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倒是最先说话,性情最为暴烈的那位酋长率先踏前一步:“战!”
紧跟着,此起彼伏的“战”声接连响起,在现在可能死和现在必定死两个选择中,他们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而此时,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枭骑盘旋着,仍然在向张潮发起着进攻,寒冰箭矢,火焰箭矢,暴烈箭矢......葛萨泰人的高超射术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就像是古代的战斗机,几乎没有任何常规军队能够威胁到飞得如此之高的空骑兵,在他们的打击下,就是恕瑞玛的皇家骑士团也只能退避。
但是很显然,他们对张潮的进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迟滞他的步伐都不能。
霸天机甲在设计出来的时候,至少也是为了对抗导弹这种层次的攻击的,这些葛萨泰箭术所射出的各色箭矢虽然强大,甚至如同一颗颗小型榴弹,但是距离打破机甲的防御实在是差了太远太远,张潮甚至都不用开启纳米粒子防护层,就能轻松将之抗下。
只见张潮仿佛对那些天空中盘旋的枭骑似乎是厌烦了,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顿时一连串暴烈的音波直接划破长空,宛如一颗炮弹般在天空中炸裂了开来。
霎时血水飞溅!
不知多少枭骑在这一刻死于非命,幸免于难的枭骑纷纷拔高,再不敢靠近分毫,他们的胆魄在这一声怒吼中已然被震得粉碎。
草原巫师们继续吟唱着咒语,云层中的球形闪电变得越发硕大,直至如同一颗颗小太阳,散发出浓郁而又狂暴的雷电能量,随即猛然间向着张潮直坠而下!
“就是现在,我们出手!”大武皇发出了一声大吼,十一名强大的史诗强者齐齐跃出,从四面八方向着张潮就是猛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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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阿兹尔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少有地没有在处理政事,临近飞升仪式,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调整自己的状态,放松自我,愉悦身心。
因为一切都比不上他能够成为飞升者这一件事更加重要,只要他成功了,他就是永生不死的皇帝,他将有大把时光去挥霍,去统一这座壮美秀丽的大好河山,去享受人间一切值得享受的事,去成为那凡俗之中至高无上的神灵——直至庇护那太阳鸟的图腾延续至千万年之后。
两名素美的侍女伺立在他的怀里,她们不施粉黛,但却个个都是倾国倾城,她们是整个恕瑞玛最杰出的女子,无论是从性格还是外貌都是如此。
只见她们此时,一人手中正捧着金壶,一人手中捧一盘缀了点点红莓的青提,这都是只有生命泉水浇灌过的土地才会生长的神物,一者名为红莓,一者名为青提,常年食用可葆青春永驻。
只是青春不老对阿兹尔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他需要的是真真正正的永生不死,而不仅仅只是所谓的容颜不老,他从小便继承了恕瑞玛皇室最优良的血统,他的面貌如同天神般英俊,但是他知道这些看似美好的人心底隐藏了怎样的毒蝎,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皮囊。
皇帝不因所处位置之高低而卑微或高贵,皇帝也不会因为容颜苍老而显得软弱可欺。
阿兹尔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就如同地球上的电视,时刻转播着来自各个考点的场景。
文试需要考生解读大量的古文典籍,所以便能看到一些考生正一边埋头苦读着手中的古籍,一边在旁边的草纸上勾勾画画。
如今的古文可不像地球上那样学习只能用来陶冶情操,许多古代魔法书籍都是用那种流传不广的古文书写的,能够解读这些古文的大部分都是能够使用魔法能力的天才。
不过解读这些古文典籍却只能算得上是加试,毕竟他需要的文官又不需要个个都会耍两手魔法,他们需要的更多是治国安邦的才能。
所以在另一旁,许许多多正在考卷上奋笔疾书的考生才是这次文试的正主。
而阿兹尔自身拥有着尚武的特质,所以他的目光当然更多会停留在武试转播来的画面上,从登金字塔开始看起,如今正好看到一个茕然孑立的身影正孤傲地立在金字塔的顶端,一览而众山小!
他是张潮,也是阿兹尔眼中的拉什卡,罗德大公的亲侄。
“天赋倒真是不错,那天朕看他对罗德大公表面恭敬,实则心存畏惧,两人应当是存在着一些不和。泽拉斯,查好他的底细了吗?”阿兹尔皱眉道。
侍立在他身边的泽拉斯一身笔挺的官袍,上面连一个褶皱都找不出来,闻言毕恭毕敬道:“陛下,已经查好了,就放在您的左手边秘谍司的情报匣。”
阿兹尔点了点头,随手从旁边的小黑匣子里拿起那张写满蝇头小子的纸条,他身上的两名侍女不用他多说,立刻便知趣地退了出去,涉及到秘谍司的事,都是不为人知的阴私,是绝不容许暴露在光明中的,这在这些伺候阿兹尔的宫人眼中自然是谈虎色变。
“原本他不过是个平淡无奇的纨绔子弟,三年前在那次罗德大公为自己女儿举办的婚礼上,他还曾被一位侯爵的儿子戏弄过......连一位侯爵的儿子都敢戏弄大公的侄子了,这可真是一个笑话。”
阿兹尔边看边冷笑着:“朕好像想起了父皇,当初我也是不为他所看重,甚至一些官员的儿子都敢不把朕放在眼里!”
似乎发现了阿兹尔的情绪有些激动,泽拉斯接过了那张纸条,开始以一种平和而又客观的语气念道:“罗德大公一直不太看得起他,或许用看不起来形容并不恰当,因为他后来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纨绔子弟的威胁,所以前一段时间他甚至主导了一场对拉什卡的谋刺。”
“虽然他掩盖得很好,但还是被我们的皇家密谍司查到了端倪,这是秘谍司在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很巧妙地得到的情报,绝非任何人所能伪装出的。”
“只是不知为何,原本天衣无缝的刺杀计划结束后,拉什卡却并没有死,事后罗德大公就亲自将他带上,带到了这里并且引发了接下来的一番事,如果不是他被人暗中替换了,那么他以往的表现就定然是为了韬光养晦,如今他到了恕瑞玛,不再是罗德大公掌握的地盘了,他自然会想一鸣惊人......这或许是他在向您展示自己的利用价值。”
“没错,泽拉斯你也觉得是后者吧,我不相信什么样的伪装术能够逃过你我的法眼,别忘了那天内瑟斯先生可是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的,他都没有看出端倪,那便绝对不会出错了。”
“能够第一个登上大金字塔,就算他取巧了,这份天赋也绝对不凡,他的确有利用价值。”阿兹尔挥了挥手,示意他暂且跳过这个话题,“泽拉斯,我的兄弟,我说过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泽拉斯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恭敬而又疏离道:“陛下,礼不可废,我不过是个奴隶出身的下等人,如何能与陛下兄弟相称,那会玷污恕瑞玛皇室的血脉。”
阿兹尔皱眉道:“我的兄弟,我从未视你为奴隶,如果说玷污皇室血脉的话,三十年前我们曾经一起做的事,早就把皇室血脉玷污了不知多少次了。”
泽拉斯脸上露出了温和又得体的笑容:“不,陛下,那都是我在陛下您不得而知的情况下私底下做的,与陛下无关。”
“荣耀归于吾皇,肮脏归于吾身,我从未后悔过。”
泽拉斯说着,将目光重新投注到了不远处的镜面,一个又一个参加考核的考生败退了,剩余的那些到了这个时候还未能开始考核的就更别提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注的价值。
阿兹尔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泽拉斯脸上那一丝惊讶的表情,不由皱眉道:“我的兄弟,什么事能让你都感到震惊?”
泽拉斯的脸色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指了指镜面上流动的画面,认真道:“陛下,我觉得我们似乎要调高对他的重视了,他可绝不仅仅只是‘有利用价值’。”
阿兹尔皱起眉头,也看了过去,脸色顿时大变,他举起手指着镜面,声音似乎都有些变调了:“这怎么可能!他居然......他居然击败了葛萨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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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湛蓝的天穹下,明晃晃的太阳炙烤着地面,那些断肢残骸开始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在死亡侍从携带来的力量污染下,他们很快就会腐烂成森森白骨,然后再重组成不知疲倦的骷髅战士。
但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因为能够控制这一走向的死神侍从已经消亡了,仅仅只是一锤子的事。
张潮冷漠地放下了手中的战锤,霸天零式的能源与机体负荷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个零件的缝隙中都开始跳跃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原本高速旋转的能量涡旋与发动机已经开始升腾起袅袅的青烟,高强度纳米粒子纤维材质的外壳开始软化,核心的部位也塌陷了一小块......
这就像是一架运作了三十年的老旧自行车,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件都已经疲倦到接近死亡,寿终正寝的时刻了......当然,假如霸天零式不计较自己只有十几分钟的寿命的话,姑且就算是寿终正寝吧。
这具机甲已经彻底废了。
但是很可惜,他的敌人们并没有支撑到这个时候。
在他的战锤边沿,那狰狞的突刺上还沾染的一滩血肉——那里原本是三名史诗强者的身体,就像是个打苍蝇拍拍碎的苍蝇尸体还涂抹在上面。
至于其余的,他们连这么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来。
“我必杀你!”葛萨泰怒吼着,他身前的大军哀鸿遍野,早已没有半点士气可言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族中的擎天柱死在自己面前,那根本就如天塌了一般。
葛萨泰的眼眶中满是血丝,若是只有八酋长死了,那倒还不算什么,他们葛萨泰人反而能顺势吞并掉这些小部族,壮大自身。
草原上的部族就如同天上的太阳,朝升夕落,今日还叫这个,明天可能就被吞并了。
但是葛萨泰的三武皇也死了......那意味着整个葛萨泰的气运至少下降了一半,这样的代价就是他也承受不起。
因为那意味着原本如日中天的葛萨泰已然日薄西山,直接跳过了那个漫长的衰退期,来到了穷途末路的阶段,葛萨泰的梦就这样粉碎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身上背负的“葛萨泰”之名,以族名代己名,这样的荣誉如今已然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我要杀了你!”
葛萨泰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尖锐的怒吼,他的声音仿佛变成了禽鸟般尖锐而富有穿透性,他的双臂渐渐生出密密麻麻的羽毛,他的头顶黑色长发化作长翎,双腿化作利爪......
片刻后,他的身体居然直接是化作了一只巨枭——那是铂金后期的强大武者聚集了整个草原游牧民族仅存的气运,所凝化而成力量。
虽然三皇八酋都已经葬身于此,葛萨泰的衰落已然不可避免,但是他也借此毁灭掉了敌人最强大的战争机械。
在他看来,代价虽然极其沉重,但事已至此,却也不是无可挽回,只要掠夺了恕瑞玛这个正处于鼎盛之时的大帝国的气运,得到了充足的资源,在他的强力手腕下,只要震慑了其余草原诸部,再慢慢花费时间吞并失去了八位酋长的小部族,葛萨泰仍然还有重回巅峰的机会!
而他的怒火,也必将以这座城市的毁灭来宣泄!
巨枭发出了一声鸣啼,残存的枭骑纷纷紧跟而上,如同百鸟朝凤鸣叫了起来,在葛萨泰化身为巨枭的锐利眼眸中,他看到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与烈火。
那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那是草原游牧民族祖神给予他的启迪。
在他看来,那必将是他将恕瑞玛付之一炬之后的场景。
只见他双翅振动,每一片羽毛都如电锯般剧烈摩擦着,空气中都弹出了一道道明亮的火星,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仅仅是几个呼吸便已直接冲入云霄,化作了一个漆黑的点。
恰逢张潮从霸天机甲上一跃而下,他看着已经开始冒烟的发动机,拍了拍发烫的外壳,皱了皱眉。
他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可惜之色:“霸天机甲......可惜了,我的战友,这次离开这里,假如还有余钱的话,定要让你真正重见天日一回。”
他说着,缓步离开,向着远处兵甲俨然的雄城走去,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是这些恕瑞玛士兵们发挥的时候了,他不想杀太多人,人命死得太轻易,会让他产生凡人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的想法。
尽管......他已经杀了很多。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啸声,那是犹如鹰隼扑兔,从天俯冲而下的葛萨泰,他的喙锋利无比,闪烁着乌铁般的色泽。
然而张潮好似真的不设防一般,就那么漫不经心地走着,他的脚步开始变得富有频率,就仿佛踩着节拍,踩着计时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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