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了。虽然龙十三比较聪敏,更加适合这种卧底工作。
但没想到,平时恭恭敬敬的龙十三,在路上突然讥讽王六郎。
“真歹毒啊,丞相。如果十四那傻妞重新回到鬼门关,你应该不会想起她的存在了吧。我和她只是你的两枚棋子,必要的时候就成为弃子,哪怕被吃了也不会觉得怜惜。”龙十三“啧啧”地笑着。
一语道破王六郎的小算盘。
“十三,你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我带你们两个出来,是因为觉得你们特别有灵性,不甘寄人篱下,是块做大事的材料。”王六郎为自己辩解。
“只是因为我们更容易引来天罚吧,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天罚的力量是最强的底牌呢。”龙十三哈哈大笑。
“龙十三,我后悔带你离开不归之地了。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值得我利用。但是现在看来,你太聪明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王六郎冷冷地说。
“后悔有什么用呢?”龙十三无所谓地说。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作为一名坚挺了九千岁的男人,我自己也可以引来天罚,然后引渡到你身上。你就不怕我将你送回不归之地吗?”王六郎威胁道。
“算了吧,你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帮手,连龙十四也已经不在你的身边。现在我是你最结实的后背。”龙十三说。
“也是唯一的。”她补充。
“你想干什么?”王六郎问。
“我会一步一步走到棋盘的最后一行,晋升为皇后。最后向龙王喊出‘将军’两个字的人,肯定是我!”龙十三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六郎再问了一遍。
“我要当龙王。”龙十三回答。
“那我们各自的理想道路就交叉在了一起,并肩驱使的汽车最后必然相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六郎对龙十三说:“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了。”
虽然没有龙十三的帮助,王六郎一个人很难完成自己的计划。但是他宁愿自己慢慢物色更好的帮手,也不愿意养一头随时会吃掉自己食物的老虎在自己身边。
“丞相,你想多了,你当你的八诈神,我当我的龙王。我就是想抬头作龙而已。”
“你只要个虚名?”
“对,我只要个虚名,不要八诈神的神位力量。放心吧。”
王六郎想起自己曾经和龙十三的对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总感觉龙十三对自己威胁很大,甚至说她更有预谋,打算做一只麻雀,促成螳螂和婵的战争。
他们已经登上了荆棘之塔的顶层,王六郎搭上梯子,将顶层的天窗打开。被金色灯光照亮的狼烟在天空变成金色的乌云,那是皇城引以为傲的防护罩,与世隔绝是它的设计主题。
银色的龙虾从富态的女人嘴里钻出来,失去龙十三控制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王六郎的怀里。
“时间差不多了。”王六郎掐指一算,他故意留给林娆的相片应该已经到了妖狐稻荷的手里。
“丞相,那我开始了。”龙十三的龙头脑袋散发出一股严肃的气氛。
“嗯。”
王六郎在心里苦苦挣扎:我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除掉龙十三呢,可是她现在对于我的意义如此重要。她接近皇室,她讨得爱德华五世的欢心……
龙十三可不知道王六郎心里在嘀咕着什么。她的十三根虾爪在梯子上刨动,脑袋的龙头发出万丈银光。
她飞升而起,银色照亮了整个天空。
一声龙吟长啸,银色龙纹从荆棘之塔的顶层被投影到天空。银色聚集为一点,像银针刺在乌云中。
银色消失了。
皇城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继续热闹了起来,他们曾经停下脚步看着天空,却不能明白那银色是什么来头。
路人甲说:“刚才发生了什么?要打雷了吗?”
路人乙说:“别傻了,狼烟防护罩都开启了,皇城里头怎么可能打雷呢?”
路人甲说:“对哦,可是刚才的光是怎么一回事呢?”
路人乙说:“或许是烟花吧。”
下一刻,横飞而来的残砖烂瓦飞扑到人流里,当场就有两名路人死亡。这次重要灾害事件后,第一时间的遇害者被命名为:路人甲和路人乙。
死得没有名字,这和战场上第一时间死去的炮灰性质一样,失败者连被指名道姓地嘲笑的机会都没有。
此次事件的定位被定为天灾,具体灾害名称为天罚,也称天谴。灾难程度为s级,破坏程度已经可以和五年前的无人区势力战相提并论。
后来,有政治学家兼历史学家坦言:天罚因为皇城的黑暗而来,因为上层贵族的糜烂,以及下层士兵的贪婪。它们净化着污秽,掌管干支纪法的神打算将人世重新洗牌……
“所以我们要保护环境,哪怕战争频发,我们也要保护环境,保护我们的家园。”兼任环境学家的政治学家兼历史学家说。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灾难还没结束,它才刚刚开始。
雷霆咆哮,雷霆降临。
第一百一十八章 钱
肆虐的雷电将它骄傲的力量灌输在荆棘之塔的全身,与皇城风格格格不入的雷光扩散到塔的周围,无论是民居还是政府建筑,全部都被碾压的力量毁灭。
皇宫里的大人物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拥有辅助决策的能力,他们可以对皇帝的命令提出建议并且修改,以达到每一件事都可以给青空鸟换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应该到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但是他们却只能像滚烫的粥里那被气泡折腾地翻来覆去的米粒,扭着油腻腻的脂肪在主殿里转圈。
“陛下在哪里?爱德华五世陛下在哪里?”
“蔷薇皇妃呢,请皇妃来主持大局啊!”
“怎么能主事的人都不在呢?快去找!”
在这个节骨眼上,爱德华五世皇帝居然失踪了。没有皇帝下的命令,大臣他们谈何修改。辅助决策的前提是提出决策,他们没有提出决策的权力。
“钱啊,毁的都是钱啊!”
大臣开始只是窃窃私语,后来干脆变成了大吵大闹。万楼坐在主殿侧位之守,他把玩自己的漂亮指环,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国师,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财政大臣现在是主殿里头最慌乱的一个,他不断绕着万楼转圈圈,带起的风给万楼带来许多凉爽。
所有大臣都同时看着万楼,期盼的眼神让万楼有一种龙袍加身的责任感,一种道德束缚感。
“就是啊,俗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今皇帝陛下和皇妃都不知所踪,青空鸟的人民应该由我们守候。国师你深得陛下喜爱,平日里备受恩惠,如今皇城大难临头,是到了报答陛下的时候了。”有人应和。
“请国师领导我们对抗天灾,我等必将竭尽全力,万死不辞!”财政大臣义正言辞地说。
“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哼,冠冕堂皇,大家的底细都相互知晓,你们心里想的东西有谁看不懂呢?万楼轻哼小曲。
万楼才不会管,如果现在担起处理天罚灾害的大旗,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成功了又如何,他已经是一国之师,达到的位置已经在他人远远不可触摸的高度。钱财不缺,权力无限,抗灾有功又能得到什么奖赏呢?
反而,如果他失败了,现在主殿里所有对他保证“万死不辞”的人都会拉开与他的距离。他们会在皇帝面前参上一本,把抗灾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卸到万楼身上。
“陛下,当时若不是国师一意孤行,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如此之大!他无视您与皇妃,擅自胡来,乱搞一通,在没有详细计划的情况下进行……唉,请陛下裁决!”
万楼帮他们把应该会说的话都已经想好了,毕竟他也不是一次两次听到这些人在主殿上推卸责任了。
“天罚降临的地点在哪?”万楼明知故问,懒洋洋地在椅子上伸腰。
“在荆棘之塔。”
“荆棘之塔啊,塔的上方关着皇城全部的犯人,塔的地下锁着拍卖会的所有商品吧?”万楼说。
“对对对,荆棘之塔无比重要!”看来万楼很明白荆棘之塔对于青空鸟的意义,这让大臣们可以少废一些口舌解释。
因为太心急,他们一时没有想起,国师万楼可以通过阵法推算了解皇城内的大半事情。
“如果犯人因为不符合程序的意外而死亡,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由皇城禁卫队队长霸龙负责。他人现在在哪里?”万楼眯着眼睛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完对方后又去看其他人。当快速的面对面确认身份行为结束后,大家都摇摇头。
没有找到霸龙。
“他不在主殿里,或许已经赶往荆棘之塔。每次他都会在事件的中心,以一己之力解决所有问题。”有个熟悉霸龙习性的人说。
算算时间,皇城禁卫队和皇城骑士队应该已经到达了荆棘之塔,他们到了队伍中口口相传的倒霉时刻——执行命令。
因为事情不可控度太大,他们不能像皇室贵族一样躲在皇宫里进行没有结果的争论。
只能靠霸龙了,但是……
霸龙只能以一己之力解决问题,他的队伍不喜欢听他的派遣,而且基本上个个都是怂包饭桶。
“有霸龙在,放心吧。天罚看起来不会对皇宫造成什么影响。”万楼轻松地说。
咦,这说得有些道理。大家一听万楼的抚慰,脸上的神色都舒缓下来。
但还有一个人非常不淡定。
财政大臣大喊:“国师,犯人的生死完全不用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有罪之徒,哪怕偷拿了一粒米也应当被处死!他们的命生来就贱,也不用在意早死晚死这个细节。但是荆棘之塔下放置的宝贝,那都是钱啊。把钱放在火里烧,能不心疼吗?”
有人拍拍财政大臣的肩膀,安慰他说:“先冷静下来,钱乃身外之物。你看,国师不是也在想办法嘛……”
“闭嘴!”财政大臣甩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扭头对着主殿里所有人大骂:“苟利于己之辈,眼高手低之徒。你们这群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的智障,一旦这批商品变成一地的灰烬,一旦这谋划了一年的拍卖会取消,迎来的后果就是国库亏空,青空鸟的声誉也会遭受最大程度的打击。到时候在本金不足的情况下,贸易往来被减少到最低的程度,国之将亡!”
“李大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有人瞪大了双眼,愤怒地呵斥。
作为国家重臣,却在公开场合发出危害国家的言论,这已经是不小的罪名了。
但是财政大臣气上心头,他也瞪大了双眼,大有舌战群儒的气势。
“你们别一个一个假惺惺的,大家都贪污了那么久,在国库里一勺一勺地挖走所有的油水。对于国库里还有多少钱这个问题,你们甚至比我清楚得多!”
“闭嘴!”万楼大声呵斥,他挥手让士兵把财政大臣拉下去,道:“李大人因为操劳过度,说了一些晕了头的话,请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欠条,国库里现在最多的东西是欠条!”
“没了钱,我看你们还能花天酒地到什么时候!倘若是又回到皇城‘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的日子,你们啃着萝卜头,搂着皮包骨的女人,还有心思活下去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酒
“百年妖狐还在荆棘之塔的……”
财政大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万楼不耐烦地走到他的跟前,抱住了他。
两具因为沉迷酒色的肥胖身躯贴在一起,万楼的手穿过财政大臣的咯吱窝,抚摸着他的后颈。
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手指上的透明指环弹出一根细针,针尖进出后颈的穴道,留下一粒圆圆的血滴。
雾气形态的东西被指环的细针牵引出来,从财政大臣的身体离开。大臣的双眼上翻,全身抽搐,大小便失禁,舌头吐得越来越长,像是要把舌头吐出来。
他好像一名上吊自杀的寻死之辈,死相悚人。
不会看人脸色的人,就是自寻死路的人。
雾气被吸到了透明指环里,灰色的雾气在指环内压缩后将指环变成了黑色,万楼将细针收回指环中,又将指环摘下收入衣服口袋里。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另一枚透明指环戴到了手指上。
财政大臣的尸体被士兵抬走,他未闭上的双眼好像依旧在瞪着主殿里的所有人。大家都不敢说话,当尸体被抬过身边时,只敢害怕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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