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一眼,如今既然有机会凭依主子肆意殴打,这简直是一场美梦!
“这位将军阁下,您是要吃酒?”
店家向着张潮走来,来得时候张潮穿上了那一身诺克萨斯军团长制服,只是肩膀上镶嵌着的军团徽记少了是灰色而不是红色的,这代表着他只是副军团长的身份。
但是到底是个中级将领,这样的地位已经算不得低了,起码一般的小贵族还是要语气公平交往的。
张潮点了点头:“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钱就算在这位贵族少爷身上了。”
那贵族少爷实力也算凑活,勉强进入了白银,听力自然不会太差,闻言回过头打量起了张潮。
“这位将军怎么称呼,莫非是想要同在下做个朋友?”
张潮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贵族少爷,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朋友?你也配?”
贵族少爷脸色一黑:“什......什么?军团长阁下,我敬你身份称你一声将军,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旁边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也气急败坏道:“还不快快同我家少爷道歉?否则莫说是你第九军团保不住你,就是你们这次出征艾欧尼亚的统帅德莱厄斯也保不住你!”
张潮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第九军团的军徽,声音变得越发冷漠了:“我要是不呢?”
贵族少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冷笑道:“呵呵,区区一个外邦人黄皮猪,侥幸成了一个副军团长就敢在我米西里家族的面前耀武扬威,我看今天若是不杀人,我米西里家族的威严怕是立刻就要扫地了!”
张潮扑哧一声笑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米西里家族的大少爷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唯一所能做的怕也就是搏自己一乐了。
“来啊,来杀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突然米西里身后的一个仆役像见鬼了一样,发出了一声惨叫:“你......你你你是那个......杀星.......哦不,张,张潮大人!?”
“呵呵,张潮又算哪根葱,敢惹到我头......谁谁谁?你说谁?”那个贵族少爷起初还很不屑,但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轰动整个诺克萨斯的惨案,整个人险些跳了起来,冷汗唰得就从额头流了下来。
“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这可是能斩断传奇强者达克威尔一只手的可怕人物,动辄屠灭一个家族的恐怖杀星,自己......自己特娘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他又想起了自己刚才想要杀这样一个人物!
他感觉自己要完,他虽然纨绔,但是出自贵族家庭,又哪里有什么蠢蛋,他当然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又不能惹。
如果说得罪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团长他们还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话,那么得罪一个能轻松屠灭比他们家还要更强十倍的罗萨德家族的军团长,就足以让他的父亲直接把他逐出家门来负荆请罪。
张潮没有再理会这个所谓的贵族少爷,而是蹲下身,望着满是污泥与伤口的南音,望着他那绝望的眼神冷冷道。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狼狈!肮脏!毫无斗志!连一群跳梁小丑都可以肆意殴打你了?”
“我想南殇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她所爱的男人居然是这么个德性,恐怕死都不会瞑目!”
听到“南殇”两个字,南音麻木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些许的光泽,他抬起头愣愣地望着张潮,眼泪唰唰唰流了出来。
“喝够了吗?闹够了吗?够了的话就跟我回家。”
“呜呜呜——”南音突然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直接搂住了张潮的脖子,然后把鼻涕眼泪什么的统统蹭到了张潮的斗篷上。
“张潮,我的家已经没了,以后我只有你们了!”
“张潮,我想杀人!”
“张潮,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张潮,你说你把我的仇人都杀了,我又去杀谁呢?”
张潮心头蓦然间升起了一丝心疼:“走吧,喝完酒,我带你去杀人。”
说着,他回过了头,锐利的眼神结合着他刚刚说过的那句杀气四溢的话,瞬间把米西里少爷和他的一干狗腿子给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然而他仍然没有理会米西里一行人,而是把目光又转移到了店主的身上:“我的酒,好了没?”
店主如梦初醒,匆忙点了点头,然后从柜台后面取出了一瓶贴着很华丽的标签,带着精巧玻璃花纹的酒递给了张潮。
张潮仰起头,将浓烈的酒灌入了腹中,待到还剩一半的时候直接灌到了南音的口中。
“喏,现在喝完了,我们该去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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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我很卑劣吗?
清冽的酒水很干净,在昏黄的灯光下绽放出琥珀色的光辉,然后化作火辣辣焰火的在喉咙里燃烧着。
酒能醉人亦能醒人,火焰在南音的胸口燃烧着,点燃他的血脉,沸腾他的热血,使得他那木然而又呆滞的眼神重新生出了一丝光彩。
张潮看着南音越来越明亮的眸子,看着那其中越发浓郁的森然杀机,突然笑了笑然后指着身后的那些人问道:“要不,就从他们开始吧?”
随着张潮话音刚落,屋外陡然间吹进了一阵穿堂风,还带着几分潮湿的寒意化作冰冷的毒蛇顺着米西里少爷几人的领口灌了进去。
就像是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轻飘飘地凑在他们的耳畔然后吹出了一阵凉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寒意,让人连骨头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一个奴仆颤抖着,实在是经不住如此恐怖的气氛,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大人饶命!”
上下牙互相碰撞的咯咯声使得他的声音变得磕磕巴巴,显得滑稽又可笑,他埋着头瑟瑟发抖的样子像个鹌鹑,但是没有人笑他。
甚至他就像个导火索,很快所有人便先后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地,除了米西里少爷,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当然不是不怕,实际上虽然也算有点实力,但就像是地球上随便练点花拳绣腿防身术一样,他从未有过任何实战,也从未有过跟人拼杀的经历,更从来没有面对过张潮这样凶名赫赫的狠人。
他也不傻,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区区一个伯爵之子就能让这个曾经屠灭过顶尖家族罗萨德的刽子手稍有忌讳,只是他还不习惯。
从未跪过的人当然做不到像这些奴仆一样,毫无尊严地趴倒在地上,匍匐着亲吻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的脚趾,然后祈求活命的机会。
南音突然摆了摆手:“罢了,让他们走吧,我若不愿被他们打,就凭这些人还近不了我的身。”
“既然是我自找的,又何必去迁怒别人。”
贵族少爷和他的奴仆们闻言眼睛一亮,然后充满期待地望向了张潮,见张潮兴致索然地挥了挥手才如蒙大赦般屁滚尿流地向外跑去。
张潮把南音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凳子上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
“罗萨德家族我并未全灭,还留了不少孩子,如果你觉的不够的话,可以把他们结果掉。”
南音突然笑了,笑声酸涩,缓缓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那么点个孩子又懂个什么?孩子终究是无罪的......我要这么做了,恐怕和这帮所谓的贵族老爷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况且屠杀这一群孩子也得不到什么快感,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卑劣。”
张潮冷冷道:“那么你不卑劣,是我很卑劣吗?”
南音皱了皱眉,讶然道:“什么意思?”
张潮很认真地说道:“我曾经在罗萨德家族的时候,想要杀的是他全族,大小老弱一个不剩的那种——是锐雯阻止了我。”
“所以,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卑劣?”
张潮问的很认真,实际上他就是这么觉得的:“我觉得没道理父亲拿着沾满了血的奶粉去养活了自己的孩子,罪过就全在那一个父亲的身上。”
“比如一个人杀了你,抢来了你身上的钱,然后拿这个钱养活了自己的一家——那么这个罪就只在那个父亲的身上?”
南音说不出话来了,他突然苦笑道:“如果我真的觉得你的行为很卑劣的话,恐怕我才是最卑劣的那一个。”
“至于你所说的这些......我这个大老粗听不懂,你也不用跟我说,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张潮皱了皱眉:“没错,我的确不想杀那些孩子,所以我一直纠结自己做得对不对,现在想想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对与错。”
张潮沉思着,南音却是酒意上头,拉着张潮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张潮你知道不,其实在小半年前离开诺克萨斯,要随你们去祖安之前,南殇曾经劝过我,让我退伍。”
“你知道不,其实我之前赚了不少钱,有自己的庄园,也有很大一笔积蓄,完全能够过上很不错的生活——谈不上富裕,但也足够殷实。”
“但是我不愿意,你知道的,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我是一个士兵,一个战士。”
“而不是泡在泥泞田地里,整日与黄土和烈日打交道;或者跑到街上租个店铺做一个臭烘烘的屠夫,终日卖一堆烂肉;又或者整天泡在那些满是鱼腥味的港口来做去特娘的生意,弄得浑身都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应该和剑与火打交道,我这一辈子都应该用在战场上。”
“我不会与人用这种方式来打交道,我不会与人尔虞我诈,也不会玩弄那些阴谋诡计。”
“我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我存在的价值——你知道不,其实我以前一直很纠结,现在好了,南殇死了,我不用纠结了,以后我终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然后下去陪她。”
“她其实很胆小的,我担心她一个人在下面会害怕。”
“对了,明天好像是有德莱厄斯的誓师演讲,你想不想去瞧瞧?”
张潮默然地摇了摇头,喝醉了的人不一定就会失去理智,就像南音,起码还记得明天有德莱厄斯的誓师演讲。
“这不是必须到场的吗?”
张潮哼了一声:“他算哪根葱,也敢跟我谈‘必须’两个字?”
“哦,好吧,你厉害。”南音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随即便一睡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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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他真的这么说的?”杜·克卡奥皱了皱眉。
卡特琳娜冷冷道:“这个人对我们很危险,他敌视一切贵族。”
杜·克卡奥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倒也好,越是这种人其实越容易掌控,呵呵,一个愤青而已。”
“况且,他越这样与贵族间的对立也就越深,乖女女,你不要忘记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单单代表着贵族的身份了,我们现在是诺克萨斯的最高统治者。”
“我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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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德莱厄斯的誓师讲话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自从昨天晚上一场大醉之后,南音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喜欢喋喋不休,整天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但是无论是张潮,锐雯还是对他最熟悉的鸦都知道,那只不过是表象罢了,真正的南音仍然沉浸在痛苦中,曾经的那个乐观开朗,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困扰到他的南音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出征艾欧尼亚的誓师大会就在这一日的上午如期举行,场面很宏大,在诺克萨斯的东部校场,足足十一个军团云集于此,放眼望去,将近十万大军密密麻麻,人嘶马啼,恍若一片血红色的海洋。
而张潮和锐雯就站在第九军团的最前方,面前不远处的高台上就是他们的统帅,一个张潮很熟悉的男人——德莱厄斯。
虽然昨日与南音喝酒时,张潮嘴上说着不来,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拗得过古板的锐雯,一大早就被锐雯DuangDuangDuang从营房里拍了起来,拖拖拉拉穿戴好盔甲早早地就到了校场。
军团长的制式盔甲很帅气,血红色代表着无畏鲜血,不怕牺牲;其间夹杂的银白色条纹则意味着军团长在各自军团中的卓然身份;大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旗帜,鼓舞士气。
锐雯穿起来很帅气,英姿飒爽,威武不凡,绝对秒杀任何地球上那些古装剧的女明星,不仅如此,恐怕那些小鲜肉男明星也有被秒杀之虞。
但是看锐雯穿着好看也就罢了,张潮自己其实很不喜欢诺克萨斯这种式样的铠甲,无论是现在的军团长盔甲还是当初刚进这个世界时的百夫长盔甲。
尤其是头上的盔冠,他总觉得是最初的诺克萨斯人(没有融合其他民族的血统,即最初的诺克萨斯城邦人)太过矮小的缘故,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一种东西来假装自己其实很高大威猛。
不过还好,起码锐雯夸了张潮半天,他自己总算也不觉得这一身看起来太别扭了。
德莱厄斯今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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