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失神的瞬间,张潮整个人往地上一滚,在他的身边,一片衣角还有一具尸体举起的手在这一刻俱是被不知名的锋芒给切割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张潮骇然地望着眼前一道道细若游丝并且如影随形的丝线,在躲避的同时,恍然明白了那些尸体为什么被切成如此细密的碎块。
那丝线似乎并不太过坚韧,在星辉的灼烧下很快就如同蛛丝一般燃烧殆尽,但就算如此,张潮也不敢再度冒进,警惕地取出了飓风,缓缓地向前走去。
唰——一道剑光闪过,地上的一具正想偷袭的木偶瞬间就被流动的如同电锯般的飓风切割成了碎片。
终于,张潮眼前豁然一亮,来到了大剧场内部,只见那舞台上光芒耀眼得厉害,整片剧院里的座位上横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首,而在舞台的正上方,还吊着一个被砍断了一条腿的老者。
“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哈达的身影从舞台上缓缓落下,玫瑰花洒落,似乎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开幕一样。
张潮冷笑:“你只会说着一句话吗?”
哈达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戏谑,他伸出手指了指被挂在舞台正中央,一条断腿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卡里乌斯道:“昨天你似乎表现的并不在意这些低级生命的样子,不过今天,我还想确认一下,你到底跟我是不是同一种人。”
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然后将金色的面具缓缓戴到了脸上:“接下来,将是一场新的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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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金色恶魔授首?
“或许舞台剧是新的,但剧本很老套,你死我活罢了。”张潮的身影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的身后,一道道紫色的火焰凝结成剑刃,恍若孔雀开屏一般缓缓盛开了一副极端美妙的画作。
哈达微微一怔,这家伙怎么抢我的台词?
“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勾勒出残忍的笑,明明很普通的苍白色彩,却仿佛沉积了无数鲜血而显得莫名的刺眼。
随着一朵玫瑰的绽放,他的身形消失无踪,隐藏在了不知何地,而在张潮熊熊燃烧着星辉烈焰的眼睛里,能很明显地看出,无数的细丝仿若蛛网一样层层叠叠,将整个舞台都给笼罩了。
哈达就像一只谨慎的蜘蛛,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但很可惜,他的蛛网已经被张潮提前发现,自然也便没了偷袭的作用。
之前是敌暗我明,现在,则是敌我皆暗,在这种局势下,拼的恐怕就是谁能一击必杀了,因为无论是他们俩任何一个,都是典型的攻高防低的角色,只要攻击真的命中,所迎来的只有可能是死亡。
张潮压低了呼吸声,随着他的操控,背后的剑翅缓缓收拢起来,沿着座椅下的缝隙悄然间接近了舞台。
砰砰砰——诡异的鼓乐声响起,在一旁乐队所在的舞台上,七八个僵硬的劣质木偶在用提前设定好的频率奏响热闹的礼乐。
而就在张潮看过去的一瞬间,另一边上,又有七八个没有披人皮的劣质木偶从舞台上的帷幕悬空而下。
他们的身上自然都吊着细丝,而手中,则都捧着一把杀伤力巨大,并且射程还超乎极不科学的远的霰弹枪。
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释放,密集的铁砂在火药的推动下,轰然间将张潮之前所在的位置直接打成了一片筛子。
而这还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下个瞬间,那些木偶同时掉转枪口,向着另一个张潮可能隐藏的地方轰去。
张潮面色一变,这一招不就是搂草打兔子,文艺点来说叫打草惊蛇,反正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招数,只是效果却出奇的好。
无法再隐藏的张潮猝然间发难,那几乎已经摸到舞台边上的剑翅陡然间爆发了开来,赫然也是如同哈达所打的主意,向着四方席卷而去。
而且,在这剑翅之中,另有一道锋利的剑刃燃烧着熊熊紫火,转瞬间就将那持枪木偶尽数焚烧成了一个个火炬。
随着剑翅的一次次穿透,舞台已然化作了一片废墟,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张潮皱了皱眉,风在流动,但却告诉自己那里除了被吊起来的老头,便没有了任何存在。
他飞身将那老头救了下来,捏了捏他的身体,发现的确是人类,伤势也没有作假,便继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寻找哈达的踪迹。
“一场剧需要完美的谢幕才是真正的剧啊。”一声诡异的轻叹响起,张潮猛然间回头,赫然发现在二楼的会场上,戴着金色面具的哈达冷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紧接着,狙击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顿时,四道巨大的爆响声在整个会场中回荡开来。
“风之障壁!”湛蓝色的风墙横在身前,但张潮却并不觉得高枕无忧,因为正如昨夜他所想,以他这种程度的风墙还挡不住哈达威力如此巨大的狙击。
仅仅是一发子弹,风墙已然濒临崩溃,紧接着,无数子弹以一种极为不科学的姿态封锁了无数个张潮所能做出的规避得方向。
“死吧......”这一刻,张潮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叹息。
他已经没有闪现了......
威力巨大的子弹爆炸所形成的硝烟将会场的一切都笼罩在内了,哈达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因为他没有亲手用锋利的丝线将这个对手做成木偶,这是一件值得悲叹的事情。
想想看,用最柔顺的丝线切开他强健有力的肌肉,顺着里面的脉络取出一粒粒乳黄色的脂肪,再用木偶的零件填充进去,替换掉臭烘烘的内脏——啊,多么完美的艺术!
他有些陶醉了,陶醉在击杀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所带来的成就感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红芒轰然间坠落,直接将这层楼轰然间斩碎,哈达的眼睛里流露出震撼,望向了那在灰尘中舒展开四肢的巨大战争机甲。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惊骇失措地坠入了粉碎的废墟中,一只手猛然间射出丝线,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却没想到,张潮的下一轮攻击来得是这样快!
轰!风助火势,夹杂着紫色火焰的龙卷剑气直接将他整个人所吞没了。
眼睁睁地看着哈达在火焰中哀嚎着化作升腾而起的烈焰之炬,张潮长出了一口气,将受到了轻微伤害的超级兵机甲收了起来。
“师弟,你没事?!金色恶魔呢?”慎感受到张潮即将受到致死的伤害,刚要施展慈悲度魂落就受到了反噬,施法失败的他心中大急,立刻向着剧场里跑来,却刚好没看到张潮将金色恶魔焚烧成火炬的场景。
张潮指了指已经不成人形落在废墟中燃烧着的火炬,心想幸好没让他看见超级兵,不然又麻烦了。
“你把他干掉了?!”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这么厉害!”
张潮略有些得意地笑了,就算是他,解决掉这么强悍的对手,心中也不免会有些洋洋自得的情绪的。
只是想到这个家伙可能是那个英雄的时候,本能又让他感觉有些不妥。
毕竟,一个英雄就这么死了?让他一个还没达到黄金的家伙就给干掉了?
张潮皱紧了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既然这样的话,倒也正好能替自己验证一下关于投影世界究竟是真是假的猜测。
、......
卡里乌斯拄着拐杖,面色悲恸地对着邻居长吁短叹道:“我从没想过哈达这个老实的孩子居然就是金色恶魔。”
街坊安慰了一下上了年纪的老者,摇了摇头,他的半生心血都毁了,尽管留了一条老命,但一来无后,二来唯一的财产——大剧场也被毁了个精光,三还落下一残疾,后半辈子是难咯。
卡里乌斯一瘸一拐地向着屋子里走去,脸上的悲恸在阴暗中陡然间化作了浓浓的诡异。
“嘻嘻嘻,哈哈哈,嘿嘿嘿......”
走进屋里,他佝偻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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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智慧之耀光
坐在旅店的床上,张潮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碗,长叹了一口气:“师兄,那金色恶魔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下咱们可拿什么来交任务是好?”
慎正色道:“师弟,你这种心态有问题,只要我们还支云了一个太平,完不完成任务其实并不重要。”
张潮看着慎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很是不以为然,妈蛋完成任务能提高等级的说,老子觊觎你们均衡教派的风遁已经很久了好不。
还有那些暗杀剑术啥的,虽然都是搞偷袭的,但也是好东西的说。
而且,你就算啥任务都不做日后也是三忍之一,我们俩可没你那种裙带关系。
劫也还有些不敢相信:“师兄,那个金色恶魔那么狡猾,就这么被你干掉了?”
张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耐烦地说道:“你小子被人棒揍一顿就开始吹捧起敌人来了,大派的尊严呢?你以为均衡教派同级无敌的名头都是吹出来的?”
劫哭丧着脸,倒不是多嫉妒,只是心里不由自主地就觉得那个癫狂的艺术家不应该就这么死了,虽然他该死,但是真正听到他就这么死了,劫的心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个心气极高的少年走出训练场的首战给了他太多的成长,起码现在,他变得比以往谨慎了太多。
慎点了点头:“师弟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金色恶魔狡诈无比,但我们均衡教派的手段也不是这些散修所能相提并论的,手到擒来才是应当,发生这么多波折已经是我们的过失了。”
三人收拾好了行囊,没有任何留恋,向着均衡教派便赶了回去。
......
“导师,幸不辱命,金色恶魔已经被我们除掉了。”张潮三人走进了苦说的道场,向着端坐在蒲团上的苦说齐齐一拜,恭声道。
苦说缓缓地睁开了眼,脸色显得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解决掉了横行支云多年的金色恶魔?”
张潮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苦说为什么会这么问,最后还是慎沉声道:“区区一个散修自然不足一晒。”
苦说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散修......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这个金色恶魔能在长老会的围剿下屹立多年,你们居然只把他当作一个散修?”
慎和劫都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张潮低声道:“导师,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随即,他将在支云的经过娓娓道来,其中当然隐瞒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但过程仍是惊险无比,听得苦说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些。
“这倒还符合他的手段......只是这里有一个疑点,你怎么知道最终被大火付之一炬的人就是那金色恶魔呢?”苦说沉吟了片刻,皱眉道。
张潮愕然:“这倒是......只不过我是亲眼看到对方手持一柄狙击枪,发出凌厉之极的攻击的,若他不是金色恶魔,那岂不是说,他的一具木偶就能做到如此强悍。”
苦说也有些不解,叹了一口气,赫然从他的身后抽出了一把闪烁着湛蓝色光芒的水晶之剑。
“这样吧,你拿着这把耀光再去一趟支云,仔细地勘察一遍,如果金色恶魔真的没死,以他的性格还会再次作案,到时不愁抓不住他。”
三人面色齐齐一变,耀光可是三项之力中最为强大的一把剑,另外两把则是合称为狂热的双刃,分别代表了智慧,力量和勇气。
这三把剑组成的三项之力乃是均衡教派镇教的神器,平日里轻易动用不得,哪里想象得到苦说居然会交给张潮。
“导师这也太贵重了!”张潮瞪大了眼,以他现在在均衡教派中的地位,也就算个打手阶层,就算是未来恐怕也顶多能坐到冲击之忍的位置,却没想到苦说居然会把镇教的神器拆分给他一部分。
劫的目光有些炽热,明显是羡慕得不能行,不过他也知道张潮的表现的确很好,这把剑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真正拥有的,不过是暂用罢了,因此心底也没什么嫉妒的想法。
而慎这家伙更不可能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好胜心被激起,心底暗暗发奋,以后要好好表现,起码不能被自己的师弟们给比下去。
苦说摇了摇头:“此去对付金色恶魔,希望这把耀光之剑能够给予你智慧的力量,另外——我还在其中封印了一道慈悲度魂落,如果真的应付不来,向里面充能即可。”
张潮这才明白,感情这把耀光苦说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仅仅作为一个能够保命的法术载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了,能如此爱护弟子,苦说这导师当的也的确是尽职尽责了。
“导师,那我们两个呢?”慎和劫突然想到苦说是让张潮一个人去的,那他们俩留在这里干啥?因此同时发问道。
“劫你留在庙里养伤,至于慎,我还另有任务要交给你。”苦说的语气缓慢而温和,与慎一脉相承,但话语中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两人心中虽然不甘,但仍然只能俯首/听令。
张潮接过耀光,顿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中直上心头,大脑都仿佛变得清澈了许多,原本就清晰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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