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仗,安西都护府镇守安西四镇,那可是边境要地、常年跟其他地方接壤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打仗呢?”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安西都护府威慑着周围的大小国家,一般是没有人敢去挑战大唐的威信的,但是保不齐有几个欠揍的人过来“浪”啊!
路人丁说:“其实吧,打仗常年都会打,没什么稀奇的,我要说的是,刚刚听说了另一件事儿。”
路人甲乙丙丁还在继续说,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继续往外城走。
如果我晚走一步的话,就能听到他们说:“听说,陇西军营去往安西援助的士兵,归来时遭遇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可是我走得早,那句话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听清。
我在襄阳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转。
可襄阳城这么大,找一户人家哪儿那么容易啊?
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之前说要去种地来着;既然要种地的话,那肯定得住在郊区啊?
我直奔郊区而去。
郊区居住的人家不多,相隔挺远才能看到一户人家。
茫然的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有姓杜的人家。
要不我还是问一下吧!
我走到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一个简单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外面围了一圈矮矮的栅栏;那个栅栏也就有一米多一点儿,应该是为了防止家畜逃跑。
茅草屋看起来很陈旧了,彷佛来场大风都能刮倒似的。
院子里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大妈,正在扫地上的枯叶;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饱经沧桑。
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儿的扫着地。
“阿婆,您知道这里哪儿有一户姓杜的人家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警觉的说,“你找他们干吗?”
我一听,这话的意思是认识啊!
我想找点儿什么能证明我的身份的东西给她看来着,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从军营走的时候比较急,衣服都没换,不过这一身衣服也证明不了,我是杜家的人啊!
“我叫杜展,是京兆杜氏长房次子。”我说,“走的急,什么都没准备;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杜家的人。”
“我不认识什么杜家人。”那个大妈眼神躲闪,她说,继续用笤帚扫地。
“我是来找我阿兄的!”我站在栅栏外,冲她喊,“阿婆我真的有急事,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你这个人真是好笑,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们!”她说,快步走进了屋里。
我一瞬间真的想冲进去,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先不说这属于强闯民宅,就算我跟进去有什么用呢,她明显不想告诉我。
不过,她认识杜家人的话,是不是说明杜家人就在这附近呢?
我骑马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了山脚下。
襄阳境内最出名的山,应该就是隆中山了。
当年诸葛亮就是隐居于此,“躬耕陇亩”和“三顾茅庐”多发生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是隆中山一样,我看到了一个写着“草庐遗址”的石板。
石板的旁边有一座寺庙。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承恩寺了。
我刚准备绕路,一个出家人打扮的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六,他穿了一身和尚的袍子,没有披袈裟。
“阿弥陀佛,施主。”他双手合掌,说。
“阿弥陀佛。”我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施主可是在找杜姓人家?”他说。
那不成他认识?
“是!”我忙应声,“师傅可是认识?”
“贫僧既然这么问,自然是识得的。”他说,“实不相瞒,贫僧在这里等施主,正是受了杜家嘱托。”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一个认识他们的人。
我刚高兴了一会儿,他下一句话直接一桶凉水把我浇蒙了。
“他们都走了。”他说,“施主应该也知道,陛下下了命令,凡是和镇国公主有所牵连的,一律严惩不贷。”
我只想说,大叔,你知道太多了。
“多谢师傅。”我说,刚准备要走,又被他喊住了。
“贫僧还有一句话要先奉劝施主。”他接喊住我,说,“这句话是贫僧个人奉劝施主的。”
“还请师傅赐教。”我说。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他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这句话出自圣经。
我特别想吐槽一句,你是一个和尚啊,说圣经上的话真的好吗?
但是他这句话,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展愚钝,还请师傅明示!”我说。
“施主乃是大彻大悟之人,自然会明白贫僧的意思。”他说,一脸虚怀若谷的笑容,转身走了进去。
“师傅!”我忙走了过去,可是门已经合上了。
我终于理解了,大师兄去找菩提老祖时、菩提老祖避而不见时的绝望。
我今天这一会儿就吃了两次闭门羹了。
他们都走了……
是真的走了?
还是……没了……我不敢往下想。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我只好原路返回。
又是两天的路,刚爬上山,老远就看见军营门口挂了很多白布,两个哨塔之间还扯上了一朵大大的白花。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跑进去,正好看到了,在帮忙布置的姚訚。
“你怎么回来了?!”他一愣,手里的花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赫连他们……”姚訚被我吼懵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伏击……全部战死……”
杜展终于成长了起来。__
第184章 全部战死
“全部……战死?!”我难以置信。
“嗯……”姚訚几乎轻不可闻的应声,“阿涉他们……”
他哽咽着,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们都死了?
我去襄阳的那天还收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
他们说,第二天就回来。
结果……
却再也没能回来。
说好的以一当十呢?
怎么能中了别人的埋伏呢……
“不可能……”
“嗣业……”姚訚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他走过去继续挂白花。
我跑进大门,跑得太急,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我一口气跑到了姚旭的帐外,他的营帐帘子垂了下来,门口的药材也都不见了。
“嗣业。”彭偃房正好从旁边过来,“祖睦昨儿启程去安西了,新的疾医后天过来。”
去安西了?
“世伯,姚世伯去安西做什么?”
“他去救治伤员。”彭偃房说,“安西那边的疾医在战场救治伤员的时候被敌方暗算,伤重不治;安西向至尊请募,整个大唐疆域上的疾医都在往那边儿赶。”
连医生都死了……
多么心酸,那位医生救了很多人却不能救自己。
“展也想去。”我行抱拳礼,说,“展想去安西!”
“你去干什么。”彭偃房说,欲言又止,他看着我,“对了,襄阳那边怎么样了。”
他不提,我还不难过,他这么一说我更觉得得去安西了。
“阿兄他们……已经走了。”我说,“承恩寺的师傅说,他们已经被流放了……”
那个和尚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相对于“下落不明”,我情愿他们是被流放了。
“……”彭偃房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
“世伯,我想去安西……”我说,差点儿没压抑住翻涌上来的酸涩,“我的阿兄他们都在那边……”
流放大多会被流放到东北或者西北地区,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们会被流放到西北似的。
“就算你去了,也是驻扎在都护府里……”彭偃房说,“再说了,你现在是因为在服兵役,所以没有被没籍;倘若你出现在安西,被好事之人看到、上奏至尊,岂不是多生事端?”
“可是……”我说,“展不能无所作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亡塞外啊……”
“……”彭偃房犹豫了,“不行,祖睦说不许你去……”
我就知道姚旭不让我去。
虽然大叔确实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蹉跎下去了,即使李嗣业可以在安西建功立业,我自然也可以。
等我有了荣誉之后,也许有机会能见到玄宗。
跟他商量以功抵过……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
虽然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失联的杜家人联系。
这半年的功夫里,我也和襄阳那边写过信;但是古代的时候,地址都写得模棱两可。
比如杜煜留下的地址是:隆中山下小屋。
我去了才发现,隆中山下有好多小屋……
杜闲在上个月被调离了襄阳。
所以我才没有去襄阳分家那里,因为杜闲已经不在那里了,其他人我又不认识。
“世伯……”我哀求他,“我……”
我真的快要哭出声来了。
没有“通关文牒”,我根本去不了安西,半路上就得给我遣送回来了。
“好吧,我同意你去。”彭大叔抿着嘴说,“但是到了那边之后,不许说是我同意的。”
这大叔真的是很听姚旭的话啊。
可是,就算我不说,交接证明上也得盖上你的戳啊!
“嗯。”我应声,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字签了再说。
“嗯,你等我一下,我去写证明。”彭偃房说,快步走回自己的帐篷里。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张纸走了出来。
那张纸上写着很多字,大体意思就是这个人自愿应募到安西,陇西军营这边儿已经同意了之类的。
“把这张单子上签上你的名字,然后把这张单子交给负责往安西运送军人的柳监军,”彭偃房把纸递给我,“现在赶紧去,最近的一波半个时辰以后就出发了。”
“多谢世伯!”我行礼应声,快步跑开。
跑回集体宿舍,我拿起桌子上的笔端正地签上我的名字。
自从被花获“嘲笑”字丑以后,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练习毛笔字。
两个月的时间勉强有点儿成效,最起码终于能看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我闭着眼都能找清楚哪儿是哪儿了;虽然是个脸盲来着,但大多数人也都认识了。
负责人事调动的柳监军名叫柳涌,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大叔;他整个额头都是抬头纹,大概有一米七七七八的样子。
柳大叔是个不苟言笑,还事儿特别多的人。
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太碎、说话太噎人,什么都要管一管、问一问;好几次我都想说,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跟娘们儿似的那么絮叨啊?!
他还特别小心眼儿,要是一句话没说好、把他得罪了,他非得找机会报复回来。
没办法,架不住人家是领导。
“监军。”我把纸递给他。
“怎么了?”他问,接过纸之后,“你要去安西?”
“唯。”我应声。
“去安西干什么,”他说,把纸放在桌子上,“你们都快把安西当成度假圣地了。”
你丫的,会不会说人话,那边儿对战正酣呢!
“展是去支援的。”我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杜展,不是我说你。”他说,“就你天天病怏怏的样子,去到也是添乱。”
去你喵了个咪的。
我已经很结实了。
“监军,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说,“但是彭将军已经给我签字了,我就是来交给你,你要是给我撕了呢,那得麻烦你去跟彭将军解释一下。”
你噎我,我也给你噎回来,反正我马上就走了。
“……”他动了动嘴,被噎得不轻。
他气呼呼地把自己的章盖上,“我先给你说好,还有一刻钟就出发,你要是磨磨唧唧地赶不上,可不要怪我!”
“多谢监军体谅!”我忍不住笑得一脸灿烂,我低头行礼,“展告退!”
多谢前领导“友情客串”__
第185章 大都护府
我回去,收拾好东西。
我的东西很少,几本上算没什么东西;一封当初谢燮写给我的信,一封贺兰阙写给我的信,整理东西时发现的萧赫来时的那身衣服——他放在了隔板上,我还在从板的隔板上发现了一枚围棋的黑子,那枚黑子应该是李植的,因为所有新入伍的人当中,就只有他带了围棋来。
我把这些东西打包好放进包袱,我走到门口。
其他人已经有到的了。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和我一起去的大概有十来个人。
里面三个我都认识,剩下那几个是老兵。三个人分别是程成、黄戎和林梵。
那个叫程成的是劲弓的,他的骑S和李植有一拼;黄戎和林梵是强弩的,他俩是老搭档了,从入伍以来就一直在一起,合作也是相当默契。
值得一提,他俩的马术也都很厉害。
最开始我刚来的时候,原以为弓弩是一起的,后来才发现弓是弓、弩是弩。
弓组叫“劲弓”,弩组叫“强弩”;有个词儿叫“强弓劲弩”,不知道这里为啥是劲弓强弩。
相对于弓,弩的C作方法要简单多了,跟右手抢似的,只要一摁“扳机”就可以。
弩的扳机叫“悬刀”,只要把那个按下来就可以把箭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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