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告诉他,他的谋划发生了变数!想到这种可能,他甚至忍不住瞥眼瞪了一下坐在他身旁的李笙。
果不其然,下一秒,左洪钟最不愿意看到的小青年嬉皮笑脸地走进了会议室。
此时的寒心还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睡衣,脚上踩着的是一双白色的无后跟棉鞋,他仿佛趁夜起床去卫生间尿尿的居家小男人,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慵懒地挠着后脑勺,最让左洪钟气得牙痒痒的是,寒心竟然始终满脸堆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就好像全天下就他寒心一个良人一般。
“心哥!”
冷不防看到寒心如天神一般金光闪闪地出现,原本愁眉苦脸坐在左洪钟身旁的李笙大喜,竟是激动得站起来,然后快步朝着惬意地倚靠在门边的寒心走去,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李笙不得不激动,因为寒心来了他就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再不用像之前一样孤立无援!毕竟,作为仁圣堂的代表,在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紧急会议里,他遭受了会议室里药监部门的领导无数次地批斗。
快步迎到寒心的面前,喜出望外的李笙竟是忘了会议室严禁吸烟,飞快掏出一支香烟给寒心点上,然后,如同告嘴的小孩,当着会议室里二十多名领导、专家、名医的面,他愤愤不平地向寒心诉苦,说:“心哥,这些吃饱了撑着的人全他妈是傻叉,都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诊了,几次三番去重症隔离室检查那些顾客的症状,可愣是没有讨论出救人的办法,次奥!”
顿了顿,李笙又忍不住来了一句:“心哥,要不你上吧?我看你的医术可比这些所谓的专家、名医强多了……”
从出大学校门那一天起,寒心摸爬打滚无数,见过的世事无数,他最精通的就是察言观色,从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坐在会议桌正首的人!
这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脸有皱纹,身体消瘦,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这个中年男人最大的外貌特征就是他一边眉毛是白的,一边是黑的。
寒心既然打算要在上京城混,自然,他要掌握上京城与医药相关的人物的基本信息。
虽然是初次见面,寒心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位长了单边白眉的中年男人,因为中年男人是上京城药监部门的副局长——季白眉!
在寒心得到的信息里,季白眉是一个死板到近乎迂腐、近乎刻薄的老男人。好巧不巧的是,寒心偏偏是一个喜欢玩小聪明的人,如果说季白眉是宁折不弯的君子,那么,毫无疑问,寒心就是如泥鳅一般滑不留手的小人。所以,即便他是第一次看到季白眉,但潜意识里,他是反感季白眉的,他觉得季白眉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当然,这仅仅只是寒心内心的观点,他当然不会直接冲到季白眉的面前大叫一声:“老头,哥不喜欢你!”
寒心非但不会这么说,在察觉到季白眉听了李笙的话后脸色铁青,寒心甚至赶紧打断李笙的话,然后刻意露出一副小太监讨好大总管的笑脸,冲着十步开外季白眉的方向说:“季大领导,我兄弟是乡下来的,又是黑道出身,所以口无遮拦,说话像放屁一样臭气熏天,您可是药监部门的大领导,又是华夏国中医协会的名誉会长,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宰相一般的大人物,您肯定不会和我兄弟计较的吧?”
说话的同时,寒心竟自来熟地走到季白眉的身旁,轻而易举翻身站到季白眉面前的宽阔会议桌上,然后大大咧咧地蹲在会议桌上,顿了顿,他甚至还掏出了一支烟笑呵呵地递给季白眉,那架势就仿佛是在桂花村的田坎上与往来的村名闲聊一般惬意。
见寒心竟然如太上皇一般肆无忌惮地蹲在季白眉面前的会议桌上,其他如左洪钟等人又惊又怒,那几个被寒心三拳两脚打进会议室的保安又气又恨,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寒心,就仿佛他是瘟神一般,仿佛会议室里最大的官儿季白眉被他劫持了一般,一个个对突然出场的寒心敬而远之。
“哼!”
季白眉此刻铁青着脸,对寒心递来的烟视而不见,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位小青年实在是太无礼了,竟然在他组织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硬闯进来,季白眉心想,那些因为白玉丹而中毒的病人可正在等着抢救呢,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所以,冷哼一声的同时,季白眉干脆冷着脸沉声咆哮:“滚出去!”
季白眉在上京城这个医药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加上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声音洪亮,竟硬生生将左洪钟等下属吓得心惊胆战。
至于那几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保安更是被吓得抱头蹲在墙角,身体直打哆嗦,如老鼠见到了猫一般。
“呵呵……”
不过,寒心明显是个例外,他非但没有被季白眉的话吓到,反而还呵呵一笑,然后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对季白眉说:“季大领导,何必那么暴躁呢?你难道不知道你之所以长了半边白眉毛就是因为怒气太重,怒火伤肝,病入膏肓,然后引起眉毛变白?”
“嗯?”
冷不防听了寒心的话,季白眉不禁微微一怔,看寒心的眼神也突然从愤怒变成好奇。
季白眉二十八岁入仕,从政近三十年,他在四十岁的时候左边眉毛渐渐开始泛白,到五十岁的时候左边眉毛就全白了。
因为身体状况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季白眉多次通过中医、西医检查身体,但都没有异状,于是他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于,他还刻意把名字改成现在的“季白眉”。
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一个人曾告诫季白眉,说他之所以白眉是因为工作期间冲动易怒、怒气太重,导致怒火伤肝,从而黑眉变白。告诫季白眉的这个人,正是秦家的大公子秦创世!
秦创世号称华夏国中医界“第一医圣”,他说的话季白眉当然相信。
如今寒心也说了同样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寒心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青年也拥有如秦创世一般逆天的医术呢?
想到这种可能,季白眉便忍不住问寒心,说:“小伙子,你是?”
见季白眉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有几分难掩的惊讶,寒心便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后说:“季大领导,小子我是韩门的寒心!”
“韩门?寒心?”
冷不防听了寒心的回答,季白眉更是大惊失色,顿了顿,他甚至忍不住惊呼:“你是……你是最近在上京城名声鹊起、号称‘仁心圣手’的神医?”
说话的同时,季白眉竟是忍不住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咦?”
见季白眉反应这么大,寒心倒是意外了,顿了顿,他忍不住反问季白眉,说:“季大领导也知道我吗?”
“知道!知道!我当然……”
季白眉此刻是真激动了,所以,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甚至于,看他那架势,他甚至激动得忍不住伸手去和寒心握手。
不过,季白眉入仕多年,早已练就了一番无论在任何场合、任何地点都不会失态的本领,见左洪钟等人全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季白眉赶紧生生将还没说完的话掐断,顿了顿,他再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刻意用平缓的语气对寒心说:“寒先生,我听说你医术高明,号称‘仁心圣手’,而且就诊从来不收费,真是中医界的楷模!只是不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
“为了倾城珍珠!”
不等季白眉把一番颇为试探性的话说完,寒心便干脆很爽快地说:“我来,就是为了救那些病人!”
“啪!”
寒心话音未落,早已按耐不住的左洪钟突然用力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然后骂道:“寒先生,你凭什么救那些病人?”
第522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凭什么?呵呵……”
冷不防听了左洪钟的话,寒心便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后用饶有兴趣的语气反问左洪钟:“左主任是吧?作为上京城第一公立医院急救科的主任,您觉得要救那些生命岌岌可危的病人需要凭什么资格呢?”
“这……”
左洪钟此刻正在气头上呢,此刻突然听到寒心这么反问自己,他立刻就语塞了,因为他也意识到自己当着季白眉的面说这些话太过唐突,所以,赶紧的,他便刻意用义正言辞的语气对寒心说:“寒先生,虽然你是韩门的传人,有相关的行医许可证,不过医院有医院的规矩,说到底你不是医院的在职工作者,你当然没有资格在医院行医!”
“我的确不是医院的在职工作者,我也的确没有资格在医院行医!”
听了左洪钟这话,寒心出乎众人意料地点头表示赞同,顿了顿,他又突然话锋一转,这时候,他已经不打算搭理左洪钟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季白眉,一字一顿地说:“季大领导,因为我不是医院的在职工作者,所以即便我说我能够救那些病人我也没有资格,对吗?”
“什么?”
冷不防听了寒心这话,季白眉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狂跳了一下,在他看来,寒心不过就是一名长相平平、二十好几的小后生而已,即便这个人是韩门的现任当家,即便这个人被外界说成是“仁心圣手”,可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让季白眉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的医术。-<>
但是,季白眉转念一想,又觉得寒心确实有能力,否则的话,寒心又怎么能看出来他的白眉是怒火太盛导致的呢?
所以,鬼使神差的,季白眉就忍不住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轻声反问寒心,说:“你说你真能救那些病人?你要知道,他们中的是一种很奇特的毒……”
“我当然知道!”
不等季白眉把一番颇有几分恐吓味道的话说完,寒心便很不客气地接口,然后说:“那的确是一种很奇特的毒,它叫黄泉之水!”
轰!
寒心说话的语气虽然云淡风轻,但是,就是这句怎么听都不温不火的话竟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每一个号称专家、教授、名医的在座者都忍不住与身旁的同伴交头接耳的讨论,包括季白眉在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满脸的茫然无措,因为博学的他们竟没有听说过“黄泉之水”,此时的他们就如同白痴一般。
左洪钟和这些人的表现完全相反,他的脸上满是惊骇,满是不可思议,毕竟,他是在场除了寒心之外唯一知道“黄泉之水”的人!
事实上,以左洪钟的阅历,他本身是不知道“黄泉之水”的存在的,不过,他的背后有昆仑派的掌门人牛鼻子,“黄泉之水”就是牛鼻子放在倾城珍珠白玉丹中的,左洪钟当然知道!
左洪钟非但知道黄泉之水的存在,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之前牛鼻子对他说的那番话:“我放在白玉丹里的毒药叫黄泉之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上古毒药,它是一种土黄色的液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味,只需要一点就能够让中毒者加速衰老,一天就是十年!我敢说,包括我在内,这个世界上绝没有一个人能够解这种来自地狱深处的毒药!等这种参杂了黄泉之
水的白玉丹从仁圣堂流出来,仁圣堂就会惹上人命官司……”
明明连制毒者牛鼻子本人都无法破解的上古毒药,凭什么寒心就能解呢?
左洪钟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这时候,他已经忘了和寒心之间的仇怨,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寒心看,仿佛石化了一般,顿了顿,他甚至忍不住如疯了似的喃喃自语:“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世界上绝没有人能够破解黄泉之水的毒性……”
左洪钟虽然惊呆了,不过,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他这番自言自语的话说得非常小声,小声到连坐在他身旁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不过,寒心却听清楚了,准确地说,寒心是“看”清楚了,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唇语,从左洪钟嘴唇的蠕动幅度,他隐约“看”懂了左洪钟说的那番话。
“这只老乌龟八成就是用黄泉之水害我的人了!”
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之后,寒心便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后问左洪钟,说:“左主任,你似乎不相信我能够解黄泉之水的毒?难道说,你也知道这种号称来自于地狱的索命毒药吗?”
“啊?我当然……”
左洪钟此刻正处在呆愣中呢,冷不防听到寒心这么问自己,他几乎都要脱口而出说自己知道黄泉之水了,不过,话到嘴边,他又赶紧生生吞了下去,然后支支吾吾地说:“我当然……我当然不知道什么黄泉之水……我们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寒心,所谓的黄泉之水该不会是你杜撰的吧?”
“是我杜撰的吗?嘿嘿……”
听了左洪钟这话,寒心邪邪一笑,然后又说:“在座的都是全华夏乃至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医学界专家,既然你们的会诊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那你们应该已经把病人身上的毒取样出来检测了吧?你们从病人身上取样的毒是不是土黄色的液体?是不是如白开水一般没有半点味道?”
“这……”
听了寒心接二连三的问话,包括季白眉和左洪钟在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的确已经运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从病人的身上提取出了那种土黄色的、没有半点味道的奇怪液体。
取样的过程非常复杂,如果不是借助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他们根本就无法完成这项任务!
既然如此复杂,那寒心是怎么知道那是一种土黄色的、没有气味的液态毒药呢?
当然,比起从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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