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嗯，傻人有傻福。
  “那就好，”木迁的笑容反而带着些轻松，他最担心的，就是小灵被那只妖兽吓到。
  “是地震吗？”小灵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虽然发生的过程没看到，可最后的灾难性结果她目睹了一些。
  到处都是哭喊的人们，废墟中传出了无力的呼喊，也有生命逝去，那些本应被救赎。
  木迁没有否定，也没肯定；甄妈却说了句：“报道上说是地震，而且是定向定点什么的地震……唉，这里还真是不能住了。”
  外面传来了外婆轻声的呼喊：“小迁啊？你妹妹醒了吗？”
  “醒了，外婆。”木迁回答了句，厨房方向就传来了些许锅碗碰撞的声响。
  外婆给小灵炖了安神的药，一直在等小灵睡醒。
  等外婆端着药进来，走到床边开始哄小灵喝下那黑漆漆的药水时，木迁看着甄妈，说了句：“妈，一起搬去彩城住吧，这边可能不太安全。”
  “这件事等你爸回来说吧，这边发生地震的事已经播报出去了，你爸单位还集体捐了款……”甄妈说这些不相关的事。
  似乎小镇让她有些难以割舍，又或者是有其他的问题，但木迁并不知道。
  难道在甄妈的心中，让他和小灵分开成长的优先级别已经超过了人身安全吗？
  这并不合理，因为甄妈并不觉得小灵和木迁如果最后有不同于兄妹的结果会是什么坏事——从开始就这样觉得；甄妈只是感觉小灵太小了，一直生活在木迁的光环下，难免存在崇拜心理。
  崇拜并不是爱情，虽然两者同样能让人奋不顾身。
  “妈，”小灵苦着个小脸，在旁边呼吁了句：“我学校毁了吗？上学该怎么上？”
  “要不那就去那边吧，”甄妈叹了口气，说，“只是感觉这个时候咱们走了，这个小镇上还有很多人刚经历了伤痛，或许咱们能帮忙做些什么。”
  甄妈竟然还有这种思想觉悟，这是木迁万万没想到的。
  “妈，那我也请假回来吧。”
  “你高中的功课不紧张吗？不用，你在那边安心就好，新闻中说，地震不会再发生，余震也过去了。”
  看甄妈的意思有些坚持，木迁也就只能点头答应。
  门铃声突然响起，木迁看了眼大门，是满脸疲惫的甄爸和甄爸的一名同事，正焦急的站在院外……
495 妖王殿
  有除妖师的存在，事件只可能被渐渐抹平，不可能发酵酝酿。
  这次的事件也一样，被当做地震事件、不断的向下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为什么被破坏的区域只有那所学校及其周边地区。
  地震学中倒是有定向释放能量的地震种类，不过范围也不可能局限于如此狭小的区域……更何况那些地面留下的创痕，完全不像是地震所造成……
  能够对舆论指鹿为马，昆吾山的实力才能可见一斑。
  只是除妖师们却是忽略了一点。
  站在自家小楼的楼顶，木迁看着不远处的镇子，心底泛起了些念头。
  除妖师脱离了普通人类的支持，反过来花费巨大的精力和物力去蒙蔽普通人的世界观，这样做不是纯粹浪费资源吗?
  真当妖界不敢打过来吗？
  妖界近千年没有和人类主位面有过大规模的冲突，不就是因为他这个妖王闭门不出、未曾下达进攻的命令。
  可别忘了，随着他离开妖界，妖界的权力中心必然会渐渐落到其他强大的妖手中……
  到那时，到底会发生什么，木迁也是完全无法预测。
  战争吗？
  或者说，屠杀更合适吧。
  “小迁？”甄爸在楼下喊了声，“下来吃饭了。”
  “哦，来了，”木迁动作敏捷的翻身跳回了自己卧室的窗，甄爸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儿子有不凡之处，可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外婆和甄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虽然家里的气氛因为小镇灾难而有些沉闷，但还是都打起精神招待那位跟着甄爸一起回来帮忙的同事。
  甄爸的单位捐款明天还要去送到本地的负责人手中，这是他们公司的一项宣传工程；之所以需要两个人，是因为一个负责交接、一个负责拍照。
  吃了晚饭，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要早点休息。
  甄爸和他的同事睡在主卧室，甄妈去了小灵房间，木迁主动要求睡沙发，外婆是长辈自然可以独处一间房。
  至于那个被忘在了彩城的小姨……之前打过了电话，告诉她家里没事，小姨也就开始忙着进行网络募捐，倒也是个热心肠。
  下午的课木迁自然是翘掉了，也不知道任颖接到木迁电话，帮木迁和宋时婧去请假的时候，心中到底是如何的灰暗……
  估计是在诅咒，木迁打喷嚏打了半天。
  晚上九点半，木迁早早的躺在了卧室的沙发上；外面不时有卡车路过，灯光弥漫之后就是卡车发动机的声响。
  来来回回的，让人难以入睡。
  “哥，”小灵在楼梯上探头探脑的。
  木迁坐了起来，小灵抱着一床毛巾被跑过来，跑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还笑嘻嘻的说了句：“妈睡着了。”
  木迁：这就是你穿着睡衣就跑下来的理由啊？
  “别胡闹，家里还有外人在，”木迁指了指甄爸和甄爸同事所在的卧室。
  小灵眨眨眼：“哥你在吃醋吗？”
  “吃什么醋！”木迁压低声音训斥了句，“听话别闹，快点回去吧。”
  “知道啦，啰嗦。”小灵嘟着嘴抱怨了句，不过她也是自爱的很，当然不肯冒险让人看见她不穿内衣的样子。
  在家穿睡衣谁会穿内衣……
  楼梯口给木迁做了个鬼脸，小灵步伐轻轻的上楼，很快就回到了甄妈身边，和甄妈挤在她的小床上。
  “被骂了？”甄妈眼皮都不睁，笑着问了句。
  小灵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母亲，半天没说什么。
  仔细看，能看到小灵眼角有些湿润，躺在那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她也只是个上初三的少女，还有很多事不懂，为什么非要让她看到那些、去承担那些？
  昔日里欢声笑语的校园，突然坍塌；
  那些和自己每天打照面路过、带着灿烂微笑的男生女生，却不知有多少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小灵心里的恐惧，或者只有在木迁身边才能得到缓解，所以甄妈对于小灵刚才的溜走并没有阻拦。
  “妈，我先睡了……”小灵轻声说着。
  只是她闭着的眼睛轻轻的抖动，哪里能睡的安稳。
  甄妈抬手轻轻拂过小灵的额头，母女两个人在这个夜晚相互取暖，总归是少了几分安全感。
  客厅，木迁枕着胳膊，目光透过了天花板和墙壁的阻隔，看到了小灵床上发生的这一幕，也只能摇摇头，慢慢闭上眼睛。
  就这种程度的恐惧，小灵应该能克服才对。
  因为她是最强妖王的妹妹，人世间最大的恐惧一直被她深深的依赖着……
  ……
  妖界，昏暗无明、被无数妖物视为圣地的一处深渊。
  深渊底部有一处庞大的宫殿，整座宫殿似乎是用一个巨大的头颅雕刻而成，直径超过了千米，悬浮在深渊底部。
  下面是无尽的白骨，周围是一座座军营，两面峭壁上有数不清的孔洞，里面沉睡着、清醒着许多强大的妖物。
  妖王殿，妖界的权力枢纽，妖王的不破王宫。
  在妖王殿下方有数十根粗大的铁链，这些铁链像是为了固定妖王殿，免得让妖王殿的这颗头颅飞天而起。
  此时的妖王殿，正有一道道身影进进出出，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妖王殿深处，议事厅。
  这一代侍奉妖王的十二妖将已经集合了大半，他们围坐在一处圆桌旁，在不断的争吵着什么。
  这些妖将中，又以老人形象的妖居多，大多都是以人形现身——这样比较节省空间。
  “既然已经知道了王在人类主位面，那我们就应该立刻迎接王归来！”
  “对！人类肯定又用了卑鄙的手段！”有个老婆婆双目满是泪水，“必然又是那该死的美人计，让我们王流连忘返，以至于达成他们人类主位面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
  “战争！我们需要一场战争！”
  有个牛头妖将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都安静些，”坐在最中心位置的老人一开口，这些家伙的声音立刻消失不见。
  显然，这里更尊重力量。
  “当年六大位面势力联手进攻妖界，王选择了以最小的损失化解他们给予的压力，这是无比高明的计谋。”老人道，“王进入人类主位面，或许也有其他的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诸位，你们跟王很熟悉吗？”
  那名老人也有些沉默。
  坐在末位的一个年轻妖将站了起来，“王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活在传说中的传奇人物。王当初被外界势力威逼，我们没出手就是没出手，或许这就是王放弃我们的原因。”
  “放弃？王怎么会放弃我们？王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他或许只是厌烦了……”
  说着说着，这些妖将一个个闭上了嘴。
  沉默了半响，不知谁说了句话，这些妖将各自点头，都在思索着什么。
  “不管如何，妖界不能没有王的存在。我们，或许必须去做点什么了。”
496 同处一车
  三更半夜的，谁没事老实打电话过来……还好高中生的手机大多都是振动设定，不然一家人都要被吵醒了。
  木迁打了个哈欠，刚睡着不久的他并不想动，但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果断扔下手机翻身继续睡了。
  正在甄家院门外的某除妖师：……
  “这么早就睡了吗？”宋时婧倚靠在一辆越野车旁，看着木迁卧室的方向，正想着要不要跟以前一样跳进去。
  扭头看向两边，现在明明才十一点多，旁边邻居还没休息。
  跳进去吧？跳进去吧！
  小宋已经换了身长裤短袖的打扮，之前在学校废墟那一直忙碌，她之前穿的衣服已经满是污垢。
  找到熟悉的翻墙点，找到熟悉的跳窗路线，宋时婧正要加速……
  “那边住的是我外婆，老人家心脏不太好。”木迁的嗓音从一旁响起，吓的宋时婧差点就直接拔剑！
  木迁关上院门，看了眼宋时婧，“大半夜的过来干什么？”
  “我……”宋时婧本来想说‘路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阵扭捏，小声反驳了句：“我来不来这边，关你什么事哦。”
  这是他家吧？木迁扭头看了眼甄家的小楼，确实是他家没错。
  小宋背着手到了车子旁边，看了眼木迁，“要不要出去逛逛……有些事我想问你一下。”
  木迁：“个人还是组织？”
  “个人吧，玉姐他们都没说什么，”宋时婧的神态略有些暗淡。
  白天时候发生的妖兽袭击，对于这个小镇来说已经是不可弥补的创伤，宋时婧前前后后跑了七八个小时，目睹了那一幕幕人间惨剧的她，此时也有些沉默黯淡。
  “兜兜风吧带我。”
  “哦，好。”
  两人坐上越野车，宋时婧的车技绝对是老司机范畴，两人就这样没有目的顺路走着，背对着还有哭声传来的小镇。
  车速不算太快，盘旋向上的山路上也没其他的车辆。
  宋时婧：“小灵和阿姨会搬去彩城吗？”
  “听爸妈的对话是要过去的，”木迁点点头；虽然甄妈反对，但赶回来的甄爸已经开口，甚至动用了一家之主的权限。
  “那就好，我也感觉这里有些不太安全，”宋时婧指了指天空，“突然出现的结界是你做的吗？”
  “嗯，”木迁随口应了句，这皮椅有些不太舒服，动了动身子。
  “那就好，”宋时婧似乎是真的找不到话聊了，在那竟然开始了硬聊。
  车开到山顶，宋时婧把车停在了一个平缓的平台上；向前能俯瞰小镇的夜景，向后则是几个山上村落的余光。
  熄了车灯，只剩下车厢中的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着他们两个的人影。
  呼吸声，舌尖在嘴唇上轻轻滑过的声响……车外的夜风声，在风中扑打翅膀的小虫……
  气氛自然而然就变得有些微妙，宋时婧用视线的余光看了眼木迁，发现木迁正在看她，赶紧扭头看着车窗外。
  “带我来这做什么？”木迁也把视线撇到了车窗外。
  宋时婧随口应了句：“兜风，就转到了这边。”
  “那好吧，”木迁伸了个懒腰，“大半夜的喊我出来兜风，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宋时婧低声说：“只是听那些学生家长哭的伤心，觉得人命太轻微了些。”
  “错的又不是你们，不要替那些应该负责的人背锅，”木迁劝了她一句，随后问：“对于这次悲剧的幕后黑手，你们昆吾山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吧，我看下，母亲之前发给我了一个文件。”
  宋时婧拿着手机开始寻找，很快就打开了一些图片，不过这些图片上的画像都很模糊。
  宋时婧：“这是之前一周曾经出现在小镇上的陌生人，统合了网络、小镇上的所有监控录像整理出的档案，基本上只要对方在小镇上现身，那就应该在这些图片中。”
  木迁看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看到其上一张照片的出处——一个女生自拍，身后商店橱窗玻璃上倒映着路上两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重点是那两个男人。
  “现在昆吾山那边正在用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