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香炉下面的声音慢慢的变成了虎吼,我心里暗喜,大虎已经好久没有变成虎形了,它现在肯定是要变成那只斑斓猛虎。
只要大虎变成猛虎,这只小小的香炉,怎么可能关得住它!
我想过去给大虎帮忙,但是程月站都站不稳了。我只好抱着程月,不停给她抚着胸口揉着肚子。
啪嗒一声,香炉下面伸出了一条黑白相间的虎尾。
粗大的虎尾在地上一扫,把香炉顶起来的同时,地上登时也腾起一阵烟尘。把鉴鳞和那帮年轻棍僧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往后面退去。
嗤嗤的声音响起,香炉都被大虎撑得裂开了几条裂纹,白眉老和尚双掌按在香炉上,嘴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
老和尚念得很快。那个香炉也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寺庙大钟模样,过了一会,下面再没了声息。
白眉老和尚这才松开按住香炉的双手,然后扎稳一个马步。爆喝一声把已经变大几十倍的香炉掀了起来。
我看到下面的大虎并没有受伤,只是昏睡过去,这才稍稍放心。
白眉老和尚把一条腿伸到香炉底下,把大虎扫了出来,看大虎一动不动,老和尚松手放开香炉,香炉又扣到地上。
老和尚擦擦光头上的汗珠,坐到地上靠着香炉不停喘着粗气,看来他累坏了,要不是有这个香炉,他根本不是大虎的对手。
“还疼吗?”我小声的问程月。
“我好多了,你抓紧救大虎。”程月虚弱的对我说道。
程月说完把凤尾梳攥在手里防身,示意我抓紧过去把大虎抢回来,我脱下外套铺到地上,把她放在外套上面坐好。
我放好程月。一个纵身到了大虎身边,弯腰想把大虎抱起来,没等我的手碰到大虎,一条腿带着风声,对着我的脸撩了过来。
我只好放弃去抱大虎,一边直起身子,一边伸出双掌去挡那条腿。
嘣的一声,鉴鳞的两条腿踢在我手上,我身子被他踢得直了起来,双脚没有离地的退了三尺。地上是我脚划出的两道深深痕迹。
鉴鳞这全力踢出的一条腿,是想要我的命啊,幸好在这里子刚牌的气流大盛,要是换个地方,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鉴鳞这一腿。
鉴鳞比我还惨,又蹲下身子去揉自己的腿,我感觉自己的手掌发麻,他肯定比我痛的多了。
我身后响起了程月的呵斥声,原来那些年轻棍僧围着程月,齐眉棍不停对着程月的身上落下。程月用小小的凤尾梳抵挡着。
凤尾梳太小了,要不是程月的动作还算快,她就要吃棍子了,看大虎身上没有受伤,我只好放弃抢回大虎。跳到程月身边。
我劈手从一个棍僧手里夺来一条齐眉棍,刷刷刷的乱舞几下,我不会棍法,但是我用真气灌注在齐眉棍上,舞起来隐隐也有风雷之声。
一帮年轻棍僧被我逼的退开,远离了程月身边,我学着讲歪理的一招横扫千军,又把这些棍僧逼退一点,然后大喊了一声“停”。
鉴鳞看这些年轻棍僧不是我的对手,招招手让他们停止了围攻。
我把齐眉棍竖起来。使劲往地上一顿,插入了地下三寸。
齐眉棍是平头的,而且很轻,我相信自己这一下,比当初鉴铭把禅杖插到水泥地的功力,只高不低。
我看看还在揉腿的鉴鳞,对照一下双方的实力,我感觉自己的胜面在九成以上。
白眉老和尚现在在休息,等他休息好了,我未必打得过他。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
我对着老和尚朗声说道:“老和尚,现在你没了劲力,这帮小和尚也不是我的对手,咱们用江湖规矩,单挑解决问题怎么样?”
老和尚咳嗽一声,示意我继续说。
“是非对错现在也不重要了,我跟你的徒弟空手比拼一次,我用太祖长拳领教他的佛家金刚印,我输了。我们夫妇甘愿背鉴敏被杀的黑锅,随你怎么处置,我要是赢了,那么你就要把大虎还给我,送我们夫妇下山老和尚,你可以跟鉴鳞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当然,鉴鳞要是胆小不敢跟我单挑,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好了,我今天就算走不出这里,也要拼掉你十几条人命!”
鉴鳞听我言语里很是轻视他,不怒反笑,对着老和尚说道:“师父,请你允许弟子跟这个姓岳的决一死战!”
老和尚对着鉴鳞点点头,鉴鳞突然甩到身上的僧袍,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衣站到了我面前。
鉴鳞两条腿一前一后跺倒地上,劲力从他肌肉里面发出,把他的绑腿都崩开了。
我这才发现,鉴鳞的两条腿上,在绑腿里面各缠着一条玉带。
这两条玉带,明显是取材自鳞施,怪不得他的法号叫鉴鳞,原来他修炼的金刚印功夫,很多功力是来自这两条鳞施玉带。
鉴铭和尚跟我说过,承天寺的创世人雪窦明觉禅师,出家之前经常玩玉,就是出家之后,也没有离开玉器。
看来承天寺的和尚,很多人练功都要搭配玉器。跟我用子刚牌引流体内的真气一样。
此刻由不得我多想,鉴鳞腿上的玉带已经慢慢发红,鉴鳞虽然没动,但是他身上的杀气已经弥漫开来。
这才是鉴鳞的真正底细,比我刚才估算的高了很多,我的胜算降到了七成。
我咬咬牙催动子刚牌,运气在双拳上面,眼看老和尚恢复的很快,我怕夜长梦多,一个纵身到了鉴鳞身前,挥拳去打他的胸口。
鉴鳞抬腿横踢,挡住了我的拳头,我跟他两个人各自退了三步。
我甩甩双手,浑身没有受伤,我没有停顿,纵身对着鉴鳞再次扑了上去。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现在我相信自己的胜算是十分!
337 出尔反尔
鉴鳞有鳞施玉带缠腿,我有子刚牌挂胸,两人都是用玉器引流体内的真气。~~
虽然鉴鳞的玉带能够变色,似乎比我的子刚牌更有灵性,但是我相信,所有的玉器都是首德次符,自己的德行上不去,玉器的力量就弱了很多。
只有自己心正身正,才能发挥护身玉器的最大潜力!
想明白这个之后,我连招数套路都不用了,挥拳直取鉴鳞的面门,我就是要跟鉴鳞来个硬碰硬!
鉴鳞的金刚印也比较阳刚,套路很少,所以这次我跟他拼起来,都是硬碰硬的招式。不是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脚上,就是他的腿踢到我的手上。
跟我预料的一样,我跟鉴鳞对打几十招之后,我的子刚牌上面的气息还是源源不断,而鉴鳞腿上缠着的玉带。颜色已经黯淡下来。
对比下来的结果就是,鉴鳞已经体力不支,而我越战越勇,把鉴鳞逼的节节后退,最后我拼着胸口挨了鉴鳞一腿,双拳同时砸在鉴鳞的肩膀上面。
鉴鳞被我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已经变成大钟的香炉上面,嗡的一声,撞出了一声巨响,连墙上的防雨瓦片都震下来好几块。
鉴鳞是头部撞到大钟的。落地之后就晕了过去,连嘴角都震出了血,要不是他一身硬功,这下说不定连头都撞碎了。
我虽然原地站着没动,但是胸口一热喉头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要不是程月赶过来扶着我,我真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虽然我稍稍低估了鉴鳞的实力,导致自己受了点内伤,不过现在我站着他躺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我赢了。
我直接把胳膊伸到嘴边,用袖子擦擦嘴边的血问程月道:“你身体现在还疼吗?”
程月一边擦我胸口的血,一边说道:“已经好多了,不过要是太用力的话,还是有点胸闷肚子疼。”
我让程月松手,强力在双腿上灌注真气,努力让自己站直。
白眉老和尚在鉴鳞撞到大钟之后,也被大钟的声音惊到,站了起来。
那些年轻棍僧看我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打败鉴鳞。
我对闭着眼的白眉老和尚说道:“大师,咱们是有言在先的,现在我赢了,麻烦你把大虎交给我。我要带着我媳妇下山。”
老和尚听了我这话,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疲态,他挥挥手,让那个头上有抓痕的棍僧把大虎抱过来。
大虎依然沉睡不醒。看来当初空镜大师制住它的这个香炉,真是法力无边。
就在我准备接住大虎的时候,白眉老和尚一挥手,棍僧抱着大虎退后一步,说道:“师祖。怎么处理师叔祖?要不要把它……”
棍僧一手抱着大虎,另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难道老和尚要反悔?凭他刚才的奸诈,反悔肯定有可能。
刚才我也是没办法,才抱着侥幸心理,跟他立下单打独斗决胜负的赌注。现在看来,我除了拼掉一个鉴鳞,并没有让局势有所起色。
但是刚才就算不打赌,结果也是一样的,甚至现在程月也不能站在我身边,很有可能早被一帮棍僧乱棍打倒了。
刚才的打赌,还换来了我现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我刚想批判老和尚,程月抢先叫道:“老和尚,你不会打算说话不算数了吧?”
老和尚没有理睬程月,而是对着那个棍僧说道:“把你师叔祖抱到我的禅房去,上次我师父用神鼎制住它,它整整睡了七天七夜,这次估计也要睡这么久,你好好照顾它,绝对不能伤了它一根毛。按照咱们承天寺的规矩,你太师祖再睡下去的话,我要想当上承天寺住持,你师叔祖也是可以投一票给我的。”
老和尚说到这里,隔空一掌对着大钟拍去,大钟又是嗡的一声,把大钟边上的鉴鳞震得醒来过来。
鉴鳞费力站起来,老和尚又环视一眼周围,说道:“你们都是我这一系的弟子,我当了住持。你们都要跟着沾光,今晚的事,嘴都给我严实一点!”
鉴鳞立马跪下说道:“誓死追随师父!”
鉴鳞说完还想磕头,结果他受伤太重,头碰到地上的时候,上半身一低,又趴到地上,晕死过去了。
其他人马上跟着跪下,一起说道:“我等誓死追随师祖!”
老和尚确实反悔了,竟然还想当承天寺的住持。没想到他这个名门正派出身的人,还不如海金钱讲歪理那样的草莽讲信用!
我一指老和尚,怒道:“老秃驴,你想得美,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品行。想要大虎投你一票,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和尚一笑,两条白眉毛抖一抖,说道:“这个就不麻烦岳施主操心了,这只臭猫投我一票还好说,它要是不同意投我一票,我就让它不能投票!”
老和尚言下之意,假如大虎不答应投票让他当掌门人,那么他就要弄死大虎。
这一下把我和程月气的七窍生烟,我想要过去抢大虎。结果那个棍僧抱着大虎跑了出去,我没走两步,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一下坐到了地上。
程月过来替我拍拍背,我指了指步步逼近的老和尚,示意她防范老和尚趁机偷袭。
程月咬咬牙放开我,她手上已经满是我吐出的血。
程月拿出乌凤束尾梳,攥到满是鲜血的手里,指着老和尚说道:“既然你不守诺言,抓走了大虎还要对我们俩不利的话。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程月说的狠气,老和尚停下脚步笑道:“妖女,有什么杀招你尽管使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哪怕不是你们杀了我徒弟,今晚我也要杀了你,我跟别人做了一笔生意,你死了,人家就会在我竞争本寺住持的时候支持我。”
我现在没时间去想是谁跟老和尚做交易的了,强撑着要站起来。程月哼了一声,盘腿坐到我身边,说道:“既然如此,老和尚你来吧。”
程月说完一小口血喷到手里的凤尾梳上,然后把凤尾梳扔了出去,那把凤尾梳本来是黑色的,但是沾了我俩的血之后,现在已经是殷红的颜色。
凤尾梳在空中就像一把血刀,一直飞到水池的石龟嘴里,然后落到了石龟的喉咙里面。
老和尚和一帮棍僧楞了一下,然后我就看到石龟的肚子突然变大,就像一个生气的癞蛤蟆,不断被人挑衅,肚子涨到最后一下炸开了。
这个时候老和尚一挥手,所有的棍僧挺着齐眉棍,二十来根棍子焕发无数棍影,对着我和程月砸了下来。
石龟碎了之后,上面的法力全部消失,再也镇压不住池水了,程月再次手挽五龙,一条小桶粗细的水龙从水里飞了出来。
程月两手在头顶一绕,那条水龙在我们俩身边绕了一圈,强劲的力量冲开了所有的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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