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沙漠中的气象监测中心的真实身份……应该就是北约的气象武器。”
  对于大脑植入了大量芯片的电子人来说，唯独在记忆上是不可能出任何问题的。
  “我不是很明白。”江晨微微皱眉，“如果这台气象武器位于西海岸，它是如何作用于太平洋对岸的泛亚大陆？”
  “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林玲摇头道，“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将流动在我们附近的气体抽象成一颗颗排列紧密的小球，那么无论我现在做什么动作，都会打飞几颗，但我的行为对于整个系统产生的影响，并不单单是改变几颗小球的运动状态那么简单，而是最终会通过所有小球运动矢量的改变反应出来。”
  “你是说……蝴蝶效应？”江晨脑海中浮现了一丝恍然。
  “可以这么理解，所谓的气象武器就是这么回事，”对于江晨的顿悟，林玲赞许地点了点头，“在一个动力系统中，任何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带动整个系统发生长期且巨大的连锁反应，而西海岸气象监测中心，就是通过对环太平洋季风施加微小‘变量’，引导自然本身的力量，将变量无限放大，最终干涉全球气候。”
  质量与能量永远守恒，得到的与付出的永远成正比。对于人类的力量而言，想要凭空制造一场雪，或者在某个冬天将某个城市的气温下降十度甚至二十度，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别说召唤冰封整个泛亚大陆的寒冬。
  而气象武器之所以做到了这一点，并非因为它本身的能量有多么的惊人，而是它巧妙的运用了技术手段，将本应该下在北美幸存者头上的暴雪，转嫁到了挣扎在太平洋对岸的泛亚人民头上。
  “它的核心是一台量子计算机，”林玲继续说道，“在绝对的运算力面前，自然在它面前不存在任何秘密。它只需要收集少量的参数，就能按照特定算法，算出运算公式上的所有变量与定量，然后通过特殊手段对变量进行干涉。”
  “也就是说，望海市的大雪并不完全是核冬天……”
  “正确，”林玲打了个响指说道，“或者换个说法，我们承受的不只是属于自己的那份，还有原本属于太平洋对岸的那份。”
  


第1406章 拉拢
  
  听到了林玲的答复后，江晨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原本只是不负责任地随便一猜，没想到还真给他猜中了。
  他曾经听赵辰武描述过末日核战刚刚结束的那几年，被核冬天笼罩的望海市就如同白色地狱。很多人躲过了战火的迫害，却没能躲过那场雪。在异种尚未诞生，X1细菌还没泄露的那几年中，几乎一半的幸存者都是死在了冬天。
  次日，秩序号抵达了西海岸上空。
  成群结队的士兵踏上了北美西海岸的大地，进驻了空空荡荡的殖民地。从昨天开始，极光-20组成的飞行中队便频频出动，在西海岸上空巡航，一方面搜寻那个西海岸气象监测中心的下落，一方面搜寻失踪的殖民地居民的踪迹。
  跟着猎虎II坦克一起，随着升降平台部署在地面，黎望走到了江晨面前，打开了动力装甲头盔的面罩，干净利落地行了个军礼。
  “远征军指挥官，兼秩序号艇长黎望，向您报道。”
  “来了多少人？”
  “已经登陆西海岸的士兵总共两千人，后续还有三千人将乘坐货轮随补给陆续抵达战场。”黎望向江晨汇报道。
  一共五千人，扩军之后的NAC，在兵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有第六街区和另一个世界的工业能力做支撑，这五千人全都被K1外骨骼武装到了牙齿，部分精锐部队甚至已经全面列装新型的K2外骨骼。即便那些USN士兵继承了北约的军事遗产，但江晨这边赢面依旧很大。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国民警卫队和一分钟人的态度。
  如果这两个本土势力决定站在USN那边，那NAC与USN之间的，NAC将不得不面对前后夹攻的局面。
  “我们现在必须搞清楚国民警卫队和一分钟人那边的态度，如果他们决定站在USN那边，那么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先灭掉他们。”江晨说道。
  “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吗？”听到江晨的话，黎望迟疑了片刻道，“比起USN，我们是外来者。我的建议是，与其给他们组织起来的时间，不如直接不宣而战，轰炸他们的聚居地。”
  黎望的想法很简单。
  换位思考，如果他站在北美幸存者的立场，也会选择和USN联合，先赶走登陆西海岸的入侵者，然后再讨论这片土地的归属。这时候去和他们接触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他们有所准备。最佳的选择就是用电磁舰炮和火球-1对自由城和钢铁城挨个来几轮齐射，直接把他们打没了，也不用去操心他们站哪一边了。
  不过江晨的看法和他正好相反。
  “但我们不会干涉他们，而USN打算统治他们，”江晨看着黎望说道，“对于大多数北美幸存者来说，美利坚已经是个被扔进历史坟墓里的玩意儿。他们在西海岸建立了自己的聚居地，建立了自己的规则，现在有人重新站出来要索要这片土地的主权，说要带这么他们去复兴某个国家，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泛亚北边哪个地方冒出来一群幸存者，摇旗呐喊要复兴大清，号召NAC和南方幸存者联盟投靠自己，声称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正统，又能有多少人响应？
  别说是早就被扔进历史坟墓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清了，打着泛亚旗号的联统区都被NAC的坦克赶回了大西北，只有变种人响应了他们的号召，而且这还是在他们向变种人许诺大片土地的情况下。
  无论国民警卫队和一分钟人的领袖做出什么选择，江晨可以笃定的一点事，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俯首称臣。很大可能性USN的人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早在江晨乘坐空天G100抵达北美之前。
  其实很明显的一点，不过江晨到了现在才算是彻底想明白。
  为什么当NAC的前哨镇居民失踪后，国民警卫队和一分钟人不约而同地都开始了战争准备？这绝对不是为了提防已经从北美“撤走”的NAC，而是即将登陆西海岸，对这片土地宣誓主权的USN士兵。
  停顿了片刻，江晨看着黎望继续说道。
  “你派人去一趟自由城和钢铁城，分别和一分钟人、国民警卫队的领袖接触。如果他们愿意保持中立，我们承诺我们的前哨仅保留这洛杉矶城外这而是平方公里的土地。如果他们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共同对抗USN，我们可以在未来的十年内，每年免除他们总价值十到二十万信用点的关税，这个弹性很大，你可以派个会说话的人去谈。”
  “是！”
  立正行了个军礼，黎望干净利落地转身，领命而去。
  虽然对于那些人是否会接受这样的盟约依旧持怀疑的态度，但在等级森严的军政府系统中，元帅的命令是绝对的。在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都有提出异议的发言权，但命令一旦下达，需要他去思考的就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该如何去执行。
  带着江晨给出的联盟条约，两名使者在NAC士兵的护送下，先后离开了殖民地的堡垒。黎望做了两手准备，在两队使团出访的同时，秩序号底部的电磁炮也完成了质量弹的装填。
  如果那些北美幸存者拒绝了盟约，那么立刻对不合作的势力展开饱和性轰炸。在他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之前，先将他们的组织度整个打没。
  对于黎望的第二手准备，江晨表示了默许。
  另一边，通过秩序号登陆西海岸的工兵团，也相继进驻堡垒，开始了对战场防御工事的构建。
  堡垒的混凝土工事的最高处，NAC的旗帜重新升起。随秩序号一起抵达西海岸的工兵，在郑山河的指挥下，正忙碌地将秩序号上的电磁防空炮和陆基雷达部署在了堡垒的各个角落。
  F-79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已经对NAC的制空权构成了威胁。
  对于其它幸存者势力来说，飞在天上的秩序号或许是不可睥睨的存在，但对于同样拥有空军的USN来说，这个飞在天上的大家伙就是个活靶子。用飞艇来防空显然是靠不住的，在空战处于劣势的情况下，NAC能寄希望于地面防空火力，来弥补极光-20在争夺制空权上的劣势。

第1407章 短兵相接
  
  “说真的，我来北美这边已经快一年了，几个月前才申请换防回了望海那边，”用电焊将激光点防空武器焊死在钢铁支架上，带着安全帽的工兵擦了下额前的汗水，咧了咧嘴角看了眼旁边的战友，“呆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称美国人的北美佬。”
  “那他们一般自称什么？”用毛巾擦了擦汗，另一名工兵拿起矿泉水喝了口，笑着闲扯道，“西海岸的土著？还是加利福尼亚的怪胎？”
  “都不是。加州的牛仔，内华达的佣兵，阿拉斯加的赌徒，北约人……前面几种比较多，后面那种都比较少。除了唐人街的老乡会照着祖籍抱团，那些白人和黑人很喜欢用州名和其它人划清界限。”
  “唐人街？这里附近还有其他华人？”
  “不只是华人。韩国人，日国人，越南人，甚至是印度人，西海岸的亚裔基本上都住在那里。那里的东西挺有意思，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可以带你去那边转两圈——”
  话才说到一半，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两名工兵微微愣了下，脸色齐齐一变，二话不说抓起了工具箱，向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防空警报响起的瞬间，整个堡垒就如一盆烧开了的沸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非战斗人员在第一时间撤进了防空掩体，穿着外骨骼的士兵列队跑过，迅速赶往了战斗位置。
  部署在堡垒上的防空电磁炮与激光武器，齐刷刷地抬起了炮管，一架架极光-20从秩序号的甲板上弹射升空，转眼间一个飞行中队已经全部起飞，在空中结成了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A连已经进入战斗位置，请求指示。”坐在了防空掩体的入口，一名身披动力装甲的的士兵走到了入口的位置坐下，在他身后是一百二十余名身着K2外骨骼的战士。
  那一把把漆黑色的步枪已经打开保险，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果USN的陆军对殖民地防空设施发动突袭，那么他们就是堡垒的第一道防线！
  ……
  殖民地防空掩体深处，临时指挥所内。
  这里既是远征军的司令塔，也是殖民地的雷达站。
  观测员紧张地坐在控制终端面前，工作人员脚步急促地在一台台终端之间来回奔走，这里是整只远征军的眼睛和大脑，一道道作战命令从这里送往前线。
  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江晨快步走进了指挥所。当他抵达这里时，黎望和郑山河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指挥桌前，和一群军官商讨着作战对策。
  示意众人不用在意自己，江晨向着指挥所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看去。
  当看到那一颗颗急速接近的红点，他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走上前去，看向了旁边那名雷达观测员，沉声问道。
  “什么情况。”
  “不明飞行物进入雷达识别区，一分钟后将与我方飞行中队遭遇！”紧盯着盯着雷达屏幕，那名士兵立刻向江晨汇报。
  “敌人的飞机有多少架？”江晨立刻问道。
  “十四架……等等，握草！”
  没有丝毫预兆，当半弧形的光标扫过雷达屏幕的瞬间，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红点骤然浮现。看到右下角那直线攀升的数字，那个观测员甚至忘记了元帅就站在旁边，瞪大眼睛爆了句粗口。
  五百二十七！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那个猩红的数字，江晨转身看向了黎望，毫不犹豫下令道，“立刻发射EMP导弹，对目标空域实施饱和攻击！”
  “明白！”
  即使没有江晨的命令，他也打算这么做了。
  没有任何犹豫，黎望伸手在耳麦上按了下，向空中的秩序号下达了作战指令。
  数千米高空之上，钢铁飞艇侧面的装甲缓缓推移，露出了那狰狞地导弹发射孔。没有任何前奏，伴随着引擎点火的轰鸣，四道粗长的烟柱向外喷出，顶着四枚导弹向着远方的空域疾驰而去。
  盘旋在秩序号两侧的飞行中队改变了阵型，远远地掩护在导弹两侧，向着目标空域压了上去。
  看着雷达上的红点，飞在队形中间的中队长打开了武器系统的保险，同时向各飞行小队下达了交战的命令。
  “……即将进入作战距离，各小队听令，自由开火。重复一遍，自由开火……草，那是什么玩意儿。”
  EMP武器在空中炸裂，然而并没有对那些疾驰而来的飞行器产生太多的影响。一座座漆黑色的“铁棺材”在空中结成了松散的阵型，丝毫没有理会那些二十四架极光-20的样子，直奔殖民地的方向而去。
  如果可能的话，这位中队长很想分出一支飞行小队，追着那群铁棺材给他们几梭子机炮，然而在当看到紧随在那群铁棺材后面的F-79，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战前装备的质量永远比废土工程师DIY出来的产品强上不止一个等级，这是一条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数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双方纷纷进入了各自的交战距离。
  齐射的空空导弹拖拽着尾焰相互交错，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