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潮冷笑道:“卡特琳娜小姐,还请暂时远离这里,否则我杀性起了,将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他一步向前踏去,黑色九头蛇虚握在手,就要动手。
罗萨德面色大变,只觉一股煞气带着刺鼻的血腥气直接涌上了大脑,眼前一片血色,那种森然杀机简直要把他的骨头都冻结起来。
他连忙大吼道:“究竟为何事,或许其中有误会啊!”
张潮的手微微停顿了片刻,突然间笑了:“死到临头还想拖延时间,也罢,便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前些日子,你们家的大少爷曾在南郊逼死一女子,她是我袍泽之妻。”
罗萨德面色大变:“就为这种小事?何至于此!”
张潮额头一根青筋暴起,笑声越发狷狂:“哈哈哈——吾等在外拼杀,为国而战,你等贵族却在这里鱼肉百姓,强抢军人之妻,逼死良善女子。”
“戍边良久,征战不知多少岁月,归家之时,却现红颜化作白骨——此事居然在你们的眼中被称作小事?”
罗萨德咬牙道:“此事是我罗萨德家的不对,但按照诺克萨斯法典,我等只需付价百金,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们甚至能花费十倍于其的代价,只希望阁下能够熄灭怒火。”
张潮仍然只是笑,笑得人骨子里都发颤。
锐雯捏紧了剑柄,白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爆发开来的怒火却是肉眼可见的。
“诺法无罪,我法有罪,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猛然间挥出了手中的剑,顷刻间,天地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刹那的停顿,飓风缭绕而起,化作湛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整栋屋子撕碎开来。
卡特琳娜匆忙一个瞬步躲闪开来,眼神中透露出了骇然:“好......好强!”
罗萨德的弟弟发出了一声怒吼,疯狂地冲了上来,在他的身前,一道环绕着玄妙符文战甲的男子正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这一剑险些将屋内其他人尽数站灭,饶是罗萨德的弟弟也是铂金强者,但却是攻高防低,仍是远不能抵挡这一剑之威。
至于罗萨德家主,后来那人虽然凭借天赋救得了一人,却也仅只而已,再不能救第二人了。
张潮面有异色,笑了笑:“能挡得住我一剑,很不错,但你们仍要死!”
罗萨德的弟弟疯狂地出着手,他的手上戴着拳套,拳法刚猛无匹,刹那间便有无穷无尽的拳影席卷而来,但这一切都在下一刻,随着张潮再度挥剑戛然而止。
“太弱,剩下那人,交给你了。”张潮甩了甩剑上的血迹,看都没看那身边还环绕着符能盔甲,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的铂金强者。
锐雯已经达到了半步铂金,只差一步,而此人防高攻低,恰好给锐雯练手。
他说罢,便向着屋后走去,要杀的人还很多,绝不仅只一两人。
锐雯突然低声道了句:“不要殃及无辜。”
张潮脚步微微停顿了下,冷笑道:“此地无一人是无辜。”
锐雯不解道:“为什么?”
张潮的笑声越发的冷了:“人血馒头,他们也没一人少吃,既然吃了这馒头,就要承担这责任。”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不例外,他们同样不例外!”
“若论无辜,南殇当为最无辜之人。”
锐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拔剑,斩出,那铂金强者面色大变,原想这人托大,今日得以逃出生天,却不曾想,这白发女子虽然只是黄金但攻击居然如此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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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血馒头的解释
其实人血馒头本意是鲁迅讽刺封建迷信所用的词汇,但这并不是石头所想表达出来的,石头所想表达的是所谓贵族“吃人”的本质。
他们通过抽吸人血,聚敛财富,这些沾了血的馒头虽然不是一些所谓的无辜之人亲手所做,但他们到底也吃了,所以他们便不无辜。
不过原本是这么想,但突然又感觉有些残忍,会不会教坏小朋友,三观不正什么的,所以在考虑大家是不是认同这种观点。
咳咳,晚安咯大家,明天坐飞机回家,后天回老家,更新尽量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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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还有我
血水从雕梁画栋的堂屋门槛缝隙中渗透出来,汨汨地向着低洼的地方流淌着,渐渐地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系出同脉,尚还留有余温的血毫无阻碍地融合在了一起,在正中的庭院中发出绝望而又无声的哀嚎,像是一把刀,直接切断了罗萨德家族的脊梁。
刺鼻的腥味使人感觉像是身处于一座屠宰场中,随着一股冷风吹动,便觉寒意沁入骨髓。
如今的诺克萨斯恰好刚刚进入冬季,正处于十二月份中后期,天气已经变得极冷,很快,那血泊便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某个方向传出,紧接着随着一声冷笑,有利刃贯入肉体的声音响起,怒吼声戛然而止。
不多时,一只沾满血迹的军靴便踏在了血泊中,一层薄薄的冰层瞬间被踩得稀碎。
张潮将手中握着的头颅扔到了地上这是一个很俊朗的年轻人,尽管现在的五官有些扭曲,看上去并不好看。
他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罗萨德家族的大少爷。
四周一片死寂,像是整个府邸的人都被张潮屠杀殆尽了。
但张潮知道还有很多人的气息存在着,他们竭力想要隐藏自己,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在张潮的眼中,他们的气息就像黑夜中的明灯,根本无所遁形。
“一百二十三人偌大个罗萨德家族,只有这一百二十三人了吗?”
“或者说,只有这一百二十三人还敢站出来?”
他说着,用冰冷的军靴将脚下的头颅碾成了肉酱,残忍而又充满了蔑视。
血水与肉酱溅射在罗萨德家族的白色巨熊的族徽上,那曾经荣耀而崇高的信物就这样被弃之如敝履。
贵族之所以为贵族,其实也有其可取之处。
就算是罗萨德家族的这位纨绔大少,在家族将灭之时,尚且知道提刀一战,尽管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但起码还保留着自己的脊梁,贵族的风骨。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风骨,荣耀,脊梁都没有了的罗萨德家族,彻底完了
四周仍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所以锐雯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就显得越发清晰,她从前堂走了进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赢了?”张潮笑了笑,这个笑容因为满脸的血污显得异常邪恶,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觉。
他早知道,那样一个受到自己一击重创的史诗敌不过越发强大了的锐雯。
锐雯微微犹豫了片刻,突然抬起剑,对准了张潮。
“你是在为南音复仇,还是在发泄自己的杀念?”
她的声音很冰冷,但张潮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复杂。
他转过身推开了一扇门回头问道:“有区别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将一个隐藏在床底下的妇人的脖颈斩断了,惨叫声骤然而起又骤然停下,稚童惊惧交加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传出,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锐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张潮适可而止,妇孺终究是就算他们也有罪,但终究罪不至死。”
她又想起了张潮所说的“人血馒头”四个字,吃人的不一定是刽子手,躲在其后看似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同样可能是吃人者。
她以为自己能够理解,但事到临头不免终究有了些许心软。
张潮关上了门走了出来,尽管床底下就藏着一个正在啜泣的稚童,但他却没有再出手。
他径直走到了锐雯的跟前,将她指着自己的剑轻轻地拨开,他正要说话,突然眨了眨眼,一点雪花落在他的眼睛里,很快就化作了沁人心脾的水。
凉凉的……
“下雪了?”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神中的血色渐渐地褪去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锐雯沉思了片刻,冷冷道:“冰雪节。”
“冰雪节吗?很美的日子啊”张潮悠悠叹道,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憧憬还有思念。
他心中沸腾的杀机突然就冷却了些,像是本已攀升烧至昏迷的病人突然间往自己的头上放了个冰袋。
下雪让他想起彦,让他想起很多人,比如那白色的小狐狸。
他突然笑了笑:“对不起。”
这一笑如春风,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锐雯微微有些诧异,她不明白张潮的转变为什么这么快。
“哦没,没关系。”
诧异便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回话便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他突然间伸出手,飓风猛然间扩散开来,瞬间将所有房屋尽数推倒,惨叫声与嚎哭声不绝于耳,而就在这废墟中,十几个幼童却毫发无伤地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风托着他们,使他们不想出来也不行。
“尽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张潮对锐雯说道,“但是,或许正如你说,他们罪不至死。”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尽管我觉得在这种家族的熏陶下,仍然不免成为一条恶棍,但到底人不能因为一些没发生的事情就去治罪。”
“所以你们很幸运,我决定留下你们的性命。”
张潮笑了起来,但那温暖和煦的笑容在瑟瑟发抖的孩子们眼中却恍若一只魔王。
“记住,今日毁你家者灭你族者,张潮张是弓长张,潮是潮起潮落的潮。”
他没有在乎那些稚童们眼神中的憎恨与恐惧,或许他们注定无法理解所谓的“弓长张”是什么意思,但今日,张潮之名必将名动于天下。
他们已不需要去理解其中的含义了,因为这个名字他们将永生永世地铭记于心。
从此,天下谁人不识君。
说罢,他大步向外走去。
人血馒头卡特琳娜站在房檐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张潮离去的背影,认真地咀嚼着这沉甸甸的四个字,半晌无言。
“唉,不知这样我可如何向父亲交代。”
锐雯看向这些稚童眼神中的愤恨与怨毒,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但她起码不后悔。
于是她也说道:“还有我锐雯。”
声音异常的认真,掷地有声,但又有些孩子气,像是小孩子闯了祸,一个人执着地对着小伙伴说:“我们一起的。”
ps:今天就这一章了,晚上才刚到家,明天又要赶回老家,这几天的日子像是住在了火车与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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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冰雪节
“你要去哪?”锐雯站在罗萨德府邸的门口,试探着问道。
街上空无一人,张潮站在几十米外,他正抬起头望着天空,这里是贵族街区,人流量本来就少,所以他就在大雪中将身形渐渐隐没了。
锐雯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因为她的心里有些愧疚,无论是她拿剑指了张潮还是那些孩子们眼神中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怒火。
理智告诉她,她做错了,因为她的任性给张潮添了仇敌,她觉得张潮肯定会生气。
但是张潮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有些落寞,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天空。
锐雯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一道冰凉的雪片在这时恰好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她微微眯了眯眼,因为冰凉的水珠流到了她长长的睫毛上。
然后她就发出了一声低呼声,透过两扇长长的睫毛,她看到漫天都是雪白的雪花在飘舞着,密密麻麻,铺满天际,像是鹅毛,每一个晶莹的雪片都生着很标准的六角,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那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绽放出并不适于人类,但却仍然美丽到极点的景致。
她就这样望着天,渐渐的竟是有些痴了。
张潮蹲下身子,捧起一团雪放到手中搓了搓,血水渐渐随着雪水流淌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手感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随即他甩了甩手,回过头便看到还有些发愣的锐雯,然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就像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沁人心脾。
“走啊。”他说。
锐雯揉了揉眼睛,声音显得有些局促:“什......什么?去哪啊?”
张潮以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去过节啊——冰雪节,挺有意思的应该,我还没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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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节对于瓦罗兰的人们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甚至在那几次符文战争爆发的时候,无数人葬身在战争这只可怕的凶兽口中时,大部分人仍然会预留出时间来庆祝旧年的过去和新年的到来。
而冰雪节之所以在瓦罗兰人心中有着如此大的地位,与符文之地独特的气候特点其实有着很大关系。
因为每逢冬季,瓦罗兰便会迎来一年之中最为严酷的气候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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