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入册,这就跟阳间的人没有身份证一样,就连生活都没办法保障,更别说是去当阴兵了。
陈暮淡淡说道:“这些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既然已经找齐了鬼针使者,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陈暮似乎是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也就没敢再多问。
回去之后,陈暮便教我如何祭炼鬼门针,将我找来的这些鬼魂,与鬼门针相融合,把他们打造成真正的鬼针使者,听从我的号令。
接下来的几天,陈暮向我传授了鬼门十三针的外门与内门的功法,将外门与内门各自的十三个鬼穴所在,一一讲解给我听。
而且陈暮还给了我一本《鬼门针谱》,这本书里全部都是以鬼门十三针的针法,解决各种各样的怪异邪事,算是一本以实例论证鬼门十三针绝学的实用书籍。
从陈暮的口中的讲述,还有这《鬼门针谱》里的介绍,我知道了更多的有关鬼门十三针的东西,我发现之前我似乎是对于我们宗门内的这“针”绝,看得太过简单了。
这鬼门十三针,尤其是内门的功法,要比我之前所想的,要复杂的多。
而在随陈暮学习这“针”绝的时候,我还学到了很多医学方面的知识,经过陈暮的一番解说,着实是让我受益匪浅。
在跟随陈暮学习这“针”绝的同时,我还没有忘记对“武”绝的练习,每天仍旧是对着那水缸里的铁桦球击打。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我对于击打这铁桦球近乎疯狂,每天晚上就连睡觉做梦的时候,都在梦到自己在打拳,等天亮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柜上的闹钟摆台什么的,都被我打到了地上,以至于后来我都不敢往床头柜上放东西了。
每天,我打那铁桦球打得拳头的指关节生疼,感觉像是骨头全都碎裂了一般,不过再往后,我也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剧痛,手指的关节,似乎也变得坚硬了许多。
不过,我仍旧是没有办法把铁桦球打碎,这让我不免有些挫败感。
白天打了一整天的拳之后,晚上的时候,我便会仔细研读《鬼门针谱》里的东西,还拿着陈暮给我的针灸铜人,查找上面鬼穴的位置所在。
我每天还有一件必做的事情,就是去检查苏芸仙的手机。
已经一个多月了,苏芸仙一直都没有联系我。
中间,我试着联系了她几次,按照她之前打过来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却一直都是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连着试了好几天之后,我终于是放弃了,不再联系她。
苏芸仙留下的那根棍子,我也已经研究了好多遍,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除了那十八重地狱图之外,我找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好作罢。
苏芸仙跟她留下的这把钥匙,这一个多月来,都是我心中最想要解开的谜。
我本以为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
一直到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那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手机,终于是再次响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已经快要睡着了,这时,苏芸仙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听到手机响起,我心中激动万分,本来还十分瞌睡,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赶忙过去接通了电话。
“黎寒。”电话那头传来了苏芸仙的声音。
我不由一喜,“没错是我。”
苏芸仙的语气极为平淡,“你现在在北京吗?如果在的话,能不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不由诧异,“现在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午夜。
苏芸仙说道:“我知道有些冒昧,不过,那东西放在你那里会给你惹来麻烦的,所以还是尽快交给我比较稳妥。”
我心中一阵无奈地苦笑,我真想跟她说,拜托了大姐,你这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一个多月了,你也不怕给我惹来麻烦,非要现在大半夜的要这东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还没等我说话,苏芸仙又说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赶忙说道:“不了,你告诉我你的位置吧,我去找你好了。”
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出门,我实在是不太放心。
苏芸仙随即便报出了一个位置。
还好苏芸仙离我这边并不是很远,而且又是半夜的,不会堵车,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苏芸仙还有这钥匙的事情,我从来都没跟陈暮说起过,所以现在我也打算让陈暮知道,要不然我又要想办法跟他解释了。
我不敢走正门出去怕惊动了陈暮,于是,我背起了苏芸仙的包,抓着窗户的下摆,便轻盈地跳了下去。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爬楼这种事情,早已经难不倒我了。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车库,陈暮的汽车我没敢动因为动静太大,我选择了陈暮的摩托车。
因为怕惊动了陈暮,我推着摩托车,走出了院子很远,这才敢发动。
“呜呜……”摩托车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然后我骑着摩托车便绝尘而去。
午夜的街道上空旷而又宁静,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喧嚣。
迎面的凉风吹得我神清气爽,让我精神百倍。
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找到了苏芸仙给我的那个位置。
这里是一个刚刚建成的别墅小区,小区里大多数的房子连大门都还没有装,而且,我这一路走过来,也都没有看到太多的灯光,看来这小区里还并没有多少户人家入驻。
我按照苏芸仙给出的确切位置,一路找了过去,终于找到了苏芸仙的家。
出人意料的是,这房子里竟然没有任何的灯光,如果不是一再确认了门牌号,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我走过去敲了几下房门,片刻之后,里面才终于亮起了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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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白衣仙子忘川杵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动静,房门这才打开,一袭白衣胜雪的苏芸仙正面色沉冷地站在那里,风轻云淡地看着我。
看到眼前的苏芸仙,我的心不由得跳空了两格。
上一次在火车上的时候,因为车厢里的灯光很暗,所以我并没有看太清楚苏芸仙的长相,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此时,在灯光的映射下,苏芸仙那精致到令人窒息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那白皙的皮肤如同凝脂,粉色的嘴唇泛着晶莹的光亮,她那一双明眸,在这漆黑的夜里,明亮得仿佛是倒映着万千星辰。
还有她身上穿着那件白色衣裙,在灯光的映射下,似乎是泛起了白色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人恍若仙子一般。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让我看得出神,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这时,我听到苏芸仙用她那如同云雾一般飘渺干净的声音对我说道:“进来啊。”
我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走进了苏芸仙的房子。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看就知道,苏芸仙也是刚刚搬过来的。
房间里出奇的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就像是苏芸仙的人一样。
进到房间,苏芸仙给我沏了一杯清茶。
不过,这时,苏芸仙的目光警觉地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说道:“你…是我看走眼了吗,我记得上次在火车上见到你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还是一个明劲巅峰级别的高手。”
我不由一怔,苏芸仙口中所说的明劲,是拳法的一种境界。
拳法的境界,分作是明劲,暗劲,化劲,这在个个拳种中都使用,不过又以形意拳心意拳最为注重。
明劲暗劲化劲,这三种级别的划分,其实是以力道的发挥方式得来的。
武学中有讲,明劲可伤人筋骨,暗劲可伤人五脏,化劲可伤人神气。
之前的我,因为连蛮力都试不出来,所以根本就不入流,不过,这一个月一来,跟在纳兰樱身边学习武绝,又有那药水对我的身体强化,我的素质得到了飞速的提升,现在也确实能够算的上是化劲中等以上的级别。
我没想到苏芸仙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上的变化,确实是让我很吃惊,看来,她在国术武学方面的造诣,也是不浅的,那天在火车上,我也有所见识。
面对着苏芸仙的提问,我随口敷衍道:“可能是那天灯光太暗,情形又比较紧急,所以你没太注意吧。”
我总能跟她说,我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只三脚猫变成了一头四脚虎吧,恐怕她心中只会更加怀疑。
“可能吧。”话虽这么说,苏芸仙看上去仍旧是一脸狐疑。
我怕她再问,赶忙使出了一个小动作,把身后的黑皮包挪到了身旁,让她能够看到。
用这东西转移她的话题,她才不会追问我。这也算是我跟着纳兰樱学到的一点诡绝的小本事吧。
果然,苏芸仙一眼看到这黑皮包,立刻就问道:“我的东西带来了吗?”
我赶忙把包递给了她,“你的东西全都在这,一样不少,你看一下吧。”
苏芸仙接过包打开,只看一眼那根棍子在,就没再看其他的东西。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根棍子就是刘蝎子口中所说的钥匙!
“多谢你帮我保管东西,还有,多谢你那天及时提醒了我,才没有让刘蝎子他们得逞。”苏芸仙的声音听上去轻柔温和,不过却又与人保持着分寸,让人不敢与她太过靠近。
我随口说道:“嗨,没事,我当时知道了他们要对你下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苏芸仙随即又带着疑惑地说道:“刘蝎子那帮人的行事作风,我很了解。他们都是张翼德穿针,粗中有细的人,做起事来十分谨慎,他们是如何露出了破绽,让你发现的?”
苏芸仙虽然声音轻柔,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话里明显是带着质问,看来她对我当时的举动,还是有些怀疑的。
我心中暗道,看来还真是个谨慎的女孩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这个嘛,说来也巧,我刚好是懂得一些识人断相的能耐,因为看出他们的面相不太面善,所以一早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后来听说他们要密谋前往你的铺位,所以我就猜想他们可能要去做坏事,所以才会去通知你的。”
“哦?”苏芸仙略显诧异,“你仅仅是看相,便认定刘蝎子他们不是好人,看来你也不简单啊!”
苏芸仙明显还是对我有些怀疑,不太相信我。
我微微一笑,说道:“哪里有什么不简单,就是跟着一个算命的师父学了两天,懂得一点皮毛而已,这一次完全就是误打误撞。就比如说……我现在就能看出,应该是一直都有一件烦心事,一直压在你的心头,应该已经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苏芸仙不由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并不难,苏芸仙的眉宇之间隐隐凝聚着一股阴郁的气色,而且,眼皮上方与眉毛交接的地方,有两道细微的横纹生出。这横纹很浅很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可见这两道横纹是后来才生出的。
这样的横纹,在宗门相绝种,叫做“吊心纹”,是因为心中有心事,常年抑郁而逐渐形成的。
可见,这心事在苏芸仙的心上,应该已经压了不短时间了。
面对着苏芸仙的疑惑,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看相,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苏芸仙刚才差异的神色,这才稍有缓解。
我随即又说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什么事?”
我问道:“长沙的那位吴三爷,竟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要抢夺你手里的这东西,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怕苏芸仙对我有误会,赶忙又补充道:“你别误会,我只是纯属好奇而已,只是觉得这东西挺奇怪的,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
苏芸仙想了想,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东西的名字叫做‘忘川杵’,具体是什么东西,请恕我不便详说。”
“忘川杵……”我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跟黑色的棍子上面,刻着十八重地狱图,而且又是叫做这个名字,该不会真的是跟地狱有关吧。
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真的应该把这忘川杵拿给陈暮来看一下,说不定,对他会很有用!
不过现在东西已经还给人家,再想要回来,只怕是不可能了,我心里又是一阵懊悔,心里盘算着是否应该跟苏芸仙说明一切,或者是把这忘川杵再骗回来。
正在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楼上传了出来,这惨叫声撕心裂肺一般,不过却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一般,显得十分沉闷低沉,像是野兽低沉的吼叫,这声音来的突然,顿时把我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我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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