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微微一笑,“那本宫就去了。”
“殿下的衣服……”郭淮提醒。
季凌霄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翘了翘嘴角,“无妨。”
她红衣时张扬妩媚,让李琼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
白衣时清纯美艳,更是让他欢喜的欲生欲死。
这样的装扮说不定会让他脑袋变成一团浆糊,任她予取予求,从而达到谋取更多利益的目的。
季凌霄从罗巣手中接过一盏莲花样式的宫灯,提着这盏宫灯朝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同宫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被砸到了地上。
“闭嘴,这个时候你还敢为他求情?给朕滚出去跪着!”
大门吱呦一声,一个大臣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老老实实地跪在台阶下。
季凌霄仔细瞧了瞧他的样貌,果然是贾太师一脉的人,那人瞧不起太女,从滚出来到跪在那里,从始自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季凌霄双手放在小腹前,秉息以待。
李琼身边的杜公公没一会儿便钻了出来,笑咪咪道:“殿下随老奴来。”
说罢便带着季凌霄进入殿内。
殿内灯火通明,燃着提神醒脑的熏香,李琼正伏案写着什么,而下面正站着两个战战兢兢像是受了惊的鹌鹑。
“陛下。”季凌霄柔声唤他。
李琼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神情恍惚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穿过明亮的烛光与缭绕的熏香,仿佛穿过无尽的岁月。
“殿下?”
李琼脸上温柔腻人的神情转瞬变成淡淡的笑意。
“阿奴,上前来。”
季凌霄凑上前,微微低头,后衣领向后延展露出一截白洁动人的脖颈,烛光在脖颈处打上温柔细腻光泽。
李琼眼神深邃起来。
“阿耶,是有烦心事吗?”
李琼瞥了下面站的两人一眼,“还是阿奴你更令朕放心。”
季凌霄噎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说的是真心的,还是来嘲讽她的,太女李神爱几乎睡遍了整个长安的男人,这也叫放心?
“说说吧,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好事?”
李嘉和李庆唯唯诺诺。
“就是替贾太师说了句话而已……”
李琼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而已!”
李嘉和李庆立即不敢说话了。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陛下震怒?”季凌霄开口。
李嘉大着胆子道:“就是……有人要我和阿庆帮贾太师说几句话,只要说了就给我们两匹好马。”
李琼的指尖敲击着桌面,淡淡道:“谁跟你们说的。”
季凌霄原本正听着,突然发现李嘉和李庆竟同时看向自己,她一惊,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加班开会,回来码字的时候睡着了,结果今早一起床就被父母布置了任务,陪同我家刚考完高考的考生散心,我在车上才把这章码完了。
下午我继续在车上码字,爱你们~
☆、第72章
季凌霄眼角下拉做出一个无辜又迷惘的表情, 口中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莫非以为此事是我所为?”
阿姐竟然说出来了, 两个人瞠目结舌,又迅速配合着季凌霄的话各自调转过头。
“我记不得了。”李嘉大大咧咧道。
“我、我也是……”李庆小心翼翼地接口。
季凌霄心里直捶地,他们两个改口的样子, 无疑更坐实了她的罪。
虽然,她做坏事时也理直气壮,装作无辜,然而,这件事真的并非她所为, 她也不信自己的手下会跳过自己, 为自己去办这些事……
她心中一动——
李嘉和李庆都没有这等城府, 两人这副表情定然不会是装出来故意坑害她的,但是, 他们两个为何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以至于让李琼误会她呢?
她思来想去,唯一的答案便是有人故意假装是她的人, 从而获取李嘉和李庆的信任,将这件事情牵扯到她的身上, 可真是其心可诛啊。
同时, 季凌霄也笑了笑, 暗道: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暗中的人忍不住下手了,只要下手便会留下痕迹,届时就不是我在明而敌人在暗了。
这样想着, 她转过身子面对着李琼笑吟吟道:“莫非阿耶,以为我会是做出此事之人?”
太女态度坦荡,神情不慌张,丝毫不像是能做出此等举措的人。
李琼笑了笑,眼中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朕从未怀疑过阿奴你。”
季凌霄朝李琼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也很相信他说出的这番话。
李琼摇了摇头,神色温柔且无奈,然而,等他转过脸对着李嘉和李庆的时候,便又变成了那个严厉的皇帝陛下。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你们两个还是不老实,快点从实招来,找你们两个的究竟是谁?”
李嘉和李庆一脸懵,但是要让一直过惯不操心日子的二人能够想出其中的道道,还真是为难二人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说不清。
季凌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正巧与二人求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虽然二人被李琼养废了,不过心是好的,一个劲儿地向着她的,虽然也总是给她惹麻烦,但总比上辈子将她和她娘赶出家门那些所谓的哥哥要好上许多。
季凌霄开口道:“你们两个真的见到了我东宫的人?”
李嘉盯着季凌霄的脸,试探道:“见到……还是没见到呢?”
若不是李琼的心是偏的,就他这副做派,季凌霄定然会被他拖累死的。
“你老老实实回答,放心,我是坐得端,行得正的。”
李琼警告地瞪了季凌霄一眼。
季凌霄立即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冲着他甜美一笑。
经过她这一番过度暗示,李嘉终于老老实实道:“那人持着阿姐的信物来,我便当成阿姐的人来对待了。”
李庆也是这样说着。
对此,季凌霄只有一个想法——陛下的两个儿子是蠢货的事实终于为外人所知晓了吗?
呵呵。
她脸上浮现出一个过分温柔的笑,柔声道:“别着急,你们慢慢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又拿了什么样子的信物来?”
李嘉挠了挠头,李庆摸了摸后脖颈,异口同声道:“记不清了。”
“那人好像没什么特别能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果然是给她下的套。
“信物就是阿姐你最喜欢的那根簪子啊。”
“我最喜欢的簪子?”
她都记不得李神爱究竟最喜欢哪根簪子了。
李庆笑声补充道:“就是阿姐自己亲手做的那个。”
季凌霄立刻想到了郭淮之前给说的事情,是幺儿……不,应该说是萧苇,亦或者,这个也不是他的真名。
她摸着眼角,神色严峻。
李嘉这时才反应过来,“莫非这不是阿姐的人?可……那根簪子确实……是我弄错了吗?”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更是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我给阿姐惹麻烦了。”
季凌霄笑了一下,“你们两个要吸取教训了,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先来问我一下才是。”
“阿姐你放心。”
“下回我们一定先问过你。”
季凌霄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明了,她便转身朝向李琼想要解释清楚,谁料刚一转身,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双眸,好像天上的星光、地上的烛光却都汇聚到这双眼中。
她的心尖一瞬间像是被蛰了一下,一阵酥麻。
李琼的唇角微微上翘,“你们两个先出去。”
李嘉和李庆巴不得赶快离开,立刻脚底抹油溜掉了。
真是两个没良心的……
“咚”的一声,门重新合拢,杜公公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李琼和她两个人。
季凌霄噙着抹笑容,低声抱怨道:“阿耶这么看着我,倒是让我心里毛毛的。”
李琼这才放下支着脸颊的手,“朕只是见到阿奴长大了,老怀安慰而已。”
“阿耶才不老呢!”
李琼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长长叹息一声,“朕真的老了,有时候朕想,若是你跟朕换一换,朕做你的太子该有多好。”
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竟让季凌霄没有反应过来。
李琼立刻眯起眼睛,“朕只是玩笑罢了,朕看着你成长起来,这个位置朕可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季凌霄干脆装作听不懂的模样,说起眼前这件事。
“阿耶,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的,我那根簪子已经让我送给我宠爱的面首了,那面首也去世不久。”
李琼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或许是因为枕边人的缘故,我一直觉得死的人并非是我那面首,同时,我送给他的那根簪子也不翼而飞。”
“那你可有证据?”
季凌霄立刻露出哭唧唧的表情,撒娇道:“问题就在这里啊,能为我作证的都是我自己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信服力。”
“那是因为阿奴你差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李琼往后一靠,目光在摇晃的烛光下显出几分迷离,他双唇一张一合,斩钉截铁道:“朕的信任。”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慢慢滑过,笑道:“朕是天下的主人,朕相信不是你做的,那就不是你做的。”
他的手收回,搭在龙椅上,轻轻拍了两下,“这就是万人之上的魅力,这也是为什么无数人对此趋之若鹜。”
李琼身子前倾,用一种堪称诱惑的语气道:“这个位置就在这里,路朕也替你铺好了,阿奴可要早早的来到这里,不要被他人抢先了,这毕竟是朕送给阿奴你的礼物。”
殿内燃着熏香,那让人神清气爽的香气钻进她的鬓角里,变成了汗液,她微湿的鬓角在烛光下亮闪闪的。
季凌霄还记得上辈子——
李琼将她压在龙椅上,将她翻来覆去反复弄,她气不过他如此快活,就会故意狠狠抽他几鞭子,导致他精关难守。一次,云消雨散后,他衣衫不整地抱着浑身赤~裸的她坐在龙椅上,诱惑她:“这个位置只有朕和阿奴你能坐,阿奴你可不要让朕等的太久。”
他滋养了她的野心,任其发展壮大。
季凌霄此时此刻知道,李琼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想为贾太师求情,因为无论她做些什么,这个位置都是她的。
季凌霄慢慢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阿耶这份礼实在太大了。”
“谁让阿奴配得上呢?”李琼两眼一弯,“你也无须故作乖巧,朕的一切早就要留给你了。”
他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头顶上的牌匾,那是太~祖所提“天下大同”四字,也是这大同宫的由来。
“那后面,便是阿奴你的天下。”
季凌霄的心脏一瞬间收紧,接着又剧烈跳动起来。
李琼他……他……
季凌霄的视线从牌匾落到了他的身上。
“喜欢吗?”
“陛下……”
“你只需要说喜不喜欢就好。”
季凌霄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李琼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这副表情却让季凌霄的心泡在了一汪热水中——他给了她天下,却还怕她会拒绝。
同时,她的大脑也无比清醒,这天下虽然被李琼送给她,不过,若是她被人给干掉了,那这份礼物就注定旁落了。
季凌霄上前一步,低声道:“我一定会查出此事真凶,不会让陛下的一片苦心被辜负。”
李琼勾了勾嘴角,“朕这里还有一份任务要交给阿奴你。”
季凌霄又凑近几步,摇曳的耳坠在烛光下荡出水波一样的痕迹。
李琼的眼神有些发痴,转瞬间又收敛好。
“贾遗珠被乌云山的土匪救走了,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美人泊的一伙贼人也嚣张的很,朕命你前去剿匪,至于要多少兵马,你就直接说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卷圣旨递了过去。
季凌霄接过,打开一看,发现这张圣旨早已经拟好,盖好印了,可见早已准备妥当。只是,她是因为撞见了白忱,才猜测是乌云山的土匪救走了贾遗珠,那李琼又从何得知的?
“这天下怎么会有朕不知道的事情?”李琼浅浅一笑,其内涵却深不可测。
她捏紧圣旨,望着他,答道:“阿奴明白了。”
她低下头重新读了一遍圣旨,才道:“士兵数量由陛下定就好,我又没有经验,身边也没有有经验的人。”
虽然,她深知早晚会有一战,可这场战争来得未免早了一些。
“只是,阿奴斗胆向陛下讨两个人。”
李琼笑望着她,仿佛已经看透一切。
季凌霄笑嘻嘻道:“一个是那云麾将军李斯年,另一个……”她目光流转,熠熠生辉,“……便是武安侯虞南风。”
李琼眼皮一跳,“阿奴可真会要人,这两个可都帮朕镇守边关呢。”
季凌霄蛮不讲理道:“听到美人泊这个名字就不得不想到武安侯了。”
“虞美人?”李琼念了一下虞南风的外号,又忍不住低头大笑起来。
正在她翘首以盼的时候,他却断然拒绝了。
“阿耶……”季凌霄可怜兮兮地拉扯着他的袖子,低声道:“我可一点领兵打仗的经验都没有,手下之人都是些文臣,将这样的我放到战场上去,阿耶真的是磨练我,而不是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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