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赵三在这里维持秩序,便转身而去。
许英冷眼旁观了半天,一看事情比预先想的还要顺利很多,不由得大喜过望,心想直接把陈总管的上线拿掉,不怕找不出整件事的幕后元凶,便让一名属下给张玉报信,让张玉准备好军马,然后自己悄悄的跟上了陈总管。
那陈总管一路疾奔,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家宅院跟前,看看四下无人,便轻轻的敲门。
半天才见里面懒洋洋的回答:“什么人?”
陈总管道:“是我,陈寿福,有急事要见尹老板。”
里面那人道:“这三更半夜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陈总管道:“当真是十万火急,劳烦老兄行个方便。”
只听见门吱的一声开了,陈总管当即进了院子,又把大门关上。
许英守在外面暗暗担心,怕那陈总管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完,然后就与里面那个什么老板出来,而张玉的军马没有赶到,势必会错失这次抓捕的良机。一旦错过了,张玉军马调动的消息少不得要泄露出去,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而且那老板作为陈总管的上线,肯定比陈总管有脑子多了,他过后肯定会寻思那么多**与乞丐在王府面前内讧,而燕王始终没有反应,意识到这件事极为的可疑,然后紧急撤离的。
所以在许英看来,今晚此刻是抓捕这个团伙的最佳良机。
好在张玉没有让许英失望,作为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军队统帅,张玉的素质那是没话说,早就暗中准备好了一支三百人的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候命准备抓捕。
张玉在接到许英的传信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把这三百人组织起来,然后按照许英沿途留下的讯息跟了上去。
许英守在院外,听着院子里传出屋门打开以及陈总管唯唯诺诺的声音,正暗暗焦急呢,忽然看见巷子那头,张玉亲自带兵赶到。
许英忙迎上前去,跟张玉简单寒暄了下。
张玉道:“许英,这三百人此刻由你调配,你看怎么进去抓人。”
许英道:“如果许某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个院子后面应该有道后门,张将军你亲自带领一百人从侧面这个胡同穿过去堵住后门,我从正面突入。”
张玉当即领着一百人去堵后门去了。
许英带领余下的二百人快步跑到宅院跟前,也不客气,直接破门而入冲进了院子里。
那陈总管与老板听见外面脚步声响动,情知不妙,正要躲闪,张玉带来的部队都是最精锐的士卒,动作好快,早已破门而入,许英随之踏步跟入,笑了笑说:“陈总管陈寿福?”望了望那陈总管。
陈总管脸色一白,看了眼旁边那个生得肥头大耳的人。
那人哼了一声,愤怒的瞪了陈总管一眼。
许英望着那人笑了笑说:“这是哪家的大老板啊?请恕许某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那人笑了笑说:“将军,深更半夜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小的只是个本分厚道的生意人,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奉公守法,不敢做任何作奸犯科的事啊!”
许英笑着说:“作奸犯科这种脏活,你身为大老板的当然不可能亲力亲为了!怎么称呼?”
那人陪笑着说:“小的尹德福。”
许英笑着说:“原来是尹老板啊!幸会幸会!还不拿下!”
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前去,把那尹德福与陈总管陈寿福全部拿下。
许英笑着说:“这个宅院里的人,不论老小妇孺全部拿下,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张玉也率领余下的一百人从后门进了院子,看了眼那尹德福与陈寿福,笑了笑说:“许英,你这次立了大功,燕王殿下必有重赏。”
许英笑了笑说:“承蒙张将军吉言,要不是将军提携,许英岂能如此顺利?不过事不宜迟,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撬开这两个人的嘴。”
张玉道:“那你先去操办此事,有需要张玉帮忙的,随时招呼。”
许英忙道:“将军言重了,小的以后少不得劳烦将军。”
张玉哈哈大笑说:“许兄弟太见外了。”
许英喝令将尹德福、陈寿福等人从后门押回燕王府,直接关进地牢,审问幕后主使。
那陈总管陈寿福所知有限,许英盘问了两句,感觉还是要在尹德福身上突破,便先把陈寿福丢在这里,转身去了隔壁审讯室,只见那尹德福被绑在架子上,正跟那看守士兵叫屈呢。
尹德福一见许英来了,忙不迭的说:“将军,老夫真是冤枉啊,稀里糊涂不知哪里得罪了将军……”
许英冷冷的说:“尹德福,为人处世,走到哪一步就说什么话。你要是没有落在许某手中,咱俩走在街上,你这一番巧舌如簧的表演,许某还会误认为你是个善于处世的老板呢。但许某今天既然能把你抓到这里来,岂是平白的诬陷忠良?你要是继续在这里装傻充愣,就是存心侮辱许某的智商。你侮辱许某的智商,许某岂能让你好受?”
尹德福一听,脸色惨白,半天才干笑了两声说:“将军真会说笑,尹某真的不敢跟将军过不去……”但是声音却小了很多。
许英扯条椅子,坐在尹德福身前,笑了笑说:“谈谈吧,你的上家是谁?”
尹德福脸色一白,随后强颜欢笑着说:“将军说的话,尹某不大明白啊。”
许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哎,往死里打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上面也有人
尹德福正待争辩,先挨了两鞭子。他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苦?一边惨叫呻吟着,一边大声的说:“姓许的,你敢打我?我上面有人!”
许英挥手止住了打,望着尹德福笑着说:“你上面有人?很牛逼吗?可惜许某上面也有人。要不然咱们比一比,看看谁的人硬?”
尹德福想到燕王的毒辣手段,心里一凛,不过他知道要说是自己一旦供述出来,恐怕下场更惨,便叹息一声惨然说道:“许兄弟,咱们都是替人办事的,都怪不容易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放过老哥一马如何?”
许英笑着说:“老哥啊,咱哥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兄弟我也不想跟你过不去啊!只要你告诉我,你上面的人是谁,兄弟我立刻给你松绑,亲自送你回家,你看怎样?”
尹德福哭丧着脸说:“那你干脆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就算借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告诉你啊。”
许英叹了口气道:“看来还是审讯工作不到位啊。老哥,你知道农村怎么从肥肉上炼油的吗?那可真是满锅的大肥肉片子,架在火上靠,刺啦刺啦的,油就都被练出来了。”
尹德福脸色陡变,颤声问道:“兄弟你……”
许英笑了笑接着说:“老哥你这皮粗肉厚的,肯定也能练出不少油来。这样,兄弟也是奉命办事,要是直接放你走,兄弟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老哥你就留下几片肉,让兄弟也过一把活炼人油的瘾,不消多说,只要练出来五大碗的油,兄弟立刻放老哥走,如何?”说完,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喝水用的陶瓷大碗。
尹德福下意识的看了眼那陶瓷大碗,心里一抖,这要是炼了五大碗的油,不知道要从自己身上割下多少块肥肉,可是地地道道的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啊。
尤其是自己还要亲眼看见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被丢在铁锅上炼油,那种心灵上的恐怖冲击,让尹德福重压之下,登时晕了过去。
许英朝旁边的亲随使了个眼色,亲随会意,当即拿起一桶冷水,兜头泼了上去。
尹德福立即被冷水激醒,茫然的看了眼许英,顿时醒觉过来。
许英笑嘻嘻的望着尹德福,表情十分的友善。
尹德福看在眼里,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身躯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许英忽然收敛笑容,猛的站起来厉声喝问:“上家是谁!”
尹德福下意识的直接吐露出来说:“张布政使、谢指挥使……”
许英一听这话,立即呆了一呆,沉默不语了。
张布政使是北平布政使张昺,谢指挥使是都督指挥使谢贵。
张昺、谢贵二人身份特殊,都是代表朝廷坐镇北平监视燕王的。
之前燕王与士大夫们数次较量,二人都保持了沉默。
但是这次竟然主动出击跟燕王叫板,是二人自发的行为,还是幕后有皇上的授意呢?
许英感觉事态有点严重,先坐下来喝了口水,既润了润喉咙,同时也让自己镇定一下。
等到情绪平稳下来后,许英又故作镇定的盘问了尹德福两句,然后吩咐严加看管尹德福,便出来去见燕王。
见到燕王的时候,姚广孝也在一侧。
燕王想要造反的消息可谓天下皆知,许英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一旦把这个审讯结果报告给燕王,十之八九会刀兵四起天下大乱。
但是许英还是决定如实告诉燕王,因为许英也相信,只有乱世,他的才能才会更好的发挥作用,自己才更能出人头地。
当许英把审讯结果汇报完毕后,燕王倒是不怎么意外。
毕竟这次乞丐、继女、书生联合起来搞事情,在姚广孝的提醒下,燕王已经意识到此事幕后极有可能是朝廷驻扎在北平的人在使坏。
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燕王不得不考虑接下来如何处理了。
姚广孝沉吟着说:“殿下若是决意靖难起兵,清君侧、诛奸臣,这件事可是咱们的一次机遇。”
燕王沉吟着说:“孤王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现在宁王等人要搞什么八路会攻,咱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朝廷翻脸,搞不好会面临着群殴的局面。”
姚广孝道:“但是此事要是到此为止,恐怕朝廷会得寸进尺啊。”
燕王沉吟不语,许久才问姚广孝:“先生意下如何?”
姚广孝道:“以老臣之见,咱们一旦与朝廷开战的话,各位藩王的八路会攻计划,就不足为虑了。”
燕王问:“此话怎讲?”
姚广孝道:“八王会攻计划,只不过是宁王等人见咱们日渐强大,但是朝廷却无动于衷。宁王等人担心他们先承受咱们的军事压力,于是就想要先发制人。但是一旦咱们与朝廷开战了,宁王等人肯定就想着坐山观虎斗了,甚至希望咱们大幅消耗朝廷的实力,与朝廷两败俱伤才好,这样朝廷就算最后惨胜,也无力对他们进行削藩了。”
燕王点了点头,但是这件事还有另外一点,就是一旦自己战事不利,恐怕八位藩王立刻就像逮住猎物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肢解了自己。
姚广孝接着说:“殿下,你要是真的有意为国家清除奸佞的话,这次的事情倒是上天送上门来的一个大好良机,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燕王问:“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姚广孝道:“以老臣之见,咱们即刻调动人马,先行拿下张昺、谢贵二人,然后严刑拷打逼出口供,证实这件事是朝廷的奸佞授意的,然后便以此为口实上书朝廷,逼朝廷斩杀奸臣。以建文帝的孱弱,肯定不会按照咱们名单上的奸臣斩杀的。咱们便以此为口实,昭告天下,称朝廷已经被奸佞把持,皇上权柄遗失,长此以往必将国将不国,社稷垂危。殿下身为大明藩王,理应出兵靖难,清除奸佞,然后挥师南下入主南京。这是老臣的浅陋之见,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干他娘的
燕王听了姚广孝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自己要是真的按照姚广孝的建议去做,恐怕靖难之役就真的开始了。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真正的靖难之役不是以这种方式发生的啊,当时明明是燕王与建文帝之间的矛盾剑拔弩张,最终朝廷下令张?、谢贵拿下燕王亲属,张?、谢贵二人率兵围攻燕王府,自己设计诱杀了二人,这才与朝廷正式决裂。
自己如今真的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要改变了历史进程?而改变历史的后果,貌似很可怕的。
其实燕王不知道,自从他被姚广孝使用移魂塑形之法附体在燕王躯壳上的时候,历史已经悄然的改变了原来的进程。
就说一点,在原来的历史上,燕王本人一直装疯到造反前夕,而朱焱自从附体在燕王身上以来,就不再装疯,历史已经改变,只不过朱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己浑然不觉罢了。
燕王沉吟了半晌,忽然想到,自己来到明朝,把ak步枪、户籍与土地改革、机井等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带到了这个时代,自己还要立誓扭转以后满清入关这一历史进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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