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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汉女_分节阅读_第60节
小说作者:紫陌沫尘   内容大小:744.00 KB   书页:清宫汉女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1-28 12:09:1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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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这么辛苦,肿便不说了,只夜间胀痛难安。”

芒夏仰起脸道:“不如今夜奴婢来陪格格吧,奴婢睡的浅,您不舒服的时候奴婢也好给您揉揉。”

赵麽麽恰进来笑道:“那敢情好,倒没瞧出来芒夏丫头还有这份细致。”

芒夏憨憨一笑道:“其他主子不打不骂已经是奴才们的造化,可格格对咱们非但从不打骂,连高声说话都不曾,素日里事事都替咱们想到,奴婢就是整夜不睡陪着格格也是情愿的。”赵麽麽对我叹道:“这么个丫头都知道心疼主子,偏额驸,自格格有身子以来连句暖心的话都不曾说过,每日来来去去的,格格腿肿成这样难不成都看不到吗?”

阿离站在门槛边愣愣听了半晌,方进来道:“麽麽,快别说这些了,格格也要歇息了,芒夏你去收拾被褥,今个我陪格格睡。”赵麽麽偷眼窥了我的神色,自知失言,跪安出去。

我睡在雕花绘凤的紫檀木大床上,密实的秋香罗帐挡住了外间的狂风骤雨,阿离只着了浅绿小衣,用银制铜炉暖热了双手方轻柔的为我捏着双腿,温言道:“其实,额驸是在意您的,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每次见了奴婢总是打听您近日的衣食起居我长吁一声道:“他哪里是不知如何开口,而是做了太多欺瞒我之事,心怀忐忑不敢开口罢了。”

阿离又道:“额驸并没有负您之意,他不过是要您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一个平凡的妻子,操心的不过是日常琐事,外头天大的事情只交于他一力承担。”

我冷笑道:“我何尝不愿做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只要他有那个能力,我愿从此放手,可凭心而论,他能做到吗?再者,与我商议就那样丢了他的面子,伤了他的体面吗?难道要我坐视定南王府被他拱手交于他人吗?”

阿离默然不语,许久幽幽道:“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您常说的那句话,上天真是荒谬。”是啊,上天真是荒谬,若孙延龄没有娶了我,也许今日又是另一番景况。帐外透进来的烛光渐渐微弱,风雨声隐约穿过窗纸而来,我微微叹息着轻轻抚着腹部,我的孩子,你不知道娘有多么盼望着你是个女儿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峥嵘岁月 第十四章

次日,秋阳高照,一夜风雨过后黄花反倒开的更盛了些,金灿灿的一片迎着暖阳格外喜人。赵麽麽指挥着丫头小厮们打扫石子路上堆积的枯枝败叶,清雨陪我站在廊子下逗弄一只虎皮鹦鹉,这只鹦鹉是马雄夫人送予我的,极是乖巧伶俐,一把瓜子便引的它背起唐诗来,鹦鹉特有的尖利嗓子愣是把诗情画意的唐诗念成了笑话,全然没有一丝缠绵悱恻。

清雨笑道:“不如交给大奶奶几日,好歹学些俏皮话来。”

我亦笑道:“又胡说,连大奶奶都打趣起来,听它背唐诗不比笑话更有意思吗?”

阿离接口笑道:“有无意思倒也罢了,只是听它背起唐诗来不伦不类的,倒象咱们宫里头倒了嗓子的老太监。”

众人一发笑的东倒西歪起来,赵麽麽点着阿离的额头嗔怪道:“都是格格纵的你们,又是大奶奶,又是老太监,嘴里就没个正形。”

阿离搬了把花梨木靠背椅扶我坐下,闻言与清雨做了个鬼脸儿,暖暖的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深秋寒意,我眯着眼闲适笑道:“您老快别说她们了,我整日不能出去,倒多亏了她们嬉闹才不闷的慌。”

赵麽麽在我腹上盖了锦被,仔细掖着边角,边笑道:“奴婢也不过就这样一说,格格眼前的这几个丫头呀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金贵些,说不得骂不得。”

清雨几个闻言越发来了兴致。正说的热闹着,一个青衣小厮走过来呈上书信道:“回格格,二门上传进来的。”

阿离接过递给我瞧。我就她手里看了眼,雪白地信皮上只“孔四格格亲启”六个大字。亦无落款,遂懒懒道:“谁送来的?”

小厮恭敬道:“回格格,奴才不知,是一个孩子送来的,放下信就走了。”

我疑惑地接过信。薄薄的一页纸上,只上书:今晚戌时,芙蓉楼凤飞阁,恭候大驾。工整地楷书干净利落,没有落款,亦无半点痕迹可寻,阿离偏过头来看了看低声道:“格格,您要赴约吗?”

如此等鬼鬼祟祟的行径,我本不欲理会。但芙蓉楼三个字勾起了我满心的不解,先是孙延龄,再是这封相邀之信。直觉告诉我这并非巧合,此人必定洞悉了我会为了芙蓉楼三字而前往。..他到底是谁?又所为何事。与孙延龄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阿离担忧的道:“您还是不要去地好,既如此隐秘。必定是不可告人之事,不听也罢。”

我摇头道:“我非去不可。”

阿离又道:“那我去唤了鄂统领过来。”

我沉吟道:“不必声张,你去告知鄂栋晚间随我前往便是。”

阿离惊道:“怎可只带他一人?格格忘了前些日子的刺客吗?”

我温言抚慰道:“你别担心,不打紧,此人既如此做派,自是不愿被人知晓,若大张旗鼓宣扬,只怕此行得不到我所想要知道的,鄂栋身手了得,应无碍。只你,我,鄂栋三人知便可,勿告知他人。”

阿离见我笃定的神色,也只得随了我自去寻鄂栋。

酉时用晚膳之时,孙延龄贴身小厮来回道:“格格,额驸今日在外头应酬。”

我心念一动,忙道:“额驸和谁应酬,你可知在哪里?”

小厮垂手道:“回格格,奴才只知是外边来的人,并没瞧见是哪位,额驸只打发奴才来回格格不能陪您进膳了,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我挥手命他去了,只犯嘀咕,近来亦不曾听闻京城有人来,莫不是辅政,转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草草用了晚膳已是日沉时分,寻了理由将赵麽麽等人打发出去,阿离伺候着我换装。

我将满头乌发盘成寻常落雁髻,鬓后只压了朵浅蓝绒花,并不着珠玉之物,一身素净的蓝袍,外头披着深色大氅密密实实裹了全身,从外头竟看不出怀胎近八月的身子。阿离伴着我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去,鄂栋亦是一身便装守侯在此,见我出来忙素身而立,他是我自京中带回的贴身侍卫统领,极是能信地过的。

阿离不安的攥着我地手,执意要一同前往,我柔声道:“有鄂统领在,不会有事的,你且回房去守着,若是被赵麽麽发现我不见了,可是要闹地鸡犬不宁了。”

阿离依依叮嘱了半天才放我前去。

此时,夜幕初上,我从未在这个时分行走在桂林街道之上,想着神秘地相约之人,心中一阵异样的感觉涌起,大街之上,酒肆林立之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比之我初回桂林之时多了几分繁华,看来颁布地政令收到了相应效果。鄂栋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侧,警惕的眼观四方,我瞥见他外袍下隐约长剑的形状,暗自定住心神。不一会工夫芙蓉楼便呈现在眼前,三层高的木楼四角悬挂着古朴风铃,高高悬起的红紫彩绸随寒风摇曳,大堂内人头瓒动,其中不乏衣着光鲜之人。嘈杂声行酒令声端的是热闹非凡,偏生又夹杂着几丝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倒是与众不同。

训练有素地小二笑容可掬的迎上来殷勤道:“二位客官里面请。是要包间还是坐在大堂?”

鄂栋道:“凤飞阁,我们赴约。”

小二忙在前头领路。笑道:“二位楼上请。”

二楼之上却颇为清净,哑雀不闻,每个单独的包间上头都挂有名牌号,如翔龙阁,虎踞楼等。小二打开最里间地房门,笑道:“二位客官,这就是凤飞阁,您请。”随即退下。

鄂栋先我一步进去,惊诧道:“主子,没人。”

房内摆设极是精致,正中一架观之不俗牡丹屏风,红木大桌上已摆了热气腾腾的各色佳肴,却是空无一人。我和鄂栋相视皆为不解,走了这半晌,又登上高楼。我双腿本浮肿,此刻已是难耐。只得先坐下。

鄂栋忽道:“主子。您瞧墙上。”

我顺着他手指地方向,果见南墙之上贴了一张纸。似有字迹的模样,鄂栋快步取下递给我,仍是那工整的楷书字体,上书:此房与翔龙阁已打通,格格请耐心等候,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鄂栋迅速在房内四处察看,却不得要领,我沉吟片刻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大费周折是要请我们看什么好戏。”又嘱咐道:“我们既能听到翔龙阁的动静,想必他们亦可听闻我们说话,你要紧记,从此刻起,无论听到什么,不可大声讲话。”

鄂栋会意,我命他在一旁坐了,且耐心等候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隔壁翔龙阁有说话的声气,只听一个跋扈傲气地声音问道:“隔壁似乎有人?”

仿佛是方才小二道:“回诸位爷,隔壁是一对夫妻,等人,再说咱们芙蓉楼各间都是极隔音的,不打紧。”

我和鄂栋皆屏气凝神,竖起了双耳,却不想一个极熟悉的声音不耐烦道:“又不是头次来,下去吧。”

小二掩门出去,鄂栋不安的看着我,我知他也听了出来那是孙延龄。

只听最初说话的那个阴阳怪气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怕万一不留神被人听了去,额驸在你们四格格面前就不好交代了。”

我双手紧紧扯着帕子,整颗心吊了老高,孙延龄压低声音怒道:“这会要做好人吗?晚了,早在你们蓄意陷害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好交代了,我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死了之。”

孙延基忙圆场道:“二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人冷笑道:“孙将军,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事情抖搂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还是少发些无用的牢骚,大家安宁才是。”

孙延基笑道:“胡兄说的是,别和我兄弟一般见识,不知这次平西王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我一愣,孙氏兄弟何时竟与吴三桂勾在一起地,看来来人便是吴三桂的女婿,亦是亲信胡国柱。

果听那人沉声道:“前些日子甘肃庆阳知府傅弘烈当朝弹劾我岳父拥兵自重,心怀不轨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孙延龄疑惑道:“他不是已经被发配到我们广西梧州了吗?”

胡国柱又道:“正是,我岳父想永绝后患,既发配到孙将军地地界,自然想请孙将军动手。”

孙延龄冷冷道:“你们既手眼通天,何不自己动手,岂不更放心些?”

胡国柱笑道:“众人皆知他与我岳父的过结,事情还未淡忘他便死了,岂不是明摆着是我岳父动地手吗?”

孙延龄哑然,半晌方道:“他尚在来广西地路上,此时动手..............

胡国柱接口道:“此时动手正是大好机会,他未到广西,自然不会使人疑心到你孙将军的头上。”

过了许久,隔壁都没有再传来说话地声响,我和鄂栋正疑惑,凤飞阁的门咿呀被人打开。

第二卷 峥嵘岁月 第十五章

凤飞阁内,我注视着与我相对而坐,悠闲品着酒的人沉声道:“你卖了这个秘密给我,想要得到什么?”

他神色不辩的面上露出赞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摇头惋惜道:“四格格嫁了孙延龄这么个无能书生,真个是委屈。”

我鄙夷的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他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亦不是磊落丈夫所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冷冷一笑道:“格格这般灵透之人,不知可否知晓当日孙延龄杀人一事的内幕?”

我心内一紧,他盯着我,眸中闪现残忍之色,缓缓笑道:“他根本没有杀人,那个人是被我杀了放在他身边的。”

待我听完整件事情,脸色已苍白似雪,冷然起身却是一阵眩晕,鄂栋忙上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转身向门外走去,只听戴良臣背对着我云淡风轻道:“我会替格格救下傅弘烈,使他安然到达梧州。”

我强忍着心头澎湃怒气,紧咬下唇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戴良臣依然淡笑道:“线将军去后,都统一职,空缺已久,妻兄王永年有意为格格效命。”

我深深吸了口气方平复,泰然自若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若我不依,恐怕数日之后辅政大臣便会接到密折,孙延龄欺君不法,杀害朝廷大臣。他虽死有余辜,此时却必须好好的活着,我不能将广西现今安好局势毁于一旦。再次陷入权利纷争的旋涡。

回到王府内,阿离瞥见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松了一口气。匆匆迎上来道:“格格,您终于回来了,差点被赵麽麽发现。”

我一言不发走进卧室,端坐在塌上,阿离奉上茶来惊道:“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手怎么冰地这样厉害,脸色也不好?”鄂栋低声道:“奴才去请大夫。”

我咬牙切齿厉声道:“不必去请大夫,你去把孙延龄叫来。”

鄂栋愣了片刻扭头出了房门,阿离握着我的手慌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您说呀?”

难以抑制的悲愤充斥着全身上下,待一脸惶然地孙延龄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把夺过鄂栋的配剑,直直指向孙延龄。..颤抖着嘴唇半晌只一句:“你,骗地我好苦。”眼泪已是凄然而落。

闻讯而来的赵麽麽见状大惊,死死抓住我的手道:“格格。格格,额驸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格格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也不该要额驸的命啊。”

孙延龄晦涩地面容在凌厉的寒光剑气下更是惨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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