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没事了，这么多年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两人寒暄好半天，王小蕾才发现杨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几乎是从头包到脚，口罩墨镜帽子一样都不少。王小蕾一愣疑惑道：“杨毅你感冒了？”

    付慧解释说：“杨毅前几天差点被人家爆头，这位是三爷给杨毅安排的保镖程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上车吧。”王小蕾上了车，直接给程东地址，说：“咱们直接去这里，先让杨毅唱一下歌试试，话说付姐姐，你给杨毅创作的歌曲没问题吧？”

    付慧没好气道：“有问题你有本事别用啊，这可是我免费送给杨毅的，你要是不要我就送给别人好了！”付慧对自己的作品极度有信心，不允许任何人怀疑。王小蕾连忙道歉：“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付姐姐做的曲子绝对是最好的，等会请你吃大餐赔罪。”

    “哎对了杨毅，你貌似快要开学了吧，先跟你说一声，你下学期的工作会比较多一点，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又撂挑子，听见了没？”杨毅翻着白眼问：“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撂过一样。”“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袁术打过电话给我？”

    杨毅惊讶道：“这还带告状的？”“当然不是，袁术打电话给我打探你消息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赞扬你，不过我没说你跟三爷的关系，让他们自己猜去吧。话说你抓鬼这事是什么情况？”王小蕾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在放光，跟杨毅当年晚上见到的那只黄鼠狼一样，绿油油的！

    付慧见杨毅看自己，不好意思的说：“这么有意思的事我不和小蕾说会憋死的！再说了，你会就是会，你干嘛不愿意承认啊，要是怕被别人知道你干脆别出手不就好了？”王小蕾见俩人都不像在开玩笑，惊恐道：“你们俩说的都是真的？”

    付慧轻轻捶了王小蕾一下，恼怒道：“感情你一直都在敷衍我！”“这不怪我，你说的太邪乎了，什么杨毅手持神斧都女鬼，诸天星光暗淡，这也太扯了！”杨毅瞪大眼睛道：“我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付慧尴尬道：“我这不是想渲染一下气氛吗，干巴巴的一句话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时车子已经停下，三人结束话题，等程东确认安全以后才下车。王小蕾拨通一个号码说：“史蒂芬我们已经到了，下来接我们吧。”“史蒂芬已经到了？”王小蕾把手机塞进提包里说：“上次爷爷把史蒂芬调走了，那边还是我说了算。”

    没一会史蒂芬就下来了，仍然是那么热情，上来就给了杨毅一个熊抱，夸张道：“杨兄弟，我太想你了，我被王小蕾排挤出了公司，在这个人生而不熟的地方茶不思饭不想，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您好，请问这里是天宇录音公司吗，有一位史蒂芬先生订的烤鸭到了。”

    不得不说外卖小哥来的太是时候了，三人都看着史蒂芬看他怎么圆回去。史蒂芬也很大气，接过烤鸭还给了人家小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拎着烤鸭在前面走：“大家都别站着了，快来我办公室。”

    史蒂芬的办公室不算大，完全比不上当初王小蕾那一间，除了常用的办公用品，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烤鸭味。王小蕾拿出自己的古龙香水喷了又喷，嫌弃道：“史蒂芬，你的绅士风度呢，你不应该让两位女士沉溺在烤鸭的味道里面。”

    史蒂芬恶行恶像的坐在办公桌上啃着烤鸭，无所谓道：“我终于发现绅士在华夏是行不通的，总被人当傻子耍，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华夏的美食最好的品尝当时就是大口大口的吃，这太过瘾了，我已经吃了一个星期的烤鸭了，我打算再吃一个星期。”

    “喜欢吃什么随你便，我让你安排的录音棚你弄好了没有我们还等着用呢。”史蒂芬结束了自己的午餐，扔下半个鸭子擦擦嘴说：“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最先进的器材，隔音消除杂音，净化声音，总之好东西都不便宜，为了打折我甚至牺牲了色相，王小姐，我觉得我应该得到补偿。”

    王小蕾早就对史蒂芬的贫嘴免疫了，不耐烦道：“赶紧带我们去，我还想去古玩城给我爷爷淘两件好东西呢！”一说到古玩史蒂芬立马来精神了，从柜子里搬出一匹马形瓷器。

    这座瓷器只有两种颜色，马身主体为黄色，背部的鬃毛为白色，形态饱满，臀部比较肥，颈部比较宽，怒目圆睁，似正在飞奔。

    史蒂芬得意道：“当你们是朋友才给你们看的，这可是传说中的唐三彩！”王小蕾嗤之以鼻说：“你自己都说了是唐三彩了，这马只有两种颜色，你缺心眼啊？”这话一出，史蒂芬的脸都黑了，沉声道：“唐三彩指的不是三中颜色，而是只要出现三种颜色的一种到两种就可以称之为三彩，王你太孤陋寡闻了！”

    王小蕾买古董只是为了讨好老爷子，但是她本身并不是一个专家，买东西也很犹豫，害怕会买了假的，虽然想过做功课，可是她还要忙公司的事，完全没有时间。不知道史蒂芬是不是在唬自己，想起杨毅貌似还有一套，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杨毅。

    “史蒂芬说的是真的，唐三彩大多以黄绿白为主，有些器物甚至只有一种或两种颜色，也被人们统称为唐三彩。”王小蕾倒不关心唐三彩到底有几种颜色，她最关心的是这唐三彩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她绝对会从史蒂芬手里卖回来！

    史蒂芬很了解王小蕾的为人，一看王小蕾贼光烁烁的双眼就知道她打自己瓷器的主意了，连忙抱着自己的马说：“这东西是我的私人收藏，说什么也不可能卖，王，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王小蕾蛊惑道：“亲爱的史蒂芬！你难道不想要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吗？”

    王小蕾本身就很漂亮，她表妹吴燕的才十六岁身材已经称霸了整个班，更别说王小蕾已经熟透了，这副职业装更让她平添三分姿色，别提多诱人了。不过这招对史蒂芬也没用了。史蒂芬强忍着不看她，扭过头说：“你别想再骗我，估计这个机会到了八十岁也还是个机会，本人很怀疑你的性取向！”

    “史蒂芬！”王小蕾的高音都快把玻璃震碎了，杨毅为了自己的耳朵不受折磨，连忙阻止道：“小蕾姐你别生气，这东西是假的，你拿回去最多被老爷子骂一顿，讨不了好的。”“假的？”“假的！”

    王小蕾只是惊讶，但史蒂芬就是惊恐！这东西花了他七百四十万，如果是假的，他就赔到姥姥家了！史蒂芬抱着自己的马看了又看，紧张道：“杨，你可不许和她串通来骗我，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史大哥…”“叫我史蒂芬！”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杨毅翻着白眼道：“史蒂芬先生，你就没有仔细看过你的宝马吗，它的光泽太光亮，并不自然，如果你仔细看的话，马腿还有各转角位的水银光也不同，明显是人为做的！”

    王小蕾和付慧都是近视眼，平时还好，这会儿都戴上了眼镜，仔细观察，没一会也看出了道道。付慧指着马的左前腿说：“这个转角和后腿的差距最大，这个光泽我都能看出来！”王小蕾兴奋道：“真的哎！差距这么大你都看不出来，真亏你还自诩收藏家，哈哈哈笑死我了！”

    史蒂芬的脸已经白了，额头瞬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只是还不愿相信，笑着对杨毅说：“杨，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这件唐三彩肯定是真的对不对？”杨毅摇头说：“史蒂芬，你自己也是行家，这件唐三彩虽说做的还算不错，应该蒙骗不了你的眼睛，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热释光分析化验，这东西你应该不会不相信了吧？”

    “该死的！我被骗了！我要去起诉他们！”杨毅安慰道：“要报警的话最好快点，晚了就抓不到人了。”

 第一百二十章 潘家园

    原来史蒂芬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俩人都很喜欢古玩，而且经常会在互联网交流一些心得，算得上是一见如故。这个人是个华夏人，见到史蒂芬后非常热情，于是一起去吃饭，最后在史蒂芬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告诉他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但是他没说让史蒂芬买！

    他很清楚史蒂芬对古董的热爱，果不其然，史蒂芬当场提出要去看看。最后因为酒精和光线问题，史蒂芬脑袋一抽就把东西买下来了，由于先去为主，他还一直以为是个好东西，非常宝贝的放在保险柜里，知道今天王小蕾他们要过来才摆出来打算显摆一下，结果才知道被耍了。

    史蒂芬真的是被耍了，三爷当初知道杨毅也玩古董的时候曾经警告过杨毅，京城的潘家园名满全球，但是各种假货也是层出不穷，很多混迹已久的老人都因此在那打过眼，更何况还有“托儿”这一行，一个人钓鱼一个人买，回头再分钱，这样的手段太多了。

    史蒂芬抱着赝品就像抱着心爱之人的尸体，外国人对面子看的远远没有华夏人重，很多老手在卖到赝品的时候，都选择隐瞒下来，更有不要脸的说赝品也有收藏价值，就当卖了个教训，其实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事的时候偷偷肉疼又有谁知道？

    “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们，王，你要帮我！”不得不说史蒂芬很有头脑，无论如何他都是个外乡人，虽然大家一直在说一视同仁，不分肤色，但那全都是扯淡，如果是前几年，史蒂芬顶着“外国友人”的名头搞不好还能要回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谁让华夏越来越富强了呢。

    毕竟和史蒂芬相处的也算不错，这种事不管不太好，王小蕾之所以会幸灾乐祸完全是小女子脾气，谁让史蒂芬没事总拿好东西在她面前显摆，还顺道嘲讽她一番。但是一码归一码，这还是要帮的。

    王小蕾摸着赝品三彩马的头说：“史蒂芬，我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跟你出去可是占用了我们宝贵的时间，这样不太好吧？”史蒂芬非常上道，风度翩翩的说：“美丽的王小姐，史蒂芬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王小蕾盯着指甲漫不经心道：“本小姐来的匆忙，还缺少一个随从，如果…”“本人非常愿意为阁下效劳，嗯，赴汤蹈火！”

    看样子王小蕾是比较满意，任由史蒂芬拉着自己的兰花指跟着下了楼，杨毅傻乎乎的问付慧：“付姐那咱们去哪？要不我先回家？”付慧白了杨毅一眼说：“回什么家，咱们要去看热闹给小蕾加油好不好，再说你这么懂行，去帮小蕾长长眼也好啊，别愣着快走！”

    没错，杨毅今天本来打算速战速决赶紧回去的，一来三奶奶已经抱怨过杨毅这次来了老是往外面跑，二来杨毅的寒假作业还没写完！一想到那每天一篇日记杨毅就感觉头疼，自己的日记写出来都能当小说看，还是怎么看怎么扯淡那种，你让他怎么写？

    话是这么说，杨毅还是被拽走了，程东也觉得去潘家园不错，那里人流量大，如果有人想狙击杨毅，先要从几千个到处晃悠的人里面找到杨毅，从某方面来说，潘家园比在天宇录音室要安全的多。

    一提起潘家园所有人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古董，其实并不是。潘家园是全国最大的旧货交易市场，经营的主要物品有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玛瑙玉翠、陶瓷、中外钱币、竹木骨雕、皮影脸谱、佛教信物、民族服装服饰、文革遗物等等。

    旧并不意味着古董，他甚至有可能是昨天才从商场买来的，主要就是看你眼力，以前还有个能吹的把痰盂当古董花瓶卖给外国人的，能吹能侃的人才太多了，三两句就能给你绕进去。

    四个人就这么漫步在各种吆喝和摊位的海洋中，几乎每一秒都要防备被热情的摊主拉过去，杨毅倒是无所谓，但是王小蕾和付慧可是女人，这种肢体接触让他们很反感。王小蕾举着防狼电棍，时不时还按出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这下终于没人对她出手了。“史蒂芬，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在哪买的，如果是地摊的话我看你还是死心吧，人家随时换地方，你根本没辙。”

    “不不！我肯定那是一家店铺，而且还是很气派那种，我对他门前的装潢印象很深，正门摆着一只很大的金色癞蛤蟆。”“蛤蟆？你说的是金蟾吧！”史蒂芬一拍巴掌激动道：“对！就是金蟾！那个店主纠正了我好多次，是三腿金蟾！我还说跟招财猫一样。”

    杨毅皱皱眉头拿出一百块钱给旁边的摊主，问道：“劳驾问一下，您知不知道附近哪家店里面摆了一尊金蟾？”这个摊主卖的都是些小玩意，大多都是木头雕刻的生肖或者人物，别处好歹还有个人，就他这冷冷清清的，本来想拉王小蕾来的，结果一看电棍给吓回去了。

    京城这个地方很繁华，也很现实，尤其是这种小摊贩唯利是图，不给钱他们绝对不给你指路，杨毅给他钱只是为了打听路，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接，反而指指自己摊上的东西说：“我知道你们要说的地方，在我这买一件东西我就告诉你们。”

    付慧惊奇的问道：“你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小，肯定不值一百块，为什么不直接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