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拳与剑相碰的那一刻,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忽然笑了笑,一起消失在了绚烂的光芒当中……
一股半球形的爆破波动拔地而起,呈现一种七色光华,越演越烈,越涨越强,如同要吞噬整个地狱一样向着天地扩散,白梦亚已经避开百里依然能够感觉到当中何其壮烈的力量和决意。
地表被碾碎,耳边轰声不止,爆炸的波动高耸入云,刺眼夺目的炫光那一天几乎照耀在冥界的每一个角落,灼烧的气浪把一寸寸土地都给烧成黑色,毁灭性的美丽就留在冥界的史册当中。
那天,在冲击波停止之后,留在大陆的只有一个难以估测的广阔深坑,从天上的宏观视野来看,就好像被谁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如果就近来看,只怕会被吓得心惊胆战。
爆炸的黑烟还在继续升腾,现场狼藉一片,赤土大陆的一部分被他们的力量给拆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要自然修复,没个几百年怕是有些难度了。
白梦亚浮在空中,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毁灭奇观,满头大汗道:“那两个笨蛋,打得太过了。”
她连忙向着陷坑的方向飞去,刚一落地,便模模糊糊地看到那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幕……
龙玄音美眸微颤地呆在那里,嘴巴半开,不知所措地被江离紧紧相拥,他的双臂用力地将自己紧贴,那一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忽然就从本来亢奋疯狂地心里燃起,如此平静和轻灵,沁人心脾。
江离闭着双眼,与她一同静谧在这些许的安宁中,嗓音富有磁性地说:“那天,你说过,你我都是满身鲜血,才能相互取暖对吧。”
龙玄音精神一震,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敲打心扉,眼眶一红,滑出两行热泪来,声音变得哽咽颤抖,只听江离又道:
“我不是圣人,虽然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早就一身鲜血和性命,怎么样……稍微,暖和一点没有?”
龙玄音呼吸颤颤,犹豫地把双手抱上他的脊背,笑着泣道:“呵,没想到弥留之际,还能感觉到男人的怀抱呢……这温度,真是滚烫。”
“我无法爱你,因为我早已心有所属,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付出的最大的爱……”
“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这个孤单的黑寡妇,现在已经……满足了。”龙玄音的皮肤逐渐变成鳞状,像是七色的花瓣一样开始慢慢消散,秀发飞扬,唯美万分又袅袅婀娜。
她的贪婪已经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东西,龙玄音正在消失的手臂还在紧拥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真是的,这么温柔的家伙……”
龙玄音细细品味着这份暖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当初步凌天说过,九重天上,还有一个超越神佛的强者存在,心里笑叹道:
“唉……没能和你交手真是遗憾,不过……有些东西得不到才会美丽吧,就像这个抱着我的男人……”
她的身体变成模糊的泡影,江离的手臂也渐渐没有了拥抱的质感和热量,龙玄音所有的生命,已经彻底散尽,只留下上身的她,面对着江离疲惫而美丽的笑了笑,在飘零的花瓣中似无暇的天仙,捧着他的脸,把额头与江离轻轻相碰,留下最后一语:
“永别了,我爱的江离……”
眨眼过后,龙玄音已经在眼前消失,四面飞花随风而去,在空中越飞越高,然后消失了到世界的彼方……
……
江离在原地静静站了很久,然后笑叹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白梦亚如同飞燕归巢一样,狠狠地扑进江离的怀里,比龙玄音更加紧扣,把脑袋顶着他的下巴,撒娇地摩擦着。
白梦亚在他的胸前使劲砸了两下:“我都说了,不准你招惹别家的女孩!”
江离挠挠头:“你这么说我也很内疚啦,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又觉得不解气,多砸了几下:“你这个冤家!!!”
江离看她那么不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让龙玄音来找我呢?”
听他这么问,白梦亚叹道:“龙玄音虽然怀着的是一份扭曲的爱意,可是毕竟付出了真心,同是女人,看见她不疯魔不成活的模样,我始终觉得,这件事于公于私,你都有必要回应她,我也相信你可以妥善处理,我只怕我的这个任性决定可能会让你难受。”
江离摇摇头:“你没错,这件事是应该由我来解决,她也心满意足安静地离开,这就够了,我处理得还行吧……”
白梦亚抿嘴笑着,想起他方才用心回应的温情,低声笑说:“很帅。”
“嗯?你说了什么吗?”江离低头问她。
“没什么。”白梦亚调皮地到,听着他的心跳,知道他方才所言非虚,于是又往他腰上掐了一下,嘟着嘴道:“就这一回,不准再和其他女孩眉来眼去。”
“哦……哦。”江离心里刚想说她怎么突然变得心宽了些,没想到怎么快就又变回去了,貌似更凶了些。
白梦亚看他眼神飘忽,离开他的怀抱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什么坏话?”
“没有!没有!”江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白梦亚心里大乐,脸上却哼了他一下:“你最好没有,要不然……要不然……”
话没说完,白梦亚眼睛一撇,突然看见江离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经成破烂了,t恤被撕得就剩衣领还成样子,而腹部和胸膛已经几乎暴露无遗,相对健壮的肌肉还有小麦色的皮肤,汗水湿润每一块腹肌,流淌着黄金般的色泽。
“不能看!不能看!”白梦亚脸色登时醉红一片,心脏跳到发酸,赶紧把眼睛捂住,却又情不自禁地叉开手指,视线飘了过去,“不过,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看……谁看……”
她两眼被羞得水汪汪得,瞳孔都在发抖,心道:“抱着的时候就觉得……胸膛很结实呢……”
红唇轻咬,她继续向下看着腹部,心跳如鼓,道:“意外地有腹肌……六块,身材真不错……摸一下……感觉应该不坏吧?”
江离见白梦亚忽然这么羞涩地遮眼,却又掩耳盗铃地偷看她,也不知道再看个什么?心里正奇怪,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衣服裤子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白梦亚正抱着好奇的目光,面染红霞地在自己的身上一阵游移。
“呀啊!!”江离这时尖叫一声,像是被撞见洗澡的女性,用两手骚气地挡住胸前两点还有下半身。
白梦亚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见他惊叫,羞意水涨船高,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蹲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叫……叫你穿战斗服……你……你非不,结果这样……等等!你叫得那么大声干嘛!你是男孩子,被看又没什么吧!”
“你要这么说……”江离听她这么说,神情一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平和地放下手道:“那给你看好了。”
白梦亚看他一下子又“春光乍泄”,血压高的差点没喷出鼻血来,当场昏过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会面
磕磕绊绊,所有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江离和白梦亚也在那之后返回了魔云寨和大家会合,对于龙玄音,他们不想说太多,总之一句打败了也断了他们的好奇心。
到此,打得天崩地裂的赤土大陆,终于恢复了平静,寒冰地狱如期而至,将地表化成一片白雪皑皑,千里冰封,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只待明日。
从来到地狱之后到今天为止,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战斗,他们实在很累,卸下强敌的威胁和负担后,困意便接踵而至,耳边隐隐听着住民欢声笑语的庆祝声,不觉吵闹磨耳,但如同仙乐天籁,就这样安静地睡去了。
他们又在魔云寨逗留了几天,日子过得也算快活,这个地方应有尽有,不比人间的繁华逊色多少,对于以和平为人生宗旨的江离而言,实在是足以每天放白鸽来还愿的一处圣地。
回家的日子一天天地逼近了,江离十分想念自己那张小床还有澡盆,但愿别积灰积得太严重,好在他离开前和爸妈打过招呼,他们不至于太担心。
不过有件事让其他人感觉挺稀奇,魔云寨的居民对他们都很热情,但是唯独对江离除此之外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尊敬,甚至是顶礼膜拜的感情,有时候他们去游玩逛街,所到之处经常有许多人对着江离鞠躬敬礼,神态恭敬,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干嘛对我那么客气?”
作为当事人的江离扔出这个大家都想问他的问题,就知道肯定找不到答案,索性不问了,看着几个老人甚至手持三支清香跪在他面前礼拜祈愿,也见怪不怪了。
记得云飞扬说过,江离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估计他们全都认错了也说不定。
那个天师段慕鸿在叶羽心和尉迟煌的搜索下,确定并无存在于生死簿,看来的确已经魂飞魄散,至于步凌天,从他醒来之后就像是人偶一样失魂落魄,油米不进,一句话也不说,想来一切的覆灭对他是一件难以接受的打击,才这般行尸走肉的样子。
他似乎察觉到白梦亚能够以神力进行心电感应,于是在装上限制器之前就自断经脉,把神力封在了身体深处,让他们束手无策。
这份无声的反抗让几人很伤脑筋,根据看守报告,步凌天的身体状况一直在恶化,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怕是活不过几天了。
眼看着再过几天约定开启次元裂缝的时候就要到了,在此之前之前要解决这件事情,要不然走也走得不安心。
他们坐在一起聊天,江离盘着腿坐着,手里拿着一碗拉面,正动筷往自己的嘴里送,边嚼边说:“那家伙还真是意志坚定呢。”
“我看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孟不凡抽空骂了一句,然后又抓着一颗草莓神情荡漾地送到小雪嘴边,“来,雪儿,啊~”
小雪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坐在他身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犹豫再三,红唇轻启之后慌张地咬下他手上的草莓,小心翼翼地嚼着。
“嘶……”大伙觉得酸得牙疼,倒吸一口凉气不去理会他们,叶羽心又悄悄提笔记道:“爱情就是蜜糖,你侬我侬,干柴烈火,又很酸,酸得倒牙。”
“所以说羽心你到底在写什么?”尉迟煌再一次好奇地问道。
叶羽心拼命挡住叫道:“都说了不要你管了!”
孟不凡正和小雪两个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孟大官人那叫一个肉麻,整天找尽借口想腻在小雪身边,还一口一个雪儿地叫,叫的小雪是羞得差点爆血,她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偏就很喜欢和他亲近的感觉,只好任着他不停胡闹。
白梦亚接过江离的碗,给他又添上一碗面,道:“我的心电感应没办法奏效,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蒋如是给自己涂着指甲油,小口细心吹着,轻柔款款地笑道:“把他暴打一顿不就知道了。”
面对她如此柔媚地说出残忍的话,江离差点被拉面噎到,而冷月正用布把诛仙剑细心擦拭:“想点人类的办法好不啦。”
的确麻烦,他们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方法让步凌天心甘情愿地说出来,对着他们几个颠覆地狱的罪魁祸首,他现在的现象也实属正常,江离吐槽道:
“我们明明是带着善意来炸掉他的家……”
……
魔云寨地牢
潮湿昏暗的牢房中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火在闪烁,几只老鼠明目张胆地四处游走,稀疏的抓地声时而响起,空气的味道极其腐败干涩,加上温度稍低了些,闻上一鼻子都觉得两眼发花。
这里是步凌天单独关押的牢房,没有其他犯人,牢房外的走廊上放着一张长椅,除以之外再无其他,直接通向一扇由机关打造的铁门,这就是全部。
牢房内,那曾经弹指一挥能裁决无尽生死的转轮王颓废的坐在墙边,目光呆滞,蓬头垢面,双手双脚无力地摊开,被四条特制铁链扣住,限制自由。
他就像个没有生命的石头,如果不是听到那轻微的鼻息,只怕是任谁都觉得他已经死亡,也难怪,哀莫大于心死,心灰意冷之后,心已寒,血已冷,不会再有任何事情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时,铁门外听得一丝鸣动,而后机关锁自动打开,哗啦一声闷响,刺眼的白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带来了些光亮和暖意,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再度泯灭。
走廊里,多了一个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却已能感觉到毫无间隔紧密的呼吸,足见其功力修为之高深。
那人龙行虎步踏足牢房之外,正是魔云寨寨主云飞扬,他微笑而至,还带着一壶好酒,前来看望步凌天。
但是步凌天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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