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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靥凝   内容大小:2.01 MB   书页:盛世:长安城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9-07 08:58:4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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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倒是杜铃兰一点儿都不客气,她直接走回来,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杜崇明旁边,说,“这是大哥,杜煜。”
  “大郎。”我说,低头行礼,却被杜铃兰拦了下来。
  她指着我,说:“这是我二哥,杜展。”
  我一懵,这是什么情况。
  “阿爷说,收你做养子,所以,以后你是我哥了。”杜铃兰说,苦笑,“我二哥没了,所以,你现在就是我二哥了。”
  “啊?!”我忍不住喊出声。
  这是什么情况?
  杜铃兰去求杜老爹收养我、不是只是为了要个良民的“身份证”吗?
  这么看是玩儿真的啊?
  “可是……”我说,皱眉,还是说了出来,“那不是……只是为了改个身份吗?”
  想到这儿,我就“狠得慌儿”。
  虽然,本来只是我单方面答应杜展和杜岘保护杜铃兰,他俩都没了、其实也算是生效了;结果没成想,我还没来得及练武、没来得及变得强大,杜铃兰就被逼着定亲了。
  最“狠”人的是,她还是为了帮我入伍,用定亲的事儿做了筹码……
  本来要保护她的,却被她“保护”了。
  “没啊,阿爷是真的准备收养你。”杜崇明接了句,“宗祠那边,族长都准备好了;里正那边,户籍也改过了。”
  “啊……来真的啊……”我说,又一次懵了。
  难道,唐朝还流行“孩子夭折了再收养孩子顶替那个位置”的风俗吗?
  那玄宗夭折了六个闺女,也没见他收养六个闺女啊?
  “这也是为了你好。”杜崇明看着我,说。
  我终于发现,他可能跟杜岘一样,就是那种天生不善言笑、不怒自威的面相。
  “……本家的人脉远比你想象的要广,以后有个杜家人的身份,在外也多些照应。”杜崇明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
  我不理解,为啥他拍刚刚那个孩子,拍的是肩膀,到我这里就是拍头。
  “二哥。”杜铃兰一喊,喊得我一激灵。
  我真的已经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以后你就是杜家二郎君了。”杜铃兰说,“宗祠那边,都改过了,但是收养的仪式之类的,还是得办。”
  我还是没挪步,杜铃兰干脆拉着我准备往里面走。
  我挣脱她,“我不去行吗?”
  “为什么?”他俩又是异口同声。
  “那你岂不是就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了么……”我说,越说声音越小。
  杜铃兰扑哧一声笑了,“我的婚约,打小儿就定下了啊?”
  “啊?”我懵了,忠叔不是说杜铃兰还没有婚约的吗?
  “刚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杜铃兰说,无奈地笑,“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对外没有提过。”
  “那你……”为什么哭啊?我想,没能说出口。
  “因为二……崇文哥最喜欢的木兰花就要开了啊……”杜铃兰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说,笑得一脸苦涩。

第047章 入籍仪式

  我看着杜铃兰,忽然也很想哭。
  我收回之前那句话:“虽然这么说很冷血,但是,那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儿了,如果自己一直过不去的话,就永远走不出来。”
  可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容易,真的摊到了身上的话,任谁也难过得不能自已……
  自己的亲生哥哥没了……
  即使过去十年八年,只要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想大哭一场吧。
  说起来,杜岘喜欢木兰花啊。
  我很难把杜岘那么强壮的汉子和木兰花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怎么,总感觉喜欢木兰花的都是萌妹子似的。
  杜铃兰苦笑,掏出罗帕擦了下眼泪,说,“走吧。”
  我回神,点了下头,跟着杜煜和杜铃兰走了进去。
  刚进了大门,就看到前院里站着很多人;他们或撸着袖子,或穿着胡装,但是动作一致、整齐划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他们是在跳广场舞诶……
  大概是因为他们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吧;一群人在院子里,做着相似的动作。
  我看了一下,好像是五禽戏。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午时初刻左右了,这个点儿,跳的哪门子广场舞啊?
  杜煜走进那群广场舞大叔大妈,对着一个看起来应该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人,说,“人带过来了。”
  “哦。”那个人说,他走出队列,走过来,盯着我,“你就是阿展?”
  “唯。”我说,低头行礼。
  “不用拘礼,我就随口问问。”他说,依旧只是盯着我。
  我眨了眨眼,诶?
  如果不是看着人多,我很想说一句,你耍我呢。
  但想了想,毕竟是本家,这些大叔大妈搞不好都是本家的“大领导”们;还是小心点儿好,免得踩着雷。
  “族长,那……”杜煜说,欲言又止。
  诶?他是族长?我有点儿懵。
  我眨眨眼,下意识地打量了其余的大叔大妈一番。
  好像每个人都比他年纪大、看起来都比他有威严——如果不是所有人在张牙舞爪地跳五禽戏的话;说实话,看着他们跳五禽戏,我各种想笑,不是说他们跳的不好,而且他们跳的太好、太认真了。
  一群人一本正经地跳五禽戏,真的很有喜感。
  “家父的意思是尽快办,毕竟他可能马上要去从军。”杜煜没好意思说,杜铃兰倒是直接说了,她把兜帽扯下来,仰着脸看着那个族长。
  族长闻声看向杜铃兰,我趁机打量着这个“族长”。
  他大概一米七三四左右,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出头,放在现世,这还是青壮年呢;他的头发梳成了发髻,置于头顶;他穿的是圆领衫,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用细带子系着袖口;下前摆直接撩了起来,也用细带子系了起来。
  “好吧。”他说,开始解腰上的带子,解完了腰上的又把胳膊上的解了下来。
  我以为他只是在整理衣服,结果他弄完了之后,直接过来给了我一脚。
  我真的没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应该说,是没有反应过来;准确的说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往身后撤了一步,侧身避开,刚要松口气,他又一拳过来了。
  我看着他的拳头,虽然是冲着胸前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他应该是准备打我的头。
  我没有侧身躲开,而且赶忙蹲下身子,用手肘护着头。
  果然,他的拳头就快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变了方向,冲着我的头来了;结果他一下子打在了我的胳膊上。
  用的力气不大,并没有特别疼。
  “好小子!”他说。
  我透过胳膊中间的缝儿,偷偷瞄了一眼。
  “族长”负手而立、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忽然很想撂挑子。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敢不敢有个正常人了!
  一言不合就往家里捡流浪儿(杜铃兰);一言不合就补刀(杜煜);这又来了个,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族长”。
  想归想,但肯定不能说。
  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
  我是一个越关键时刻越容易“捅娄子”的人;我看着背对着我的“族长”,和他身后完全无视了这一切、依旧淡定地跳舞的大叔大妈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要紧,杜煜、杜铃兰、“族长”以及那些大叔大妈们都看了过来;我赶忙憋笑,结果憋得脸通红。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那么看着我;“族长”倒是抬腿走了过来。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坏了,我是不是得被他打中才对?
  当众驳了“族长”的面子,会不会压根儿不给办什么仪式了啊?
  这还都是次要的,我看他们的眼神,这该不是打算一家人冲上来、群殴我吧?
  “族长”已经到了我面前?
  “先说好,打人别打脸!”我说,赶忙抱头、蹲了下去,缩成了一团。
  他却直接把我抓了起来;不知道他用了几成力气,反正我挣脱不了。
  我只好站了起来——实际上是被他提了起来;他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赞赏?
  “好。”“族长”突然说。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好”是啥意思?
  “族长”话音刚落,就看着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跑了过来,他胳膊上搭着条毛巾,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小沓纸,一支毛笔正放在笔搁上,笔搁旁边是个砚台,砚台旁边还有个放着红色粉末的小盒子,看起来放的好像是朱砂。
  托盘我可以理解,我只是想不明白,为啥胳膊上会搭着毛巾呢,难不成签完字还得擦下手?
  而且,为啥要放朱砂呢?
  仆人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有个石桌子来着。
  “族长”拿起毛笔,在纸上签了起来;我正好站在侧面,感觉他好像每页就写了那么两三个字似的。
  过了没一会儿,他就都签完了;他签完字的纸随手就放在地上,结果他周围的地上摆了一圈。
  “过来。”“族长”冲我说。
  我眨眨眼,有点儿无奈,我根本过不去好吗?
  倒是杜铃兰走了过来,她把周围的纸按照“族长”刚刚签字的顺序收了起来;都是反着收的,她收完最后一张,把一沓纸都反了过来。
  “族长”把放着朱砂的盒子递给我,我不知道这个该怎么用,直接舔了舔手指,沾了朱砂之后,直接摁在了纸上。
  族长和杜铃兰直接哈哈大笑。
  我一懵,朱砂盒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048章 杜氏怀微

  他俩的突然大笑,直接把我吓懵了。
  本来是手里拿着那个放朱砂的盒子正沾着,一哆嗦,盒子都甩出去了。
  杜铃兰笑得更厉害了,直接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我很想吐槽,你一个妹子能不能在长辈面前注意点儿形象了。
  大庭广众之下,笑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再说了,既然放着朱砂,难道不就是当印泥、用来摁手印的吗?
  虽然我记得、隋唐时就已经有印泥了来着……估计是刚出现,使用范围不广吧。
  “先用湿过手,再沾朱砂就行了。”杜煜说,他弯腰把朱砂盒子捡起来,里面的朱砂基本上都被甩了出来;他吩咐家仆又倒了些。
  我才反应过来,搭在家仆手上的那个湿毛巾,是这么用的啊?
  我还以为是为了沾完之后擦擦手的呢。
  “唯。”我低头行礼,那个家仆也已经走了过来。
  我先用湿毛巾——其实准确的说是块粗棉布,擦了下手,又沾了沾朱砂,挨个摁上了手印。
  “这样就好了。”“族长”接过那沓纸,看了下,说。
  “这样你就是我们杜家的一员了。”“族长”说,冲我眨了下左眼。
  我石化了,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萧赫也是这么干的。
  敢情唐朝流行、认可某个人之后就冲他放个电、抛个媚眼?
  “啊,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族长”说,他拽了下圆领衫右侧的带子、看起来像是整理了下衣服似的,“我叫杜蘅,字怀微。”
  我看着大叔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又有点儿懵。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小辈跟长辈自我介绍吗?
  怎么反过来了?
  “晚辈杜展,字嗣……”我习惯性地回礼,说,紧接着回神,不对啊,我现在还是个“未成年”,没有字才对。
  之前跟其他人介绍自己的字,纯粹是因为“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多大、我就随便说好了”。
  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杜家的养子……
  正常情况下,男生的表字都是在二十岁成年的时候,家里的族长或者其他有威望的人主持他的“弱冠礼”的时候起的;虽然基本上都是提前起好了、等到这天才正式对外使用吧。
  可是我这自己提前起好了,怎么看都不合礼法。
  “阿展把表字都起好了?”杜蘅说,听不出是什么语气;我是低着头的,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唯……”我只好应声。
  “哈哈哈……”杜蘅又笑了。
  我真的是懵圈了,要杀要刮您给个痛快话行不?
  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会被吓出心脏病的、我跟你讲!
  “表字起了什么?”杜蘅又说。
  “嗣业……”我说,心一横,干脆说了出来,“我想要继承二郎的遗志,替他去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好!”杜蘅说,还鼓起了掌。
  我又一次懵圈,他这是在赞同我吗?
  要知道,古时候,鼓掌的主要“用途”就是,赞赏某人某事时或者是感到开心时、才会鼓掌。
  当然,也有表示激愤的用法。
  可是他喊了一声“好”,怎么看也不想是激愤的样子。
  胡思乱想之际,杜蘅又说话了。
  “大娘,四娘,”他说,“我想,提前给这个孩子起表字,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被称呼为“大娘”的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接着跳起了五禽戏,她看起来有一米五六七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百五六十斤左右;目测应该在五十岁上下,虽然体态丰盈,但是看起是个“灵活的胖子”。
  如果她知道我这么形容她,会不会很想打死我?
  “四娘但凭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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