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用卖萌表示不服。“哼，本仙女永远十七岁！”
  “你要只满足于十七岁的身材，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讨厌！”宋时婧脸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疙瘩角落，支支吾吾的回了句：“我现在……比十七岁的时候大多了……玉姐说还会再长的……”
  青春期的女孩，大多数情况下比同龄的男孩较早成熟，宋时婧又比木迁表面看起来大两岁，接触到的青春期思维比较多一些，所以……偶尔思想有跑偏的时候也可以理解。
  小污怡情，大污伤肾，古人诚不欺人也。
  木迁也没追着问哪儿长大了，虽然他刚才只是说‘身高’。
  他转而看着庞三浪，说：“抬起头来吧，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低头求人的。”
  捏了把鼻涕甩到旁边，胡乱抹了把脸，庞三浪这才坐起来。
  可能是长时间低头让头部血液流动增加，庞三浪看起来气色比刚才强多了；盯着木迁，眼中带着些迫切，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守护者大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很厉害就对了！
  “帮帮我，如果我能为你做什么，除了死，都行！”庞三浪说的很认真。
  宋时婧：“死为什么不行？不是都说爱到至死方休什么的吗？”
  庞三浪一阵语塞：“大姐……”
  “我比你小！”宋时婧抓起了身旁插着的木剑。
  “大妹子啊，”庞三浪顿时声音一颤，“人要是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啊，大脑停止思维了，人生也随之结束了啊。”
  宋时婧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也没办法反驳什么。
  她也感觉那种涉及到生死的爱情太过夸张了些，生命还是很美好的……又不是那些狗血虐恋的伦理剧。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木迁问。
  “救救她，她正在被那些混蛋除妖师！”
  “嗯哼！”宋时婧咳了声，庞三浪赶紧改口。
  “她正在被那些除妖师中的混蛋追杀！我们什么都没做过，谁也没伤害过！我们真的只是想一起生活而已啊。”
  庞三浪捂住眼，抽了口气，眼圈又有些红了。
  “人，和妖，”木迁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手臂向后支撑着草地，仰头看着天空飞过去的两只鸟，“一起生活吗？”
  “我们已经从大城市搬到了一个小镇上，”庞三浪连忙解释着，“我在生物研究院工作的时候也攒了一些存款，而且我每天都会在外面做些零工工作，她在家做些手工的活，这一年来我们很幸福，她什么人都没伤害过，真的！”
  “真的没有伤害吗？”宋时婧皱起眉，看庞三浪的样子，似乎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动摇。她摇头说：“妖寿命比起人类来说很长的，在遇到你之前说不定她已经……”
  “没有！小黑她不会的！”庞三浪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双手比划着一个篮球的体积，“她连这么大的小狗都害怕的她！”
  宋时婧眨眨眼，求救般看向了木迁，她算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不伤害人类的妖？害怕狗的狼？
  除妖师教材上并没有写该怎么处理……而见识了人类邪恶除妖师的一面，宋时婧潜意识里可能也觉得，这样的妖比某些除妖师更可爱一点。
  “你快死了。”木迁的声音有点平淡的飘了出来，像是背后的溪水一样，没有什么波澜，“如果再和那只狼妖在一起，半年以后，妖气侵蚀你的心脏和灵魂，多么发达的医疗技术都救不了你。”
  庞三浪拳头攥了起来，阳光照在了他的短发上，在额前照出了一小片阴影。
  木迁：“你刚才不是还说，人要是死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宋时婧小声嘀咕着：“他真的能活半年？我感觉也就几个月了吧……虚成这样。”
  “他身体底子不错，再被妖气侵蚀的话，应该是能活半年。”木迁如此点评着，两人当着庞三浪的面也毫无忌讳。
  “有、有意义的！”
  庞三浪抬起头，看着木迁：“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想她现在能活下来。她刚才说去引开那些除妖师让我离开，牺牲自己让我苟延残喘，她一个女人还能这样！”
  宋时婧小声提醒：“是妖。”
  “妖怎么了！”庞三浪深吸一口气，“一个女妖还能如此有情有义！我庞三浪堂堂八尺、不，七尺男儿！也不能丢我们人类老爷们的脸！”
  木迁下巴一抬：“口号喊得不错，那你去吧，祝早日投生。”
  庞三浪瞬间萎了，颓然低头：“虽然不想承认，我，可能对我老婆来说只是个累赘吧……”他眼中又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所以！请您救救我们吧！守护者大人！”
  “那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庞三浪咳了声，“您家还缺厨子吗？管吃管住发工资的那种？”
  木迁抬起一脚就踹了出去。
144 千篇一律的没羞没臊
  ‘要我帮你也可以，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让我和她分开吗？’
  ‘嗯，你们走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妖气对你的侵蚀，你也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侵犯。’
  ‘那不是侵犯！我们是领证过的！是合法的！咳，虽然一天三次可能是有点多……’
  ‘……去吧，我给你一样东西，你也给我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什么？’
  ‘我给你一份力量，你给我你一份记忆。’
  ‘好！’
  ……
  快步行走在林间的草地上，庞三浪想着刚和木迁交谈的内容，呼了口气。
  感受着身体四肢传出的力量感，庞三浪回忆着刚才那声狼嚎传来的方向，挺胸抬头，开始了奔跑。
  他四肢百骸都翻腾着一股热气。
  这是木迁给他的，让他能够半个小时内拥有和追杀他们的除妖师对抗的，拯救自己妻子的力量。
  “哈！”庞三浪猛地跳起，直接越过了一颗五米高的大树……裤子在树梢上挂了几下，但还是顽强的没有被扯断……
  力量！
  庞三浪看着自己的手心，慢慢的攥起拳。
  嗷——
  前方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嚎叫声，越发的急迫。庞三浪不敢多耽误，撒丫子开始奔跑，在森林中留下了一道烟尘。
  等他跑开，宋时婧和木迁从一棵树后面转了出来。
  宋时婧咬着嘴唇，嘀咕着：“咱们是不是在帮助妖对付我们除妖师？”
  “那我管不着，”木迁揣着口袋，目光看着小溪边玩耍的小灵和朱秀，“我只是答应了一个青年男人的请求，并负责看住你这个当前区域最强的除妖师。”
  “最强的？我嘛？”宋时婧乐滋滋的背着手，探身到了木迁面前，“你不是最厉害的吗？”
  “我不是除妖师啊。”木迁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哦，对哦，”小宋同学吐吐舌尖，刚还以为小迁在夸自己潜力无穷什么的，“小迁……我还能这么喊你吗？”
  木迁板着脸：“不能，再喊几声大人听听。”
  “小迁大人……”
  “我去……算了，随你吧。”
  “嘻嘻，我还没有问完呢，这些问题都是要上报上去的！”宋时婧恢复一本正经，“你真的是十七岁吗？”
  “不然？”木迁也有点无语，他为什么要回答这个笨蛋除妖师这些无聊的问题！
  为了转移她视线，妖王大人在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发光的玻璃球’，宋时婧果然被吸引了注意，“这是什么？”
  “刚才你不是看到了？”
  木迁随手一点，这颗玻璃球缓缓飘在了他和宋时婧面前，投影出了一幕幕闪动的光影。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电影胶片，那是连贯的一个完整故事，庞三浪的人生。
  宋时婧恍然，对木迁这一手本事有点赞叹，“你到底，有多厉害？”
  “可以一拳打爆你们昆吾山。”木迁手指不断滑动着，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画面。
  宋时婧翻翻白眼，自然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他在故意气自己。很快，她的目光也被面前晃动的光影吸引，静静的看着。
  木迁在往前散步般走着，那些光影围绕着他，也让宋时婧不由自主的跟着走。
  偷窥别人人生这种事，想想还是很带感的。
  “找到了，”木迁手指一顿，把一个有些模糊的光影停顿，放大。
  “这是什么？”宋时婧下意识的问着。
  木迁声音多了些感慨，“他们刚相遇吧，人和妖。”
  ……
  生物研究院的研究员这个工作，父母觉得挺有出息，在朋友口中也很高大上。
  而庞三浪的生活，就是记录几个实验对象的数据之后，就可以喝茶看书一整天。研究院里面都是些年过半百的专家，而且地处在稍微偏僻的郊区，平时也没什么社交活动，所以……就一直单身了。
  虽然他的生活看起来有些中规中矩，再过两年等做出点科研成果就可以进入相亲大军的队伍，但他渴望爱情，渴望青春碰撞、如火如荼的爱情。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自己宿舍——一间单人公寓里，欣赏一些让他心情澎湃、各种激素加快分泌的图文影片。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
  那是一个飘着雪的晚上，庞三浪准备好了新的ＤＶＤ和充足的精神，却发现卫生纸和抽纸同时完了……
  命中注定一般，他穿着大衣在便利店提着一包卫生纸出来，冒着风雪走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昏倒在路边的女孩。
  她像是喝醉了，只穿着短裙和衬衫，在昏暗的路灯下面，那雪白的大腿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长发遮眼了她的脸蛋。
  咕嘟，庞三浪咽了口口水……走了上去……喊了几声之后，纠结了几分钟，才把这个女孩背了起来。
  在这种天气，在外面很容易被冻伤的吧。
  “果然，男人呀。”宋时婧翻翻白眼，怪里怪气的在旁边吐槽了句。
  木迁挑挑眉，也没办法辩驳，继续看下去。
  进了公寓，放到床上，女孩也露出了她美丽的脸蛋，似乎每一寸肌肤都在诱使着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去犯罪……
  这些画面是庞三浪的视角记录下来的记忆；而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的目光都从女孩的脸上滑到了胸口……
  然后，把被子拉起来给她盖上了……
  测试体温，帮她检查身体状况，发现她像是喝醉了，更准确的说，是被麻醉了。庞三浪也想过是不是报警，但他看到了女孩手上和脚上的勒痕，想起了在生物研究所里听到的一些传言……
  他把窗帘拉的更紧了。
  ‘唉，算了，被骂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吧，趁人之危有辱我三浪的威名。’庞三浪的心声在林中飘荡。
  那一夜对庞三浪是很难熬的。
  他差不多有四次已经咬牙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床边，给女孩量体温、检查呼吸，确定她的生命体征。
  渐渐的，画面变得灰暗，一闪而过。——这是睡着了。
  “男人怎么了？”木迁看着宋时婧，挑衅般问了句。
  宋时婧翻翻白眼，“这个还算不错啦！要你你肯定犯罪了！”
  “要不你试试？后面就是一个爱情故事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木迁手一带，直接略过了很多情节。
  从庞三浪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脖子上顶着一把刀，到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和这个目光‘凶狠’的女孩交流，再到后面，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产生好感，一次喝多了啤酒互相壮胆的晚上，两人情不自禁坠入爱河……
  宋时婧脸蛋红红的，虽然木迁已经动作很快的把一些画面掠过，她还是看到了一些……
  木迁快速浏览了下，总结道：“后面这一年半有点千篇一律。”
  “千篇一律？他们都在干什么？”
  “你猜。”木迁哈哈笑了。
  “讨厌，你正经点啦！还是高中生呢！思想就这么复杂！”宋时婧跺跺脚，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不知哪儿。
  她跟着木迁一直在走，心里没有什么不安稳。
  “明明是你想多了，我怎么就不正经了。”木迁手指点了几下，再次出现了一些画面。
  现在是修过的，刚才那是没羞没臊的。
  木迁找到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片段，喃喃着：“这应该是，他们被除妖师发现和后面战斗的过程……嗯？”
  木迁眉头皱了下，宋时婧的小眉头也凑到了一起。
  而渐渐的，木迁面色越来越差。
  
 

145 一半温柔，一半绝望
  宋时婧眼中带着些不敢置信，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画面。 ≠＝≈≈＝≠≠
  “这就是被权力腐蚀烂了的除妖师们啊。”木迁随手散去了那些画面，把那个玻璃球扔到了宋时婧脚边，揣着口袋朝着林间深处慢慢走着。
  宋时婧站在那，漂亮的脸蛋此时变得有些阴暗。
  低头，她把那玻璃球捡了起来，攥紧了拳。
  ……
  阳光斑斓的林间，庞三浪用他自己刚刚适应的度在疯狂奔跑着。
  看到了，前面出现的交战区域！
  一匹浑身染血的白色巨狼，一团在巨狼身周快闪动的人影。
  如果不是白狼身上燃烧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火焰，恐怕此时已经被那个人影用锋锐的匕切碎了！
  “黑！”
  庞三浪呼喊着，同时瘦弱的身体冲出树丛，面目有些狰狞，朝着交战地猛冲。
  突然，周围的画面像是在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