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美喵当老婆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地就到了平安夜。
程静迟是土生土长的天朝人,对于洋人的节日其实没那么感冒,但是今年的冬至正好跟平安夜同天,往年冬至这天,他们一家子都要回大塘镇羊肉驱寒,今年也不例外,乔外公早早地就打了电话让他们早点回去。
程静迟将上次掉出来的十几个药鼎,捡了两个稍微大点的,洗洗干净,带回去给外公,不管是熬药还是煲药膳都特别好。
路过小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个巨大的鹿角,程静迟犹豫了一下,割了一块带回去给外公入药好了。
之前他还打算要把这个鹿角卖掉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种异界来的东西,大约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充满了灵气的缘故,品相和效果都比他生活的地球要好很多,好东西当然要自己人享用才对。
而且现在鹿也受保护了,以后再想要弄到鹿角就困难了,更别说这种早已绝迹了的大角鹿,而且这本来就不是地球的东西,要是真卖给别人,人家一看断口很新,以为地球上现在还有大角鹿,混淆了认知就不好了。
更惨一点,以为他宰杀了大角鹿,给他判个十年八年的,那就更不好了。
带好了给乔外公的礼物,去市区和程妈妈汇合,三人一起赶去大塘镇。
程妈妈对厉战这个程静迟的好朋友非常热情客气,一见面就感谢他平日里照顾程静迟叭啦叭啦的。
“不,一直都是静迟照顾我。”厉战有点囧,显然很不习惯程妈妈的热情。
程静迟看得好笑,又有点心酸。
因为从小父母离异的缘故,他的性格有点独,从小就不合群,几乎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为这程妈妈也是操了不少的心。
现在见到他终于有一个出行都一起的朋友,他妈高兴的样子让程静迟不禁心生愧疚,没办法告诉他妈,厉战不光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男朋友。
还是坐的那个破旧的中巴车,不过厉战这次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打扮得那么神神秘秘,一路上那张斑纹脸收获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好不容易到了大塘镇,三个人挤下车,走到后街的乔家小院里。
院子里挂了好大半扇羊肉,乔外公意外地没有去药铺,蹲在院子里处理那半扇羊肉,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羊肉香味。
“这一定是武哥的手艺。”程静迟笑着道,“外公的手艺没这么好。”
“谁说的?!改天外公亲自下厨,给你整饴一顿饭菜,让你也开开眼界。”乔外公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哼哼道。
程静迟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他对外公做饭的手艺还停留在小时候吃的寡淡无味的药膳上,敬谢不敏。
“来了啊!”季行武从屋子里出来露了个脸,打了声招呼又缩进厨房去了。
“武哥的手艺真好。”程静迟真心实意地称赞一句。
他们家外公手艺一般,他妈手艺也很平常,小舅——
记忆中小舅好像也很少进厨房吧,幸好有武哥在,要不然真不敢想象这对中医痴父子俩在家里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程静迟把鹿角连同药鼎一起让厉战拿进屋,自己蹲在乔外公身边帮他一起处理羊肉。
“去去去,自己玩去,外公一会儿就弄好了,哪用得着你。”乔外公挥苍蝇一样把他挥走了。
老头儿利索地剔骨斫肉,把肉斫成一条一条的,扔进木盆里,再用预先配好的草药揉渍去掉那股腥膻味,然后晾挂起来,这才进了屋子。
程静迟已经和厉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季行武炸的芝麻团子吃得津津有味。
乔外公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大八仙桌上放着的药鼎,问:“哪来的药臼?这也太大了点吧。”
说着抱起来想仔细观察一下,看到药鼎里头放着的鹿角,“咦”了一声,道:“你从哪弄来的鹿角?成色不错啊。”
又伸手指弹了两弹,道:“你和你小舅都畏寒,我正打算给你们配两副药,就缺了一味鹿角。”
程静迟一听小舅也需要,立刻道:“我那还有点,哪天我再抽空给你送过来。”
季行武本来在厨房里忙活,闻言从厨房里伸出个脑袋,道:“等你回去的时候我送你,顺便把鹿角带回来。”
程静迟:“……”
总觉得武哥送他只是顺便,把鹿角带回去才是重点。
乔外公也没跟外孙客气,把鹿角收起来,拿着那个药鼎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闻了闻,说:“灵芝、人参、雪莲,什么味儿都有,你这药臼从哪弄来的?捣过不少药啊。”
还有很多草药味连他都闻不出来。
“厉战弄来的,你问他。”程静迟毫不犹豫地把厉战推出去挡枪。
厉战:“……”
乔外公以把药鼎放下,说:“留着吧,看样子熬了不少药,精华都在这药臼里了,拿来炖汤不错。”
程静迟心想可不是,他外公真是慧眼如矩,一眼就看出这个药鼎炖汤不错。
“对了,外公,我需要几味草药,你这里有没有啊?”程静迟说着,把炼生骨丹所需的药材递给他外公。
乔外公认真看了一眼,道:“仙茅、白茯苓、苍术、接骨木、龙骨这些都有,不过这坚固利爪、五莲泉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个鹿角灰,你拿过来的这块鹿角挺大的,我切一小半给你和你小舅配药,其他的你拿去捣碎了就成。”
哦,原来鹿角灰并不是真的要鹿角烧成灰,而是只要捣成灰就行了?
“真的有龙骨啊?”程静迟一脸惊奇。
乔外公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龙骨就是量天尺,你以为真是龙的骨头?早说了让你跟我学中医,你不听,弄得现在闹笑话。”
程静迟一听,松了口气,心想生骨丹的药材总算又找到一样,现在就缺五莲泉和坚固利爪了。
厉战想了一想,道:“我以前听人说,有一种五色莲花,清晨取其朝露即可入药,五莲泉是不是就是指的这种五彩莲的朝露?”
程静迟一脸茫然:“我见过菜莲、碗莲、睡莲、地涌金莲,可从没见过五色莲花啊?那不是神话故事里面才出现的吗?”
厉战:“……”
乔外公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兴许哪个地方就有这种五色莲呢!就算现在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农科院啥的也能培育出来。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
虽然他有生骨丹的丹方,但是材料都没找齐,就算找齐了,也不知道炼不炼得成,程静迟不想在事情没有一点影子就透露出去,免得将来炼不成让外公和小舅白高兴一场,便道:“我一个朋友要,我也不知道他要来干什么用。”
“哦,那你回去的时候带点苍术白茯苓回去吧,那个五莲泉我给他打听打听。”
“谢谢外公啦。”程静迟高兴地道。
“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被裁员了?”乔外公想起一事,问道。
程静迟一脸惊讶的表情:“外公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他除了厉战谁也没告诉啊!
乔外公哼一声,不说话了。
乔白术看了程妈妈一眼,小声说:“阿武说的。”
程静迟:“……”
家里有个消息灵通疑似高富帅的小舅妈就是这点不好,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乔外公从程静迟这里确定了他被裁员的消息后,跳着脚把程伯舟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头儿虽然成天嚷嚷着让程静迟辞了工作,跟着他学中医,可是等到外孙真正因为贱人使坏丢了工作,他却比谁都生气。
“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把女儿嫁给他,害了我一双儿女不算,还要来害我的外孙。”乔外公恨恨地道。
“没事的啦,现在正好跟外公学中医啊。”程静迟倒是看开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乔外公依然气咻咻地,恨不得程伯舟现在就在他面前,然后把他爆打一顿。
“爸,您就别气了,年后阿武的工厂要投入生产,到时候迟迟要顾着这边,迟早也是要辞职的。”乔白术也劝道。
现在阿武手里的订单,光是凝碧这个高订系就不少,而那个系列的产品,需要的一味最主要的成分,只有程静迟才拿得出来,到时候公司肯定离不了他。
“哼!一个小破邮局的工作而已,咱不稀罕。外公给你点好东西,到时候别人要拿着钱哭着求着找你买。”乔外公被气得狠了,一转身,从药房里抱出老大一个酒坛。
那酒坛颜子很深,肚子鼓鼓的,坛身上印着好旧的奎文。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程静迟更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那个肚子胖胖的坛子,知道这肯定就是这段时间乔外公一直捣鼓的不老草药酒了。
第38章
果然,乔外公开口道:“你上次给我的不老草,我泡了点药酒,现在正好可以喝了,咱们今天试试这个。”
他亲手用榔头敲掉了封口的封泥,霎时一股浓冽的酒香传了过来。
药酒都是用的自酿的粮食酒泡的,香味醇正,一开封,就勾得人直流口水。
“香!”季行武第一个出口赞道。
当年他家老爷子也喝过不老草药酒,但是远没有乔外公炮制的这么香浓,那股子香酵的味道无孔不入,简直透过每一个细胞渗入到体内。
乔外公给了他一个“算你识货”的眼神,让程妈妈把饭菜端上桌。
主菜是羊肉汤锅,熬得咕噜直冒泡的锅子,一揭开锅盖全是羊肉的鲜香。
一家人也没什么讲究,围着锅子团团坐,就着鲜美的羊肉汤锅,喝着乔外公新酿的药酒,人生简直不能更美好。
程静迟一口酒下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这酒不错,你多喝一点。”程静迟给厉战夹了一筷子羊肉,对他说。
厉战似乎也对这种吃饭的方式很感兴趣,一连吃了好多块,还投桃报李地给程静迟也夹了不少菜,说:“你也吃。”
乔外公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眼皮子耷着没说话,自顾自地喝酒。
掌厨的季行武明显对不老草药酒的兴趣更大,一口接一口地喝。
乔外公看了他一眼:“这酒壮阳补肾,你少喝点。”
季行武那张凶恶的脸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放下酒杯。
程静迟也是一顿,他今天貌似也喝了不少的样子。
乔外公老神在在地吃羊肉,说:“不老草我留了几株入药,炮制了十几根,你和你妈拿回去煮汤熬粥都行,能放很久,剩下的我都泡了酒,你常年四季手脚凉,喝点这个好,你小舅身体不好,留两坛给他,阿武这些年辛苦你了,也拿两坛过去,一坛自己喝一坛送人。剩下的迟迟你自己看着办,是送人还是卖掉都行。”
程静迟本来不打算卖的,后来转念一想,乾坤珠里的草药成熟快,而且品相好,以后这样的药酒完全不愁,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便点头道:“你和小舅多留两坛,武哥也多拿两坛过去,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自家人用,喝不完的才拿出去卖。”
季行武连忙道:“我拿两坛就够了。”
反正他现在跟家里也没什么联系了,给家里的老爷子送一坛,自己还能留一坛。
“武哥不用客气,要是不嫌弃,就当给府上的拜年礼。”程静迟道。
季行武看了一眼身边默默喝羊肉汤的乔白术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欣然笑纳了。
乔外公便不管他,又问程静迟:“你都不上班了,干脆在这里多住几天,反正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没人动,以后一直住在这边跟我着学医也方便。”
程静迟今天喝了不少,肚子里暖烘烘的,人却很清醒,说:“厉战晚上还要上班,我们先回去,等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再过来住。”
反正明年化妆品工厂开始投入工厂,他肯定是要常驻这边的。
乔外公抬起眼皮又看了厉战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从汤锅里舀羊肉片吃。
虽然程静迟挺馋不老草药酒的,可是乔外公说是壮那啥的,他也不太敢多喝了。
乔外公又转向程妈妈,问她:“你呢?”
程妈妈勉强笑了一下,道:“明天还要做卤味,我也和迟迟他们一起回去吧。”
乔外公也没有挽留,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道:“你们要是回去就早点动身吧,迟了就赶不上车了。”
季行武要开车送他们,被乔外公阻止了:“你喝得比谁都多,还开什么车?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还担心我外孙呢!”
大约是被乔外公嫌弃惯了,季行武摸了摸鼻子,送程静迟他们出门坐车,等到中巴车过来,程静迟他们要上车了,还不忘叮嘱道:“我明天去你那儿拿鹿角,可别忘了啊。”
“武哥放心吧,我忘了吃饭也不会忘了小舅的药。”程静迟冲他们挥了挥手,和厉战一起坐到最后排。
中巴车等了几分钟,见没人上车后,售票员才让司机开车走了。
乔外公微微躬着背,站在破落的站牌下,一直目送中巴车远去,才收回目光,对乔白术道:“我们也回吧。”
老头儿年纪大了,晚上贪嘴多喝了两杯酒,回到家酒兴上来,洗洗就上床睡了。
季行武忙里忙外,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了,走到乔外公屋子外在侧耳听了一下,确定乔外公真的睡着了之后,才推开乔白术的房门。
“乔叔睡了,我今天不回去了。”
乔白术还趴在桌前写写画画,闻言捏了捏鼻梁道:“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季行武拿了乔白术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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