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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_分节阅读_第92节
小说作者:靥凝   内容大小:2.01 MB   书页:盛世:长安城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9-07 08:58:4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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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喊了过去,“嗣业,你给我过来。”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会被他熊死。
  “世伯……”我走过去说。
  “襄阳那边儿怎么了?”他问。
  对啊,我从襄阳那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了这边儿,并不知道。
  所以他是想问襄阳那边的情况。
  “我去晚了。”我说,刚刚有所缓和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阿兄他们都离开了。”
  “离开了也未必就是坏事。”姚旭看着我,说,“当然,也不见得一定就是好事,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嗯……”我应声。
  赫连三人组忽然殒命的打击已经很让人崩溃了,我也不敢相信,经历这些事情我居然能这么坚强?
  也许是我已经麻木了。
  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死去,每天也会有很多人出生。
  用个玄乎儿的词来形容,就是“这就是命。”
  “顺其自然吧……”姚旭说,他好像是想要安慰我,
  “对了,你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姚旭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安西都护府。
  是因为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可以在安西都护府遇到已经痊愈的李植;也确实是我说的那样——也许杜家人真的被流放在大西北,我来到这边儿之后,也许还能看到杜蘅他们。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留在安西就不用和花桓结婚了。
  她已经及笈,等到我两年以后弱冠了,就得结婚了。
  本来还有商量的余地,结果杜楠没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也觉得我挺渣的。
  没有足够的勇气彻底拒绝她,也不能给她足够好的生活。
  我的未来在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起来,不知道同样作为杜家人的我为什么没有被流放,真的是因为我在服兵役吗?
  “我想生活在这里。”我胡诌了个理由。
  姚旭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仿佛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敕勒川,Y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姚旭忽然念起了敕勒歌,他说,“既然打算留在这里,那就好好表现吧。”
  “嗯。”我应声。
  “我带你去敕勒山下看一看吧。”姚旭点头,说,“弱冠那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很想留在这里。”
  很想跟吕大叔说,卖萌可耻
  ps:昨天睡晕了,少更了一章__
  阿凝最近有点儿感冒,那章可能就不补了……__求原谅。
  
  
第191章 敕勒山下
  “嗯。”我赶忙应声。
  难得姚旭这么好说话,居然还主动说要带我去敕勒山下。
  话说,为什么是“敕勒山”,不应该是“敕勒川”吗?
  再说,敕勒川旁边有山的啊,是Y山。
  我没好意思问,跟着姚旭,一路向西,到了敕勒山下。
  老远就看到一大片草原。
  那些草很高,跟陇山上看到的那些草差不多,大部分都有一米多高,有的甚至高过了一米半。
  天空是湛蓝色的。
  时不时有风吹过,高耸的草被吹出了一个个的缺口,里面缺口里真的有吃草的羊。
  “风吹草低见牛羊。”
  现在是农历七月份,阳历已经到了八月份,正好是放牧的季节;过了九月,草开始干枯,天气转凉,也就过了放牧的季节了。
  那个时候估计就只能“风吹干草地”了。
  姚旭站在旁边儿,他的发髻上落下了几缕发丝,被风撕扯地来回摆动着。
  其实现实中发髻并没有上电视剧那样梳的那么整齐,虽然会加香泽,但是也会有毛燥的发丝。
  姚旭走进草丛,展开双臂、仰面躺在了地上,他看着天空,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浑浊的光。
  他的眼神这几天苍老了许多。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位耄耋老人。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走过去躺下。
  躺下后才发现,真的会发现不一样的“世界”。
  周围的草很高,它们圈定了视野范围;草丛中,隐约能看到来回穿梭的小羊羔。
  天空看起来很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似的。
  天空万里无云,清澈地就像一块湛蓝色的玻璃。
  我忍不住伸出了手,手指在空中抓了抓,好像真的摸到了天空似的。
  “嗣业,我得到晏然的消息了。”姚旭忽然说。
  他找到晏然了?
  我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小心翼翼地问:“世伯,那她……”
  “她已经死了……”姚旭淡淡的说,我看到一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隔着草,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眼泪。
  “前天我收到了一封信。”姚旭接着说,“信是从右往左、横着写的,我认得,那确实是她的笔迹。”
  现世书写习惯都是横着写,而且都是从左往右写;古代书写习惯则是从右往左竖着写。
  “她是来自未来的人,自然也要回到未来去。”姚旭说,草遮住了他的表情,我看不清,“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也许是别人冒充的。”我想要安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口不择言,“毕竟都可以变颜,更别说相对要容易太多的模仿笔迹。”
  “信是由她特有的笔写的,信封里还放着她用过的那支笔。”姚旭说,他苦笑,“所以,我很确信确实是她写的。”
  “那种笔叫中性笔。”姚旭说,“它和现在的毛笔很不一样,它的笔尖是硬的,但是却可以写出水来,在纸上还不会熏染。”
  里面还有支中性笔?
  中性笔确实不是现在的东西。
  “可是……”我说,“未必就是……”
  我卡壳了。
  “她信上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找到了她当初来到这里那个地方。”姚旭说,“她说她要回去了,回到她原本的世界里。”
  “她说遇到我很幸运,说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之类的。”姚旭说,声音哽咽了。
  原来她是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我真的以为她死掉了。
  “世伯,她终于可以回家了,不是好事吗?”我说,“在这边儿她举目无亲的,一个女子生活多么艰辛啊……”
  你怎么能说她死了呢?我腹诽,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他仿佛听到了这句话一样,姚旭说:“她回去了之后,这边的她不就是死了么。”
  话是这么说。
  可是,这句话让我觉得那么悲伤……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旭把手咬在了嘴里,他的声音颤抖着,“虽然我也知道,她回去了比在这里要好很多,可是……我实在接受不了。”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姚旭问,“养了很久的女儿,忽然跟你说,‘阿爷,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
  “可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姚旭抽了下鼻子,“我是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传说的,也不相信人死了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如果死去的人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话,阿攸和鸢尾不可能不来看我……”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我想到了我妈。
  我能理解那种心情。
  陪伴自己多年的人忽然不在身边的那种无助感……刚来的的那半个月,每个夜里,我都会梦见我妈。
  只要能找到当初来的那个地方就能再回去?
  我是不是也可以再回去?
  不过,那个晏然是“R穿”——就是整个人都过来了;我是“魂穿”、就只过来了灵魂。
  再说,我在苏幕遮的了那么久,也没见能穿回去啊……
  我感觉自己生活在这边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活着真的好艰难。
  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很害怕得知身边的人的死讯,可是他们的死讯却接踵而来。
  先是郭二娘被杀,然后是萧赫惨死,杜楠杜老爹病死;玄宗迁怒于杜家,杜澈的阿爷自刎。
  现在赫连三人组也没了,再加上杜蘅杜煜他们被流放。
  在古代,流放到吃不饱穿不暖的边远地区,基本上就是慢性死刑。
  很少有人能撑到最后、撑到流放期满……
  说起来,忘了问他们流放期是多久,该不是永远不能回来吧……
  “世伯,阿爷阿兄他们……”我问姚旭,“该不是今生不得回来吧?”
  “我也不清楚,据说流放期都是三十年。”姚旭说,“但是北疆天寒地冻,就算撑得到三十年,也未必还是个完全的人。”
  姚旭的意思我懂。
  在那么冷的地方生活,长年累月下来,就算不生冻疮也会得一些关节炎之类的病。
  杜蘅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等一下,他刚刚说北疆?
  难不成他们被流放到了东北?
  我懵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在西北呢!
  这不是南辕北辙了吗……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__该怎么办呢?
  
  
第192章 做了个梦
  我俩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一直躺到了天快黑。
  “回去吧。”姚旭说,他坐了起来。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声。
  跟在姚旭身后,闷闷不乐地的回了大都护府。
  黄戎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程成和林梵不知道去哪儿了。
  “嗣业。”看到我,黄戎笑了下,“回来了。”
  “嗯。”我应声,“这么还没去吃饭呢?”
  “等下就过去。”黄戎说,“我得先把地扫完。”
  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面有几个小房间。
  每个房间里面大概能住七八个人;我们这批总共就十一个人,所以我们分住在两个房间里。
  除了程成、黄戎和林梵外,还有其他四个人和我们住在一起。
  我走进房间,其他四个人正在整理床铺。
  那四个“高年级”的人看起来也挺好相处的,他们的分别叫孙栏、程峰、高子贺和孟笺律。
  在外毕竟不比在陇西军营里,我们几个算是一同出来的;就好像在外得知对方是老乡后都会互相帮扶一样,他们已经帮我收拾好了床铺。
  “多谢各位兄长。”我说,客气话还是要说的,再说,他们真的比我大,叫声哥也不吃亏。
  “小事一桩。”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说,他叫孙栏,今年二十一岁,小字子楠,岭南人氏。
  他大概一米八四五左右,长的特别白净;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军营待过两年的人居然还有这么白的?
  “说起来,姚疾医说啥了?”旁边一个略胖一点儿的人说,他叫高子贺,今年二十岁,小字贺时,京兆人氏。
  他笑起来,眉毛都堆在一起,像是一个大大的囧字;但是他并不太胖,只能算是正常水平;“我看你回来后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我说,“只是碰巧想起了已故的故人。”
  “是萧骑都尉吗?”他们四个中看起来最小的人说;他叫程峰,今年十九岁,家是凉州的——他一向快人快语。
  他大概有一米七七七八的样子,他看起来很健壮,如果不是说话声音很稚嫩的话,会让人以为他已经二十五六了。
  “诶!”剩下的那个人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往下说了。
  他叫孟笺律,字律辛,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年长的。
  他大概有一米八出头,耳朵上有颗黑痣;他的嘴角还有颗R痣,如果脸再胖一点的话,看起来肯定特别像年轻时的毛爷爷。
  “嗯。”我坦然应声,“是萧骑都尉。”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萧赫的死了。
  也许是真的麻木了。
  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抚平所有的伤痕;所以,千万不要冲动时做什么决定——原本可以撑过那些苦难。
  “……”孟笺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是那么一说。”
  “没事儿。”我说,“律辛兄,我有点儿累了,先歇息了。”
  “嗯,你先休息吧。”孟笺律应声,“等下我们帮你打饭。”
  “不麻烦了。”我苦笑,我是在是没什么胃口,“我还不是很饿。”
  “多少吃一点儿。”孙栏说,他冲其他三个人使眼色,其他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我们就先去吃饭了。”孟笺律说,推着其他三个人往外走。
  我也没有多说话,躺在了通铺上。
  也许确实是累了,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破天荒又做了梦。
  这打山顶D人来军营治病之后,我就再也没做过梦,整整三个月没有做过一个梦。
  说起来,还没有说他怎么样了呢?
  山顶D人在姚旭的妙手回春之下,恢复的大概三成的视力;虽然跟我们这些正常人没法比,但是和以前失眠的时候比,要好太多了。
  他慢慢也学会了一点唐普,他留在了在军营里帮忙打个杂。
  他还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到底自己从哪里来,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曾经使用的语言。
  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叔和我们混成一片。
  他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也许每个受过重创的人都是这样;经历过近乎地狱的折磨之后,对所有的事情都会看的特别淡。
  我曾经问过姚旭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姚旭说,是某种烙铁造成的伤痕。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还以为是鞭伤。
  说回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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