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一脸狐疑地看着叶秋。
  她指着叶秋，满脸质疑：“就你？认识吴老？”
  李心湖也是心头一惊，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你认识吴老？科学院的吴清明老先生？就是那个生物工程学泰斗级大师，吴清明老先生？”
  他重复了几遍吴老的身份，声音都有点发抖，唯恐叶秋嘴中的吴清明，和他想的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本已经绝望认命，但突然之间，手里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看到了一缕希望。

第五十八章 帮忙还是拆台

  客厅里，李心湖父女两人，四双眼睛，紧紧盯着叶秋，脸上都洋溢着热切的希望和期盼。
  叶秋慢慢地点了点头说：“应该是他，我认识他的时候，好像就是在科学院任职。”
  李心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虽说他平时城府甚深，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沉不住气。
  “叶秋，你确定是吴老？”他不放心地再次重复问道。
  这时，一旁的李梦琪掏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吴清明这三个字，然后，从网络新闻里，找到了吴老先生的照片。
  她凑到叶秋跟前，举起手机，指了一下屏幕问：“叶秋，你看看，你认识吴清明是不是这个人？”
  叶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敷衍的回应，并没有让李梦琪满意，反而让她更加着急了。
  “你看清楚了没有？不行，你再看一遍，好好看一遍，必须百分之百的确定。”
  不怪李梦琪如此谨慎，因为这件事对她，对李家，对丰达集团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叶秋有些无奈，只能装模作样地又看了一眼，还故意停顿了两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李梦琪大喜过望，如果能够请动吴老先生的话，那怕仅仅是挂着吴老的名号，丰达集团也有救了。
  李心湖激动的说不出话，呼吸急促，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缓过气后，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叶秋，你和吴老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是我的保护目标。”
  话没说完，叶秋就自动停住了。
  “还有呢？”李梦琪在一旁急忙追问道。
  “我只能说到这儿，其他的，按照纪律，不能再多说一个字。”
  叶秋试着解释了一句，当初在龙隐小队时执行的都是绝密任务，绝对不能外露，之前那一句，严格来讲，已经涉嫌泄密。
  “那你和吴老之间的关系……？”李心湖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不得不提。
  假如叶秋和吴老之间的关系很好，那么丰达集团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只是泛泛之交，事情就很难说了。
  “我说过，上次任务的时候，他是我的保护目标，后来任务结束，他说欠我一个人情，给了我电话。”
  叶秋说的很简单，当初保护吴老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老头脾气古怪了点，直到任务结束，对方给了他一张名片，他也没放在心上。
  若不是丰达集团遇上了麻烦，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给那个怪老头联系。
  “那你还能和他联系上吗？”
  李心湖无比忐忑地问道，他不敢确定，吴老对叶秋所说的人情到底有多大，况且，徐泽宇还是吴老教出来的学生，有着师生之谊。
  “我昨晚上回去翻了翻，找到了他的名片，如果可以，我现在就能打这个电话。”
  叶秋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虽说，在李心湖这些人眼里，吴清明老先生属于如在云巅的大人物，可在叶秋心里，这不过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倔老头。
  “那好，叶秋，叶先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当着我们的面打这个电话？”
  李心湖这时候，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对叶秋抱有幻想，另一方面又感觉不太靠谱。
  叶秋二话没说，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嘟嘟嘟……，电话连续响了几声，都没人接听。
  正当李梦琪和父亲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的时候，电话忽然被人接听了。
  “喂，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也就是三四十岁，根本不可能是吴清明老先生。
  叶秋微微愣了一下，手机从耳边移开，重新确认了一边屏幕上的号码。
  “这不是吴清明的电话吗？我找吴清明。”
  这句反问，让对方直接无语了，显然，她也没接到过这么没礼貌的来电。
  “你是……？”
  幸好，接电话的女人有着不错的素养，没有直接挂掉，反而多问了一句。
  “我是叶秋，这到底是不是吴清明的电话？”叶秋不耐烦地问道。
  “你稍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被叶秋的态度给刺激的不行。
  这时候，李心湖已经用手捂住了眼睛，叶秋打电话的过程，简直不忍直视。
  他心里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即便是吴老欠叶秋的人情，就凭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恐怕也不会帮忙。
  过了约莫有两分钟，电话那头出现一阵杂音，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
  “叶秋，我是吴清明，有话就说。”
  语气挺冲，听上去不像是叶秋说的那种关系，反而更像是仇家。
  叶秋的回应同样不友好，他生硬地质问道：“徐泽宇是不是你的学生？”
  “是，怎么了？”
  对面的语气有些虚了，或许吴老也知道这个学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就找对人了，徐泽宇恩将仇报，卑鄙无耻，我想问问，你怎么教出来这种人渣？”
  叶秋气势汹汹地问道，根本不像是求人，反而更像是兴师问罪。
  电话里传来一股粗重的喘息声，对面的吴老，显然被气的够呛。
  这时，旁边的李心湖赶紧上前窜了一步，伸手把叶秋的手机给抢了过去，再说下去，估计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对不起，吴老，叶秋他年轻不懂是事儿，你千万别介意。”
  李心湖接过电话后，连连道歉，对这种国宝级的大师，他可不敢像叶秋那么无礼。
  “你是谁？说怎么回事？”
  吴老暴跳如雷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李心湖小心地捂着电话，轻声细语地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说完，他看了一眼叶秋，心里直叹气。
  本以为叶秋能够借着上次的人情，让丰达集团起死回生，现在看来，希望无限渺茫，换了是他也不会帮这种忙。
  至于李梦琪，脸色更不好看了，嘴里一直嘀咕着：“你……，你这是帮忙，还是拆台啊……”

第五十九章 冤家路窄

  张铁军最近特别不顺，三天前，他还是东城分局实权在手的大队长，可现在，却因为纪律处分，调职到了总局，成了刑警队的一名普通警员。
  从警校毕业，他就进了警队，十多年的时间，勤勤恳恳工作，任劳任怨，多次立功受奖，才升迁为分局的大队长，但谁曾想，就因为一件案子，又重新被打回了原形。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整天阴着脸，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头儿，一副恹恹的模样，根本无心工作。
  好在同事们都知道，他被降职处分后，有心结没解开，所以对他的工作状态低迷，也很理解。
  这天下午，他正在队里无聊地喝着功夫茶，浏览着办公电脑上的新闻。
  此时，队长领着一个年轻的女警员走到他跟前。
  “老张，别喝茶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铁军回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这位是刚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许晓萌，这个年轻人不怕吃苦，主动申请来咱们刑警队第一线工作，老张，以后你多带带她，传授些办案经验。”
  说完，旁边那年轻的女警员给张铁军做了个标准的敬礼。
  “师傅好。”
  这是刑警队里的老规矩，刚毕业的新人来了之后，要找个有资历的老干警带一带，也算是一种传统的师徒关系。
  张铁军漫不经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许啊，老张可是咱们刑警队的老人，侦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多次立功，你可要好好地和你师傅学习经验。”
  队长给两人作了一番简单的介绍，接着开始分配任务：“老张，你也别坐着了，市区刚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伤害案，受害人现在就在市医院，你带小许去了解下案情。”
  张铁军没说话，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抓起警帽，戴在头上，拿着警车钥匙，往外面走去。
  许晓萌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两眼冒着小星星，一副崇拜的表情，好似遇到了明星偶像的小粉丝。
  来到警局大院，张铁军上了一辆警车，小徒弟也跟着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师傅，以前我在学校里，经常听老师讲你的事迹，您办的不少案子，都是我们课堂上分析的经典案例。”
  上车以后，许晓萌小小地拍了下马屁。
  不过她倒是没说假话，张铁军侦破的好几个案子，都进了警校的课堂。
  要是换了平时，被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拍马屁，张铁军肯定乐的开怀大笑，摆出老前辈的姿态，好好地指导一下。
  但现在嘛，他还真没心情。
  ……
  警车很快就来到了市医院，问清楚病房号，他带着许晓萌来到了三楼住院部。
  这小姑娘的性格倒是挺开朗，虽说一路上张铁军都摆着臭脸不说话，但人家并没有在意，更没感觉尴尬。
  到了病房前，张铁军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
  受害人是一名中年男性，名叫徐泽宇，现年四十二岁。
  案发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一刻，被歹徒闯入家中，遭遇到袭击，下体严重受伤。
  医院的诊断结果：器官功能完全丧失，无恢复可能。
  正在他翻看资料的时候，病房里走出两名护士，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诶呦，可太惨了，全烂了，听张大夫说，治好也只能留着撒尿了……”
  说着话，两个小护士又捂着嘴嘀咕了几声。
  张铁军带着许晓萌推门走进病房，这是一间高级护理室，一般人可享受不了这种待遇，除非是有钱有势的人进了医院，才会住进这种高级病房。
  病床上，徐泽宇躺在上面，嘴里不停地哼哼着，脸色苍白，双目无神。
  当他看见警察进入病房，顿时激动坏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大喊着。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要报案……”
  张铁军抬手往下微微压了压，不疾不徐地说：“徐先生，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清楚袭击者的相貌？”
  徐泽宇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看清楚了，看的非常清楚。”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是丰达集团总裁李梦琪身边的司机，好像叫，叫什么叶秋……”
  听到这儿，张铁军一下子就愣住了，叶秋，这个名字他可是每天都念叨无数次。
  “徐先生，你确定袭击者是叶秋？丰达集团总裁李梦琪身边的司机？”
  他不放心地又重复问了一次。
  “我百分之百的确定，就是他，我家门口有监控器，你去小区保安那里就能找到监控录像，就是这家伙……”
  这时候，张铁军已经没心思再继续问下去了，他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四个大字：冤家路窄。
  从城东分局，到总局，这三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叶秋这两个字。
  原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和那个家伙再有什么瓜葛，想不到，这么快，两人就又打交道了。
  旁边的许晓萌有些惊诧地看着师傅，之前张铁军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精打采，但是当询问完案情后，整个人立马变了样子。
  犹如一头苏醒的猛虎，精神焕发，双眼充满了斗志。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那个罪犯绳之以法，我不要任何的赔偿，我只要他坐牢，坐牢……”
  徐泽宇嘶哑着嗓子怒吼着，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伤情。
  命根子被叶秋一脚给毁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他两眼通红，五官扭曲，恨不能亲手把叶秋给撕碎，心里的怨毒沸腾到了极点。
  “徐先生，我们会尽快把嫌疑人捉拿归案的，你先看下这份笔录，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请签字吧。”
  做完笔录，让徐泽宇签上名字，张铁军和许晓萌走出病房。
  “小许，准备一下，咱们直接去抓嫌疑人。”
  刚一出来，张铁军就迫不及待地下达了指令。
  此刻，他又恢复了以前的干劲儿，心里暗暗想道：“叶秋啊，叶秋，这一次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上审判台。”

第六十章 可怕的家伙

  警车停在李家大院的门前，张铁军坐在车里，双手攥紧，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副驾驶上的许晓萌对此非常不解，她能清晰感受到师傅身上传递出的紧张情绪。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刑警，按照常理来说，情绪上不应该出现过度的紧张。
  更何况，在小丫头的眼里，张铁军是刑侦线上的英雄，侦破过那么多的大案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