,我师傅待你掏心掏肺。你若还有一丝一毫良心,要么与他恩断义绝,要么就待他好点。何苦要把他当做禽兽一样使唤?”
女人兀自躺着,像没听到小凤仙嘶哑着声音说出来的话,继续摇摆手中血红链子,不满道:“你怎么不听话了,你怎么就不听话了?”小凤仙看她还拼命摆弄系紧师傅脖颈的链子,气急败坏说道:“你是把我师傅当狗?”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林子里的树叶哗啦哗啦响着,也有几片飘在风里坠到泥地里。
是啊,正值春景,见不着落叶缤纷的秋色。
可红雨的反应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仿佛听了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儿,突然捂着嘴巴轻笑,声音依然动听,却不知为何渗人得很。似乎是一只翠鸟在夜间孤坟前头低吟,总而言之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链子往回拉,老者也往回走。
他停在红雨身边。纤细的手指正好伸进项圈与老者脖颈之间的空隙,红雨的手腕一动,项圈堵在老者的喉结,令他想如意呼吸都做不到。
“蹲下来。”
她的口吻真像是在命令自己豢养的宠物猫狗,而陷在脖颈肉中的项圈由不得老者不同意。或许老者真如红雨说的那样,沦为她的奴隶。
凤仙没有一点反抗意识,像一具行尸。他跟着红雨的指令,弯曲膝盖,整个人半蹲在红雨躺着的轿子残躯前面。
红雨脸上是洋洋得意混着不屑,抬起修长的腿,鞋底踏在凤仙侧脸上。脚跟扭动,揉捏着那团作为人脸的肉,践踏之意流露无遗。
陈百川长大嘴巴,才不是因为看到女人抬脚间裙底的美妙风光。他嘴巴里像是塞了一颗鸡蛋,不,至少两个。
眼前景象让他有莫名熟悉感,这真不是那项由两个字母组成的亲密活动么?
听说越是衣冠楚楚之人越享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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