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可以慢慢的影响主人。
本来以为自己不过是听个故事,却是没想到居然被搅乱了心思,一夜未眠。
清晨,靠在床上,昨天反复的想了一夜,这程刚也的确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他好歹是忏悔了,痛苦了,自责了,也应该为他说的那个孩子的事情努力过,不过可能并没有达到任何的效果。
听描述,程刚应该是地位颇高的,昨天他求自己的时候,并没有颐声指气,而是态度诚恳,甚至有那么几分卑微,这也是很难做到的,这么想着,心里的天平一倾斜,幅度就没完没了了。
有一点是让人无比疑惑的,那就是他如何笃定自己能够帮助到他?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陷入烦躁之中,她抵触某些人,那种狠狠伤害别人的人。
她可能只是同情那个孩子。
不想了,一夜未眠,头疼的很,先睡几个小时再说。
于是,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响起。
青云观的众人倒是觉得甚是惊奇的很,今天早晨居然没有看见秦暖的身影。
下午,秦暖和章道长交谈的时候,提起了程刚。
章道长沉默了半饷道:“他是被我有意放在斋堂烧柴的。”
秦暖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章道长沉声道:“想必他是找过你,所以你才会向我提起他的。”
秦暖点了点头。
“程刚他上半辈子的确是造了不少的杀孽,但是后面这些年也是诚心的投身了慈善事业,我道家虽然不讲究佛家的那些因果报应,万事讲究随心所欲,但是也还是有原则的。程刚的确是与我观有缘,所以我特意把他放在了斋堂烧柴磨练心性。”
秦暖眼中闪过几分思索。
“两个月前,他亦是求过我一次,为的就是友人之子,我算了一卦,贵人三个月内必定会出现,许是他认定了是你,去求了你。”章道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推测道。
秦暖抿着嘴角,原来这么回事。
不过她一点不觉得自己会出手。
但是听章道长对程刚的叙述,还是挺是认可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还需要好好考量一下。
心还是动摇了一下,随即又冷硬了起来。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章道长本打算说些什么的,被她一打岔也忘言了。
半夜,静坐在床上,秦暖沉心修炼天行诀。
丹田的气团依旧是米粒大小,她却是丝毫不气馁。
蓦地,她突然停止了修炼,瞳中几分激切,自己明白程刚为何酿造了悲剧,却没看明白自己,自己画符之所以受到了阻碍,不就是因为急功近利心理的影响。
自己太想获得成功了,反倒落了下乘,失了本心。
这么一想,套在身上的那层枷锁咔嚓脱落了,浑身洋溢着一种松快的气息。
于是,她进了空间,继续描摹画符。
果然,没有再卡在那处了,进益颇大,那一笔画都是完成了。
顿时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丝,深刻的明白了保持平和心境的重要性,这话是爷爷经常对她说的。
看主人解除了心上小桎梏,小钰也跟着很是开怀。
秦暖拿笔戳了戳自己下巴,若不是因为程刚的事情,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是没法子明悟这点。
自己倒是欠了他人情了。
一饮一啄,莫非真有天定?
看来,自己可能真要出手了。
不过一天,自己就驳了自己的认定。
她咬了咬唇,让她主动去说是不可能的,她做不出来,若是程刚再来求她,她就答应。
画符的进展还是颇快的,已经是完成了大半,尤其是在她心境日益平和之后。
再过个十来天,她就得离开这里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
这下,真的是要急着找工作了。
十天,转瞬即逝,秦暖还是没能在这段时间内,将寿符完成,她感觉颇是遗憾。
小钰看着主人的进展,眼角都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了。
主人简直是太超乎他的意料了,害他整天饱受震撼,现在已经麻木,这学符的能力,绝对是天才中的鬼才。
要知道,这是空间的主符,蕴含着自然之道和规则在内,每一笔画都是极难成功的。
她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并且和章道长告别,拖着箱子就打算离开,不过章道长似乎苍老了一些,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对她也热枕不少,但是这个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走出房门,程刚不期而至。
“秦施主,能谈谈吗?”他不想放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秦暖今天就离开了。
☆、第十四章 温情片刻
秦暖点头,脸上平静,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回去仔细的想了想你说的话,我想我还有珍贵的东西。”他语气里很是忐忑紧张,袖子里的手紧紧捏着,这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秦暖眨眨眼,示意他说。
“虽然我这贱命一条,但是生命是可贵的,秦施主若是能够帮我这忙,我这命就是你的了。”他说这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秦暖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也的确是有几分震动。
“既然你相信我,我答应帮你,至于能否如意,我不做保证。”她没有把话说的圆满,甚至还有些冷淡,不过她承诺了的事情,向来都是会尽全力去完成。
程刚简直是意外了,喜从天降,他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的,语无伦次道:“多谢秦施主了。”
秦暖从包里拿出小记事本,唰唰的写下了几串数字,撕下递给程刚道:“今日就不便多聊了,这是我的号码和邮箱,关于你说的那个孩子的情况,麻烦你将他的情况发邮件细致的告诉我。”
程刚激动的接过道:“好。”声音都是有些发颤,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他对于秦暖有种盲目的相信。
秦暖点头,转身就走了。
她中午还答应了师母去家里吃饭,自然是要早点赶回去,不能耽搁了。
一晃神间,她就走出了很远,若不是手里还捏着秦暖给的那张纸,程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怪他做的如此低声下气,也得看是为了谁,更何况,他相信章道长。
章道长挺直身子站在三清像前,昨天他强行给秦暖算了一卦,却没想成了窥伺天机,硬生生的折了十年寿,虽然损失惨重,最后结果很值,虽然不知道秦暖的命运会是如何,但是他知道,只要青云观一直都站在秦暖的身后,紧随其脚步,青云观就会有更辉煌的一天。
所以,他今天看秦暖的眼神格外的热切。
客车上。
秦暖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这对于她应该算是个麻烦事了。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再度领味城市的喧嚣和灼热,秦暖觉得在青云观的日子简直不能再舒适宁静了。
放好行李,收拾了一番,她就赶往了曹老头家。
手上拎着些水果,调整了下情绪,嘴角上扬,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着着围裙,举止娴雅的曹夫人。
她眼中惊艳难掩,笑意满满道:“两个多月不见,小暖出落的愈发水灵了。”她说的可是大实话,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比之前看着更滑嫩了,若不是她刚洗了菜,手上都是水珠,都忍不住上手捏捏。
秦暖睫毛扑闪,脸上染起几分红晕道:“师母莫要取笑我。”
看见秦暖手上提着的水果,曹夫人佯怒道:“来就来,还提什么水果,下次再这样,师母就再不喊你来了。”
秦暖笑盈盈应下道:“晓得!”
这场景不是第一次了,回回都这样,这孩子倔的很,曹夫人心底叹了一声,也不多说了,和声道:“曹老头在楼下下棋还没回来,你自己随意,我厨房里还煲着汤。”
秦暖点头。
她倒是很想尽分孝心,但是她是个厨房杀手,还是…不去帮倒忙了。
望着色香俱全的一大桌子菜,糖醋排骨,辣子鸡丁,酸辣土豆丝…秦暖觉得肚子里的蛔虫上跳下蹿,已经是镇压不住了。
“好香!曹老头你真是好福气。”
临近饭点的时候,曹教授才进的家门,直接上饭桌了,听着秦暖这话,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那不是!
她眼中的渴望显而易见,赞美真切憨实,这嘴甜的,曹夫人心情煞是愉悦,给她夹了块排骨。
“开饭,好吃小暖你就多吃点。”曹夫人殷切开口道。
秦暖甜笑道:“谢谢师母。”
礼尚往来,秦暖也是给师母回夹了一块鸡丁。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甚是和谐,如果忽略一旁曹教授酸溜溜的眼神的话。
“慧芳,我也要吃排骨。”曹教授不满道。
曹夫人美目一掀,瞪了丈夫一眼道:“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夹么?”说完又关切的看向秦暖。
秦暖看着曹老头怨气沸腾的眼神,咯咯笑了两声,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曹老头顿时被治愈了,美滋滋开口道:“还是小暖孝顺。”
紧接着曹夫人也是默默夹了好几块香菇放进丈夫碗里。
在导师家里,秦暖前所未有的放松,脸上的笑容真切自然。
她大多时候,都是比较清冷的,要笑也是客套的笑,意味深长的笑,嘴角弧度亦是微不可察,像这般真实的笑,是很少见的。
秦暖的笑容,也是曹教授夫妇暖了几年才让它出现的。
吃完饭,有些事情避不可免的要被提起来。
“小暖,工作找的如何?”曹教授正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秦暖眼神往右飘了飘,略尴尬回道:“还在找。”
曹教授眉头隆起,沉声道:“这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么?”不该这样呀,以秦暖的知识素养,能力水平,应该不难,莫非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他顿时就想到了姜瑜。
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接着道:“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
“没什么难处的,我只是这段时间在忙些别的事情。”秦暖瞬间领会了导师的意思,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道,怕导师为自己担忧。
不过她的确是要找工作了,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曹教授听秦暖这番话,也不多说了。
又闲聊了半会儿,秦暖告辞离开了,她可不能耽搁导师的午休时间。
出了家门,那笑就自然而然的卸落了,仿若刚才是幻觉一样,离开了温暖,她就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曹教授和曹夫人年龄相差有些大,曹教授已经年近六十,曹夫人不过四十有五,两人的感情生活倒是和美的很。
唯一忧心的就是曹教授的身体问题,四年前查出患了扩张性心肌病,可是把曹夫人急坏了,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从此,严格的规划了曹教授每天的饮食和作息习惯。
☆、第十五章 胎死腹中
本来她是想要曹教授安心在家调养,但无论如何拧不过他的死犟性子,只好退让一步,把这些都管的死死的。
这病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搅得人心神难宁。
不过曹教授和曹夫人倒是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以前一样的态度方式相处着,这病也是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曹教授在身体内植入了心脏起搏器,从那一刻起,他的寿命就有了限制,最短四年,最长不过十年。
现在四年都过去了,每一天都是几乎当做最后一天来活。
这也是为什么秦暖坚定要先学习寿符的原因。
其实空间里灵气非常的浓郁,但是秦暖无法吸收,要不修为早蹭蹭涨了,不止这,空间里还有高大的藏书阁,她同样是没有办法踏足,灵泉灵田也是受到了封印的…
她必须要学会刻画寿符才能够解开空间的第一层禁锢。
这真是空有宝山,不得其匙,只能望眼欲穿。
为了导师,学会寿符迫在眉睫。
与此同时,她也投了好几份简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好巧不巧,这几份简历都是投到了姜家下面的公司,所以,石沉大海。
五天过去,让人无比振奋的是,她终于完整的画出了一张符。
心底的小人长长的吐了口气,面上却是无比的沉稳。
“主人,恭喜你。”这副神色在小钰看来,平静,实在平静,欢笑祝贺道。
秦暖回神,脸色柔缓不少。
小钰的手上浮现了一直朱红色的笔。“主人,现在你只要在石碑前,用灵力灌入朱笔,画一道寿符,然后掐动法诀,打入石碑中就可以解开空间第一层封印了。”
秦暖接过,这触感,爱不释手,细细打量朱笔,她对于毛笔一类的东西,没有太大的抵抗力。
小钰接着道:“这朱笔是需要炼化的,所以必须要用一滴心头血注入。”
因为这朱笔实在是珍贵,属于成长型神器,所以用心头血炼化最为保险。
不过他也觉得纳闷的很,心里嘀咕,上一任主人成功画出禄符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许是因为首先选择的符不一样的缘故吧,亦或者空间重女轻男?他找了借口解释。
每一次空间有什么变化,他脑袋里就会对应的多出东西,告诉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摩挲了一遍,在笔尾处,秦暖发现了一个凹槽,她抬头问道:“心头血,怎么取?”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要从心脏处去取?她脸上表情紧了紧。
“用灵力逼一滴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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