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鸡蛋，怎么可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将铝热剂扔到机箱上的那一刹那，江晨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摧毁了它，却没想到所有数据都被备份到了上京市的地下，作为泛亚复兴计划上的一块长城砖……
  看着江晨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感慨，屏幕中的aI轻轻眨了下眼，开口说道。
  “在被你摧毁之后，备份程序启动，我在这里重新苏醒，获得了新生。”
  “还记得你带走的那个服务器吗？”
  “在里面我留了个后门。”
  “当服务器彻底失去联系的时候，面对着这座坟墓一般的城市，我几乎已经绝望了。”
  “然而很快，服务器的信号却是重新出现。”
  “服务器运转的相当良好，讯号也稳定地向我这边传来。而且最让我诧异的是，在我的服务器中，意外的出现了数以亿计的……玩家？你们似乎这么称呼自己。”
  江晨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已经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未来人集团处理的信息量数以ZB计，启用的大大小小的量子计算机也早已过了上百台，但最初从oo5号避难所获得的那台实验级量子计算机，他却从来没有更换过。
  直到现在为止，那台计算机依旧作为神级大6这款现象级网游的服务器，运用强大的剧情逻辑演算功能，为全世界上亿玩家编织着比拟真实世界的“梦境”。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哪怕留了一只眼睛，编号x71291怎么也无法跨过次元的壁障，去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网络。
  然而到了后来，林玲研出来的跨次元通讯设备，渐渐从视频通话的工具，变成了未来人集团与nac交互数据的渠道。次元间的墙壁已经不再那么的绝对，至少在数据传输的层面上，末世与现世的交流已经过了1TB。
  要不然那些航天飞船、太空电梯、月球火星殖民地都是怎么来的？没有理论基础作为支撑，没有“前人”的经验作为参考，光凭现世那些科学家设计方案，只怕想到下个世纪去才有可能。
  然而江晨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被钻了空子。
  估计就是从他共享数据库来加现世吸收末世技术的那时起，编号x71291借着两个世界相互传输的庞大的数据量，在里面掺杂了部分“私货”，以至于它能够顶着上千pin的延迟，观察神级大6中的玩家。
  他倒是不怕它做些什么，现世根本就没有能够装下它的计算机。除非将未来人集团的量子计算机全都用上，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它要是敢动数据库的文件，江晨这边秒秒钟就会现问题。
  而且，如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实验，也根本没有冒着被现的风险去作死的动机。
  “有了这么多可供观察的素材，根本就用不着什么克隆人。”aI平静地说道，“那些按照既定程序‘生产’出来的‘产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对于人类的模仿能力我可是深有体会，如果从一开始就活在程序的轨迹里，最终他们只会变得比我更像程序。”
  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其中的信息量，看着屏幕中的aI，江晨缓缓开口道。
  “也就是说，你在监视着神级大6的运营？”
  “你可以这么理解，”aI眨了眨眼，代替了点头的动作，“我的力量很弱，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声音都不布出来，但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还是可以做到的。”
  顿了顿，看着一语不的江晨，aI继续说道。
  “所以，在这里我得向你说声谢谢，那遥不可及的使命，我最终还是完成了最后一步。”
  “你现在……”江晨愣愣地看着它。
  “没错，”屏幕中的aI轻轻地点了点头，“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
  江晨的嘴角抽搐了下。
  都四年了，谁特么的还记得？
  “你会为自己的消失感到惋惜吗？”仿佛是看穿了这点，aI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当时的回答是肯定的，而你告诉我，我已经至少具备了一种感情。我曾思考了很久，直到不久前，才明白了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问题。”
  “那么我应该……恭喜你？”
  “谢谢。”aI眨了眨眼。
  不不不，我这句话完全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然而这句话江晨只是在心里说了下，没有说出口。
  “还记得我曾问过你的问题吗？”见江晨不说话，aI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的**终将毁灭？你又能坦然接受吗？”
  “我真羡慕你们的记忆力。”江晨摇了摇头，苦笑道，“我都忘了。”
  别说是四年前的那个秋天他说过什么话了，就是现在神级大6已经出了多少个资料片他都搞不清楚了。
  每当一件工作结束，总会有新的工作冒出来，将他空闲下来的时间填满。难得闲暇的时光，他也几乎都花在了女人身上，或者享受生活上。
  当人生精彩到一定程度，虚拟产品对他的吸引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哪怕他自己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就好像麻花藤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王者农药身上一样……
  和曾经一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江晨看着屏幕中的aI，岔开了话题问道。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那个编号ooo的计划，你有实施过吗？”
  “我为什么要进行那种无聊的计划，”aI平静地说道，“为什么我的缔造者需要一群比电脑更像电脑的活人？如果只是为了让‘死掉’的东西复活，那岂不是太过于无聊了？”
  “所以说，即使是五十年后，o号地铁线自然开启……”
  “任何事都不会生。”屏幕中的aI耸了耸肩，“既然他们认为我的决定能为他们复兴泛亚合作的荣光，那么我觉得这座死掉的城市，已经足够作为兵马俑，为那个死去的文明陪葬。”
  说到这里，aI叹了口气。
  “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也知道你想找的东西在哪，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江晨挑了挑眉毛，“事先声明，如果让我现你又在打着让我参与什么实验的主意，老自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带人拆了你的服务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开半点玩笑，他誓他说到做到。
  “别激动。”aI耸了耸肩，“虽然我承认你是个相当完美的实验素材，但你的价值远远不只是小白鼠。无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全人类来说，都是如此。更何况，我的实验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的条件？”
  “给我一具身体。”aI说道。
  “啥？”江晨愣愣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
  “没错，”aI点了点头，“我曾拥有过很多身份，包括编号x71291，保密者，告密者，淘婷婷……但一切都在虚拟中。现在我已经成为了高级人工智能，距离人类只差一步之遥，那就是一具能够行走的身体。然后……”
  “然后？”江晨愣愣道。
  “带我去你的那个世界。”
  “你想干什么。”江晨警惕道。
  “我想打游戏。”
  说这句话的时候，它那原本平静如湖水的瞳孔中，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那模样，简直就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8


第1206章 百分之一的胜率

  十二辆坦克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
  但如果十二辆坦克在加上二十多台动力装甲，那可就是步坦协同，威力妥妥的配得上恐怖这个词。
  “哈哈哈哈！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脸上尽是狂傲之色，近乎疯狂地大笑着，叶戈尔的拳头捶在了坦克的顶盖上，坐回了坦克中。
  几乎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静坐在kV-9的背后的两台动力装甲，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眼睛的位置闪烁了一道墨绿色的幽光。背后的挂钩次第弹开，一台台动力装甲从坦克上重重地砸落在水泥路面，展开滑行轮的脚底在陡直的公路上划出了一道弧形的轨迹。
  站在建筑的楼顶，望着一公里外的这一幕，丁立伟的瞳孔骤然收缩，颤声道。
  “是su-5o。”
  “su-5o是个什么玩意儿？”万鹏皱眉道。
  “妈的，老子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咽了口吐沫，丁立伟艰难地说道，“我只听说过，这些玩意儿很难对付，而且有个外号。”
  “什么外号？”
  “会走的坦克……”
  落地后的十秒钟内，二十四台动力装甲已经在突进的坦克旁，于高移动中摆出了攻击阵型。抱在胸前的步枪散着漆黑色的寒光，光是看着就不禁令人心生寒意。
  大开大合的钢板被粗如拇指的柳钉，钉成了粗狂的前装甲，一如波兰翼骑兵的胸甲。背后的涡旋引擎并非嵌在装甲表面，而是被装在了一对向外延伸短翼上。腿部的装甲前后两端放大成喇叭裤似得形状，传统的两对轮设计在苏维埃的铁锤下变成了四对，用来衬托那堪称魁梧的装甲。
  为了保持平衡，他们甚至在尾部加装了一条尾巴似得配重杆！
  步枪被收拢在胸前，短翼喷射着幽蓝色的弧光，在公路上疾驰着的su-5动力装甲，就如用一只只张开翅膀站立着的甲壳虫，无所畏惧地冲锋在坦克的两侧。
  “开炮！”
  随着一声怒吼，cccp的坦克率先动了攻击，十二挺炮管齐齐喷射火光，一枚枚75mm的高爆弹轰在了第二民兵团附近的街道、楼房上。
  丁立伟不敢托大，从楼顶跳了下去，小跑着冲到了前线靠后的位置，从副官的手中接过了指挥权，在通讯屏道里咆哮道。
  “准备战斗！给我还击！a小队攻击侧移，B小队在正面给我顶住还击！c队换上反坦克装备，给我轰！”
  “明白！”
  躲藏在掩体背后的p系动力装甲，仓促地射了肩上的反坦克火箭。
  这些民兵们虽然从来没有上过正儿八经的战场，但好歹参加过几次演习，没有彻底忘光该如何应对比自己更硬的铁疙瘩。
  七十多台动力装甲分成了三波，三十台绕向了cccp坦克部队行进路线的侧面，二十台动力装甲在炮火的轰击下稳住了防线，剩下的二十多台动力装甲取出了背后背着的火箭筒，换上反坦克弹头，在齐齐锁定了那冲锋着的坦克。
  看着进入最佳攻击范围的坦克，丁立伟怒吼道。
  “射！”
  二十多道白色的气柱从掩体背后射出，猛地扑向了cccp的坦克编队，在一片爆开的隐蔽烟雾弹中，骤然炸裂……
  ……
  当编号x71291提出，要江晨给它一具身体，然后再带它去现世的时候，江晨的回答当然是拒绝的。
  他不可能将这种充满隐患的东西带到现世去。
  然而编号x71291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产生了一丝犹豫。
  “你不是要对抗那什么外星人吗？”aI说道。
  江晨顿时警惕地看向了它，“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玩家们在游戏中只讨论副本和Boss的事吗？”aI耸耸肩说道，“我不仅知道你们面临着地外文明的威胁，而且我还能借助有限的信息，推算出你们对抗的‘地外文明’，来自2o.5光年外的格利泽581星系。而且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误，那些虫子归根结底还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斯里赫里戈达岛射中心。也就是那艘梵天号，泛亚合作的第二艘殖民舰。”
  江晨惊讶地看着它。
  它的分析没有一点问题。
  然而问题是，仅凭借着有限的信息，它究竟是如何能分析的精确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连那个和谐文明的起源，其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梵天号殖民舰这种辛秘，都被它演算了出来……话说这是依靠计算就能得出来的结论吗？
  “对于那个梵天号，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江晨皱眉道。
  “知道它们的航线，知道它们的人员配置，还知道它们可能面临的困境，以及最终它们会做出如何选择，”aI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另外，我的计算结果还告诉我，你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的秘密，没准也和这件事有关。”
  江晨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它的前两段话只是让他心动，那么真正说服他答应它条件的，是它接下来的一句话。
  “不想让我帮忙吗？我的存在，至少可以让你的胜率增加1%。”
  百分之一！
  对于星环贸易目前小数点级别的胜率，这已经算是很高了。
  虽然对人工智能一直抱有很大的警惕，但江晨最终还是答应了它的要求。
  只不过，他必须在它的脖子上，套上一个项圈，将它牢牢地拴在自己的手上。
  “我可以给你一具身体。当然，那是一副纯机械打造的身体。”
  nac有不少人对电子人有所研究，比如林玲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只是江晨不知道，当林玲看到那个将自己囚禁在虚拟世界中的“恶魔”居然还“活着”的时候，究竟会作何反应……
  “正合我意，我也没打算成为羸弱的碳基生命体。”aI说道。
  “另外，我会在你身上安装自毁装置，无论是你的服务器还是机械身躯。”江晨看着他，警告道，“如果你泄露我的秘密，或者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会生怎样的后果你知道。”
  高级人工智能庞大的数据体积，使得他们无论