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脚，我不过是正当防卫将他打晕了而已。请问，方大人，你凭什么诬蔑我？”
  想胡乱就朝我头上灌屎盆子？门都没有！
  老子才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李坏微眯着眼，脸上弥漫着笑容望去，丝毫看不出一点害怕之色。
  “放屁！”
  突然，方旭大臂一扬，袖间的衣裳随风凌乱摆动之下，他就气哼哼地朝李坏身前过来。怒着张黑脸，也不顾李坏的争论，忽然抬手一伸，果断的道：“少给本官狡辩！今日证据确凿，把李坏给本官押回去！”
  冷哼着身子一转背，方旭就拂袖吩咐众捕头道：“如果他要是胆敢反抗，你等便当作逆贼作乱，乱杖打死即是！”
  乱杖打死？
  什么仇什么怨啊？
  李坏顿时就不淡定了。
  虽然，李坏自信黑子和李宽两个，能够将他悄无声息解决掉，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况且还有不少的官差捕头在，要是随便杀人被人告发了，估计李坏的小命算是活到头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李坏心中一阵暗自着急。
  抬眉的瞬间，却瞧见胖爷一脸平静之色，李坏顿时觉得，带他来李家庄是个错误了。
  管他的，先把这人弄走再说。保命要紧，大不了先干上一架！
  李坏心中这般想到，便转头望向胖爷，满脸无奈道：“胖爷还请回避吧，今天小弟招待不周，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免得连累离了胖爷！”
  呃……不是吧？！
  胖爷那不是很小的双眼，都发出了惊讶的光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坏，结巴道：“那个李…李兄，人家是官员你也敢打？”
  他那圆鼓的眼珠子，似乎差点就掉出来了。
  “我又没犯法，他硬是要抓我。如果我要是就范被他押回去，肯定会被屈打成招。”
  李坏一字一句地挑眉道，“胖爷，还请你先走吧，改日再来李家庄也不迟！”
  “呃……？”
  胖爷立时就被感动，差点就热泪盈眶。
  果真是高士啊！不畏强权，禀然大意！还生怕连累了我，让我走！
  “李兄，既然今日让我碰上了，我自然帮你解决，顺便替周遭的百姓除去一方祸害！没想到，天子脚下，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败类！”
  拂袖一摆，胖爷全然不顾身份暴露，向前一站，微眯着眼，望向方旭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李兄可犯了什么罪？难道出于正当防卫也有罪？”
  胖爷笑吟吟地望着方旭，脸色平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不得不说，胖爷微眯着眼的时候，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全然难以与之前那个贪图口服的胖爷，难以相提并论。
  “你是谁？”
  方旭脸庞一怔，全然没想到居然会有陌生人在场。不过，他立马就沉着笑脸，冷眼盯着胖爷笑道：“你是李坏的同伙吧？给我一并打死！”
  呃？
  这下，不仅是李坏，就连胖爷身后的壮汉，李福他们一干人，也是一脸蒙圈，个个傻傻地盯着方旭，久久不语。
  他们不过是才认识不久而已，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立马成了同伙了？
  还有，我们家少爷，不是坏人好不好！！！
  李坏笑了。
  可胖爷，却是已经怒不可恕了。
  只见胖爷脸色黑沉下来一片，轻声眯眼“嗯？”了声，身后的壮汉就立马冲了出去，视若无人地几脚踢开身前不远的捕头们，直冲到方旭面前，当即就是一个大耳光扇去。
  啪——啪！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回来，声音响亮至极！
  “你个狗东西，我家老爷这等尊贵身份，也是你个狗官能乱嚼舌根的吗？”
  壮汉两大耳光扇完，这才凝着案头喝道。
  “你——”
  被扇了两个大耳刮的方旭，只觉得双颊一阵火辣。等他反应过来，就怒睁着红脸，暴走地指着壮汉喝道：“你……你们敢对朝廷命官动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如果要是个京官，肯定会压低声音，和煦地试探对方的身份来历。
  不过，他显然还是为官的经验不足。
  “我家老爷打你，算是你的福气！”
  壮汉丝毫不留情面地眯着眼，仿佛一只猛虎般盯着方旭，“还不赶快给我家老爷认错！”
  “认错？”
  李坏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情不自禁地转头望向胖爷。
  只是此时的胖爷，虽然没闹话，但是那笑吟的脸颊上、身上，同时流露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李坏觉得这个人肯定不一般！
  “哈哈……认错？……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谁？”
  当即，狂笑两声的方旭就瞪大眼珠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指着壮汉喝道：“来人啦，给本官拿下这群逆贼，全都乱杖打死！”
  捕头们个个见识了壮汉的功夫，哪里还敢上？
  一个个只得木楞地盯着壮汉，可是方旭又发了命令，这去也是被挨打的份，可不去，也是被挨打的份，正不知如何抉择是好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低吟声传来：
  “嗯…？你不信邪？”
  胖爷微眯着眼珠子，徒手轻轻掏出一块令牌来，往前一伸，就望向方旭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语气冰冷，丝毫容不得半点迟疑！
  呵…
  方旭那本来还冷笑的脸上嘴角微扬，可当瞧见令牌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身上的魂都没了。
  太……太子殿下？
  一个激灵，方旭立马弯曲跪地，双手将整个头都深埋在地上不停地点着，颤抖着嗓子道：“太……太子殿下，下官……下官方旭，有眼无珠，得罪了太子殿下，还请……请太子殿下恕罪……”
  说话的时候，连四周都能听到一阵咚咚的声音不绝回响。
  四周的捕头，一个个顿时就蒙了。
  老爷不是刚才还很神气吗？怎么见了个牌子，就突然下跪求饶了？
  而且，还喊着什么……太子殿下饶命？
  不，等会，太子殿下？！
  众捕头抬头一望令牌上面，立马就傻眼了。
  个个心中惶恐不已，也连忙哀嚎着下跪，不停地给胖爷磕头起来，口中唯唯诺诺地喊着：“太子殿下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一阵阵认错声、哀嚎声络绎，接连不断，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老爷，你可害苦了我们啊！
  可是，正当别人惊讶不已，跪地求饶的同时，李坏却不禁低声狐疑起来：“太子殿下？难道这个胖子，就是当朝太子朱标？”
  “不对呀！”
  李坏眉头微紧，暗自摇头：“虽然是有点胖，但历史上不是说，朱标是个跛子吗？怎么，瞧他这个模样，他可是完好无事呢？”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胖爷，李坏这才满头疑惑地朝胖爷望去，轻微地质问道：“胖爷，你是当朝太子？”

第31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怎么，可是本宫实在长得不像吗？”
  朱标毫无威压地转过头来，反望着李坏笑吟道。
  可是，李坏身后的一干人等，却是一个都没有李坏那般镇定自若。
  在与生俱来就被封建荼毒的礼仪王权威仪之下，全都惶恐地埋头，下跪拜见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直到李坏耳边响起这一串惶恐的跪拜问礼声，他这才回过神来，很是认真地凝视着胖子朱标，显然是没有丝毫打算下跪的意思。
  “少…少爷。”
  就连下跪埋头的李福，忍不住壮胆轻颤着叫了声李坏。
  可李坏却佯装作没听见一样。他可不会行使封建礼仪这一套，权当作朋友一般微微拱手，含笑着作礼道：“原来胖爷就是太子，失敬！”
  呃……？
  你不仅不跪拜，而且还不叫他太子殿下，反倒是当面叫他胖爷？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下，看来不用我动手，你也活不长了吧！
  方旭停住磕头的脑袋后，听到李坏这般无礼，脸上更是悄然露出满是得意的笑容来。
  跪在地上的李福等人，更是心中咯噔一怔，差点一个翻身摔倒过去。
  少爷，你这不是作死吗？
  人家可是太子，你还敢如此无礼的称呼人家胖爷，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
  这下麻烦了！
  一个个家丁，忍不住隐隐为李坏暗自担忧不已。
  “呵呵……”
  朱标微笑的脸颊也是一愣。
  心中暗想，这小子怎么不跪地行礼？我都说了我是太子，他居然还敢叫我胖爷？
  可是，过会儿，朱标忽地就笑了，忍不住含笑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不用如此拘礼！”
  可一转头的瞬间，他就正好瞧见了方旭颤巍地准备起身来。正愁找不到撒气的地方，立马就抬手冲他喝道：“那个戴官帽的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啊？
  方旭立时就无语了。
  太子，我不是刚给你报上姓名了吗？
  你不找李坏麻烦，怎么问起我来了？
  可是，方旭也只得在心中一通埋怨，脸上却是笑吟吟地道：“太子殿下，下官林县县令方旭。”他可不敢多说一个字，回答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哦，你叫方旭？”
  朱标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着李坏笑了笑。可是李坏却依旧微笑着，他只得有点尴尬地转过头来，连忙问道：“那方清，可是你儿？”
  太子殿下居然知道我儿方清？
  莫非，这太子殿下以前认识我儿不成？
  想到这里，方旭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不已。
  可是，一想到方清回家的那副人鬼不一的惨样，方旭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这万一，太子要是对我儿子赏识的话，那我以后，岂不是也跟着发达了……？
  想到将来这一番美事，方旭立马轻声点头含笑道：“回禀太子殿下，方清正是犬子。”
  李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双手抱臂，冲着朱标拱鼻抬眉，那意思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有朱标出马，李坏也自然不用动手，况且，朱标可是说过了，他得管管这事。
  这可是个大官啊！
  李坏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太子爷朱标这么个神秘人！
  “嗯，很好。”朱标点了点头。
  正在方旭一脸得意的时候，朱标忽然抬手一扬，指着方旭勃然大怒道：“好你个方旭，作为林县县令，居然为非作歹，不给当地百姓造福，反倒任由你儿胡作非为，你可知该当何罪！”
  “啊？！”
  刚刚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以为自己会受到赏识的方旭，整个身子都忍不住一个晃悠，不由得踉跄地后退几小步，更是一脸惊恐地低埋着头，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反驳。
  “太……太子殿下。”
  好不容易站定之后，方旭才颤颤巍巍地极力辩解道：“太子殿下，犬子一直在家读书写字，不知太子殿下，是不是被小人给骗了？”
  说话的时候，方旭抬头朝着李坏望过去，双眼露出一道凶光。
  那个意思很明显，太子殿下，你身边这个人，就是个小人，他骗你了！
  可是……朱标却淡淡地好奇道：“哦，是吗?”
  朱标微眯着眼望向方旭，笑面含刀地引诱道：“方大人，那你且说给本宫听听？”
  方旭一听这话，以为有戏，便连忙抬起头来。
  “太子殿下，犬子自幼乖巧懂事，这阵子为了科举考试，更是一直在家努力学习，肯定是有人从中故意诬蔑下官。”
  徒手一伸，方旭就朝李坏身前指过去道，“太子殿下，您身边这个人叫李坏，是这李家庄的恶霸少爷！”
  生怕朱标不相信，他还指着一干捕头，似乎他们可以作为证人似的道：“太子殿下，此人嚣张跋扈，更是目中无人，经常在林县欺负良家妇女……”
  凡是他儿子做的一通坏事，方旭全都统统扣在李坏的头上。
  他却不知道，朱标早就见过他儿子，更是亲眼见证他那个嚣张无耻的儿子方清，被李坏狠狠修理一顿的事情！
  可怜的方旭，还傻傻地在一通诬蔑李坏。
  “果然是父母官啦！”
  朱标狠狠地赞叹方旭一番，还没等方旭的笑容微微扬起，忽地就脸色一变，指着方旭冷声道：“方旭，你可知罪?”
  方旭听到朱标赞赏自己，心中一顿高兴不已。
  可是后半句话，则直接将他从山顶打到谷底。
  方旭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后退两步，猛地跪倒下去，彷徨装糊涂道：“太子殿下，不知下官何罪之有啊？”
  “来人啦。”
  朱标一声令下，那些方旭带来的捕头，纷纷低头朝朱标这边望过来，握紧手中的棍杖。
  “你等将方旭押入县衙大牢，待本宫回去禀明父皇过后，再做处理！”
  朱标沉着声，指着众捕头道：“你等若是有半点包庇，小心脑袋搬家！”
  “是，太子殿下！”
  本来一个个捕头都是惶恐不已，埋怨方旭不止。可听到朱标的吩咐，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懈怠，即刻上前去将方旭立马架起。
  “你等回去吧，如果有人胆敢泄露了本宫半点行踪，哼!”朱标拂袖一摆，太子的威严十足。
  “小的遵命！”捕头们一个个点头应道。
  “啊……？”
  方旭还没来得及跪地求饶解释，就被朱标一声令下，给他自己带来的捕头们架着回去。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