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说道:“小精灵,你别瞪我,我现在绝对洗心革面,再也不作恶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说话算数的,还有,刚才那两把柳叶双刀,是病观音手下留情了,不然你早受伤了。”
讲歪理说完,在大虎敌视的眼神中,又把桌子上的点心拿了两块,对着大虎一龇牙,说道:“臭猫,你能吃,我就不能吃!”
大虎对着讲歪理龇牙的时候,讲歪理已经跑开了。
讲歪理把手里的点心递了一个给沙阔海,说道:“小子,跟着姬怀先这些天,唯一开心的就是那天在夫子庙,听了你的相声,这块点心算是报答,这么久没吃饭了,估计你也饿了。”
沙阔海接过点心并没有吃,而是问道:“老蒋,病观音既然跟李东风联手对付程姑娘,那为什么你还说病观音对程姑娘手下留情了?”
讲歪理摇摇头说道:“女人心海底针,这个我也搞不懂,或许她主要目的并不是针对小精灵,而是拖延时间,等待五帝钱的出现,病观音都消失这么久了,为什么突然对五帝钱感兴趣了?”
一直沉默的邹不远突然开口了:“病观音身上魂魄不全,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要不是有高手帮她,她早就被勾走了最后的魂魄,她要五帝钱,肯定是想为了续命,而不是为了对付别人。”
沙阔海点点头,说道:“老邹你是赶尸匠,是专业人士,你说的肯定没错。”
沙阔海这一称赞,邹不远这个话不多的闷葫芦又冒出一句:“我要是没看错的话,病观音最近上过鬼抬轿,这才躲过了一劫。”
听邹不远提到鬼抬轿,我一下想到了秦叔召唤鬼抬轿的事,对啊,邹不远是赶尸人,人赶尸、鬼抬轿,这有相通之处的。
“邹先生,鬼抬轿到底是怎么躲避鬼差勾魂的?”我忍不住问邹不远。
邹不远看看我,说道:“假如一个人将死未死,体内的魂魄已经不全,那么为了躲避地府鬼差勾走剩下的魂魄,在鬼差来的时候,就找一个高人,用秘法召唤鬼抬轿,在魂魄不全的人身上贴上镇尸符,然后让鬼抬轿把他当做死尸抬走,鬼差来的时候,就追踪不到这个人的踪迹,这样魂魄不全的人就能再躲一段时间,想办法找自己丢失的魂魄,或者用神器续命。”
“那鬼抬轿,到底是把轿子抬到什么地方?”我忍不住再次追问。
邹不远说道:“抬到砖打墓——关于鬼抬轿的去处,我师父只跟我说过这三个字,至于这个砖打墓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师父跟我说过,我们赶尸匠赶的是魂魄全无的尸体,抬轿鬼抬得是魂魄不全的垂死人,我们双方的业务并无交集,让我们不要打听。”
邹不远这么说,我肯定相信,他师父的态度是正确的。
毕竟赶尸匠赶的是没有魂魄的死人,这个工作不得罪地府鬼差,而抬轿鬼帮助垂死的人躲避勾魂,干的是跟鬼差作对的活计。
赶尸匠要是和抬轿鬼有了交集,万一鬼差认为他们是一伙的,赶尸匠就倒霉了,谁也不想自己赶的死尸,突然被鬼差注入其他人的魂魄还阳了,那样不但不好处理死尸,更没办法跟雇主交代。
对了,我记得老史说过,当初他师父也召唤过鬼抬轿。
史将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正在看着周围的石壁,我就问他:“大爷,你知道砖打墓是什么地方吗?”
史将把目光从石壁上收回来,说道:“关于鬼抬轿,我知道的比邹不远还少,我当初召唤鬼抬轿的火药,也是在你们紫桓县买的,卖家的人我都没见到,反正那个有办法召唤鬼抬轿的人,就在你们紫桓县,回去你慢慢打听就好了。”
听史将说召唤鬼抬轿的火药是在我们县买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卖火药的是秦叔。
怪不得当初老史听说秦叔召唤了鬼抬轿,立马拉着我和程月离开了,老史肯定是秦叔招惹上的鬼差,找不到能勾的魂,回头把矛头对准程月。
要知道,程月和三姐这样的,没有阳间的身份的话就是来历不明,那些鬼差说不定拿她们去充人头。
三姐改名叫做石三怡,说不定她已经想办法搞定了阳间的身份,看来我给程月上户口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我沉思的时候,邹不远突然说道:“没想到紫桓县藏龙卧虎,竟然还有能召唤鬼抬轿的高人,而且岳兄弟气质内敛,以后必成大器……”
史将一挥手,打断了邹不远的话:“邹不远,你说完了没有?几年前你来挖我的坟,这个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邹不远脸色都变了,看来史将说的是真的,不知道邹不远一个赶尸匠,为什么要挖史将的坟墓。
讲歪理哈哈大笑,说道:“邹不远,怪不得刚才你不吭声,我还以为你很淡定呢,没想到是担心史将报复你,哈哈,史将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你倒霉了,你最好自己选个痛快一点的死法吧。”
邹不远把目光转向了我,是想让我帮他求情。
我刚想开口,史将说道:“邹不远,你倒是机灵,明知道我不能驳了岳愤的面子,这才对他有问必答,还拍起了马屁!”
虽然现在我知道邹不远的目的,不过也还是帮他求情了。
279 危机暗伏
邹不远确定史将身份的时候,他就知道史将也认出了他,会跟他算账,他又看到史将对我很客气,这才对我有问必答。?
邹不远故意跟我套近乎,就是想让我开口为他求情。
虽然我心里明知道这些,但是邹不远没有大恶,实在不忍心看他被史将杀死,我就对史将说道:“大爷,你问清他当初挖坟的目的,然后再杀也不迟啊。”
史将气呼呼的说道:“他还能是什么目的,肯定是他那个混蛋师父,让他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当初你把女魔扛在肩头夜行,我师父正好赶尸经过,以为你祸害妇女,这才大声喝问,结果你认为我师父是故意找茬,把他领着的一溜尸体都弄散了,其中一个后来都没有找到,害得我师父失去声誉,不得不金盆洗手,史将,我师父当初也是好心,怕有贼害良家妇女,结果你给我师父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害得他老人家从此之后不能赶尸,要知道,那可是他老人家最喜欢的手艺!你退出摸金行当试试,静夜里自己会不会手痒!”
邹不远话题打开,一时收不住了,开始指责史将。
我不由得感叹,看来老史师父以前确实是睚眦必报,病观音、邹不远的师父,都被他坑的不轻。
史将这惹祸的本事,真不比倾城夫人差,呵呵,这俩竟然还相遇了,结果史将在倾城夫人手下,吃了大亏。
听到邹不远的语气这么不客气,史将也怒了:“吆喝,邹不远,你这个怕死的玩意,现在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邹不远把腰上的麻绳抽下来,说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一个大活人,刚才我是怕死,不过现在你出言不逊辱骂家师,就是死,我也不会对你低头!史将,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骂我师父,我就骂回去!”
邹不远维护自己的师父,这个无可厚非,我连忙挡在他和史将的中间,弯腰对史将说道:“大爷,你理解一下邹不远的心情,要是有人在老史哥面前骂你是混蛋师父,老史哥肯定也跟人家急的……”
“岳愤,你小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敢在利友面前骂我,我把他劈八瓣!”史将说完,把我一下推开,这就要对邹不远出手。
“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成熟……”又是花语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
史将马上放下手,黑着脸看看邹不远,道:“算你小子走运!”
没想到花语刚才一声叹息,救下了讲歪理,现在一句话,又救了邹不远,看来史将是不想惹花语不开心,这才没有动手。
怪不得苏清骂花语不守妇道,史将跟花语肯定旧情复燃了。
史将费尽心思成了魔,不但有和倾城夫人龙饮绝较劲的成分,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从栗木西手里,夺回自己的爱人。
史将要是和花语重归于好,那栗木西怎么办?苏清肯定是怕自己表哥伤心,这才费尽心思找到史将,还拿老史威胁史将。
昨天苏清在破庙不辞而别,把衣服和簪子留下,肯定是她计算好的,为了引史将出现拿到东西,她潜伏在暗处好下手。
可惜苏清以为能克制史将的五帝钱,在史将手里连废铁都不如。
苏清现在跟老史是石桌下面的密室里,那花语到底藏在哪里了?
我四处搜寻的时候,突然现程月和大虎不见了!
“丫头!大虎!”我使劲喊着,结果程月和大虎都没有出声,我走到虎头婆婆面前,说道:“是不是你把我媳妇和猫都藏起来了。”
虎头婆婆醒来之后,一直大马金刀的坐着,看我质问她,摇摇头说道:“怎么这些小朋友,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个个都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是不是你!”我对着虎头婆婆怒吼。
虎头婆婆一指史将,说道:“当然不是我,是你老史哥的师父干的,跟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关系!”
没等我问,史将说道:“岳愤,别找了,这里有危险,我让花语把你媳妇接走了,你放心,你是利友的兄弟,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
讲歪理摸摸秃头,说道:“危险?我怎么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危险!难道是无常鞭那丫头来了?”
虽然无常鞭比程月肯定要大不少,但是相对于讲歪理,肯定还要小不少,所以讲歪理称呼无常鞭为“丫头”。
史将没有回答,而是指指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死尸在这里很碍眼,咱们处理一下吧。”
然后他提起李东风的尸体,往布置生死盘的山洞走去。
“咱吃了这里不少的点心,帮主人做点事也是应该的。”讲歪理说完,把姬怀先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也对着山洞走去。
“老蒋你这么说,我不动手也不好了,毕竟我也吃了这里的点心。”沙阔海说完把折扇插在后领,提起了那个和尚的尸体。
地上还有那对男女的尸体,身上有血窟窿,被李东风扔到地上的时候,脸也擦到了地上的条石,连鼻子都擦平了。
看到他们都提着尸体,准备扔到山洞的生死盘上面处理了,我也弯腰,准备把这对男女的尸体提起来。
邹不远拦住了我,说道:“岳兄弟,别脏了你的手,我来吧。”
我笑笑说道:“也好,正好见识一下湘西的赶尸绝技。”
邹不远说道:“这两个人死去连十二个个时辰都没有,身上的魂魄还没有散尽,是不能赶尸的,幸好我有两膀子力气。”
邹不远说完,把麻绳往脖子上一搭,一手一个提起两具尸体,邹不远提着尸体走了几步,“咦”了一声,好像现了奇怪的事。
等到他们把所有的尸体都扔到生死盘里,生死盘里面弧光闪起,把尸体都搅碎了。
“咱们不念念经,度他们一下?”讲歪理毕竟跟姬怀先相处好多天,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不用了,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别人吸走了,没法度。”说话的是沙阔海,说完还往四处看看。
“沙兄弟说的对,这些人都是横死的,按道理魂魄离身不会这么快,身上多少会有一线残魂,但是刚才我提着尸体的时候,就感觉尸体的重量不对,他们的魂魄不知道怎么都不见了。”
听邹不远这么一说,我一愣,我倒是听说过灵魂也是有点重量的,有研究表明人死之后,身体会轻十几克。
没想到湘西赶尸的,掂量一下尸体,就知道尸体上还没有有残魂,看来行行都有门道,而且门道都还很深。
只是不知道沙阔海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说相声的人,也有湘西赶尸的手艺?
我心里冒出疑问的时候,沙阔海突然说道:“我知道史前辈所说的危险了!就跟这些死人消失的魂魄有关!”
史将突然一把捏住了沙阔海的手腕,从他后领把折扇拔了出来,质问道:“小子,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沙阔海手腕被史将死死捏住,人动弹不得,疼的嘴歪眼斜,说道:“史前辈,我喜欢看热闹,今天是来看热闹的!”
讲歪理这段时间跟沙阔海处的不错,马上跳到史将身边,挥起猴爪,一拳对着史将的太阳穴打去,嘴里说道:“史将,你放开他!”
史将动都没动,硬挨了讲歪理一拳,没想到他太阳穴受到重击,并没有半点影响,依然死死抓住沙阔海。
反倒是讲歪理,被反弹到了墙上,搓着手很疼的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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