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槛前,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发呆,还有便是擦拭他那从不离手的长枪。”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害了急病,我吃了很多药,但是从未见效过,那个时候,尽管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我还是经常能看到,他眼神中的焦虑与担忧。”
“这边很好,很令人满足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却没想过,终于有人真心地把我当做了他的亲人。”
“只是有一天,他离开了,回来时手中揣着一包药,在我迷迷糊糊中给我灌了下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想来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因为仅是第二天,他就被冠以偷窃之名,被逮捕入狱了。”
“我想要救他,却被他冷漠地拒绝了,因为他说——偷窃者应受处罚,但是他却没想过,处罚却是出乎意料的严厉。”
“他被勒令参加了绞肉机角斗大赛,只有胜者才能存活下来。”
“他赢了一场又一场,我本以为他能一直赢到最后,却不曾想,某天之后,我就再也不曾见到他了。”
“后来我听说,他被德玛西亚人救走了。”
锐雯长出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缕明媚的笑容:“我当时并不相信,因为诺克萨斯的死牢监管是极为严格的,没有人能够从那里劫走囚徒。”
“但是我现在信了,因为事实就摆在我的面前。”
张潮眨了下眼睛:“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很高兴吗?”
锐雯点了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没错,我很高兴啊。”
张潮傻眼了:“那你为啥一开始露出那样的表情,害得我还白为你担忧了半天。”
锐雯转过身,哼道:“骗人者人恒骗之。”
看着一脸傲娇,向人群外挤去的锐雯,张潮无奈道:“喂,你难道不去跟他相认吗?”
锐雯回过头,随即摇了摇:“既知安好,何必相见,阵营之差,已如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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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虚空刺杀者
看着洒脱离去的锐雯,张潮叹了一口气,认真地咀嚼着这句话:“既知安好,何必相见,阵营之差,已如天堑。”
他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这里面有着无奈,但更多的则是那浓浓的释然与洒脱。
正如锐雯曾说的那样,赵信是个极度富有原则的人,既然选择了效忠德玛西亚,效忠嘉文三世,那便会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他的麾下。
三心二意,两面三刀绝非他的性情。
反之,锐雯同样也如此,既然作为诺克萨斯人,加入了血色精锐,得到了杜·克卡奥的大力栽培,她同样也只会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其中去,尽己所能。
杜·克卡奥拥有着怎样的人格魅力,张潮不知道,但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势力上看都是如此。
如果从这点来看,或许锐雯跟着他混倒也算得上是前途光明。
但是说到底,他却并非是诺克萨斯的最高领导人。
现在还是达克威尔将军当政,但高层局势的风云变幻已经影响到了下层,就比如说他们血色精锐之所以接到这样一项任务,其实质不过是一场借刀杀人,是一场达克威尔对杜·克卡奥越来越频繁的活动进行的一次有力的反击。
他们若死,那最好;若不死,也将在短时间内丧失掉对杜·克卡奥事业的支持,而若他们阳奉阴违,那便更好了,达克威尔现在还正愁没机会找杜·克卡奥的麻烦呢,因此他们还必须全力以赴。
这便是一场来自于政治的妥协,而且,张潮可是知道后世杜·克卡奥可是并没有坐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至高宝座的,而是让斯维因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窃取了他斗争的成果。
既然不是赢家,锐雯跟着杜·克卡奥混就更没有前途了,更何况,依照她的性情,本来就不适合搅和到这些尔虞我诈的诡谲斗争中。
不过,她似乎已经铁了心地要跟着杜·克卡奥这条前途暗淡的路走到黑了。
想到这里,张潮不由地有些头痛。
他这下总算是知道了锐雯那固执而不知变通的三观究竟是怎么来的了,肯定是从赵信那里一脉相承的。
他看着喧嚣的人群,还有那正默然站在大帐前,昂然挺立的男人,叹了口气,挤出了人群,向着烈军的营房走去。
没来由地,因为锐雯这一句话,张潮心头也升起了一丝阴霾,因为他又想起了之前在训练营所做的那个梦。
艾瑞莉娅就死在自己的手中......可想而知,那是怎样令人痛苦的一件事,这样的命运,委实太过可悲了些。
不过还好,虽然忠诚是一种美德,但很可惜,他并没有这种美德,反正诺克萨斯不是他的母国,艾欧尼亚也不是他的母国,他是地球,华夏人!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因为这可笑的阵营之别,去伤害到自己的朋友与爱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我还属于穷者,能做到独善其身,管好自己的事情就算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别人间的恩恩怨怨。”
张潮感觉有些苦恼,不过好在,现下他们明面上只不过是两支来访烈阳族的使节团,暂时还不会发生冲突,锐雯同赵信估计也不会就这样兵戎相见。
锐雯已经不知所踪了,张潮也没去找她,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而不是别人的安慰与肩膀,拿普通小女生那一套来代入到锐雯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沿着军巷,张潮一路返回自己的营帐,瞪了一眼在外面偷瞄的两名烈军士兵,在她们爽朗的笑声中,张潮愤愤地拉上了营帐的门帘。
烈军全是女兵,与阳军的营地相隔甚远,一端坐落于城东,一端坐落于城西,尽管阳军士兵的数量远超于烈军,起码有两倍于其的数量,但男女有别,若是混住在一起,那还打个毛线的仗,整天开***Paty得了。
因此,不仅两营分割,其间戒备还无比森严,若是抓到有偷闯两军营地的人,立刻就是死刑,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阳军的士兵看到张潮,那么热情的原因。
无他,能够当小信使的,整个烈军也就只有他了,至于和其他女兵们搞好关系——咳咳,那同样是违反军纪的大事,虽不至于跟偷闯营地一样判处死刑,杖责,鞭笞那也是绝对少不了的。
不要看电视里演的那些人被一顿乱棍打完之后,不过是皮开肉绽罢了,实际上这一顿乱棍下去,整个人的命基本上也就下去一半了,连内脏都能给你打得错位。
在营帐中小憩了一会儿,张潮便去了训练场,开始继续自己的修行,从铸星龙王的记忆碎片中,他收获巨大,但更多的却是体现在精神上与生命层次上,对他现下的战斗力提升十分有限。
因此,他必须尽快把这种优势转化为战斗力上的优势,对御风剑术,影奥义,乃至一开始的星辉力量都要刻苦钻研,并且推陈出新。
毫无疑问,创造影奥义,御风剑术的都是不世出的奇才,但修行功法,剑术奥义无疑都是最贴近于创造者,为自身量身定做的东西。
御风剑术之所以门槛要求那么高,就在于当初创造这门剑术的大师是根据自己量身定做的,依照他的天赋,一般人自然远远不及。
而且,就是天赋够了,每个人之间都有着细微的差别,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与创造御风剑术的大师冲突了,那仍然无法修习,或者修习了也完全无法发挥其中的奥义。
因此,张潮必须要对这两门功法以及从辉夜道馆参悟出的星辉力量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与改良,否则终究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当然,亚索或许有所不同,但他的情况或许是恰好在体质等各个方面正好贴近于当初创造御风剑术的那位大师,因此才百无禁忌,但就算是这样,后世亚索止步于钻石,无法突破到更深层次的大师,王者,其间也必有这样的因素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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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潮在研究星辉力量的同时,却没注意到远方的虚空裂隙,其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一只漆黑的怪物从中艰难地挣扎出来,爬到了高耸入山的虫塔之上。
千年前,是铸星龙王封印了虚空裂隙,并且至今只能传过来些许低端虚空生物,还得陷入漫长的休眠期。
因此,对于铸星龙王的力量,这些虚空生物自然是无比慎重,在感受到有星辉力量诞生的瞬间,虚空生物们便做好了准备,派出了最强悍的猎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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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夜袭与夜袭
夜深了,张潮从水井旁取了水,简单地清洗了下,便返回了自己的营帐。
这座半位面资源稀缺,水无疑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战略物资,因此,就算是张潮,每天也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配额罢了。
但这点配额也就能满足日常饮用,剩下的顶多再洗把脸也就所剩无几了,不过好在,张潮如今已是黄金巅峰的强大生命,几乎已然接近于华夏传说中的无漏人仙。
莫说是汗液,就连呼吸间都不会将体内任何能量,水分排出到体外,而且血色精锐的铠甲也有避尘,清洁的功效,他就算一个月不洗澡,也不会变成那帮臭烘烘的军汉。
“唉,当兵不发臭,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张潮感叹着,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可怜南音和鸦这两个家伙还得值守城墙,而我却能美美地睡一个好觉,当真是令人羡慕的一件事。”
张潮拍了拍嘴,打了个呵欠,白天里推演功法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如今已是困极,再加上昨天一天的值守,很快他就陷入了睡眠。
夜空下,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大地上,这里的月亮和太阳都是符文之地的月亮与太阳,半位面作为符文之地的寄生体,还远达不到拥有属于自己的月亮与太阳的程度。
若真是如此,那它恐怕也就不叫半位面,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崭新位面了。
箐涵走在寂静无声的营区中,默默地和蒹葭并肩行着,上午她们负责值守烽火台,下午休息,晚上则需要继续值守营区。
说起来辛苦,但比起与敌人血战搏杀,这样的日子起码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毕竟,还从没有过虚空生物能够厉害到悄无声息地穿过戒备森严的钢铁城墙,来到内部营区的,因此,她们的巡逻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并没有太高的警惕心。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况且,几十年来都没有过虚空生物跨越这道城墙,常年所留下来的根深蒂固的念头早已扎根于她们的心中了。
“诶,箐涵,那是张潮军士的营房哦。”蒹葭指着黑暗中,孤零零地坐落在烈军营地最东角的一处营帐,坏笑道。
箐涵茫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我知道。”
蒹葭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这可是我私下里才打听到的秘密。”
箐涵眨了眨眼:“这算是什么秘密,下午他就在训练场演武,只要注意观.......你笑什么?”
蒹葭捂着肚子,想笑又怕惊醒熟睡中的袍泽,无奈道:“原来你早就暗地里开始观察了,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张潮军士了。”
箐涵脸色一红,呆呆地看了一眼蒹葭,又呆呆地看了一眼张潮的营帐,脸色唰的红到了耳朵根儿。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关注他是理所应当的.......”
箐涵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匆匆地快走了两步,蒹葭笑着跟了上去,凑到了她的耳畔:“我觉得啊,假如你真地喜欢一个人的话,最好就快刀斩乱麻,直接下手!”
箐涵“啊?”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你别闹,我没那个意思。”
蒹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但很快,就又化作了浓浓的哀伤:“你记得兰芝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喜欢上了一个西营的小伙子,她说等这场仗打完之后,就去向他告白,可惜她没有机会了。”
“十天前,她同我们一同被选入了敢死队,张潮军士觉得自己愧对了她,但是我同样觉得对不起她,若非我们十几个人在一起,让他本能选择了先救我们的话,想来她是能得救的。”
箐涵微微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本来她也应该面临这样的命运,但这一切,都被那个喜欢逗人笑,却总是弄巧成拙,显得很笨的男人给改变了。
蒹葭又道:“我不希望你会像她一样,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箐涵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蒹葭蓦然间在她的耳边坏笑道:“所以今天是你最好的机会,我们家箐涵这么漂亮,张潮军士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你的。”
随即她便快步离开了,箐涵张了张嘴,刚想要追上去,突然脚步微微停顿了下,随即居然鬼使神差地,向着那边孤零零的营帐望了过去。
她的脸色红的厉害,心脏砰砰地跳着,但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我不想留下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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