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说自己三十五岁，大家愿意不愿意接受这个美貌如花的大姐姐？”
  “要，要！”溃兵们，保安队员们，纷纷鼓噪起来，一个个眼睛往乔娜娜身上滴溜溜乱瞅。
  乔娜娜赶紧侧转身体，看着远处，不理睬他们。
  杜词看看刚解救的七个妇女，“这样吧，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你们八位女子，一起结拜，统统都是兄弟姊妹，同心协力打鬼子如何？”
  几个妇女迟疑了一下，难以相信，为首的小媳妇比较泼辣，招呼一声：“姐妹们，我们被鬼子祸害了，两个姐妹的男人被鬼子杀了家破人亡，我们其他五个，就算有家也没脸回去了，我们愿意跟着杜兄弟学习杀敌本领，跟鬼子拼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一起点头。
  那个小媳妇儿自我介绍叫韩静。也很有主见，过去拉着乔娜娜的手央求她，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乔娜娜脸色一红，扫了一眼战壕上的溃兵，点头答应了。
  很快，所有人都站在战壕之上，按照年龄大小排开，一溜儿顺序，一起捻土为香，拜祭天地，结为异姓兄妹。
  结拜了以后，杜词又过去，找到唐如龙掩埋的地方，庄重地磕了三个头，“我杀你，是因为军纪国法，我拜你，是因为你是鲁奇排长等人的兄弟！”
  鲁奇等人见了，也一起给唐如龙的坟茔磕头，看着杜词的眼神，更加亲善。
  按照年龄，果然刘德威是老大，杜词是老小，乔娜娜冒充的35岁，大家也不揭破，让她当了老二，鲁奇是老三，那群小媳妇大姑娘们，年龄最大也只有韩静十八岁，都排在后面。
  虽然位次是这样，可是，大家看着杜词的眼神，分明他才是主心骨，才是老大！
  杜词的阅历，深知江湖义气在这群旧军人身上的分量，所以，也乐意如此。
  他不是不能铲除这些破丘八，总觉得，直接杀了，或者驱赶了，太浪费，如果把这些人好好训练一下，投入抗战战场才好，再有，如果结拜了，隔阂就迅速消失，也便于管理。
  还有，结拜了，这些丘八们对乔娜娜的觊觎才会被限制住！
  “现在，兄弟们，姐姐们，我们进城！”杜词说。

第十六章 主动挑衅

  杜词认为，要守卫阵地，屏障县政府和撤退在江岸的人员和物资，最根本的消灭日军，只要消灭了日军，这个破阵地都不用再守了。
  “真要进城啊？城里有鬼子呀。”几乎所有的人都害怕。
  刘德威最油滑：“杜词兄弟，要不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们进城，我守在这里当你们的后援，咱们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多好？”
  乔娜娜也反对，“杜词，不要再去了，这一次，鬼子一定有所防备，我们占不了便宜，还不如等着鬼子来打！”
  只有鲁奇支持，不过，表情也很勉强：“鬼子的枪法的确太好了，我们根本不能跟人相比啊，不错，杜词兄弟，你说啥就是啥！”
  杜词笑笑，现在，他要开始训练这些人了，首先是胆量。
  “谁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他对着天喊三声他是胆小鬼，我就让他在这里防守！”
  好多人都不吭声，刘德威队长苦瓜着脸儿嘀咕：“杜词兄弟，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杜词不再说话，跳上卡车驾驶室，开了就走。
  立刻，这里的人都轰乱起来，首先是乔娜娜，“走，全部跟随杜词上战场去，谁孬种当逃兵，我们宪兵督战队决不轻饶！”
  小媳妇儿韩静也抄起一把手枪，虽然沉得勉为其难，也朝卡车追过去。“走，兄弟姐妹们，有种的跟着咱杜词小兄弟打鬼子去，老娘就是死了也愿意！”
  鲁奇排长一看人家韩静扭着三寸金莲小脚，还能冲锋，顿时脸色一红，怒吼一声：“看见了没有？咱们39军的兄弟，难道连娘儿们都不如吗？走，谁不去，谁就不是我鲁奇的兄弟。”
  就这样，杜词在前面开车，后面一大群人跟随着。
  “等等我，等等我。”刘德威扛着一挺不知道哪里拖出来的机枪在后面慢悠悠地奔跑着，呼喊着，连几个小媳妇儿和闺女们都撵不上。
  他们先到了杜词击毙鬼子骑兵的地方，看到了鬼子的尸体，顿时惊呼一声，纷纷停下来观摩，再往前，又有几个鬼子的尸体，再往前，到了几个妇女被祸害禁锢的城外鬼子据点，这里，横七竖八倒了二十多个鬼子。
  鲁奇看着杜词：“兄弟，这些鬼子不会都是你打死的吧？”
  杜词笑笑：“有你帮助我吗？”
  “可是，这不可能啊。”鲁奇使劲抓着头发，连鬼子的屁帘帽都抓掉了，露出半边秃头。
  “是啊，不可能，杜词兄弟一个人过来，那几个骑兵，加上这二十多个，妈呀，二十几个打不过你一个人？”督战队员黄彪说。
  立刻，鲁奇的手臂上，督战队员黄彪的脊梁上都挨了一拳，香喷喷的，是韩静等几个被应经的小媳妇儿和闺女，“真的，就是他一个人杀了鬼子，救了我们！”
  鲁奇长叹一声，竖立大拇指：“杜词兄弟，难怪你能面对我的手枪都不怕！你面对机枪都能反败为胜，神人，简直不是人！是神！”
  乔娜娜也在检查，看了半天，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先前还以为，在战壕前打死的鬼子，多半是我们用枪打死的，看来，绝大部分杜词兄弟打死的！”
  刘德威最后赶来，看了现场，噗通一声跪了：“杜词兄弟，你才是老大，你是大哥，你是大爷。你他么的关云长再世啊！”
  “对对对，关云长再世！”所有的人都真心实意地佩服，啧啧连声地夸奖。
  杜词也不客气，讲述了击毙鬼子的过程。
  他就是要用自己的战绩，震慑这些人，才能迅速收拢这支乌合之众，锤炼成一支抗日雄师。
  杜词告诉大家，鬼子不可怕！
  他再一次给大家介绍了武器性能方面的知识，告诉大家如何测距，如何瞄准，如何射击，面对日军攻击，如何防御，等等。
  “小老大，你怎么知道鬼子的38步枪的有效射程是460米？”鲁奇等人非常好奇。
  杜词淡淡笑了一声，将鬼子使用的几种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山炮等的射程，优缺点都讲了，这些东西在现代都是常识嘛。
  所有的人，特别是溃兵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又毛骨悚然，许多人嘀咕：“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咱们败得那么惨了，咱们根本就打不着人家，大部分人白白送死了！”
  说话间，听到县城方向有枪声。
  杜词急忙让大家利用鬼子的工事和简易房屋，利用公路边的沟壑躲避起来。
  子弹咻咻从头上飞过，38步枪超过1000米，早已经是流弹，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杜词搬过来一挺轻机枪，刚缴获的96式机枪，朝着县城大门瞄准了一下，突然朝几十米外的路边树上射了几发，然后重新装弹再射击，再装弹。
  大家都很奇怪，“小老大，你干什么？”
  杜词笑笑，“试射，这种96式机枪，就是拐把子，不能单点射，弹鼓里最多装30发子弹，你们看，这边有瞄准镜，这边是刺刀！特别新鲜吧？”
  大家恍然觉得，好像杜词刚才讲过。
  杜词让大家隐蔽好，对着县城方向开始扫射，他每次只装5发子弹，等扫光了再添加。
  “好了，等着鬼子出来送死吧。”
  乔娜娜从沟里爬过来：“杜词，你在逗鬼子出来？”
  杜词点点头。
  乔娜娜说：“不会吧，鬼子吃了亏怎么还敢出来？”
  杜词笑了：“刚才，鬼子被我打死了三个，一个好像是当官儿的，加上这边的鬼子尸体，你说，鬼子能不报复？”
  杜词让所有人员都隐蔽起来，顺便将鬼子据点这里丢下的工兵铲子分发下去，让大家挖单兵坑，或者扩大路边沟壑。有的隐蔽在环形工事内外。
  不多会儿，鬼子果然来了，这一回是步兵，一个小队兵力，四个骑兵，分成三路，中间一个步兵小队，两挺轻机枪，一个掷弹筒小组，两侧分别是一个步兵班级，两个骑兵。
  出城不远，鬼子就开始射击，吧勾吧勾的步枪声音，尖利得令人心尖儿打颤。
  杜词低声问：“大家怕不怕？”
  鲁奇排长领头，声音最高的是刘德威队长，浑厚磁性：“不怕！”
  杜词翻滚到鲁奇身边，吩咐他带领十个士兵，守卫环形工事，用机枪封锁住南侧的敌人。让刘德威带人，防范北面的敌人部队，乔娜娜等人，作为预备队，即时救护。

第十七章 山炮轰击

  两边队伍迅速交火了。
  不过，不是真正严厉的战斗，日军被打怕了，派遣出去的部队，全部有去无回，一个伤兵逃回来，汇报了可怕的事情，日军被震惊得龟缩在县城里不敢出来。
  当杜词带领部队在城外日军遗弃的临时据点活动的时候，日军在城墙上观察，杜词用机枪试射以后，利用96机枪上的瞄准镜，套牢县城上的日军，击毙了三个人，日军被彻底激怒。
  日军还很疑惑，因为这边的部队，清一色都是日军装束，他们连射击都不敢瞄准，希望用威逼的态势，逼迫这里的部队亮出身份，或者撤退。
  杜词身边的部队，战斗的能力也很差，鲁奇一路官兵，虽然用机枪扫射，步枪协助，却没有丝毫瞄准观察，完全是胡乱射击。环形工事里的火力，看着热闹，其实就是盲射，对日军没又直接威胁。
  北边，刘德威队长带领几个士兵，保安队员，也在努力射击，基本上，杜词讲授的战斗姿态和战术意识，全部忘记得干干净净，龟缩在壕沟里，随便用机枪乱扫，还好是96机枪，不需要士兵随时用油壶加油，安装弹夹。
  杜词大声要求，部队尽量拉开距离，还专门让乔娜娜带领的几个妇女预备人员，朝后面撤退50多米。
  杜词没有小看日军，一个小队的日军战斗能力，按照抗战初期的概算，完全可以相当于中国正规精锐部队一个营！
  杜词之所以让部队马上跟鬼子对射，一来是锻炼部队的胆量，鲁奇部队都是溃兵，刘德威保安队也是残兵败将，必须用激烈的枪弹声来壮胆。
  二来，杜词希望日军放心前来进攻，才能暴露破绽。
  杜词自己在公路边缘的壕沟里作战，两支38步枪，一挺96式轻机枪，充足的子弹。
  “我给你装子弹！”乔娜娜过来，一个翻滚，匍匐在公路边的沟里，靠着了杜词。
  公路边的沟大半人深，经冬以后，部分乔木落叶，将干涸的沟底铺垫得满满的，翻滚上面还不算难受。
  不过，她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在杜词身上了。
  杜词坏坏地一笑：“乔姐，别心急！兄弟其实是不需要强迫的。”
  乔娜娜一听，气得脸色羞红，一双小拳头在他身上擂了无数次：“坏人，坏人！”
  杜词用手拨开她：“乔姐，别乱了，赶紧休息，一会儿需要救助伤员，就按照我说的做！”
  杜词查看了日军北路的部队距离，又缩回沟里。
  鬼子还在600多米远，用38步枪狙击的话，没有精良的瞄准镜，效果不佳，所以，他等待了一会儿。
  谁知道，轰轰轰，日军突然开始了炮击！
  炮弹的呼啸声，是从县城方向传来的，不是迫击炮弹，而是山炮，75毫米口径的山炮，一连打了十几发炮弹。
  鬼子的炮击水平太高了！
  十几发炮弹，几乎全部击中了临时据点一带，一发炮弹，更直接命中环形工事里面，巨大的爆炸声，惊天的气浪，将几名士兵从里面掀出来，甩出老远。
  一名士兵飞出来就断成了几截儿。
  环形工事被炸塌了，沙袋包翻滚，压住了一名伤兵的腿，两挺机枪全部哑火。
  一发炮弹还飞到部队侧后，炸到一颗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咔吧一声断裂，栽倒下来，砸了一名闺女的腿，她立刻惨叫起来。
  轰轰轰。
  弹片横飞，气浪凶狠，炮弹继续呼啸着前来，覆盖着临时据点和公路一侧的河沟。
  杜词气坏了。
  他想不到，鬼子还有这么多的山炮，按照射击的密度和山炮的射速计算，至少有四门山炮！
  他立刻从沟壑里钻出来，使用一支38步枪，对着附近几十米的距离试射两枪，随即，掌握了枪感，测量出了距离。
  550米的距离，已经在38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外，肉眼观察，目标也非常弱小，可是，杜词不能再等了。
  轰，又一发炮弹炸响，距离刘德威小队十几米爆炸，吓得刘德威出溜一声，猫到沟里，再也不敢出来。
  杜词没有说话，在接二连三的炮击声震耳欲聋的时候，他的喊声只会让大家惊慌误会。
  反正，鬼子的山炮无法躲避，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的38步枪，瞄准了敌人，稍稍感觉扣动扳机。
  那个微弱的鬼子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杜词继续射击，一枪一枪，一连开了五枪，击毙或者击伤五个鬼子。反正，其他鬼子还在前进，那些股鬼子趴窝在地上暂时不动了。
  一支步枪弹仓里的五发子弹打光，杜词立刻换枪，使用96机枪。
  96机枪有个瞄准镜，虽然倍数不高，还是对视力有帮助的，装满了30发子弹的弧形弹匣沉稳地凝固在枪支上，杜词扫描着500米外疯狂冲锋和逼弹动作的日军，沉吟一会儿，突然扭动把手，猛烈扫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