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只是调侃,双边都不是笨人,想必都心知肚明了,她也就不再想着蒙过去:“陈公子既然知道我偷听了,那一剑杀我灭口吧。”
她闭上双眼,眉毛一颤一颤的。若不是见到她手掌运力,陈百川还真被她如小兔子受惊的委屈模样骗了。
知道她是在诓骗自己,陈百川也就不客气了。长剑如虹,直直对着小凤仙眉心攻去。
小凤仙觉得一道劲风越来越近,瞬时睁眼躲开。
那剑是用了真力度的,刺中了那就真的与世长辞。小凤仙凤眼怒睁,嗔怒道:“看你外表温良,没想到出招就要躲我性命。你个毛未长齐的娃子,哪里学来的残忍?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哪个姑娘瞧中了你就是倒霉了八辈子。”
陈百川呵呵一笑,满脸都是嘲讽,他道:“真是好笑。我既怜香也惜玉,但是就你这屋上客人,有什么值得我怜惜的?”
“世人都说我若天仙,这容貌还不足你怜惜么?”
“百年后红粉也化作白骨,我怜惜你作甚?”
“你你你!”
陈百川再乘胜追击,他说道:“我是不是长齐了毛,小凤仙姑娘死前要不要试试?”
第四十三章 暴雨将来
第四十三章暴雨将来
“我是不是长齐了毛,小凤仙姑娘死前要不要试试?”
“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这小银贼!满嘴子银言秽语,真当我怕了你!”
小凤仙没带兵器,又不敢跟陈百川的铁剑争锋,只好从腰身解下一条红绫,解解燃眉之急。
她虽是女流之辈,力气上输男人。但有凤仙这样的良师教导,习得高深武艺,以巧破力也不是不可能。那红绫飘飘,在风中软绵绵的摇摆,也被小凤仙舞出几分威势。
今日若是遇到使枪棍的,说不准还真让小凤仙赢了。可惜她的对手陈百川,走的是灵动的路子,又有剑刃之利,简直是她这红绫的克星。
任你红绫飞舞,缠不到我剑身敏捷。
漫天红绫最终舞成了满屋顶的红绫,小凤仙气的想跺脚,可惜对面那人已经把剑刃抵在她脖子的雪白肌肤,眼看她小凤仙就要香消玉殒了。
“我还有话说,容我死前多说两句。”谅她也耍不了花招,陈百川念及勉强算得上相识一场,容她说话。
“詹锐冲你这老王八蛋,还不出来?”
离两人稍远的屋檐处,一个老头子听到小凤仙恼怒的求救声哈哈发笑。今晚月光稀疏,再加上陈百川把注意力集中到小凤仙身上,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詹老头。
小凤仙都要绫碎人亡了,詹老头自然得现身了。他从暗处走出来,让两人能看到他。
小凤仙见他出来,立马求救:“你这老东西,不就是你诓我去偷听的!现在这小东西要杀我了,你还不救我?”
听小凤仙话里的意思,窃听之事是自己的现任保镖的主意。陈百川收起长剑,能把那妖孽拿下一次,就不惧再拿一次。他轻拂长袍,问:“前辈这是何意?”
窃听别人机密可不是理直气壮的依仗,詹老头讪讪说道:“这事是老夫鲁莽了,反正现在这妮子就上了我们贼船了,你还是收起剑来。”
陈百川哪里肯轻易放人,再问:“事关重大,为何让小凤仙扯进这件事,前辈还请说个明白。”
詹老头往陈百川这边瞧瞧,再打量着小凤仙的脸,若有所思的说道:“老夫今日见你二人,相貌家室都般配,你二人又十分合得来,仿若天作之合,就想着凑合一把。你看,现在你和小凤仙是不是亲密多了。”
陈百川瞧着小凤仙脖子上的小伤口,认真道:“确实是亲密多了。”
詹老头说的理由就是在扯淡,陈百川当然不会当真。不过詹老头虽说性子的欢脱了一点,但有一腔爱国热血,多次为陈国挺身而出。事关陈国社稷,想来他不会乱来。
小凤仙能从鬼门关寻回一条命归来,已然惊喜交集,才没有空闲去反驳詹老头的胡言乱语。她转身欲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我不会说出去。”
小凤仙走远了,陈百川这才说道:“前辈适才想必还有话没说。”
“凤仙也来了帝都。”
“哦?”
“此事是我的算计,我先不和你说日后你就知道了。”
长夜漫漫,屋顶寂寥无人。探子目睹了屋顶的精彩,正急着回去禀报。一把短枪射来,他的血溅了满地。
詹老头气呼呼的从黑暗角落走出来,说道:“这群娃子血四处乱溅,看来下次得把握好手劲,收拾尸体的时候才容易些。”
他回到黑暗,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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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与小凤仙的屋顶“偶遇”,已然四天过去了。
春天还没过去,吹的还是春风。
陈百川在亭子里与白霜饮茶,香茗配美人,小日子实在是舒畅。
若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身边那个挤眉弄眼的小凤仙,实在是碍眼。那夜后小凤仙不知吃了什么药,还是医馆的先生给她开错了药,每天都来寻陈百川,整天纠缠他。按道理被人在脖子架了兵刃,不应该恨死那人么?幸亏是白霜知书达理,且陈百川费尽口舌解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能得空与白霜相会,还得感谢帝都官员的不打扰。
要不是门外常常有些摊子摆着没生意也不走,陈百川还以为大衡朝廷忘了他这号人。上至衡帝,下至官员,好几天没搭理他这外国使臣了。别人没来打扰,他也是乐得清闲,每日能与小情人相会,总比去和那群糟胡子老头斗心机来的愉快。
三天前老卢打听到朝堂之上的一件趣事,说给陈百川听。
宰相许明远向衡帝进献了《天人感应》一文,大受衡帝喜欢,群臣也是大夸那文讲的是治世明理,应当百世沿用,即可推行。衡帝立即就下令,祭祖日,他还要祭祀苍天。
大衡官僚的动作很快,不论是鲤鱼还是衡帝这边的人,老卢说这几天街上百姓说话时,常要提到“天子”、“天降灾祸”、“天人感应”等词。
“天人感应”学说是董仲舒先生的杰作,他会出现在许明远手中,当然和陈百川脱不了关系。天人感应是这次计划的重要一环,目前看来做的很好。
有佳人在身畔,不好多想他事。陈百川把思绪拉回现实,与白霜重新聊起天来。
祭祖日被历代衡帝宣传得深入人心,白霜作为地地道道的大衡人,自然也把这节日看得甚重。她邀请陈百川前去观望衡帝祭祖:“每年祭祖日都是帝都最热闹的时候,以前在家中我只能听到街上往来孩子的玩闹声。明日我偷跑出来,我们一齐去看郊外的皇室祭祖吧。放心,想来城中百姓忙着祭祀先祖,不会再当街拦你的。”
陈百川心想明日正是计划收尾的时候,自己也想去郊外看看,就答应了。况且美人有约,能够不从?
他笑容若春风,道:“正好我也想去瞧瞧,那明日我去白府寻你。”
旁边听了两人计划的人形灯泡动嘴了:“那我也一起去。”
竟然是小凤仙与小七异口同声的说了这话。看来关于做灯泡一事,两人默契得很。
陈百川两人也默契的回答:“不行。”
第四十四章 插进去了
第四十四章插进去了
与飞虫走兽相比,人类不若虫鸟有御风之技,论健壮敏捷输于虎豹。但偏偏天生万物,唯有人族最为辉煌,自誉为“万物灵长”。
这并非是人类骄纵自大,实在是人类远远超过了千万物种,凌驾于自然顶端。人不能吐丝,却也能结网;人不能夜视,却有烛火明亮;人不能以力降服虎豹,却能借弓箭之威令山林霸主伏尸。人类有这般辉煌,离不开智慧的天赋,但也与传承二字脱不了关系。
钻木取火没有传承下来,陶瓷器物还会发明出来么?养蚕治丝没有传承下来,要发明织机作甚?传承令每一代人的发明发现累积下来,碰撞出更绚丽夺目的技艺。
说到传承,脱不开血脉。血脉传承便是人类传承的一种方式。
大衡的百姓或许是对血脉传承的敬意,或许仅仅是表达对“没有祖先就没有自己”的感激之情,甚至可能只是把它当做一种必须完成的社会责任来对待。总之,祭祖日这天,整个帝都都忙着祭祀先祖前人。
商贾小贩再贪财,这一天他们也是呆在家中准备祭拜,即便是农户家节俭持家的妇人,在今天她们也拿出了铺张浪费的气势,把大把大把的钱财换成桌上祭品。
当然,偌大的帝都总有几个异国之人,不能加入大衡的忙碌之中。前任大衡人陈百川也是其中一个。
原先他母亲还在世时,在这一天也是要张罗一大桌子菜,祭拜陈家先祖。但每次母亲都因祭拜,勾起伤心,平日铁骨一般的奇女子哭成泪人。他与哥哥想了诸多理由,劝了多次,才让母亲不在祭祖日祭拜先祖。
转眼多年过去,母亲也升天多年。陈百川望着府上那群根正苗红的大衡人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就明了了祭祖的好处。大概他们,是要寄托对故去之人的思念吧。
当时把母亲说服的理由,便是他们如今是陈国人,怎么能过大衡的节日,这不是惹人非议么?母亲担心兄弟二人前途,断绝了祭祖的心思。如今他陈百川生了祭祖的心思,也因为要担心君王的猜忌而不能付诸行动。大丈夫在世,不能随性而为,实在是难受的很。
这时候兄长在身边,一定是重重的弹他脑门。随性而为,如果被过分解说,那就是陈百川起了不臣之心。饶是他陈家在陈国已然权势滔天,陈国也还是王室的天下。
卢管家也忘了自己是大衡人这回事了,他走到陈百川身边,说:“小主,外边白姑娘的轿子已经来了。”
陈百川一声“备轿”,急匆匆的出门而去。瞧着他那猴急样,陈家的两代元老卢管家心里叹息,有了媳妇忘记管家啊。
心里叹息归叹息,事还是得办好。不一会儿,卢管家就备好了一顶红帽子青皮大轿,停在门口等着陈百川上轿。
“起轿咧。”
两家的轿夫见主人家准备启程了,不约而同的叫嚷了这一声。
平时的行人此时都在家中祭祖,街上冷清了许多。陈百川掀起轿子边上的窗帘子,朝同排的蓝色轿子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祭祖后才能过来。”
蓝皮轿子那边也掀开了帘子,伸出个漂亮脸蛋。漂亮脸蛋荡着盈盈笑容,说道:“父亲大人从小不肯让我去看郊外皇族祭祖,我听说书先生说每年郊外祭祖那是隆重盛大的很,一直想去。我急着去看,就快了些出门。”
也是,虽说这世道十六、七的女孩儿早就可以嫁做人妇,但这年龄还有孩子心性也属正常。陈百川自然不会扫了白霜的兴致,说道:“我府上的卢管家说,每年皇室祭祖为了展现国力,也为了方便百姓围看,总要等到城里百姓大多祭拜完成了,那边才开始。所以你不要急,想来我们这时过去,还早了点。”
“嗯。”白霜用甜蜜的笑容回应他。
陈百川真要使出他的如春风般的笑容,一个粗鲁的喊声响起。
“让一让啊,前面的头小心点。”
前面的头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说前边的人让一让么!陈百川回头一看,詹老头儿抬着轿子眼看就要插入他与白霜的轿子中间。
这老头儿,真能闹!
詹老头的身子骨和他的年纪真是不符,那般健硕敏捷,普通的壮汉青年都比不过他的。陈百川只能认命的瞧着人形电灯泡和轿子型电灯泡,活生生的挡在他与白霜中间。他黑着脸说:“老前辈若是手头紧还是跟百川开开你的尊口吧,这么个人物靠抬轿子讨生活实在难看了。”
前边那老头儿简直就跟耳聋似的,压根就不理会陈百川的明嘲暗讽,自顾自哼着小曲抬轿儿。这回他就不健步如飞了,就跟陈百川的轿子同个速度,两只轿子平行着。
陈百川见他装聋作哑,放下帘子不想理会这怪人了。其实他心底盘算着,之前他觉得这辈子没机会打赢这老头儿,就心灰意冷了。现在他倒想起了老头儿的大弱点,他打不了詹老头,可以打临空门的徒子徒孙啊!詹老头有个爱走动的性子,不可能一辈子就呆在临空门里,到时他就带着兵马上门,然后就......
“嘿嘿嘿嘿。”
旁边詹老头抬的轿子里的小凤仙,听到陈百川发出那般渗人的笑声,是又害怕又好奇。小凤仙挑起窗户帘子,关切的问道:“陈公子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奴婢这边有些清凉醒神的药膏,不如你先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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