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人等扯上关系,他也没这个闲工夫,答应阿拉依救回他的儿子本来就已经挺耽误时间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带上这么一个拖油瓶。
布克气喘吁吁地扯了扯甲胄的领子,摊开手,里面是一袋子金币:“大人,我不能要您的钱,您救了我的命,那株清新草就权当对您的报答吧。”
张潮眼神中的冷漠稍显和缓,但语气仍然冷漠,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布克看着张潮和巴拉亥渐渐走远的身影,有些惧怕,但又突然眼前一亮。
他连忙又快步追了上去:“大人,您如果想要保护这两个孩子,把他们送回尤克西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张潮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探究的神色。
布克一看有戏,立马将阿兹尔颁布的法令,包括将所有加拉马人判为叛逆,统统贬为奴隶以外,还将自己对这两个孩子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做了一番深刻的剖析。
“阿兹尔要加拉马所有人都沦为奴隶啊……难道说他的帝国领土已经开始饱和,土地兼并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他采取这种极端的措施了吗?”
张潮没想到阿兹尔是因为想要迅速进行新的飞升仪式才做出的这项决策,所以他觉得很好奇。
土地兼并在现在生产力还不十分发达的情况下,明明并不会特别严重,连现有的土地都耕不完,遍地都是荒地的帝国,正是欣欣向荣的年代,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种需求的。
难道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奴隶了?不会吧,阿兹尔会这么昏庸?
张潮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觉得阿兹尔或许的确是个自大的蠢货,也就不再多想,开始考虑起如何安置阿拉伊一家了。
虽然非亲非故,但是既然人都已经救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张潮想到这里,干脆又在布克的手中放了一袋金币:“你带着他们俩回尤克西里吧,然后和他们一家一块迁徙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你能做到吗?”
张潮望着布克的眼睛,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心头却是微微有些失落,然而这种失落刚升起的瞬间,便看到张潮自言自语着,将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额头。
“你的实力太差了,我教你一式简单的剑法。”
紧跟着,杜克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一个个小人在其中迅速地挥舞这剑,那剑法实在是精妙非常,与之相比,他感觉自己过去在军队中所习练的剑法根本拿着烧火棍在瞎捅,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还有这把剑,拿好它,保护好这两个孩子。”张潮想了想又从补给袋里取出了一把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剑递了过去。
随着他实力的提高,他现在击杀低等的敌人,诸如刚刚那些沙漠盗匪已经获得不了任何购买点数了,但同样的,他现在兑换这些低等武器也根本花不了几个钱了,尤其是这把剑还无法作为任何高等武器的合成道具来使用,那价钱就更低了。
“谢......谢老师!”扑通一声,布克又跪了,他的头砰砰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多时便血流如注。
在他看来,这把武器上缭绕着紫色的光芒,单单是一看,便知其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这绝对是神器啊!
张潮摆了摆手:“别叫我老师,就你学的那些不过是我随便现编的剑法,算不得有多高明,学到最深顶多也就成个厉害点的黄金......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大武士。”
“走吧走吧,不要再烦我了。”张潮摆了摆手,他要抓紧时间看看这座城,然后赶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离开这座城寻找自己融合完善衔烛之龙的契机。
“老师,这把剑叫什么名字?”突然,张潮的身后传来了饱含深情的呼声。
张潮无奈地耸了耸肩:“它叫多兰。”
他没有给布克再纠缠他的机会,直接迅速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他也不会在乎自己这样的举动会在几十年后造就一位名动瓦罗兰南部的多兰剑圣,因为那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城里太阳神的神庙转了转,他便大失所望地准备离开了,这里充满了大战即将到来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就连神殿的祭司也是同样如此。
这样的一座城市虽然依旧繁华,但就像是大雨来临前,忙碌的工蚁,充满了惶恐不安的躁动,这样的一座城市已经失去了太阳的荣光,对他也就失去了借鉴的意义。
他在城门口卫兵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目光中,孤身一人踏入了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携带任何物资,就像是吃过晚饭后很随意的一次踏青散步,轻松写意到了极致。
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空气中带着凉丝丝的触感,张潮就这样走啊走,他的嘴上叼着卷烟,只是里面的烟叶被他抽了出来,换上了清新草。
他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寒冷的夜与炽热的昼彻底交替的那个瞬间,光明与黑暗绽放,明月与夜色完美融合的那个瞬间,而现在他感觉,这个时候已经不远了。
————————
月光清冷如水,带着凛冽的寒意,将冰冷而又轻柔的触感洒向了整片荒漠,被烈日炙烤了整整一天的大地就这样迎来了另一个极端的森然寒冷。
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安静了,原本如同魔王怒嚎,不断笼罩在人们耳边的呼啸声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生活在沙漠中的小动物们出来觅食的声响。
黄沙漫卷,化作了一头巨龙的龙口,一双巨大的龙目紧紧地盯着远方的天空,原本灿烂的夜空中此时正有一半的天赫然间化作了白日。
骄阳如火,就在那白色的天空上照耀着,与泾渭分明的另一半边的深蓝色天空上的明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头土黄色的山脉巨龙,在漫长的岁月中几乎他的整个身躯都已经与大地融为一体了,作为最古老的远古龙之一,他已经沉眠了太久太久了。
“这是同族的味道,只是有些陌生......难道还有其他的远古龙存活下来了?”
“唔~这种力量,很罕见也很强大,值得……我夺取。”
“年轻的血脉,充满活力,它不是远古龙,这样的血脉……将延续我的寿命。”
龙挣脱了身上背负的万吨黄沙,遮天蔽日的云翅舒展开来,向着远方奋力拍动起翅膀来。
————————
在恕瑞玛帝国的中部,有一片荒凉的大漠,那里终年环绕着数不清的黄沙与风暴,是一切生命的绝缘,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在那其中栖居着怎样的一个强大的民族,他们坚忍而又强悍,他们被称作——斯坦帕!(斯坦帕=斯帕坦?=斯巴达?)
在这里,有许许多多的神殿,这个强大民族所信奉的神灵,如今就在一个他们所无法看到的世界中战斗着。
“噢~是铸星龙的力量啊。”一个轻声的呢喃从神殿中缭绕而起,那是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已经沉寂太久了,我们对他的掌控在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这个声音显得有些暴躁,但又缥缈而不可捉摸。
“掌控它的令咒的分别存在于我们十二个的手中,现在我们忙着内斗,根本不可能齐心用令咒操控它。”
“是啊,太阳神的野心太大了,他想要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们给他当狗,我们别无选择。”
“可是,已经有人投向了他那边不是吗?”
“可怜的月神以往对太阳神那么忠诚,却仍然第一个就出局了,他根本就不值得我们的信任,他是个谎言家,欺骗者。我们要与他斗争到底!”
“但终究要有人去看看星龙的力量,假如他真的挣脱了我们的束缚,我们所有人的内斗就统统成了笑话,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怒火。”
“新的潘森还未成长起来,况且他就是成长起来了,也是太阳神的忠诚拥护者,现在的人类信徒已经不是我们手中的利剑了,他们属于太阳神。”
“那就派你的祭司去吧,大地之神。”
“我认为这还不够,我需要你的祭司帮我……事成之后,假如我们从中得到了些什么,任何你我所需要的,我会分给你一半,风暴之神。”
另一个声音沉寂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终一切犹豫化作了斩钉截铁的肯定。
“好,我答应你。”
------------
第五百三十章巨神谋划
加拉马,西西里,太阳神殿
“太阳神在上,难道我们真的已经被您所抛弃了吗?”一个老迈的老者惊恐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如同枯树枝一般的手颤抖着,几乎已经握不住手中象征太阳祭司神权的权杖了。
在他的身旁,年轻的祭司搀扶着他,悲哀道:“或许......在天选之子皇帝陛下与我们这些卑微的仆人中,神终究选择了皇帝。”
神殿的祭司们尚且如此,那些普通民众们就更是惶恐与不安,在街头奔跑着,疯狂地嚎叫着,卫兵们无心维护秩序,一个个如丧考妣,绝望地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趁着混乱的局势,一些流氓地痞率先开始了一场打砸抢烧的盛宴,紧跟着暴乱就如同丧尸病毒,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庄严肃穆的城市。
商铺被劫掠,少女被强(奸),奴隶们掀起叛乱,平日里有仇怨的人们互相厮杀着,每个人都像是暴躁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到深处的疯狂。
布克手持那把名为多兰的紫色长剑,紧紧地护着身边的两个少年,他望了一眼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庆幸,随即沿着人群迅速地冲杀了出去......
此时,夜空已经被分成了两个极端,一边那璀璨的银色光斑星罗棋布,密密麻麻铺在黑暗的星空中拱卫着皎洁的月光,宛若绝世的神毯,充满了神秘与高贵。
而另一边,则是晴空万里之上骄阳似火,带着如同煌煌天威一般的威严,仿佛一只审判官的独目,藐视世人,审判罪孽。
任这些人凡人想破头也不会知晓这种种异象居然都只是源于一个人的晋升——前提是张潮还称得上是人的话。
在四面八方数道强大的目光窥伺到张潮的这一刻,他就已经开始了自己衔烛之龙力量的新一轮晋升。
毫无疑问,衔烛之龙的力量一直都是张潮压箱底的底牌,它源于铸星龙王,脱胎于天空龙与星辉力量的融合,就算以张潮现如今已经达到了铂金中期并且拥有凯尔赐予的圣印力量加持的天使之躯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度自然越发巨大,但同样效果也将越发惊人。
可想而知,若是张潮彻底完成了这次晋升,他以后再面对传奇强者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上早在十年前,张潮从众星之子那里夺得了部分其打算点燃神火,凝聚神格的星辰之力的时候,他那衔烛之龙的力量便已经开始了一场缓慢而又坚定地进化,而这个过程并未由于张潮其他力量被系统封印而终止,反而由于环境的安稳得以使基石变得更加牢固。
所以在张潮再度展现出他那衔烛之龙的躯体的时候,他都被自己的强大所震撼到了。
那种力量浩瀚而又伟大,充满了不可名状,不可预测的未知性,星空实在是太大了,张潮现在勉强开始做到真正地诠释日月,但距离真正的掌握群星还仅仅只是雾里看花,只能摸到一些皮毛。
因为那已经超脱了他现有思维模式下所能认知到的极限,不跳出自己固有的世界观与价值观,他根本无法真正触及到从未到过的星辰大海。
或许,当他若干年之后屹立在星空之中,成就一番伟大的时候,他才会发现自己之前所在意的,所追求的都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张潮的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身太过渺小,纵然已经有了点滴成就,但与宇宙相比仍然如蚍蜉般弱小的挫败感。
然而这种挫败感刚刚生出,就被他果断掐碎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没有现在何谈将来!”
思绪在天空中的星辰间碰撞着,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本体。
当他在天空中展现出自己的躯体的时候,他便化作了永恒的昼与夜,以双目作为了天空中的两个分割,以漫漫星空作为整个天幕。
他的每一片鳞甲都的边沿都变得黯淡了起来,空洞的黑暗使得人们若是望去,定然会感觉目光都要被吸入其中,而其中央却又闪烁着熠熠的光辉,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群星,凝聚了极致的黑暗与光明。
这一刻,他已然强大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且,他的力量还在随着那金色的太阳圆盘与银白色的月魔结晶的融入变得越发强大。
————————
“巴蒂斯塔——吾最虔诚的信徒啊,在南方,那里有一头龙,它的身上有神所需要的东西。”厚重的神音响彻在一位皮肤黝黑,披着亚麻长袍的男子身上。
他就像个魔鬼筋肉人,肌肉雄壮到了一个极限,连他那宽松的长袍都被他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83页 当前第
264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38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