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子的可能袭击，专心致志地朝县城方向射击。
  他战斗了二十秒钟，打死了所有敢被他看见的敌人。
  十秒时间，县城里的鬼子再也没有露头了。
  他装装填了子弹，马上返回来，匍匐到右边砖丘墓，利用枯萎的灌木丛残余的翠色掩护。
  呦！轰轰。
  两颗掷弹筒打出来的榴弹，轰到他这边儿，最近的一颗，居然炸倒了身边的砖丘墓，砖丘墓轰然倒塌，砖块砸倒塌身上，将他掩埋。
  第二颗炮弹，几乎同时轰，在他身边三米的地方爆炸，又将他身上的砖石给掀到了一边。

第二十章 正面射杀

  这是迫击炮弹，不用说，还是县城里的鬼子射击的，鬼子不少呀！
  杜词被砖丘墓的砖瓦倾塌压制，浑身疼痛，差一点儿昏过去，幸亏戴了日式钢盔，保护了包袋，要不，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杜词稍微停滞了下，等浑身酸麻疼痛的感觉稍微缓解，立刻举枪。
  咻咻。
  他攻击的方向是正面战场的敌人一个班级，现在还残余六人，在他的位置，被敌人两面夹击，非常不爽，他决定先干掉右边的敌人残兵。
  两枪打死了两个敌人，他急忙翻滚，猫着腰跳跃出来，继续借助砖丘墓和乱坟岗子的遮掩，逃避县城方向敌人的直接狙击。
  子弹又打光了。赶紧装满五发。
  不过，让杜词高兴的是，正面敌人一个班级的残兵四人，突然倒下两个，那是被鲁奇等人的机枪扫射，打爆了敌人的脑袋，可能机枪子弹过于密集，敌人的脑袋炸开以后，被狂风吹拂，小半个脑袋和脑浆，头盖碎片等，嗖一声就飞了。
  最后的两名日军，明显慌了手脚，龟缩在土埂和几颗大树的后面不敢乱动，象征性地朝外面开枪。
  杜词立刻开枪射击，咻！一颗子弹飞过去，两个鬼子全部倒下了。
  从倾斜侧翼的角度，杜词正好一颗子弹，穿透了两个鬼子！
  杜词随即对着斜后方的鲁奇等人大声呼喊：“停下，就地卧倒，就地卧倒！”
  吧勾，吧勾，梆梆梆，轰轰！
  一连串的枪弹炮弹从县城方向飞过来，步枪，重机枪，迫击炮，都笼罩着冲锋前进的鲁奇四名步兵，瞬间，一个士兵被重机枪弹拦腰斩断，上半截儿朝后上方弹出，下半截儿滚到了沟里。
  炮击炮弹在一个士兵的左侧爆炸，距离不足一米，瞬间，爆炸的气浪将士兵的躯体撕裂，整个人体消失不见了。
  第三名士兵，就在爆炸的硝烟和灰尘腾起的时刻，被前面一颗步枪子弹击中，脑袋猛地一甩，整个身体抽空了一样，跌落下去。
  第四个士兵也被烟幕吞噬。
  几乎一瞬间，四个士兵就惨烈地牺牲了。
  杜词愣了一下，心里一股酸楚涌上来，人立刻翻滚，调转方向，潜伏到崩塌的砖丘墓西面，稍事倾听枪炮声，马上朝左翼翻滚，钻到坟丘的枯草丛中，观察县城方向。
  他看到了模糊的影子，是袖珍型号的日军，再次活跃起来，至少十来个人！
  杜词盯住日军，再次瞄准射击，将弹仓打光。
  装弹的时候，他赶紧猫着腰转移阵地，从乱坟岗子的右边相隔十多米的一条小水沟里钻过去，从一片枯草的中间伸出步枪。
  轰轰轰！迫击炮弹疯子一样朝乱坟岗子上猛轰，砖石飞扬，硝烟四起，砰，一片碎砖撞击在他的头盔上，好像重锤敲打了他的一下，敲得他眼冒金星！
  杜词咬牙忍着，缓慢地将头盔摘下来观察，只见头盔已经被深深地凹进一片，变形的头盔差一点儿卡住他的脑袋。
  杜词更加惊恐的是，自己战斗激烈，居然忘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将鬼子头盔的帽带卡在了下巴里，幸亏崩飞的碎砖撞击角度还行，也不是金属破片，否则，很有可能打飞钢盔，用帽带将他的脖子切割了！
  惊怒之下，杜词将头盔放在这里的沟沿儿上，自己猫着腰，再次向右侧转移。
  江南地方，水网密布，即使在冬天枯水季节，干涸和半干的沟壑，也是天然地战场隐蔽所。
  奔出二十多米，他再次找到一个射击地点。迅速观察。
  轰轰，梆梆梆，迫击炮和重机枪的炮弹子弹，正瞄准砖丘墓猛打呢。
  杜词冷冷地将枪口对准了敌人的重机枪手，700多米的距离，超过了有效射程，直瞄的战术规范，就算38步枪良好的弹道轨迹，杜词也没有把握一枪命中，他只是根据感觉射击。
  他先后射完了五个满额的弹仓，更换了至少三个射击地点。
  他很谨慎，断定敌人是高手，非常精通射击，能随时从同伴的毙伤情况，断定对手的大致方位，鬼子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手，不断被击毙，又不断地补充战斗，射击的方向竟然能追随着杜词的位置！
  日军的重机枪那缓慢的，啄木鸟一样的声音终于全部停歇了。
  日军清脆急促的迫击炮的钢音也消失了。
  杜词，杜词也疲惫地倒卧在土沟里，甩着手指，连续作战，手臂和手指都发麻了。
  “杜词？杜词？”
  “小老大？”
  “喂，杜词兄弟，你还活着吧？你，你在哪里啊？喂，你吱一声啊！”
  后面，在破败的原日军简易工事和公路边的沟壑一带，伸出一些脑袋，试探地摇晃着，呼喊着。
  杜词喘息了一会儿，说：“喂，我活着呢，一根毛都没有少。你们藏好，不要出来，小心鬼子打你们的埋伏！”
  后面，鲁奇，刘德威，乔娜娜，一群女人，几个士兵，都惊喜地喊起来：“兄弟，你命真硬呀。”
  杜词叮嘱他们老实呆着，因为县城里鬼子的枪炮很厉害。
  “杜词兄弟，你赶紧回来，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走，”
  “是啊，杜词兄弟，咱们赶紧撤退吧，鬼子太凶了，”
  鲁奇，刘德威等人央求着。
  杜词说：“你们可以撤退吧，我去侦查下。’
  杜词说着，重新装填了子弹，可惜，子弹只剩下几发了，他试探着完全站起来，探查鬼子的动静。
  县城方向，没有鬼子出现，也没有枪炮声，他就用极快的速度，左侧一百多米的地方，将鬼子侧翼包抄兵力的尸体上，收拾了一些子弹，腰间装上四个手雷，子弹盒里装了六十发子弹。
  他迅速向前冲锋，不时展开避弹动作，也不时隐蔽在一些障碍物的后面观察，县城好像幽灵鬼魂之地，没有丝毫声音。
  杜词一直冲到了距离县城西门200米的地方，认真观察。
  杜词的视力，本来就极好，经过长期训练，更是无与伦比，跟东非高原上的游牧民族马赛人有的一拼，至少是5.0的视力！
  这样的视力，加上96机枪上的2倍瞄准镜，200米的距离上，县城城墙和门前的所有位置，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观察着，倾听着，不相信鬼子逃跑了，因为，三门迫击炮还竖立在城墙上，两挺重机枪架在城门外的环形工事里。
  他大踏步地冲向左面，不时腾挪跳跃，避开可能的袭击。
  吧勾吧勾！

第二十一章 激流勇进

  杜词瞬间就身体一歪，砸向左面的小坑里，匍匐扫描，枪口随着他的动作，手眼一致，进入移动狙击的最高境界。
  他的眼就是他的人，他的眼就是他的枪，他的眼睛能看到哪里，他的枪就能扫射到哪里。
  躲避在土坑里，不是他的目标，那里也根本不可能长期隐蔽，敌人不是一挺机枪，随便一挺机枪封锁住，再用迫击炮轰几发，他铁定扛不住，因为此时的日军炮兵的射击水平极高。
  日军两人，从城外环形工事里朝他射击。
  他抬手就是一枪，吧勾，那家伙的脑袋猛然一甩，倒翻回去，跌进工事里不见了。
  咻，一颗子弹从杜词的脸颊不远处飞过去，暴烈的弹痕刮过一阵疾风，灼热的气流烧得他脸面一热。
  他的身体，在阵地上飘忽，随着咔哒一声扳机的响动，一颗黄铜弹壳崩飞出去，第二颗子弹上膛，手起枪落，第二个日军的头盔正面炸开了一个圆形的小孔，头盔好像被重锤敲打，连人带钢盔都被按进工事里。
  杜词转身朝左翼奔去，因为，刚才袭击他的敌人就在左翼，一个阴险的鬼子，匍匐在城墙上面，城垛中间的豁口，朝他射击，现在，正在手动扳机。
  嗖，一颗手雷从城墙上飞出来，高高地抛起，朝着他射过来。
  那是日军使用掷弹筒射击的延时手雷！
  吧勾吧勾，好像那个日军呼喊着什么，一下子五六个日军的脑袋从城垛口上冒出来，一起朝杜词射击。
  日军蓄谋已久，枪管伸出来就射击，子弹纷纷，将杜词笼罩了。
  杜词没有丝毫害怕。身体乍起乍止，飘忽不定，在他的身边，飞溅出一片尘土，他却安然逃脱出去。
  在他身边数百米的工事里，鲁奇，乔娜娜，刘德威等人，看傻了，纷纷呼喊助威。
  “快，机枪掩护，机枪掩护啊，魂淡。”刘德威猛然想起来。
  “可是，太远了，我们打不准啊，万一伤了杜词兄弟……”几个士兵傻傻地说。
  “他喵的，朝鬼子城门射击，那里肯定隐藏有鬼子！就算打不着鬼子，也得吓唬吓唬他们，给杜词兄弟加加威风壮壮胆！”刘德威气急败坏。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大家马上行动起来。
  鲁奇亲自抢了一挺机枪，对着城门一带射击。
  就连乔娜娜，都挥舞着小手枪，去拖机枪。
  “打，掩护杜词兄弟啊。”乔娜娜尖声呼喊。
  一时间，工事附近枪声大作，无数弹雨向日军的城门据点一带扫射。
  杜词的位置，已经奔跑到城门左翼50多米的地方，这种故意偏移，就是给后方火力支援创造空间。
  还别说，鲁奇不愧为一个正规军人，有作战经验，他架着机枪，对准杜词附近城墙上来回扫射，宁可位置偏高也要扫射，有时候手感稍微摆动，子弹会稍微下降，落到城墙垛口上！
  两丈五的高度，在鲁奇这样经过训练的射手面前，在700多米的距离上，勉强保证了安全。
  还别说，他们的战斗，极大帮助了杜词。
  嘎嘎嘎，噗噗噗，空中的响声和子弹射中目标的响声迥然不同，特别是后者，证明已经射中了柔软的肉体了！
  机枪弹雨，侥幸击中了两名日军，炽烈的子弹，将鬼子的上半身都炸了，吓得其他鬼子急忙隐蔽。杜词还在躲避中攻击，一连击毙三个鬼子，看到鬼子全部缩回去了，这才苦笑地回头，向自己的兄弟们伸出大拇指。
  杜词身体向右边跳脱而出，右臂回拢，双手抱枪射击，叭叭两枪，击毙两个鬼子！
  他跳进前面一片土包的后面，这种土包在公路边很多，其实就是私人家族的坟丘。
  他看傻了。
  身后的兄弟们的射击效果不错啊。
  日军从城门及城楼的隐蔽处钻出来，正猛烈射击呢，机枪吼叫，迫击炮和掷弹筒呼啸，可是，转眼之间，三个日军士兵就在城楼上被子弹搅死，血肉横飞。
  总共冒出来至少一个班级的鬼子，正在射击，顽抗，眼神毒辣，身手娴熟，迫击炮和掷弹筒的攻击……不好，敌人炮兵和掷弹筒小组隐藏的人不少啊。
  150米距离，杜词当然被日军发现了，其实，他从左侧奔驰过来的时候，日军就注意着，要不是后面战友们的火力支援，日军铁定一起轰击他。
  一挺机枪扫射着他，将坟丘土包上打得扑啦啦乱响，尘土溅得哪里都是。
  杜词从右边伸头偷看了一下，马上缩回去，这个家族式土丘坟墓，一共六座，周围还种植十几棵松柏树当装饰，很有阴郁肃穆的意境，三四米高的松柏树，在寒冬之际也是苍翠的，很好地遮掩着他。
  杜词翻滚到右边，一枪过去，击中了敌人机枪手，接着，趴窝不动，连续击毙冲上来替补的日军副射手，供弹手，又击毙了一个冲上来的士兵。
  下一秒，杜词闪电般离开原地。朝着后面倒退，果然，他刚退出十来米，双手支撑，趴窝在地面上，几发迫击炮弹呼啸着从天空中砸下来，将松柏树和坟丘都吞噬在浓重的硝烟里。
  杜词感受到手上强烈而急速的冲击波，要不是他用手支撑，直接趴在地面的话，也许，冲击波能直接震得他吐-血。
  杜词没有丝毫犹豫，不退反冲，迅速冲到坟丘和硝烟之中。
  冲到边缘，杜词趴窝在地上，依靠硝烟灰尘雾气的掩护，侥幸未倒的一颗松树和几蓬杂草的遮掩，开枪狙击。
  果然，日军误会了，几发炮弹朝着周围的地方，特别是后面打过去。
  杜词沉着冷静，一口气射光了二十发子弹。
  首先是威胁最大的鬼子迫击炮手。仰望城墙上，子弹瞄准鬼子头盔下面的脸和脖颈，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杜词将鬼子炮组人员全部打死，一个都没有跑掉。还有几个日军炮手，是被后面鲁奇和刘德威等人的机枪子弹打死的。
  接着，城外工事里隐蔽的鬼子机枪手，掷弹筒手，也成为他袭击的目标。
  显然，土丘松柏处的烟尘里，成了日军的盲点，日军基本上不往这里瞅，让杜词充分发挥出来。
  日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打死了，掉进工事里，再也上不来。
  他继续等待着，发现敌人从城墙上再次冒头的时候，一枪一个，又打死了四个。

第二十二章 杀进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